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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歧義

2024-01-07 作者: 木影落
  第十七章 歧義
  莫名的,帶有點曖昧不明色彩

  十一月中下旬的秋風從未關緊的窗戶縫隙漏進來, 拂動茶几上半裝著飯菜盒子的塑膠袋,發出一瞬簌簌響動。

  側邊髮絲從耳邊滑落下來,溫嘉吟抬手挽了下, 睫毛微動:“我什麼時候說……我閑得慌?”

  陸臻瀾努努眉梢:“剛才。”

  落地窗外華燈初上。

  天花板上的所有燈盞都被打開,只餘角落幾盞暗著,但絲毫不影響整個辦公室裡明亮到地板都可以反光的程度。

  溫嘉吟低垂下眼簾, 慢條斯理的拆開包裹著的保溫袋,嘴巴輕輕動著:“真要我喂你啊…”

  “可以啊。”

  “……”

  溫嘉吟掀起一點視線, 眸光輕盈的落在陸臻瀾臉上,只一會兒又低垂下:“行。”

  陸臻瀾同樣半低垂下眼簾, 去看對方拆保溫袋的動作, 幾秒後她從沙發背起來, 幫著把湯什麼的都給拿出來。

  飯菜的香氣沿著空氣傳入鼻腔,溫嘉吟本來一開始感覺不到什麼餓意,但聞到味道後開始饞了。

  她拆開一次性筷子和勺子, 依次打開塑膠蓋子。

  將飯菜都擺好後,溫嘉吟抬起眸光,視線在陸臻瀾臉上停留幾秒,沖她招了招手:“你坐過來。”

  “我坐過去?”

  陸臻瀾手裡正要去拆一次性筷子, 聽到她說話於是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溫嘉吟沒等她坐過來,而是自己坐過去, 陸臻瀾側眸,盯著她的側臉。

  只見對方端起湯盒子:“我們面對面坐我怎麼喂你?”

  “……”

  陸臻瀾抬抬視線,似乎沒想到讓溫嘉吟喂她, 溫嘉吟就真的喂她。

  她饒有興趣的眸光掃過對方手裡端著的湯, 應道:“嗯。”

  湯冒著熱氣, 看樣子挺燙, 不能直接入口,於是溫嘉吟在用勺子舀起一勺後,湊近吹了吹。

  陸臻瀾將她動作全程收入眼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待溫嘉吟覺得溫度差不多後,才將勺子遞到陸臻瀾唇邊,陸臻瀾挽著耳邊的髮絲,湊近配合喝進去。

  這種舉動似乎超出了某條界限,像熱戀中的情侶或者感情非常好的妻妻才會做的事情,之於兩人而言,都有些不適應。尤其是,現在所處場景,還是在辦公室,則是為此更加增添了一份道不明的親密。

  陸臻瀾當然不習慣別人喂她,所以在喝完第一口溫嘉吟喂的湯後,視線就轉到了落地窗外。

  “我自己來吧。”陸臻瀾從溫嘉吟手中接過:“你喝你的,等會要涼了。”

  溫嘉吟也沒堅持要喂她,畢竟也察覺出一絲怪異,只是“哦”了一聲,站起回到對面重新坐下,去喝自己的湯了。

  這場飯前幾分鐘吃得很安靜,中間陸臻瀾隨口跟她聊起:“你挺有喂人吃飯的經驗。”

  溫嘉吟腮幫子鼓著,慢悠悠的咀嚼飯菜,待咽下半口後,她才開口說話:“怎麼說?”

  “知道喂湯前還要吹涼。”陸臻瀾回答。

  溫嘉吟偏了下頭:“可這不是常識嗎?不吹的話,直接入口不得被燙到,自己喝也得吹呀。”

  “不一樣的。”陸臻瀾手執筷子夾菜:“有些人就沒這個常識。”

  她想起之前摔到手打石膏的那次,待在家裡休養,一群朋友來看望她。

  其中和她關係比較要好的喬倩西,特地帶著母親熬的雞湯來看望她。

  陸臻瀾認識喬倩西的母親,所以喬母才會特地叮囑喬倩西要帶一份雞湯過來看望。

  只是那時候她摔的右手,不好辜負喬母的好意,多少得喝點,於是她只好用左手拿勺,喬倩西見她左手笨拙又緩慢,於是開玩笑問她要不要喂她。

  陸臻瀾當然不要,多彆扭,她在家都沒讓家裡人喂她,況且她用左手又不是喝不了。

  喬倩西不知抽什麼風,搶過她手裡的調羹:“我幫你吧,我可不是真的想喂你,只是我站在一旁什麼都不做顯得我很冷血誒。一點情誼都沒有的樣子。”

  於是喬倩西俐落的舀起一勺湯,二話不說送到她嘴邊,成功把她嘴皮燙起小泡。

  陸臻瀾當時問她:“你不知道很燙?”

