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番外·互换篇
2024-01-07 作者: 雪上川
第九十八章 番外·互换篇
周岁听得一噎。
从他出道以来, 看中他的家世权势,想爬他床的人数不胜数,男的女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周岁也拒绝过很多很多人,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
这么奇怪的。
这人是在泡绿茶吗?
周岁默默地想, 大脑已经习惯性地想好了拒绝词, “抱歉, 我目前没有这个想法。如果你是因为下午的事想报答我……那只是随手之劳,不用在意。”
这个结果盛明寒也早就猜到了, 毕竟岁岁要是这么没有底线、轻浮的人, 那他之前追求时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也……不止是报答。”
他说着,垂下眼睑, 姿态放得很低。心里却想,岁岁真好, 连理由都给他想好了,这下直接可以照抄。
“或许您会好奇,为什么我长了这样一张脸,却还在跑龙套。”
周岁刚想说不、我并不好奇,但是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口气说了下去, “就是因为我长得还行, 但是又没什么背景,好欺负, 跑剧组时总是会遇到很多想要潜我的导演。”
“可是我不想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他们被我驳了面子, 就发话要让我混不下去。我没有办法, 但是又喜欢演戏,才来跑龙套养家糊口。”
周岁闻言, 扫了一眼这个小演员,这才发现,这人不仅长得帅,个头也很高,应该接近一米九了。
龙套挣不到什么钱,但是这张脸很适合硬照,身高身材也都不错,做模特的出路应该会比演戏好太多。
可惜对方刚才开头一句就是说‘不想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周岁便不好再劝他改行。
“既然你不愿意被潜规则,那为什么又会跑来跟我说这些?”他说。
这句话,周岁是故意问的。
对方是报着什么样的心思,他心里很清楚。周岁自认刚才的拒绝已经很清晰明了,他也是看在这张脸难得对他胃口,才多说了几句。既然对方装傻充愣,那他也不必再留情面。
盛明寒回答得很直接,“是你我当然愿意,因为我想和你谈恋爱啊。”
这一记直球,直接给他干懵了。
周岁顿住,“……什、什么?”
“我喜欢你,”对方的表情却很真诚,“入这行也是想离你近一些。”
本来还以为他们之间差距太大,已经不可能了。但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又让他看到一点希望,就算周岁对他不是喜欢,但是能够主动开口帮他,那起码也是喜欢他这张脸的吧?
只是如果一上来就说要不要谈恋爱,他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盛明寒才退而求其次,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他。
说到这儿,盛明寒为了表衷心,又说:“周先生,我不要资源不要人脉也不要钱,只想陪伴你度过这一段时间,让你开心。你要是不想公开,哪怕只让我做地下情人,我也是甘愿的。”
周岁听完这番话,一时卡住了。
他脑子里有些乱。
刚才不是在说潜规则吗,怎么一转头都讨论到公不公开的问题上了?
他也没有答应啊。
周岁难得地觉得棘手。
他许久都没有回答,一阵风吹过,盛明寒衣服穿得少,轻轻打了个颤。
他摸了摸手臂,见周岁还是没有表示,便主动问:“周先生,我们可以进去聊吗?一直站在外面,别的都还好说,但是我担心被人拍到……”
周岁搭在门框上的手顿了顿,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态度不明确,这个小演员发现后应该会死皮赖脸地挤进来的,但是对方还是乖乖的站在门口。就好像真的在等他的首肯似的。
他表情微微松动,那一刹那间,鬼使神差地说:“……那,你进来吧。”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后悔了,但是对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盛明寒快速地走了进来,顺势把门关上,还礼貌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周岁的房间东西摆放得不算很整齐,但是很温馨,书桌前开了一盏小灯,桌面上放着一本剧本。
看来,在他来之前正在看剧本。
“我有点冷,可以喝点水吗?”
盛明寒问。
“你想喝点什么?”
“没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说,“我喜欢喝果汁。”
喜欢喝……果汁?
周岁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对方并不像喜欢喝这个的人,但他没有开口问。
多说多错,他不想惹麻烦。
更加不想‘麻烦’缠身。
酒店房间里都有迷你吧,放了一些常喝的饮料,拿出来稍微热一热就好。
盛明寒拆了一瓶果汁,倒在玻璃杯里,然后放到微波炉加热了半分钟。拿出来时周岁还在想刚才的事,余光里瞥见这个小演员忽然平地绊了一下,然后温热的果汁全洒在衣服了。
周岁:“……”
原来真的有人平地摔吗??
