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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李心的期待(65k)

2026-07-03 作者: 魔法小樱樱
  ……

  ……

  “王老师,我想加一场戏。”

  陈导放下茶杯。

  “陈导!您……”

  王慧玲脸色青红交替,唰地从凳子上弹起来。

  她昨天才被那句“一字不改”给感动到。

  今天屁股还没坐热,这人就堂而皇之地要加戏?
  王慧玲在编剧圈摸爬滚打二十年,还没见过这种操作。

  “是是是,我是君子。王老师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陈大导演提前预判了她的反应,悠悠地抬起右手,安抚往下虚按,
  “我不是要改剧本,我只是想在原有的戏份上,添加一点新的东西。”

  “添加一点新的东西?”

  王慧玲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难看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冷笑道:“陈导演,我只知道您对诗词歌赋有研究,怎么,现在对破案推理也有心得了?”

  好歹是圈内赫赫有名的金牌编剧。

  王慧玲也是有脾气的。

  再大的导演,她也不是不能骂。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您一个拍画面的导演,就别来碰我们编剧的活!

  可陈大导演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王老师,你的眼光一直不错。”

  陈导不怒反喜,剑眉舒展,“我就是对诗词歌赋有研究,才想加一点——不,是填充一点新的细节。”

  “连你也认可我的文学素养,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王慧玲:“?”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陈大导演还有厚颜无耻的天赋呢?
  王慧玲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觉得血压就要冲破天灵盖了。

  她冷着脸,双手撑着膝盖,屁股已经离开了凳子面,打算直接走人。

  “王老师,我此番想增加的戏份,就是在花萼相辉楼的宴会上,给乐天多增加一些角色的深度。”

  陈导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

  “乐天?顾清?”

  王慧玲怒容一滞,眉毛拧紧,刚刚离凳的屁股在半道悬了一瞬,又慢慢地落回了凳子上。

  “陈导,你说的角色深度……是什么意思?”

  王慧玲的脸色依然难看,可语气还是稍显缓和了几分。

  花萼相辉楼的宴会戏,在她整部《妖猫传》的剧本里并不算核心剧情。

  这场戏的主要功能是用胡旋舞、霓裳羽衣这些视觉元素,来呈现大唐风流、包容万象、歌舞升平的状态。

  换句话说,

  这场戏本来就是给陈导留的“自留地”。

  让他在里面种点花花草草,只要别把房子推倒了重盖,王慧玲都能忍。

  “加一点梨园戏怎么样?”

  陈导微微前倾身体,语气笃定:“王老师是文化人,不用我多说也知道,玄宗皇帝可是梨园的鼻祖。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在当时的唐朝,梨园戏曲想必也是歌姬宴会上的主流。”

  “梨园戏?”

  王慧玲陷入深思。

  梨园戏……这倒是个正经东西。

  不是陈导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什么玄而又玄的“意境”,而是有据可考的盛唐文化符号。

  放进去,
  论考据论氛围,都能站得住脚。

  “王老师,乐天呢,他是徽曲正统的传人。”

  陈导见她表情松动,不动声色地乘胜追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由衷的自矜,“而我对于拍梨园戏,又恰恰有几分心得。”

  他淡淡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出了一句让王慧玲哑口无言的话。

  “全国,亦或者是全球,不会有比我拍梨园戏更出色的导演。”

  “最好的东西就放在眼前,你我又何必舍长补短呢?”

  “……”

  王慧玲不吭声了。

  陈导这次装的叉,她还真得捏着鼻子认。

  论拍梨园戏的心得,全球确实没有比他更出色的导演。

  《霸王别姬》放在那里,不管过多少年,不管谁来看,那都是华语电影史上不可逾越的高峰。

  王慧玲选择跟陈大导演合作,
  说到底,不也是因为《霸王别姬》。

  希望自己写出的作品,万一也能被陈大导演拍出《霸王别姬》的质量,那王慧玲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沉默半晌。

  “陈导演,在花萼相辉楼这场戏里增加梨园的戏份,我倒是能写。”

  王慧玲缓缓开口,“可我觉得……不能让顾清唱。”

  陈导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哦?”

  “这是歌妓干的事情。”

  王慧玲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或许当年的文人也会在宴会里这样下流……风流地唱,可放在大银幕上,不适合。”

  “哪有陌上如玉的翩翩公子,放荡得跟个青楼女子似的在那儿咿咿呀呀?