  喬倩西回答:“我又沒喝,不知道…”

  陸臻瀾忍著嘴皮被燙到起泡也要跟她理論:“你自己喝湯的時候,不管燙不燙,直接往嘴裡送的?”

  “我自己喝當然知道燙不燙,我沒喂過人嘛,又哪知道…”喬倩西還挺有理由的:“燙的話你幹嘛喝?”

  “……”陸臻瀾被她給整得無言,良久才擠出一句話:“你直接把勺子挨我嘴邊。”

  喬倩西:“燙的話,你可以躲開。”

  “……”雖然後面喬倩西特地給她送藥來了。

  但陸臻瀾對這個認識了快有十年的好友的評價是:表面精緻無比,內心粗糙不已。

  因為這件事情,陸臻瀾後面說:你要是談女朋友,女朋友會被氣死,難怪你到現在都沒女朋友。

  喬倩西回她:反正我單身,也有你陪著我單身,畢竟你性冷淡。

  當然,性冷淡這種說法只作為喬倩西懟回她的一種言論,而並不具備任何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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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嘉吟沒追問她“有些人就沒這個常識”裡的這個“有些人”是誰,陸臻瀾自然也不主動說。

  又吃了幾口菜,溫嘉吟說道:“其實我幾乎沒喂過別人。”

  這句話帶有點歧義,尤其放在當下場景,仿佛在說,我沒喂過別人,但今天卻願意喂你。

  莫名的,帶有點曖昧不明色彩。

  說出口後,溫嘉吟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尤其在掀起視線那一刻,對上陸臻瀾投過來的眸光。

  溫嘉吟下意識低了低眼簾:“不是…我是說,我並沒有你說的什麼喂人的經驗。”

  陸臻瀾應了她一聲,正要低下目光繼續吃盒裡的飯菜,溫嘉吟又來了一句:“但我喂過狗。”

  一個不小心被嗆到,陸臻瀾急劇咳嗽了幾聲,於是把手裡的飯盒放下,捂著胸口。

  果然,吃飯不說話,說話不吃飯,這句話還是有點道理的。

  畢竟能夠防止被嗆死。

  見狀,溫嘉吟拿桌上的空杯子倒水給她:“沒事吧?”

  陸臻瀾擺了擺手,待緩得差不多後,她喝口水,把杯子放下。

  “你別誤會,我沒說你。”溫嘉吟抿了下唇:“我以前家裡真養過狗。”

  “嗯……”陸臻瀾視線在她身上停留幾秒,緊接著半低垂下目光,繼續吃完飯盒裡的最後幾口。

  這頓飯比她平時吃得都要久,畢竟平常快的話,她幾分鐘就能解決,慢的話十分鐘左右也夠了,這次卻花費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才吃完,整整多出了好多倍的時間。

  收拾完餐盒,陸臻瀾要繼續忙工作。

  明天,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將近四天的時間,要出去陪家人,所以她得提前完成工作,因而今天才會這麼忙。

  估計要加班到挺晚,陸臻瀾問她:“要不要先回去?我讓秘書送你。”

  “讓你秘書送我啊…不用。”溫嘉吟回答。

  此刻的陸臻瀾已經坐回到辦公椅上,與她隔著一段距離,對方微垂著頸脖看檔,鬢邊的髮絲輕輕落下。

  “那你待這等我一起回去?”陸臻瀾說完,手裡的鋼筆俐落的轉了個圈,褪去筆帽,瀟灑的簽下大名。

  溫嘉吟仍舊坐在沙發上消食,視線遙遙看過去,陸臻瀾側影被光線鍍上了一層朦朧,更添幾分柔美。

  她落在沙發的指尖動了動,指腹輕輕劃了劃具有細膩質感的沙發皮面。

  或許,陸臻瀾理解錯了她的意思?她只是不想麻煩陸臻瀾秘書送她,但對方似乎理解成為了她要待在這裡陪她加班?

  不過沒什麼多大關係。

  她待這裡和待家裡,區別不算太大。

  因而她應了一聲:“也行。”

  十幾分鐘後,溫嘉吟飯後發呆完畢,突然覺得前面下定論太早了。

  待這裡和待家裡,區別還是很大的。

  畢竟家裡是她一個人,這裡是她和陸臻瀾兩個人。

  雖然兩人都安靜不說話,但另外一個人的存在,是如何都忽視不了的。

  況且辦公室裡,也不完全安靜,時不時有滑鼠點動和鍵盤敲擊的聲音。

  每當這種聲音發出時,溫嘉吟總會下意識往陸臻瀾方向看幾眼。

  辦公室寬敞,她坐的地方,和陸臻瀾辦公桌那兒,隔著一道屏風,如果溫嘉吟往後靠到沙發上,那麼那邊的身影就會被擋住,但屏風是鏤空的,依稀能瞧見那邊的情形,更為她的目光,增添了幾分掩藏。