盛明寒抬起头,满脸不知所措,跟他道歉,“抱歉啊周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就帮你收拾。”
“没事——”
周岁刚想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对方已经抽了一张湿巾,兢兢业业地蹲下来擦地。他动作太熟练了,像是经常干家务的人,比保洁还麻利。
周岁什么话都来不及说,盛明寒就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只是跪着擦地板时,裤子不小心也沾到了污渍。
他起身,看了看衣服上深一块儿浅一块儿的颜色,抿了抿唇,看向周岁。
周岁的表情马上就很微妙了。
从进门到泼果汁再到擦地板,甚至就连表情也是,每个动作和表情都像是精心设计的,娴熟到很难说不是故意。
“我可以在这儿洗个澡吗?”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太刻意了,所以态度很端正,格外小声,“不方便就算了。”
“没事,你用吧。”
话刚出口,周岁顿了顿,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没有拒绝。但既然答应了,他也不好再改主意。
“你衣服脏了,要穿我的吗?”
周岁说。
盛明寒怔了怔。
大概是没想到周岁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还有点不敢置信,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好啊。我能穿得下吗?”
“应该有。”
小林有一次给他买衣服时买大了,穿在身上轻飘飘的,这次进组前收拾行李,他没注意,收进了行李箱。
盛明寒拿到手,才发现是一件顺滑的衬衫,还有一条宽松的灰色中裤。
看起来不怎么搭,但有的穿就行。
盛明寒一本满足地进去洗澡了。
留下周岁坐在书桌前看剧本,可是看了半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请神容易送神难,总有种预感,或许一开始时他选择帮忙就是个错误。
这个时期的周岁还没和他结婚,沐浴露自然用的是普通款,带着一点淡淡的椰奶味,意外的好闻。
盛明寒来之前其实已经洗过一次澡了,毕竟下午时他搞得那么脏,不洗洗他也不好意思过来见周岁。原本他只打算象征性地冲一冲,但是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打上了椰奶沐浴露。
他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周岁看见他的身影在卫生间门口晃了晃,连忙作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盛明寒出来时正好能看到。
一看时间,原来十点多了。
已经是睡觉时间。
“谢谢你的衣服。”盛明寒说,“你快去洗澡吧,今天真是抱歉。”
这应该是要离开的客套话吧?
“没事。”周岁松了口气,也起身,“那我们以后有空再聊……”
“嗯,我明白。”他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催促道,“你快进去洗吧,趁着这会儿里面还热,不要着凉了。”
周岁顿了顿,说了声好。
他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把门反锁住,然后打开了淋蓬头。
他并不是刚进圈的新人,凡事都要留个心眼。周岁没有脱衣服,等到外面传来模模糊糊的关门声时,他才松了口气,解开了衣服的纽扣。
这个小演员,其实刚进组的时候他有注意到。因为长得太帅了,在一众群演和配角里都格外出挑,就跟红薯地里出了根水灵灵的黄瓜一样。
周岁也听化妆师和一些工作人员讨论过,说群演里有个大帅哥,就是性格沉默内敛,不太好亲近,也没有朋友。有人去要过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这些话,周岁听听就过了,他虽然喜欢男人,也喜欢那个小群演的脸,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今天下午的事,不过是他举手之劳而已,根本没有多想。
更不打算和对方有别的牵扯。
不知道对方到底会错了什么意,主动提出包.养,似乎还认为他们很有戏……
要不然,明天还是跟导演说一声,把他开掉吧。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但是这样真的太奇怪了。
换成是别人,都可以列为变态了。大概是脸长得好,他才那么容忍。
周岁打定了主意,简单冲过澡后擦了擦身体,穿上睡衣推开了浴室门。
沾着水的拖鞋踏在吸水地垫上,脚步忽然顿了顿。
刚才还有些乱的房间打扫得整洁一新,棉拖放在浴室门口,他一出来就能换上,明天要穿的衣服整齐地叠着放在床尾,剧本读的那一页贴上了索引贴,和其他笔记一起整理好,放在书立间。
就连为了拿衣服而打开的行李箱也重新合拢上,箱子放在卧室门外,里面的衣服或叠或挂,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连垃圾都扔掉了。
而且,大多数都符合他的生活习惯。剩下那些小细节小调整,对于他来说,好像也更顺手。
并不讨厌。
周岁回过神来,发现盛明寒靠着一旁的单人沙发睡着了。
他体型真的好大,周岁平时靠在沙发上刚刚好,但是盛明寒躺在上面,就要缩着脚,像是一只大狗狗硬生生挤进了不符合自己尺寸的狗窝。
周岁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靠的近了,甚至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是真的睡着了啊。
也是,群演和他们主演比也轻松不到哪里去,镜头少待遇差,大多数群演的日结工资都在一百出头,偶尔有一些跟组的薪资高一些,但也就四千左右。
周岁想到这儿,忽然有点疑惑。他出道以来最差也是担的男三,从没跑过龙套,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同身受。
不过他没有多想,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醒醒,在这睡觉会着凉的。”
盛明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拽过他的手,打了个哈欠,“岁岁。”
周岁愣了愣。
岁岁……
是他的小名。
只有家里人才会这么称呼他。
在剧组的时候,大家都习惯了叫他周哥或者是小周哥。
“岁岁,”对方含糊呓语,“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心软,又拍了拍对方的手背,“不赶你走,你可以在这里睡一晚。但是去床上睡……”
在这儿会着凉的。
他话还没说完,盛明寒清醒了许多,立马爬起身关灯,然后拉着周岁的手臂走到床边,飞快地钻进了被窝。
周岁:“……”
他是不是又被骗了?