  我不赞同让顾清去唱,香山居士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王慧玲作为一个女性,尤其还是作为一个在文字里泡了大半辈子的文学创作者。

  天然地就对美好的事物有一层滤镜和向往。

  这六年里,

  她为了写《妖猫传》的剧本,翻遍了白居易留存于世的所有诗文。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她每日与诗词书海相伴,与那个一千多年前的灵魂对话。

  潜移默化之下,

  她都快成了白居易的“梦女”。

  更何况,
  王慧玲还是一位文学老阿姨。

  在看到昨日山顶白袍,映照残阳的顾清,老阿姨早就迷糊了,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白居易,就在眼前。

  真犯起病来,她可不比陈导差。

  “王老师,什么叫咿咿呀呀?”

  陈导的剑眉皱了起来,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古时文人风流,留恋于花间青楼,声色犬马,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用这些来展现风流,用什么来展现?

  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别操心这些事了。”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凝固。

  “什么叫妇道人家?!”

  王慧玲直接炸了,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桌上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了几滴出来,在木纹桌面上洇开几朵深色的花。

  “陈导演,你是封建大家长吗?!”

  王慧玲忿怒道:“麻烦你搞清楚,你是在拍电影,你要考虑观众!”

  “顾清是偶像!他有多少女性粉丝你知不知道?你非要把他拍成一个浪荡子干什么?”

  “而且香山居士的操守,我比你了解多了!
  他要真把歌姬舞女视作玩物,又怎么会写出千古名篇《琵琶行》?”

  王慧玲越说越激动,“一个道德如此高尚、操守如此完美的君子,你想把他作贱成什么样?”

  “你、你放……”

  陈大导演被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砸得老脸涨红。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王慧玲,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放肆!!”

  “你还跟我聊起白居易来了?”

  “白居易是不去青楼,可他去嫖的是官妓!!”

  “唐朝狎妓之风盛行,上自宰相、节度使,下至幕僚、牧守,几无人不从事于此,这是青史所记,你跟我辩什么?!”

  陈大导演愤怒回斥,“你就光知道个《琵笆行》?蠢笨不堪的愚妇,你怎么不说他还写过:三嫌老丑换蛾眉的诗句呢?!”

  “白居易就是个淫魔、色魔!”

  “你放屁!!”

  王慧玲彻底炸了。

  陈导还端着斯文的架子,她可不端。

  “坚定的封建大男人VS新时代自由女性。”

  门外偷听的几个工作人员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必是一场恶战啊!

  “香山居士真要是色魔,他怎么三十七岁才娶妻?并且与正妻白头偕老!”

  王慧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导脸上,“他晚年还有卖马放伎的事迹,你怎么不提?这样的人,你说他是淫魔?”

  很快,

  她打出了绝杀:

  “您老人家自己都三段婚姻了,怎么好意思去评判白先生不是君子?”

  “你、你……!!”

  陈大导演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青筋从额角一路暴起到脖颈。

  他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着王慧玲,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蹦出来一声怒喝:“恶妇!!”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人,在屋内唇枪舌剑,争执声大得如雷。

  副导演孙明探进来半个脑袋,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赔笑:“陈导,王老师,那个……”

  “滚出去!!”

  两个人同时转头。

  孙明像被烫了一样把脑袋缩回去,麻溜的把门关上。

  “怎么办?怎么办?不会打起来了吧!”

  “总得去劝劝啊!陈导和王老师都一把年纪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剧组可怎么办?这戏还拍不拍了?”

  “老子才刚被轰出来!”

  孙明压低声音骂道:“你们有几条命去劝?”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就在这时,

  办公室里传来咣当一声脆响,那是瓷器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闷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墙上。

  所有人的肩膀都跟着一抖。

  “恶妇,你给我走!!”

  “说不过我就恼羞成怒?老娘就不走!你以为就你会摔东西?!”

  “砰砰砰——”

  里面的动静更大了,夹杂着茶杯碎裂、书本摔落、椅子被踢倒的声响。

  门外的人听得心惊肉跳,又不敢进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孙明一拍脑门,哆嗦着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陈老师!不好了!您快来剧组救救场吧!”

  孙明的声音都劈了,“凯歌导演和慧玲老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吵起来了,吵得特别凶,两个人快要打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有打不起来的风险吗?”

  陈哄的声音诡异地平静。

  孙明整个人愣住了。

  “啊?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谁打架?”

  陈哄声音断断续续:“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太清。”

  “陈老师,是凯歌导演,还有王慧玲老师,他们——”

  “喂?喂?我这里听不清,信号好差。而且手机也快没电了,你等我充完电再回打给你啊。”

  “陈老师!陈老师!喂——”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孙明举着手机,傻眼了。

  你俩真的是夫妻吗?

