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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骑车、好舍不得家里的娇妻哦

2024-01-06 作者: 林檎十茱
  第七十一章 骑车、好舍不得家里的娇妻哦

  飞机低空飞过时,传来闷声的轰鸣。下过雨后的天空还有点暗沉,看不见灯光,就像穿行在一团烟色宇宙里边。

  冉酒刚才沉浸在惰性情绪里边难以自拔,此时被吵到,忽然神识回位,意识到街景在她身边固定了好久。

  她明白自己应该发了好长时间的呆,垂眸,容汀正微微忧虑地看着她。

  她眼睛里边的黑色瞳仁居多,眼白少,此时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连点威慑力都没有,像只萌萌的黑眼兔子。

  她弯唇笑了一下,帮着容汀摆弄了一下歪的帽子。她的手离开时蹭到她的脸,感受到她身上真实的热意,忽然有些舍不得离开。

  冉酒的手从她鼻梁上滑下来,接着轻轻触碰了下她的脸。

  容汀感觉对方的手指纤长而软,指腹戳在脸上是圆润的豆粒感,有些飘忽,有些俏皮。

  可是刚才的话题又明明那么沉重,她知道肯定戳痛了冉酒那些不好的回忆,有点担忧。

  冉酒就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好呆呀。”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冉酒因为要俯视,睫毛乖顺的垂下来,恰好让容汀能看到她清澈透明的眼底。

  这两只眼睛早上起来的明明还特别红,有点肿,现在那些悲伤过的痕迹仿佛淡逝了。

  冉酒就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你们什么时候开会?”

  容汀:“九点。”

  “还有半个小时,早点去吧。”冉酒帮她整理了一下肩上的衣服,她的动作很细心,抻平了每一处褶皱。

  太平常了,容汀反而有些动容,攥住了她的手。

  冉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很平静地从她手里抽出来,“我真的没事,你快去吧。”

  容汀都走了好几步,又似初出家门的稚童,一步三回头地看。

  冉酒正背着手,蝴蝶袖随着风微微充盈飘起,身形像只摇摇欲坠的蝴蝶。

  容汀:“那你要在家等我哦,我中午可能晚点回去给你做饭。”

  冉酒垫着脚朝她摆手,长腿白皙,头发飘扬,远看是青春又靓丽的风景线。

  “知道啦!”

  容汀有点气恼地往学校走,好舍不得家里的娇妻哦。

  人算不如天算,容汀去旁听的这场会议太长了,结束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会场负责记录的人也不多,如果她走了后半段没有人替她,她就硬生生挨到了这个点。

  中途她怕冉酒在家没吃的,不停看表,不停查看微信上的消息,可是又走不了,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到最后连导师都觉得抱歉,想邀请她们吃饭。

  她下意识就要拒绝,刚拿出手机的时候看到冉酒给她发的消息,说她已经去了录音棚,晚上要和合作方吃饭,让她不要惦记。

  拒绝了一半的词憋在喉咙里,她僵硬地和导师笑了一下,“好的,谢谢老师。”

  导师是四川那边的人,订了一家川菜馆,问她们这里的人能不能吃辣,大家都说没问题。这家川菜做的也特别地道,导师总是给他们添菜,他们吃到最后都吃撑了。

  饭后难得没事,导师就开始和她们交谈。

  那几个参加答辩的师兄师姐们都打算继续深造,目标是冲着大学编制去,导师就让他们多努努力。

  等轮到容汀被问的时候,她茫然地眨了一下眼,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

  若是以前的她,肯定会选择一直待在象牙塔里边,然后按照家里的意思尽量进大学工作,不问世事,专心做自己的学术。

  可是现在,她听了冉酒说过的那段日子,想到有关她们的渺远的未来,却忽然心生犹豫。

  光是追寻自己想要的,是否会太自私了。

  她想起前几天去做家教,那个德国小孩的家长和她说有个很好的机会,就是去德国使馆小学里边当老师,工资待遇也特别优渥,如果她想去的话,那个家长甚至能帮她介绍,实习两年就能转正,至少在帝都立足是不成问题的。

  这是个能快速变现学历的好出路,她听了条件,当时竟然动心了。

  这些驳杂的想法充斥在容汀脑海里,一顿饭就迷迷糊糊吃完了。

  吃完饭导师问了她那天发给她的英文文献看的怎么样,她很心虚的说看完了,但是有些概念并不太懂。导师笑呵呵地说不懂就对了,因为她给的都是硕士要求学的内容,让她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真的能写出来一篇像样的毕业论文,以后带她继续读研。

  容汀面对这样盛大的好意,总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最终只能感激地点点头。

  离开的时候,导师意味深长地和她们说要早点决定未来的方向,早点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事情。