周岁站在床边,内心犹豫挣扎,真想把这人拉起来丢到门外去,又有些不忍,只好也跟着躺了下来。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和父母、哥哥睡过一张床,他就没和别人同床共枕过,尤其是一个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男人。他躺在床上,姿势因为紧张格外僵硬,看着就像是个僵尸。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大概是太晚了,白天接收了太多信息,晚上突然静下来,对周遭的人和物格外敏[gǎn],情绪也格外冲动、强烈。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种头脑犯浑的时候,而且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但凡有多几分钟单独相处的时间,周岁都觉得自己不会容许这个人这样放肆,但恰恰对方没有给他后悔的余地。
一步一步,被迫走到了这里。
“快点睡吧。”盛明寒说着,熟练地把他的脚抱了过来。即便刚冲完热水澡,但周岁的腿脚还是很快就被吹冷了,他被冰得颤了一下,习惯了几秒钟,才嘟囔说,“这样就不冷了。”
结婚后的那两年,天天晚上都有他捂着,岁岁已经很久没有手脚冰凉了。没想到在这里,他还是有这个毛病。
周岁只是开了个小差,腿就被他亲密地抱到了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他甚至能感受到盛明寒掌心暖热的温度,几乎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从来没这样和别人亲密过,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你不用这样……”周岁想要拒绝,但是却发现盛明寒已经闭上了眼。
睡着了。
虽然有些许卖惨讨乖的成分,但他也是真的困了,周岁但凡晚出来几秒,他就已经睡昏过去,没机会耍诡计了。
周岁顿了顿,想把腿抽了回来,但是盛明寒搂得很紧,除非他一脚踹开。
挣扎了一会儿,周岁感觉身上都热了,也没从他怀里挣脱开。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也挺舒服的。
以往他关灯上床后都需要半个小时才能有睡意。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暖和了,没过几分钟就有了困意。
周岁选择躺平。
没过多久,他也跟着睡熟了。
·
周岁苏醒时,听到窗外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穿透玻璃灌进耳朵里,比闹钟还清晰。他打了个哈欠,刚想活动活动四肢,忽然感觉到一阵局促感,手掌刚撑开,就碰到了一副有弹性的、温热的身体。
“……”
他瞬间睁大双眼。
生生被吓醒了。
昨夜没能赶走的那个小群演还躺在他床上,只是睡姿和之前的略有不同,昨晚还只是抱着他的腿,睡了一晚,不知不觉两个人就已经缠在了一起。
盛明寒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搂在怀里,周岁一抬眼,就能看到凌乱的扣子底下是练得很有型的胸膛和腹肌。
离他那样近。
往前凑五厘米就能亲到的距离。
周岁呆了几秒,逐渐感觉到身下有了反应。这很正常,太正常不过了。
大多数男人早上都会有的反应。
他只是有原则,不是真杨.伟。
一个人时他还能坦然面对,但和另外一个男人近乎□□地抱在一起时,周岁就没那么有底气说服自己了。
他绷紧了脸,保持距离,从那副年轻滚烫身体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他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翼翼,盛明寒也睡得很沉,但是怀里忽然空落落的时候,他身体的条件反应还是战胜了大脑——
他把周岁一把拉了回来。
“嗯……”盛明寒意识还是模糊的,亲了亲他的发丝,手臂安抚似的抚摸着他的背,“岁岁乖,再睡一会儿。”
不是宝贝,也不是其他人。
念的是岁岁。
是他的名字。
周岁顿了顿,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力气不小,这样都没完全醒。
所以,是真的喜欢他啊?
才会在睡梦中都喊他的名字。
周岁心情复杂,不禁想自己是不是遇到了梦男啊?幻想和自己谈恋爱、每天都一起睡觉的那种……不然怎么解释名字叫得这么熟练?
他越想越心乱,推搡盛明寒的手也用了点力,“喂,起来了,起来。”
盛明寒被推得半梦半醒,不过周岁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和小猫伸爪子没区别。他大脑思考了两秒,决定判定为是撒娇,于是手也下意识地往下摸去。
果然是硬了。
“别闹了,我帮你弄。”他含糊地说,“让我再睡会儿,昨天累死了。”
周岁涨红了脸。
他、他竟然摸、摸——
周岁耳根子都充血了,不知道从哪儿挤出来的力气,一把打开了盛明寒的手,“你干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点被调戏的愠怒。
这一巴掌不轻,盛明寒收回手,手背上红了一块,他本人也清醒了三分。
他看着红印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昨天不是一场梦,他还在2018年,身边的这个周岁也还没成为他老婆。
他张了张唇,立刻道歉,“抱歉,我刚才还以为在做梦,冒犯你了。”
做什么梦能做到这个地步?