  什么叫“充完电再回打过来”?
  等您把电充满,命案怕是都已经发生了。

  整个剧组,从上到下,能劝住陈大导演的人屈指可数。

  甚至敢开口的都没几个。   
  陈哄不来,

  孙明绝望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白乐天?顾清!你懂他还是我懂他?!”

  “顾清是什么样的人,用得着你来教我?!”

  “我不懂?你才认识他几天!”

  屋内的争执声又拔高了一个音量。

  “顾清老师!”

  孙明眼睛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对对对,去请顾清老师来帮忙!!”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顾老师?顾老师能劝得了吗?”

  “只有他能劝住了!”

  孙明已经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外走,掏出手机开始翻赵雅的号码。

  ……

  而此刻,
  距离片场之外的高档酒店里。

  阳光透过半拉的纱帘洒进客厅,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客厅的茶几上,平板电脑被支在一个小支架上,屏幕里正连接着视频通话。

  而房间里流淌着一种极美的声音:

  清柔婉转的水磨腔,带着江南特有的软糯与绵长,正在演绎《牡丹亭·惊梦》里杜丽娘的那段经典唱词。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

  这声音如丝如缕,像是春日的柳絮被微风托着,带着水乡独有的湿润和柔软。

  平板屏幕里,是一张眉眼清澈温婉、眉间却天然地带着一丝苦相的女子。

  她生得娟秀雅致,五官单看都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秋水眸,顾盼之间自带几分古典美人的韵味。

  李心坐在家里的书桌前,面前也架着一个平板,正目不转睛看着顾清的演绎。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头发被手忙脚乱地盘成了一个低垂的髻,几缕没拢住的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几分。

  望着屏幕里容貌如画的青年,

  李心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纤细洁白的掌心微微攥紧,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能不紧张吗?

  以往的指导和上课,更多的是语音通话和文字消息。

  她发过去一段示范的录音,顾清听完之后自己练习,遇到问题再用文字发过来问她。

  可今天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和顾清面对面地打视频通话。

  李心还特意要了十分钟准备时间。

  她从撕掉周围墙上贴着的顾清海报,再到光速换掉睡衣,补了个淡妆,扎起好几天没洗的秀发……

  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完了这一切,还顺带平复呼吸,对着镜子练习一下微笑。

  李心确保没有任何纰漏后,才与顾清打起视频通后。

  她倒不觉得自己是喜欢顾清。

  李心对顾清的认知,是崇拜一点、羡慕一点、外加追了几部剧,看了几个综艺之后。

  纯粹升起对美好异性之间,单纯的欣赏和好感罢了。

  觉得自己维护点女孩子自身形象,既是礼貌也是应当的。

  她可不认为自己是多么一个肤浅的女人。

  可当李心葱白指尖点击接通之后,
  “李老师,早上好,麻烦你了。”

  顾清近距离从屏幕里出现了。

  “早…早上好。”

  李心美目微睁,柔声轻弱。

  顾清…怎么不一样了?

  她可是把顾清所有的电视剧、电影,包括考古跑男时期的综艺,全看了一遍。

  这段时间,

  李心在家里研读剧本,被人物的悲惨遭遇,弄得心力憔悴时。

  就会看顾清出演的影片,打发时间,放松心情。

  所以……

  面对顾清,李心觉得自己会非常熟悉,最起码不至于失态。

  可当视频接通的那刻,她还是发现自己想当然了。

  ……

  “李老师,我唱完了。”

  顾清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

  “啊……噢,很、很好呀。”

  李心回过神来,赶紧坐直了身体,“你唱得真的很棒了,我都没想到你学的这么快,
  要是当初师傅我看到你,她就不收我为徒了。”

  看着屏幕里这个端正的身影,李心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

  她真的在给顾清上课?
  这事说出去,谁信?

  李心觉得,

  这就像两个人之间多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有一种别样感觉。

  ……

  “李老师,你是老师,不是幼师。”

  面对李心不遗余力的夸夸,顾清失笑摇头。

  闻言,

  李心鼻尖轻翘,嘴角弯出一个俏皮的弧度,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

  她把头微微一歪,语气轻快,“小顾同学,老师也兼职当幼师哟。”

  她歪着头的样子,配上那双细长的秋水眸,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苦相,多了几分少女般的娇俏。

  跟顾清充当信友这么久,

  再到顾清很自然,没架子的跟自己相处,李心慢慢也放下紧张感。

  每次上课,

  顾清都会认真地听她说话,丝毫不会因为自己的咖位,产生异样的眼光,学习的态度非常端正。

  所以,
  李心是真的在倾囊相授。

  她把自己当年从师傅那里学来的压箱底的东西,全部毫无保留地教给了顾清。

  这份倾囊相授的分量,在传统的戏曲行业里,说一句“师徒之谊”绝不为过。

  而师徒,
  在戏班里是最亲密的关系。

  亲到什么程度呢?

