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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心不在焉

2024-01-07 作者: 木影落
  第二十章 心不在焉
  “我不理你了。”

  陸臻瀾似乎挺愉悅, 沖她挑了下眉,又繼續邁出長腿往前走。

  溫嘉吟跟上去。

  對方走得時快時慢,每當溫嘉吟趕上來後, 她又會加快步調,等溫嘉吟落後幾步時,她又會放慢一點步調。

  溫嘉吟抓住她的胳膊, 陸臻瀾低眸瞥了眼:“你看這不還是挽了嗎?”

  不想說話,溫嘉吟不回答。

  雖說只是挽著胳膊, 但距離比之前拉進許多。

  晚上的風更大一些,吹得溫嘉吟眼睛半眯起。

  旁邊被堆成小山的落葉, 也被吹散開來。

  一綹風夾雜著陸臻瀾身上的木質香, 捲入溫嘉吟鼻腔。

  她睫毛半垂著, 看地上的影子:“你香水味道挺持久,什麼牌子?”

  陸臻瀾側眸,輕輕吸了吸鼻子:“還有味道?”

  “有。”溫嘉吟回答。

  “不覺得。”陸臻瀾說, 沒了後話。

  兩人便都沒再說話,安靜的走著,幾分鐘後,到達住所。

  溫嘉吟鬆開她的胳膊, 先一步進去了屋內。

  找到行李箱打開,溫嘉吟拿出一個精緻的手提袋子, 遞給陸臻瀾:“生日快樂,你的禮物。”

  陸臻瀾將手上的東西放旁邊圓桌,騰出手接:“我現在打開?”

  溫嘉吟點頭。

  手提帶子裡面是個小巧的盒子, 陸臻瀾把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塊女士手錶。

  深藍色的錶盤, 月相裝飾, 碎鑽點綴時符,還原星空的美感。

  錶殼一圈密鑲鋯石,搭配棕色皮革錶帶。

  陸臻瀾將手錶拿出來,放在燈光下,光滑的表鏡劃過一抹閃光。

  “今晚有收到手錶嗎?”溫嘉吟問。

  陸臻瀾回答:“沒有。”

  “那正好。”溫嘉吟視線看她手裡拿著的手錶:“要不要戴一下試試?”

  陸臻瀾伸出左手手腕,一會兒功夫便將手錶戴好,在溫嘉吟面前晃晃:“怎麼樣?”

  “可以,很好看。”

  把手錶摘下暫時放一旁,陸臻瀾去拿水喝。

  圓桌內側擺著好幾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陸臻瀾隨手拿起一瓶,握在手裡轉半圈,之後擰開瓶蓋,仰頭喝完三分之一。

  她倚靠在圓桌旁:“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浴室只有一間,溫嘉吟把行李箱合上:“你要先洗嗎?”

  “你洗吧。”陸臻瀾扔了一瓶礦泉水進冰箱。

  溫嘉吟去找衣服洗澡,陸臻瀾則坐沙發看手機。

  半個小時後,溫嘉吟洗完出來,用幹毛巾擦頭髮。

  陸臻瀾接著進去。

  由於溫嘉吟剛洗完,浴室裡面霧氣繚繞,陸臻瀾進去後又出來。

  溫嘉吟略微濕漉的睫毛眨了眨:“還不那麼快洗?”

  “等一會兒,散一下熱。”陸臻瀾眸光短暫的經過她的臉。

  “我跟你講,水溫沒有很熱。”溫嘉吟站窗邊擦頭髮。

  “你是不是沒有調到最熱?”