  沙發另外一邊,置放著一面並不大的書架,上面放滿了書籍。

  粗略流覽而過,大多是和金融相關。

  溫嘉吟想找點事做,於是問陸臻瀾能不能拿上面的書看,陸臻瀾說可以,於是她就隨手挑選了一本書,放在膝蓋捧著。

  剛翻開第一頁,手機收到消息,溫秋芸發來的,問她有沒有收拾好行李,為明天出發做準備。

  明天要去一座度假山莊,是為了給陸臻瀾慶祝生日,也是為了讓兩家人聚一下。

  那座度假山莊,聽說還是陸緒仄朋友開的,此次前去,也是為了照顧朋友新開業的生意。   
  也就出去幾天,溫嘉吟覺得明早收拾都來得及,但她回復溫秋芸卻是:【收拾好了。】

  不想讓溫秋芸問太多。

  溫秋芸又發了句:【今晚早點睡。】

  溫嘉吟回復:【好。】

  聊天框沒有新消息,溫嘉吟便熄滅了螢幕,開始百無聊賴的通過翻開一本她根本看不懂的金融書打發時間。

  沒多久,湯岐進來彙報工作,溫嘉吟便將自己整個人都窩進沙發角落,不發出一點聲音。

  加以屏風的遮掩,不特地去關注,還真發現不了這裡還有個人。

  十多分鐘後,陸臻瀾讓湯岐下班,湯岐出去後,溫嘉吟點開手機刷。

  大約又過去二十分鐘,聽到辦公旋轉椅輪子在地面滾動發出的聲音。

  她從手機螢幕中掀起視線,見到陸臻瀾從位置上站起後伸展四肢,緊接著便朝她這裡走來。

  “完成了?”溫嘉吟按掉手機螢幕。

  “嗯,走吧,回去。”陸臻瀾拿起搭在旁邊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放到辦公椅背上披著。

  溫嘉吟從沙發下來,把書放回書架,順便看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我還以為你要弄到十二點才能完成。”

  陸臻瀾若有所思:“剛才你躲什麼?”

  “什麼躲什麼?”溫嘉吟回過頭。

  “你刻意不讓湯秘書發現這裡還有一個人?”

  一開始溫嘉吟都是坐在單人沙發,但湯秘書敲門時,溫嘉吟下意識抬起視線看眼後,當即挪到屏風後邊隱秘的位置。

  “算刻意嗎?”溫嘉吟跟著她一起出了辦公室的門。

  其他人都已經下班了,此時這一層樓只有她們,顯得本就寬敞的地更加空落。

  “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溫嘉吟說。

  陸臻瀾按下電梯,側眸:“什麼麻煩?”

  “不知道。”

  電梯到的很快,她們走進去,一開始只有她們兩個,但到了二十二樓後,也有幾個加班的員工此時才下班,在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其中一位員工倒乾脆,喊了一聲“陸總好”後,就走了進來,另外一位員工,則是有些猶疑,想著要不要等下一趟電梯,剛好有人喊,於是那位員工借著還有東西忘拿的理由,重新跑回公司。

  於是這電梯裡面,就三個人,那位進來的員工似乎非常後悔,氛圍是溫嘉吟都能感受到的緊張和僵硬。

  電梯到達十五樓又停下了一次,但是外面等電梯的人坐了旁邊的電梯——兩部電梯是同時到的。

  而電梯裡的這位員工幾乎是一秒都待不下去,假裝舉起手機接電話,借著要去找朋友的理由,乾脆在十五樓出了電梯,於是電梯裡又只剩下她和陸臻瀾兩個人。

  之後就是一路到達負二樓的地下停車庫,都沒有人再上來。

  坐上副駕駛,溫嘉吟邊系安全帶邊說話:“你是不是平時待他們挺凶的?”

  “沒有吧?”陸臻瀾漫不經心回答。

  “那我怎麼感覺他們那麼怕你的樣子。”溫嘉吟系好安全帶後,抬手攏了下頭髮。

  “怕領導不都正常嗎?”陸臻瀾側眸看她:“不然領導哪裡來的威嚴?”

  “你這麼說也是。”

  “你會不會怕?”

  “啊?”溫嘉吟微微張著嘴,同樣側眸看她:“我還沒有體會過。”

  畢竟她目前只待過溫秋芸的工作室,沒有在其他地方工作實習過,而溫秋芸是她親媽,她自然也感受不到什麼領導的威嚴。

  陸臻瀾點點下巴:“懂了。”

  溫嘉吟緩慢的輕眨眼:“懂什麼了?”