  因为他们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也许有一天,还要对父母孩子负责,还要对很多人负责。

  这句话对于以前的容汀来说太过遥远,此时却沉重地点醒了她。

  无论怎样选择,她身上多了一个人的未来,不能总想着自己了。

  她明白,她的未来是敞亮的,前途是平坦的,这样细微的光照不到冉酒的身上。

  她的快乐是轻飘飘的快乐,冉酒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痛苦。她们明明每天那么近,她却永远无法弥补冉酒的过去,只能用尽全力让现在的她开心一点。

  下午学校的师姐找她商量事情,说马上要秋季运动会了,文院实在找不出人,让她实在不行报上两个项目,无论是个人还是集体只要参与了就有加分。

  她想起这是最后一年评选奖学金,如果能拿到比较高的综测分,对于保研也有好处。她就同意了,报了一个1500,又报了一个4乘400。

  师姐走了,剩下点时间她把原来导师发的文献全部梳理完,又忍不住开始想冉酒,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
  晚上。

  高级会所的包厢里,人们场面话来来往往,冉酒安静地坐在一隅,明明都是认识的面孔,却觉得无趣而漫长,并不想多说话。

  方叶庭朝着她这边举起杯子:“这次电视剧杀青,制片方的公司说还会找我们继续合作,谢谢小苍兰工作室的筱总,谢谢小酒。”

  筱稚倒是站了起来,捂着胸口,不卑不亢地和他碰了一下。

  可是方叶庭仍举着杯子,目光执著而粘稠地看向冉酒。

  冉酒没直接和他碰杯,而是拿起杯子在玻璃转盘上轻轻磕了一下,意思碰完了,就抿着一口喝了。

  方叶庭讪讪地放下,坐在他旁边的李薇琳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中途,冉酒适应不了里边来回恭维的气氛,借口去卫生间松口气。

  她正掬起水洗脸,蓦然听到旁边有高跟鞋的动静,那人站在了她旁边。

  李薇琳画着秾艳的妆,早和当初那个J大出来的小学妹是天壤之别了。她小心翼翼地问:“我看学姐状态一直不太好,就有点担心,过来看看你。”

  冉酒冷淡道:“谢谢关心。”

  李薇琳站在那里也不走,被忽视了有点不服:“学姐以前和我说过不是拉拉,可是你和你室友——”

  冉酒抬起头看她,眼睛如淬了冷的水玻璃,是警告的意思。

  李薇琳怔了一下,后半句话咽了进去。

  她没管李薇琳怎么跳脚,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是在一起了。不过我不懂什么是拉拉,我只是喜欢她而已。”

  她那么坦然,又那么笃定,和所有人预设的遮遮掩掩不一样,她在光明正大地承认这个事实。

  李薇琳原本犹疑的神情,在确定了这件事变得难堪:“我看到你们拉着手走在街上,你给她买了奶茶,她还拨弄你的头发,你们还接吻。”

  她越说越激动,当时冉酒不让她碰那块表,她当然不罢休,回家查了是波兰的情侣牌,后来见冉酒不让她碰的东西,居然出现在容汀手上。

  只是她当时仍有贪心,万一是她想多了呢。可是现在回想起往事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早就偏离了她预计的轨道。

  当时冉酒请假去了西浔,她就嗅到一丝不对劲,听到了筱稚和她的通话才知道她去了她室友的家乡。

  那是什么关系才能让冉酒千里迢迢去找那人?

  李薇琳也不是傻子,心里越来越慌张。就像墨菲定律,即使仅有很小的概率,那件坏事也会发生。

  那段时间微博出了事,工作室的人都担心冉酒,她不是没想过表达自己的心意,她多少次拿出手机给冉酒编辑消息,想告诉她她很在意她,很想念她,想对自己以前做的事情说声抱歉。

  她也一次次看着预览,却没勇气摁下确认。

  因为她明白自从她屡次突破冉酒的底线以后,冉酒已经在她们之间竖起了无形的屏障,并且从不会允许她逾越。

  她胆怯退缩,明白即使自己在她面前哭哭啼啼也换不来一个回头。明白自己祈求半天,冉酒顶多会看笑话般看她。

  那段时间她心里纠结的要死,手机翻来覆去,却不敢给她朋友圈点赞,还有那些废了的短信藏在存稿箱里,终究没有发出去。

  冉酒回来以后,她开心之余却发现她似乎变了个人。

  冉酒原本就清艳孤冷,可是回来后,有时在看着手机时居然有温暖柔和的笑意,保温杯里有各种各样好喝的果茶,包包里有时会有精致的便当。

  她意识到有人在照顾冉酒,甚至嫉妒这个人有贴近冉酒,照顾她的权利。

  她仍然不信。

  直到她撞见了她们的亲密,她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那段时间她在工作室接连失误,连一向温和的筱稚都批评了她好几次。她拿到的资源越来越多,可是工作室的人却对她很失望。