  “調到了。”

  熱水是二十四小時統一供應,溫度最熱也是統一的四十五度。

  陸臻瀾進去擰到最熱,放水出來澆淋在掌心,對她來說,這個水溫放在這個天氣是完全夠暖和的。

  她出來,脫下外套,放椅子上,再進去洗澡。

  浴室傳出水聲,溫嘉吟坐窗邊的高腳凳,任由風拂過頭髮。

  有吹風機,但她沒那麼快睡,覺得坐在這裡吹自然風也很快幹。

  一會兒後有些冷,她去拿外套披上。

  緊接著低眸玩手機。

  陸臻瀾在浴室喊她,溫嘉吟從手機螢幕中抬起眼,指尖摸到側邊熄滅螢幕,站起往浴室方向過去。

  “怎麼了?”溫嘉吟隔著一道門問。

  “浴巾掉地上濕了,你幫我重新拿一條進來。” 陸臻瀾聲音像沾了水一樣柔潤。

  溫嘉吟應:“好。”

  她出去,想起屋內只準備了兩條浴巾。

  床上放著她浴後披過的那條,她抓起在掌心裡,又鬆開。

  重新折返到浴室門口:“沒新的浴巾了,你睡衣放哪,我給你拿睡衣。”

  “行李箱,沒鎖,你直接打開就好。”

  對方行李箱橫躺在飄窗臺上,溫嘉吟過去打開,裡面的衣服差點掉出來,幸虧溫嘉吟及時捂住。

  陸臻瀾出來只帶休閒的衣服,放得很亂,不知是原本就沒疊,還是她剛才打開時給弄亂的。

  她翻了下,很快找到一件寬大的霧青色睡衣,但沒找到睡褲。就算不是一套的,但似乎也沒別的睡褲,陸臻瀾不會就只帶了一件睡覺穿的上衣出來吧?

  不想讓陸臻瀾在浴室等太久,她抱著睡衣過去。

  “你的睡衣。”門打開,浴室湧出淡淡霧氣,夾雜著熱意撲到溫嘉吟臉上。

  陸臻瀾伸出一隻胳膊,光潔細膩的手臂上布著晶瑩剔透的小水珠,含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牽動嗅覺。

  溫嘉吟遞給的她同時說:“你睡褲我沒找到,還是說你忘帶了?你就只帶了一套睡覺穿的?”

  “嗯。”陸臻瀾拿進去睡衣,門關上,然後沒再說什麼。

  溫嘉吟立在原地,愣了片刻,喉嚨滑了又滑,剛要說些什麼,結果門就打開了。

  比剛才還要豐富的濕熱水汽包裹溫嘉吟前邊身體,陸臻瀾從裡出來,只套了一件寬鬆上衣,頭髮濕噠噠的。

  溫嘉吟當即怔住,下意識低下視線,衣擺長度到陸臻瀾的大腿根,倒是能遮住。

  溫嘉吟摸摸頸脖:“原來這是睡裙?難怪我沒找到睡褲。”

  陸臻瀾垂眸看眼衣服:“哪裡像睡裙?”

  “哦……”溫嘉吟說:“那你這個上衣的款式原來就是這麼穿的呀。”

  陸臻瀾把頭髮甩到前邊,用幹毛巾擦了幾下,又甩到後背,把毛巾搭在臂彎上:“誰跟你說是這麼穿的?”

  溫嘉吟:“???”

  “這不是你沒找到睡褲。”陸臻瀾說。

  “……”溫嘉吟立在原地,看著她去翻行李箱的背影:“那你就這麼穿出來?”

  “不然我光著出來?”

  “……”

  溫嘉吟眸光輕顫,視線凝在陸臻瀾立在飄窗臺邊上的背影。

  飄窗簾子是拉上的,屋內光線是柔黃色調,照在陸臻瀾筆直的兩條長腿上,仿若染了一層月光。

  對方翻找行李箱衣物的時候,微微低著身子,後面的衣擺,便往上縮了一點。

  由此露出一點若隱若現的底褲,溫嘉吟把指尖插進髮絲裡,立馬轉開了視線。

  翻了幾分鐘沒找到,陸臻瀾放棄,走過來拿梳子梳頭發。

  溫嘉吟餘光撇到她側影,問:“沒找到?”

  “可能真的是忘帶了。”陸臻瀾說。

  溫嘉吟抿了抿唇:“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打算就這麼穿著睡覺?”

  陸臻瀾緩慢的輕眨了下眼:“不然?”