  老话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之间是要拜的、要叩的、要写在衣钵谱上的。

  当然,

  现代的戏剧界不至于这么糟粕,这种情况主要发生在相声界。

  “天地君亲师,这么一想……”

  李心的思绪飘了一下,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我好像真是幼师吧?”

  昆曲里有“闺门旦”,唱的都是些待字闺中的小姑娘。

  她教顾清唱杜丽娘,唱《牡丹亭》,可不就是在教“闺门”里的东西吗?

  换句话说——

  她是顾清的“师”,师者,长也。长者如父……母?

  李心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顾清坐在她面前,低眉顺目,举杯献茶,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妈。”

  李心俏脸发红,甩了甩头,把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去掉。

  顾清显然还不知道屏幕对面的李心已经脑补了一出“超级加辈”的大戏。

  他正要开口问一句关于刚才那段唱腔里某个气口转换的问题——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顾清低头看了一眼,是赵雅发来的消息。

  他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目光扫过消息内容的一瞬间,脸色微变。

  “陈导跟王老师打架了?”

  顾清放下手机,歉意说道:“李老师,抱歉,我剧组那边出了些事情,需要我马上去处理一下。”

  李心连忙收起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关切道:“工作要紧,课什么时候都能上,不着急的。”

  “抱歉,改天我再——”

  “没事没事,快去吧,路上要注意安全。”

  视频通话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卧室里热闹、鲜活、有人声的氛围忽然就消失了。

  李心坐在椅子上,盯着已经熄灭的平板屏幕看了好几秒。

  房间里真的很安静。

  这套公寓是她几年前买的,两室一厅,一个人住。

  平时倒也不觉得空旷。

  可这一刻,
  李心突然别扭的觉得很不适应。

  空荡荡的卧室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

  疏离无人的孤寂感,让她有点不适。

  李心指尖飞快,点着平板,从视频的历史记录里,找到徒弟的《老九门》播放起来。

  “丫头,我想吃你做的阳春面了。”

  顾清温柔的响起,驱散了房间里的冷意和孤寂,李心才舒了口气,回到床上。

  她拿起床头的剧本,又情不自禁看了一眼平板里,顾清和赵莉颖相濡以沫的甜蜜日常。

  手里的剧本,纸张的边缘已经被她翻得微微褶皱,封面上印着三个加粗的大字——

  《楚乔传》。

  “我徒弟会来《楚乔传》探班吗?”

  “就算来探班…看的也会是莉颖吧。”

  李心秀发轻摇,捂住俏脸,看不进去剧本。

  她感觉自己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老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至于赵莉颖……

  李心对赵莉颖的心情,其实是很复杂的。

  零八年版的《红楼梦》,她们两个人就有过合作。

  那时候李心演薛宝钗,在金陵十二钗里是仅次于林黛玉的核心角色之一。

  而当时的赵莉颖呢?

  她演的是邢岫烟,一个在原著里都排不上号的小角色,出场次数屈指可数,台词加起来大概也没有几十句。

  在《红楼梦》的剧组里,赵莉颖是给李心作配的。

  戏份、番位、待遇——没有一样能跟李心比。

  可时光荏苒,十年过去了。

  现在,

  她手里握着《楚乔传》的女二剧本。她要在戏里给赵莉颖作配了。

  “唉……”

  李心美目复杂,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都是演员,都有自尊心。

  看着当年给自己当配角的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前面,说一点都不酸,那是骗人的。

  不过比起嫉妒,更多的却是羡慕。

  不然,

  李心也不会去争取《楚乔传》女二的本子。

  可唯一,

  让李心感到遗憾的是,
  她还以为《楚乔传》的男主会是顾清呢。

  结果签下来以后,才从剧组那里得知,男主另有他人。

  “莉颖采访的时候不是说,要跟徒弟约定好,继续四搭五搭的吗?”

  李心觉得自己被诈骗了。

  本来她还心心念念,期待着能跟徒弟私下面基,再享受一下被带飞的快乐。

  然而,顾清没来。

  “要是《楚乔传》的男主是顾清来演该多好……”

  李心很是失落,嘀咕自语:
  “莉颖多努努力,把我徒弟忽悠进来也行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