  可每当看向冉酒时,冉酒照样是疏冷自持的样子。

  冉酒的脸就似平静的冰面,在意和不在意都一目了然。冉酒从不会关心自己不在意的人的事情,更难以从她脸上窥见一丝有关她的情绪。   
  她彻底绝望,那段时间天海公司的人挖她,她心笙一动,却还留着最后一丝希望,若是工作室的人留她,若是冉酒的情绪有一丝因她而波动.
  这个假设没有成立,筱稚很平静地接受了她的离职申请,甚至连当初说好的违约金都没要。

  人们对她的离职似乎早有预料,都不太惊讶,也没什么反应。

  她成了个彻底被抛弃的人。

  直到今天冉酒亲口承认,她才知道了导致自己悲剧的原因是什么。

  此时看着依旧对她不在乎的人,她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口不择言地公报私仇:“学姐,买卖不成仁义在,方总之前对你也挺好的,你刚才那么做有点太伤人心了吧?”

  冉酒照着镜子,语气疏冷:“方总的恩是对于工作室的,和我个人没有关系。何况我在能力范围之内,已经承担了我的义务。”她顿了下:“在此之外,都不是我偿还的范围。”

  李薇琳不服气:“学姐,人家都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的感情是不是也太狭窄了。她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能给你什么?比得上方总吗?”

  “你不是我,不要妄想我需要什么。”冉酒抹完唇角上的口红,多一句废话都不想说,“这些都与你无关。”

  李薇琳气得拔高声音:“可是——”

  “学妹。”冉酒的声音有点疲乏:“有时你觉得很好的人,可能身上全是缺点。不要太过臆想,把自己虚幻的憧憬寄托在别人身上,那样总会失望的。”

  她将口红转下去,慢条斯理地盖上盖子:“既然你还叫我学姐,给你个劝告,方叶庭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好自为之。”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的,冉酒依然淡定自若,李薇琳却像失了魂般坐在那里,眼睛茫然而空芜。

  中途冉酒看了下手机,果然收到了容汀的消息。

  她已经猜到她在聚餐了,问她要不要接。

  冉酒看了下时间还不算晚,回复了地址:【要,小心点。】

  放下手机,她唇角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笑意。

  过了15分钟,容汀给她发消息,语气很松缓,可能怕她得罪人:
  【到了。你不要着急,和她们打完招呼再走。】

  冉酒拎着包站起来,心安理得地举着头疼的幌子跑路,筱稚也配合良好,说她最近眼睛有点不太好,需要晚上早点回去休息。

  冉酒朝着对面天海公司的人一一颔首,脸上带着浅淡又疏离的笑意,永远不卑不亢。

  到了豆豆娘的时候,豆豆娘恍惚了一瞬,转而歪歪扭扭站起来朝她点头。她眼底拓着青黑,连厚厚的粉底都掩饰不住,原本的小鹿眼此时黯淡无光。

  方叶庭在一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似乎连挨着她都不耐烦,视线厌烦地偏向一边。

  与外界相传的两人关系很好完全不一样。

  只有冉酒能看出她脸色很不好,她嘱咐豆豆娘要多休息,接着就告退了。

  容汀在下边等着,忽然看到酒店的转门里有个人,推门的动作有点着急。

  冉酒跑下台阶的时候身子很轻盈,一下就扑在她身上。容汀被撞的一个踉跄,接着稳住身子,笑着把一条很薄的纯白色羊绒围脖围到她脖子上。

  冉酒怔了一下,看着她略显笨拙的手法,明显是刚学会羊绒围脖的围法。

  她知道羊绒的价格不便宜,尤其看这家牌子还是经典品牌,立马着急地质问她:“什么时候买的?”

  容汀眉眼柔和:“下午买的,暖和吗?”

  买了半天,没讨个奖励,没问好不好看,而是问她暖和吗。

  冉酒要气笑了:“你又冲动消费!”

  “没有啊。”她笑眼弯成月牙,“给你买不算冲动消费。”

  她的笑容恬淡,拉着她的手也绵软,冉酒原本浮躁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

  从家到这边的时候容汀是打车来的,此时往回走路途不短。

  两个人拉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目前的温度已经脱离了穿半袖短裤的季节,又没到冷的份儿上,薄围脖质感舒服,戴上刚刚好挡风。

  冉酒心里暖了好久,捏了捏她小指:“开会开的怎么样。”

  “我哪里是开会的。”容汀自嘲:“帮着导师记录而已,可能是系里的人都有忙的事情,导师这回就没找别人。”

  冉酒之前听她念叨过自己的导师,“是那个在国外读了双硕双博的大牛吗?好好努力碰瓷她!到时候她带你做研究生就太好了。”

  容汀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件事情,意味深长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了。”冉酒的眼睛眨了眨,声音泛着笑意:“你有什么可犹豫的,你就是要继续读书,汀汀就是读书人啊。”

  可是继续读书的话,一时半会儿养不起这只酒。

  容汀哭笑不得,不过当然没有这么说。她转而看冉酒穿着的小夹克和一条浅蓝色的鱼尾裙,不禁又拥紧了她:“你冷吗?”