  溫嘉吟坐在高腳凳上,撐著腦袋的那只手指尖插在髮絲裡,另外一隻手的指腹觸碰著放在木色高桌臺上的玻璃杯杯身。

  她轉了轉眸子,端起玻璃杯喝水,薄軟的唇瓣釉上一層水亮光澤,陸臻瀾看著她,眸光閃了閃,半低垂睫毛又抬起。

  “你有多的嗎?”陸臻瀾問。

  “睡衣?沒,我就身上這一套。”溫嘉吟回答。

  只出來幾天而已,衣服夠穿就好,自然不會多帶。

  況且她其實也忘帶了一些東西。

  都怪陸臻瀾早上突然啃她鎖骨,導致她後面收拾東西都心不在焉,有些要帶的東西沒帶,不用帶的東西反而帶了。

  比如泡茶喝的一小包曬乾的雛菊,她壓根沒想要帶的,但就是裝進了行李箱。

  偏偏要用的耳機一條都沒帶,害她一路只能看風景。

  陸臻瀾聳聳肩:“那沒辦法了。”

  溫嘉吟嘴巴磕在圓潤的杯沿邊,水中照出晃影,她又抿了口水,餘光偏側,見陸臻瀾坐下。一件上衣遮得很勉強,對方只要一有什麼動作,衣擺就會往上縮,尤其是,當陸臻瀾抬手攏頭髮的時候,衣擺直接往上縮一大截。

  杯子裡的水喝完了,溫嘉吟又去裝水,陸臻瀾從出來就見她坐高腳凳那一直喝水,望向她去倒熱水的方向:“晚上喝太多水不好。”

  溫嘉吟沒回頭,盯著水燒開:“我又不那麼快睡覺。”

  陸臻瀾:“喝太多,第二天眼睛容易浮腫。”

  “我沒喝很多”溫嘉吟仍舊站在旁邊等水開。

  陸臻瀾:“你喝好幾杯了。”

  溫嘉吟:“這是我正常水量。”

  陸臻瀾:“你水量挺大。”

  水開,溫嘉吟接了半杯熱水,薄薄的白霧覆在杯壁。

  溫嘉吟端上邊不燙的地方,重新回到高腳凳坐。

  沒一會兒,陸臻瀾過來,與她一同坐在了窗邊位置。

  溫嘉吟側眸,陸臻瀾也看了她一眼,說:“你這裡風大,我吹一下頭髮。”

  “你還是別這麼穿好,或許你可以穿白天的衣服睡覺?反而都是休閒服,睡覺應該也不會不舒服?”溫嘉吟視線平直,幾秒後斂了斂,重新回到杯子上。

  “為什麼?”

  “被人看到怎麼辦?”

  窗戶外面是個大陽臺,陽臺外是黑黝黝的山峰。

  溫嘉吟右邊大概一米多的位置正好是去陽臺的推拉門,不過推拉門現在關著。

  與窗框底水準的牆壁設有一張延伸到推拉門左側的長桌,有點類似於吧台的構造。

  陸臻瀾左腿微曲踩在高腳凳下方的一條橫杠上,右腿伸直踩在地板上,偏斜著坐,一隻手搭在桌上,撐著腦袋,很是隨意的模樣,而陸臻瀾本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剛洗完澡只穿一件上衣坐在這裡,是有多麼的性感。

  “哪裡有人?”陸臻瀾改為半趴桌面。

  溫嘉吟張了張嘴:“我不是嗎?”

  陸臻瀾輕佻唇角:“算嗎?”

  “…………”這個話題的場景怎麼似曾相識的樣子?
  “我不算人,那你也不是。”溫嘉吟回她。

  風將陸臻瀾頭髮吹得貼在臉上,她抬手撥弄,並用手挽著,只是輕笑了下,沒有再說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溫嘉吟問:“不冷嗎?”

  說話的同時,餘光不小心又掉下去了一截,撇到桌底下陸臻瀾露出的長腿。

  陸臻瀾將頭髮攏松,更容易幹:“還好,等會頭髮幹了我就上床睡覺了,明早還要去看日出,別忘了,你今晚也早點睡。”

  “哦…”溫嘉吟捂著透明玻璃杯,低下頭又抿口水。

  抬起眸,她看向窗外的陽臺:“這裡風很大,要不要把窗戶關小一點?”