  陸臻瀾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與此同時,溫嘉吟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呵在她耳邊:“我問的是,你會不會怕我?”

  “……”溫嘉吟唇瓣動了動:“哪有你說話這麼簡潔省略的!”

  陸臻瀾輕笑了一聲:“所以?”

  溫嘉吟餘光偏側,落在陸臻瀾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雖說她還穿了外套,陸臻瀾掌心應該是溫涼的,沒法將熱量傳給她。

  但是,她耳朵莫名有些發熱,可能是因為,陸臻瀾說話時,一直朝著她耳廓這邊,氣息全噴灑在她耳邊了。

  加上對方靠得近,近到溫嘉吟一轉眸,就能看清楚對方根根分明的睫毛。

  她放在腿上的指尖都不自覺蜷了起來,喉嚨滾了滾:“…怕死了,你趕緊開車,再不開我要下車了。”

  陸臻瀾半眯了下眼,手從她肩膀上抬起,重新放回到方向盤上,語氣略帶懷疑:“真的假的?”

  溫嘉吟沒回答。

  車子啟動,開出停車場,駛入城市繁華的夜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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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北季華府已經是十一點多,溫嘉吟洗完澡後就窩到了客廳沙發上。

  沒多久,陸臻瀾也洗完澡,邊走過來坐下,邊扯下綁著頭髮的皮筋,幾綹發尾略微有些濕濡。

  也就在陸臻瀾坐下沒幾秒,溫嘉吟起身,打算回房間。

  陸臻瀾目光隨著她身影移動,紅唇翕動:“看來是真的。”

  聽到聲音,溫嘉吟納悶回頭:“什麼真的?”

  陸臻瀾將長髮往後攏:“我剛一坐下你就要回房間,你原來真的怕跟我單獨處在同一個空間?”

  “……”溫嘉吟沒想到對方還在為車上的那個問題而追究。

  良久,她才擠出一句話:“我又不是沒和你單獨待過。”

  陸臻瀾點點頭:“那確實。”

  睡衣寬鬆,明亮的燈光下,照出陸臻瀾精緻白皙的鎖骨,其中幾綹髮絲,從衣領滑了進去。

  加上陸臻瀾坐姿實在談不上端正,衣領便微微往左側肩膀斜落。

  溫嘉吟視線在她身上沉吟了幾秒,似在自言自語:“難怪你助理團的那些人會以為你單身…”

  “什麼?”陸臻瀾沒怎麼聽清,視線重新落回到溫嘉吟身上。

  “沒,沒什麼。”

  “我聽到了什麼單身,我單身?”

  “……”溫嘉吟邁動步伐,幾步過去。

  陸臻瀾坐在沙發上掀起視線看她。

  溫嘉吟站在沙發背面,雙手趴在沙發的頭頸靠枕上,兩側的髮絲漾至陸臻瀾眼前:“你公司裡的人都不知道你結婚了吧?”

  “我哪知道。”陸臻瀾沉默了幾秒:“你聽到什麼了?”

  “我聽到了啊…”溫嘉吟跟她賣關子,沖她一笑:“你猜。”

  陸臻瀾拉住她:“說清楚。”

  溫嘉吟低垂下視線,落在對方透著淡淡青筋的白皙手背上:“都說你猜啦。”

  “不猜。”陸臻瀾把她拉到沙發上。

  “你扯我!”溫嘉吟及時拉住衣服。

  陸臻瀾拉的是她的袖子,而她穿的是寬領睡衣,被對方這麼一扯,容易露出半邊肩膀。

  陸臻瀾鬆開她的袖子,牽她的手腕。

  溫嘉吟在沙發坐下,微微瞪她一眼:“幹嘛扯我袖子嘛,差點走光了知不知道!”

  陸臻瀾環視了一圈:“這裡又沒其他人。”

  “你不是人嗎?”溫嘉吟努努嘴。

  陸臻瀾:“我算人嗎?”

  “………………”

  幾秒後,溫嘉吟看著她,噗嗤一聲笑了。

  笑得腰都彎了,連帶著髮絲都跟著一抖一抖。

  陸臻瀾一臉風平浪靜的看著她笑完。

  溫嘉吟清咳了幾下,壓下笑意:“我頭一次見過有人這麼說自己的。”

  “我是在問你,我算人嗎?”陸臻瀾說。

  溫嘉吟眨了眨眼,試探性吐出一句:“不算?”

  “再說一遍?”陸臻瀾靠近她,胳膊從她後背繞過,環在她肩膀上。

  溫嘉吟左手按在沙發上,那一瞬間似乎感覺對方要吻過來,鼻尖縈繞的都是陸臻瀾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但卻沒吻過來。溫嘉吟喉嚨滾了滾,卻什麼話都沒說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