周岁光想想都觉得羞耻,不知道他怎么脸皮这么厚,还能说得光明正大。
“你走吧。”他硬邦邦地说。
昨天晚上只是他情绪涌上来后的放纵,他是想要个心意相通的恋人,但不是这种想要爬他床的‘地下情人’。
盛明寒看了他一会儿,才低低地说:“是我先惹你的,我应该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
周岁还没反应过来,盛明寒已经掀起一点被子,钻到里面去了。
下一秒,他眼睛瞬间睁大。
“你、你——”
周岁声音都惊慌地有些变调了,他想坐起来把人推开,但是盛明寒按着他的双腿,已经褪掉了他的睡裤。
没有拉链、是松紧带的睡裤。
他深深喘出一口气,脸颊滚烫,很想把人拉开,但是无奈要命的地方被人掌握着,想动也不敢动。没过几个回合,他紧绷的肩膀肌肉就放松了下来。
“啊……”
周岁捂住脸,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沉沦其中,他呼吸声掩在枕头里,藏在喉咙里的喘.息自己听着都羞耻。他现在也才二十三岁,还算年轻,对方又这么主动,他有反应、还没抵抗住,应该也是……很正常的。
是正常的吧。
结束的时候,盛明寒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但是周岁下意识地拉住了他。
“咳、咳咳——”
盛明寒的咳声掩在被子里,有些闷。周岁视线和大脑都一片空白,等过了那片空虚期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马坐了起来。
“你还好吗?”他整张脸都是红的,像个熟透的番茄,手足无措地说,“对不起,我刚刚、我、我……”
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盛明寒说没事,然后掩着嘴唇继续咳了几声,周岁心里便更愧疚了,等到他转过身时,看到他唇角带着点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很过分,但是看到那点痕迹的时候,周岁在愧疚的同时心里又有一种隐秘的满足。
总不会……他也有变态的潜质吧。
他心里很自责,同时也知道,昨天打马虎眼想糊弄过去的那个问题,今天是绕不过去了。
但是盛明寒却说:“你不用在意,本来就是我非要惹你的。是我昨天昏了头,不该对你提那么过分的要求。”
“……”
周岁隐隐约约觉得他又在泡绿茶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做这种事真的会无形拉近彼此的距离。
就像现在,盛明寒委屈帮他咬了一回,周岁就对他生出了亲密的占有欲。
就好像是他给对方打的标签。
“是我不够坚定、不,我也不是——。”周岁越说越混乱,越说越头疼,索性道,“我可以……跟你试试。”
盛明寒愣了愣,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他倾身过来,似乎想亲一亲周岁,但是又碍于没有漱口,所以到半路又停住了。
周岁知道他想干什么,有些头皮发麻,他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
但既然答应了……
他既然那个了人家,总该负责的。
这样想着,周岁犹豫了片刻,倾身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还带着一点椰奶沐浴露的味道。
昨天就闻到了,但是太熟悉了,他甚至没有陌生感,就好像本该如此。
这种感觉,很新奇。
“你叫什么名字?”周岁问。
他到现在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
那人便回答:“我叫盛明寒。繁盛的盛,明月的明,寒山的寒。”
“你可以叫我明寒。”
周岁在心里轻轻喊这两个字。
明寒。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盛明寒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岁岁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想和他做朋友很简单,但是想要做他的伴侣却比登天很难。盛明寒昨晚特意用了椰奶沐浴露,就是想加强这种附属感。
盛明寒是周岁的所属物。
昨天晚上,他没有给岁岁一点反应的时间,节奏很快,就是在赌他不好意思直白拒绝。但是睡一觉起来就不是这一回事了,岁岁会反应过来这样不对,他给自己让步太多,甚至掉进了圈套。
早起后的大脑是很理智的。
盛明寒要的就是用一次意外,冲破他的理智。让他愧疚,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让自己留在他身边。
虽然是无耻了些……
但是追老婆要什么脸。
太要脸的下场,就是离婚。
与此同时,周岁却在想一个不那么相干但是又很重要的问题。
明寒主动找上门来求包.养,那他应该是下面的那个吧?
周岁没和男人谈过恋爱,更加没上过床,对于属性也没有清晰的概念。
其实昨天晚上他就想说了,就算他可以做上面的那个,也不想搞这么大只的……肌肉猛零。
但是刚才看到盛明寒带着一点残渍的脸时,周岁忽然发现,他当1……
也不是不可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