  “你很冷?”陸臻瀾問。

  溫嘉吟說:“有點。”

  “那你回床上吧,我看你頭髮幹了。”

  她頭髮確實早就幹了。

  溫嘉吟喝完最後一口水,沒說什麼,從高腳凳下來,去上洗手間。

  上完洗手間她又撇了眼陸臻瀾坐的方向,才跑去床上待著。

  沒立馬躺下睡覺,而是靠在床頭,點開手機刷。陸臻瀾也在看手機,喬倩西給她發了消息:【生日快樂呀!!!!】【今年我可沒忘記你生日吧!牛不牛! 】【你輸了。】

  去年她和喬倩西打過一個賭。

  喬倩西以前經常忘記她生日,但又忘得不徹底,每次都會在陸臻瀾生日結束後的幾天,突然想起來。

  而陸臻瀾也經常這樣。

  所以在去年陸臻瀾又一次忙忘記了喬倩西的生日,在一個星期後才補生日禮物給喬倩西時,喬倩西說要跟她打一個賭。看今年誰沒有在對方生日那天準時發生日快樂,誰就要滿足對方一個不那麼過分的要求。   
  說實話,陸臻瀾早忘了還有這麼個賭約。

  喬倩西反而提醒了她。

  再過半個月,是喬倩西的生日。

  兩人的生日隔得不遠。

  她看眼對方發消息的時間,十一點四十五分零三秒,倒真是挺準時。

  打字回復:【沒輸,你生日還沒到,你怎麼就知道我會忘記你生日?】

  喬倩西又發:【生日跟家人過?】

  陸臻瀾:【嗯。】

  喬倩西:【好吧,我想著說,如果你生日又在公司加班的話,我勉強請你來我這裡喝酒。】

  陸臻瀾:【這麼勉強,不必了。】

  喬倩西:【震驚!我差點忽略了一件事情。】

  【我差點忘記你結婚了。】

  【現在有你老婆給你過生日了。】

  【今天你生日,她在你身邊吧?】

  陸臻瀾:【都說了跟家人過,她肯定在。】

  喬倩西:【禮物我後面補給你,但我現在可以送你個表情包。】

  陸臻瀾把手機放桌面,緊接著聊天框很快彈出了個表情包。

  ——是那個“老婆親親”的表情包。

  喬倩西:【拿去用,不用感謝。】

  陸臻瀾微顫眼簾,盯著表情包一會兒,又切換到溫嘉吟的聊天框,確認這個表情包和溫嘉吟發給她的那個表情包真的是一模一樣後,她問:【你哪來的?】

  喬倩西:【我從別人那裡擄來的。】

  陸臻瀾:【哪個別人?】

  喬倩西:【???你怎麼開始好奇我的交際圈了?】

  陸臻瀾:【這個表情包,我有。】

  喬倩西回復了個“小藍人抱臂”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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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嘉吟玩著手機思緒卻飄到了其他地方,握在手裡的手機因太久沒操作,螢幕自動熄滅。

  她乾脆把手機放下,拉開領子低眸想去看看早上那個印記還在不在。

  正當她這麼做時,陸臻瀾過來了,於是溫嘉吟都沒看,又把領子給理好。

  陸臻瀾不知是真看不懂還是假看不懂,非要問一句:“消失了嗎?”

  “……”溫嘉吟交疊伸直的腿動了動,清咳了一聲:“不知道。”

  “看看唄。”陸臻瀾往後挽一下頭髮,跪坐上床。

  溫嘉吟拉著被子躺下,將被子拉到了下巴的位置,她平直的躺著,半掩在被子裡的聲音帶有點悶:“不給。”

  陸臻瀾挽了下唇角:“不給就算了,那你分我點被子。”

  溫嘉吟挪了挪身體,將被子拉過去給她一半,陸臻瀾便也接著躺下。

  “關燈了?”