  “不冷。”

  “眼睛呢。”

  冉酒脚步很轻快,迈步子一点都不怕摔的:“现在也能看见。”

  外边昏黄的街灯亮着,冉酒的身影轻盈,上边的小夹克随着她的步伐轻摆,鱼尾裙一角也晃荡起来,每次走路都觉得她要飘起来。

  容汀跟在她身后有点头疼,总怕她摔一下,于是轻轻摁住。

  冉酒不解,又开始蹦蹦跳跳。

  容汀再次伸爪,摁住。

  再跳。

  再摁。

  似乎听到她无形的叹息,冉酒回过头有些不解,笑起来唇红齿白:“走累了吗,我扫个电动车带你回去好不好?”

  容汀小时候被容母带着坐过电动车,那时候她还是个奶娃娃,上小学一年级,容母严肃如山的身躯坐在她前边,她坐在后边被挡得严严实实,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她愣怔间,冉酒已经找到了一辆。

  她不怕冷地坐在座位上,往前蹭了蹭,给她后边留出好大地方,接着仰着下巴,拍了拍座位:“坐啊!”

  共享电车为了防止两人共骑,座位都很窄,容汀有点犹豫,“这安全吗?”

  冉酒长发飞扬,笑容灼眼:“汀汀同学,要相信我的技术!”

  后来她抱着冉酒细瘦的腰,两个人几乎紧密相贴,秋天的风迎面而来,冉酒用了最大速度,骑着车驶过一条条灯光明媚的柏油路面,烟火气浓重的胡同,还有孤灯老树的四合院。

  她的衣服随风鼓胀起来,淡蓝色裙摆飘扬着,毛绒绒的围脖蹭到了容汀的脸,蒙住她的眼睛。

  容汀无奈地拿开挡着眼睛的围脖,又给她缠上去。

  她从冉酒肩膀这里露出两只眼睛,能看到前边的风景迅速朝她们铺展过来。

  长而看不到尽头的长街,胡同里边的小杂货铺和一手店,还有院落门口的古桐树,仍然穿着半袖跑过去的孩童。

  冉酒可能好久没骑过了,有时候车把抓不稳,差点蹭上旁边的墙壁,容汀慌乱地伸出脚抵开,冉酒就哈哈哈哈笑着说抱歉,一点儿都不诚恳。

  “准备,下坡了!呜——”冉酒忽然抓着车斜刺着冲下去,两条长腿笔直地微微抬起来。

  迎面一股风浮起容汀额前的流海,她瞬间紧张地抱紧了冉酒的腰,心潮也随着坡度起伏,激动,又有点痒。

  有一瞬间真的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滑下去以后冉酒居然还傲娇地侧过脸看她,白皙的小脸上洋溢着清澈的笑,无畏,清澈,又飘摇欲坠的。

  她们两个各怀心事,但是又不想让对方知道,都为对方编织了一场美梦。

  回到家以后,容汀浑身的疲乏忽然都卸掉了,将头埋在冉酒凉丝丝的长发里边,深深吸了口气。

  冉酒原本在换鞋,身形顿了一下让她靠着:“汀汀,要不我们还是把猫接回来吧,感觉你天天没猫吸也挺可怜的。”

  容汀抱着她的腰,轻软道:“再等等,猫身上容易带有细菌,过几天再说。”

  冉酒知道她还在担心她的眼睛,轻轻拍她单薄的背:“汀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虑我。”

  她话里有话,容汀哪能听不出来:“可是我的未来必须有你啊。”

  几乎是下意识来的脱口而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冉酒忽然转过来,点点她的额头:“你这么黏黏糊糊的干嘛啊,我又不是以后不要你了。”

  “再说,我现在很有钱的。”冉酒很傲娇地说:“你不要有压力,喜欢什么我都能给你买!”

  容汀深埋在她怀里:“我最喜欢你。”

  空气过电般安静,容汀似怕她听不见,越急越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我对大多事物都无所谓的,没有很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但是我最喜欢你。”

  冉酒轻声道:“万一哪天我离开了呢?”

  容汀啊了一声,明显不知道她开玩笑还是做什么,只是悲伤到快哭了,只能在混沌的轨迹上思考。

  “那我.那我可能会很难过地活下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