  溫嘉吟應:“好。”

  室內燈熄滅,卻不完全黑暗。窗戶外面掛著兩盞夜燈,淡黃的光線透過遮光簾,能照進來一點點。

  溫嘉吟轉側了個身,背對著陸臻瀾睡。

  一會兒後,陸臻瀾也翻身,被子往她那邊縮。

  溫嘉吟拉扯了下被子,片刻後被子又隨著對方翻身的動作挪過去了一點。

  她回過身,盯著陸臻瀾側肩幾秒,張張嘴巴:“我要沒被子了。”

  陸臻瀾動了動腿,將被子往她那裡扯過去。

  溫嘉吟改為平躺著睡,盯著上方的橫樑看。

  外面的風聲很大,吹得樹梢葉子嘩啦啦的響動。

  不用想,都知道明天外面灰板磚上,會落有多麼厚的一層枯葉。

  她餘光撇到前側邊的窗戶簾子一角。

  窗簾有兩層,一層是比較厚實的遮光簾,還有一層是白色的薄紗簾。

  其中那層薄紗簾,不知是不是窗戶沒關緊,漏了風進來,有一側不斷的掀動,垂下,又掀動,垂下。

  而裡層的遮光簾要厚重一點,只被風吹得漾開到一邊,倒不會飄來飄去的。

  溫嘉吟盯著看了會,外面有風聲,還有細微的葉片摩攃聲,以及不知道什麼小蟲子小生物的若有若無的低低嗚咽,交織融合到一起,根本分不清。

  好一會兒後,溫嘉吟往陸臻瀾身邊挪了挪,卻沒挨到,只是輕聲問:“你睡著了嗎?”

  “沒,怎麼?你睡不著?”陸臻瀾轉側過身。

  溫嘉吟沒回答,只是說:“窗戶沒關緊。”

  “有風吹到你身上?”

  “沒,但我看那裡的簾子一直在飄。”

  陸臻瀾坐起來,往溫嘉吟指的方向看去:“這裡其他窗戶都關了,就那窗戶留了一條小縫隙,通風用的,你覺得冷?”

  “不是。”溫嘉吟也跟著坐起來,片刻後又躺下:“算了,就這樣吧。”

  陸臻瀾也重新躺下,她餘光撇眼溫嘉吟:“你不會是害怕吧?”

  溫嘉吟動了動身體,仍舊背對著她睡,不置可否。

  “你轉過來。”陸臻瀾開口。

  溫嘉吟眨了眨眼,緩慢的半轉過身,餘光看她:“幹什麼?”

  “你知道小貓為什麼會叫得像嬰兒哭聲嗎?”陸臻瀾聲音幽幽的,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她的方向。

  溫嘉吟瞳孔微微縮了縮,身體一動不動,張了張嘴:“因為……受傷了?”

  “嗯,也不是不可能。”陸臻瀾緩緩道:“但更有可能,是因為到了發倩期。”

  看著對方的眼睛,溫嘉吟輕微眨了眨睫毛:“我以為你要嚇我來著。”

  陸臻瀾淺淺發出一聲笑音。

  “你怎麼知道?”溫嘉吟問:“你養過貓?”

  “沒養過。”陸臻瀾回答:“別人告訴我的。”

  “哦哦。”溫嘉吟將下滑的被子重新拉上到下巴。

  陸臻瀾突然挪過來了一點,與她氣息逼近。

  溫嘉吟頓了下,呼吸屏住。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陸臻瀾滾熱的呼吸落在她耳邊。

  溫嘉吟搖搖頭,頭髮與枕頭摩攃出窸窣動靜。

  “你安靜,認真聽,外面。”

  溫嘉吟睜著大眸子:“你別想嚇唬我。”

  陸臻瀾呵出氣音:“你小時候一定聽過不少鬼故事?”

  “還好吧。”溫嘉吟轉著眼珠子:“不算太多。”

  “既然你睡不著,要不要聽我給你講睡前故事?”陸臻瀾問。

  “什麼睡前故事?鬼故事啊?”溫嘉吟一眼看破。

  “鬼故事也可以。”

  “不聽,不聽。”溫嘉吟欲翻身,被陸臻瀾拉住胳膊:“聽聽?”

  “不要。”溫嘉吟手裡攥著被子。

  陸臻瀾笑:“我在這裡,你還怕鬼?”

  溫嘉吟嘴巴悶在被子裡,只露出鼻子眼睛:“你說你不是人的,誰知道呢。”

  “嗯?”陸臻瀾發出一聲鼻音,漆黑的眸光凝在她身上。

  下一秒,窗戶外邊的燈滅了,於是室內一下子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中。

  溫嘉吟怔了下,嗓音微微啞:“外面的燈是到了點會熄滅嗎?”

  沒有回答,室內一片寂靜。

  溫嘉吟側眸,去看陸臻瀾,陸臻瀾只是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我說……”溫嘉吟喉嚨滑動:“你睡著了?”

  仍舊沒有回答。

  溫嘉吟看著她,睫毛僵顫,輕輕碰了碰她:“陸臻瀾?”

  陸臻瀾仍舊不發出任何聲音,也不動。

  “我亂說的,啊啊啊你別嚇我。”溫嘉吟把臉埋進被子裡。

  陸臻瀾笑出聲。

  聽到對方的笑聲,溫嘉吟輕哼了一下,轉過身:“我不理你了。”

  陸臻瀾碰碰她的胳膊:“別嘛。”

  溫嘉吟抱著被子,背對著她,不吭聲。

  “真不理我了?”

  沒有回應。

  陸臻瀾調整了下睡姿,從後面擁住她:“老婆,我錯了。”

  感受到後背的溫熱與柔軟,溫嘉吟愣住,尤其是那一聲“老婆”傳入她耳朵裡,更使得她大腦差點宕機,仿佛有岩漿在她身體裡翻滾。

  許久沒回應。

  陸臻瀾將手環到她肚子。

  “沒…”溫嘉吟喉嚨滾了滾,聲音不自覺的柔啞:“…我沒有不理你…你那個…要不先…”

  “先什麼?”陸臻瀾開口。

  溫嘉吟呼出一口氣,翻轉過身。

  沒想到對方感受到她的翻身,也沒有把手徹底鬆開,以至於,溫嘉吟一轉過來,差點和對方親上。

  她怔愣片刻,不動聲色的將身體往下挪了一點,使得雙方不用對視上。

  “我說,外面的燈是不是到點就會熄滅的?”溫嘉吟感受著對方領口處湧出來的體溫,夾雜著沐浴露清香和身上的體香,不斷撩撥她的鼻尖。

  陸臻瀾應她:“可能。”

  溫嘉吟的鼻息挨在她的胸膛,透過布料鑽進肌膚挑動。

  對方睡衣衣領滑下半邊,陸臻瀾本想退回到自己的位置,手一抬,無意間觸碰到溫嘉吟露出的半邊肩膀的細膩平滑肌膚,令她恍然出了下神。

  溫嘉吟剛想開口“你要不要睡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結果沒來得及開口,陸臻瀾便坐起來。

  溫嘉吟吞回要說的話,盯著她下床的背影,也坐起來:“去幹什麼?”

  “喝水。”陸臻瀾用手把長髮往後攏,往冰箱的方向去。

  冰箱打開,裡面自帶的光亮湧出來,溫嘉吟看著對方站在冰箱旁,拿出一瓶冰水,擰開瓶蓋喝下去。

  她眨了眨眼:“好喝嗎?”

  陸臻瀾喝完後,看向她,又看眼手中的礦泉水:“你問這個?”

  溫嘉吟點點頭。

  “你沒喝過礦泉水?”

  “……”

  溫嘉吟改為盤腿坐在床上,望向陸臻瀾的方向:“大晚上的喝冰水。”

  陸臻瀾:“會怎樣嗎?”

  “你不是說晚上喝太多水不好,你自己還喝那麼多。”

  “我只喝了一點點。”

  “不信。”隔著一段距離看不太清,溫嘉吟說:“你拿過來給我看看。”

  陸臻瀾沒給她看,而是把水重新放進冰箱。

  回到床邊坐下,溫嘉吟看她一眼:“不是有常溫的嗎?”

  “冰的更解渴。”陸臻瀾回答。

  溫嘉吟:“你這麼渴?”

  陸臻瀾目光緩緩的轉到她身上,點頭:“嗯,很渴。”

  溫嘉吟又問:“你為什麼這麼渴?”

  “你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