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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三凶合体

2026-01-16 作者: 怎么说都对
  第581章 三凶合体
  眼看长剑活龙活现的游荡而来。

  定安连忙一拳劈在剑尖上,紧接着一个转身,避过剑锋。

  任韶扬长剑抖出,倏忽变化九个方位。

  定安武功虽高,可此刻心怀愧疚,招式不由得弱了半分。

  白袍杀心大起,出剑更快更绝。

  定安眼看那剑尖虚实幻化,陡觉眼花,蓦地喉头一痛,已被长剑抵住,不及多想,神功护体,喉间顿时坚若钢铁,刀剑莫入。

  谁知擒龙却不刺入,任韶扬厉声道:“你为何杀她?”

  定安口唇哆嗦,说话不得。

  任韶扬瞋目看他,眼角睁地流血:“我最后问你一句,为何杀她?!”

  定安颤声道:“当时我俩打了起来,小叫花出手太狠,我顶不住了,就用了‘紧那罗拳’,谁知竟将她阴神打灭.”

  紧那罗拳?

  任韶扬陡然一震,扭头看向老僧。

  却见扫地僧淡淡一笑,骤然大喝道:“定安,出手!”

  定安听他一叫,猛地抬头向任韶扬脸上望来,任韶扬经此一望,魂魄似被慑住,手中剑立时垂下。

  “喝呀!”

  定安厉喝一声,忽地扬起双拳,劲力狂涌而出,直似怒浪层层,奔腾向前。

  老僧抚掌大笑:“成啦!”

  谁料那拳头忽地拐了个弯,直直砸在他脑门!
  “你!”扫地僧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话未出口,整个人轰然倒飞,喀嚓一声,塔身撞破一个大洞,如一条雪龙般翻翻滚滚,不知去向。

  凔!
  一道剑光从塔顶蹿出,绽放于天地间。

  下一刻,遂见天际一红,剑光如陨石直坠,自天穹砸下。

  “轰!”

  巨爆炸起,群山皆悚。

  但见禹王庙的空地内,剑意勃发,剑气自无形而化有形,冲击四射,周遭古松猛地折断,轰然倒下,场上顿时积雪飞扬。

  暴乱的尘嚣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卓然而立,衣袂飞扬间,任韶扬睥睨四顾,双手笼在袖子里,周身月华影影绰绰,散了又现,现了又散,仿佛吞噬着光明。

  在白袍对面,老僧遥遥对立。

  却见他再现“紧那罗”之相,深绿色的上半身,数十道剑创深可见骨,隐见心脏跳动。

  “阿弥陀佛!”

  老僧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

  忽有一道人影从地底冲天而起,一把掀飞扫地僧,半空中屈臂轰出一拳!
  任韶扬眉头一挑,半阖着眸子。

  就见那垂落的风雪,竟逆流而上,不住往上飞卷,奇景骇人。

  风雪如幔卷珠帘,五丈,十丈,三十丈,原本的茫茫大雪,竟然来人的雄浑拳劲迫回二三十丈之外,如白瀑倒悬天际。

  一瞬之间,拳头落在扫地僧的胸口。

  轰隆隆!
  雷鸣大响在雪原上回荡,霎时落雪清空,一瞬无垠,声势骇人。

  老僧空中画了个圈,而后如陨石坠落,轰然砸出一个大坑。

  周遭积雪浮空而起,碾碎如尘,宛如一圈白茫茫的涟漪,被冷冽罡风推送出去,似惊涛骇浪,疯狂扭动。

  这还不算完。

  “噌”的一声刀鸣!
  天地骤然爆发出一团绚烂红光,夺神摄魄。

  刀风扑面,任韶扬满头斑白发丝,尽数被拂向脑后,如焰激荡,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就是现在。”

  话音刚落,一抹刀光倏现,骤然化作千万条匹练血芒,在这极尽璀璨,千变万化中,映出一行满带诗情画意的小字。

  “烛花红换人间世!”

  弯弯的刀光,弯弯的刃口,仿佛一轮血色的新月。

  当世最强魔刀“烛花红”,重现世间!

  哧哧哧!
  但见血肉横飞,溅落满地血迹,方圆周遭一片殷红,热气滚烫间,将满院的积雪都蒸腾化作积水。

  刀起,刀落。

  刀光消散之际,便见一道娇小身影卓立风雪中,坏笑连连,球头圆脸。

  不是小叫花是谁?
  “瘸子,俺牛逼不?!”红袖指着地上的骨头碎肉,骄傲大叫。

  任韶扬走上前,扯着她的圆脸,左看右看:“你从哪冒出来了的?”

  “哎呀,疼!”红袖一把打开他的手,揉着脸道,“这还得从定安一拳打炸了我开始说起。”

  “哇,你真炸了?”任韶扬双眼发直。

  “当然!”小叫花点头,理所当然道,“直接五马分尸!”

  “死断手!”任韶扬脸色一青,转头逼视,“下手真狠啊。”

  定安满脸惊惶,立在原地袖着小手,嘴角直哆嗦。

  眼看他这般“怂包”,任韶扬顿时心知肚明,不禁叹了口气,说道:“你个碎怂!”

  红袖接口道:“哈,俺被他打炸了之后,瘸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以‘红颜一怒’之法,将自己的元神分开附身在断手的身上。”小叫花叉腰骄傲道。

  “你的元神附身断手身上?”任韶扬问道,“那原本的身子.”

  “当然是妹妹在控制啦!”

  红袖双眼一茫,妹妹上线接口道:“韶扬哥哥,我有凤血龙元,身子落入悬崖之际,便已自动愈合。”她边说话,边做个狗狗祟祟地跟踪动作,“我就偷偷缀在定安哥哥身后,等着姐姐发出信号,我再出手!”

  双眼一清,红袖回过神来,用刀一挥,嘎嘎笑道:“就这样,老娘一刀斩得老贼秃满脸桃花开!”

  任韶扬听了全过程,笑道:“干得漂亮!”

  定安期期艾艾地挪过来,竖起拇指:“小叫花厉害。”

  红袖一见他便说不出的有气,叫道:“死秃驴,臭鸭蛋,滚滚远些!”

  定安脸一皱,缩手立在原地,心道:“我真是活该!”一时悔恨不及,左右开弓,狠狠给自己两个嘴巴,双颊顿时高高肿起。

  红袖惊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定安缓了缓,定住了神,叹道:“小叫花,我是个大混蛋,万分对不起你。”

  红袖知道他因为杀了自己,心中愧疚,又见他双颊红肿,不由心头一软,白了他一眼,哼声道:“本女侠若非早有定计,焉能被你打炸了?”

  定安搔搔头,憨道:“啊,啊?”

  任韶扬笑道:“小叫花有‘风中血色’,有绝顶毒术在手,更有‘红颜一怒’时停万方,她不想死,你的‘紧那罗拳’一辈子也打杀不了她!”

  “那她为何生气啊?”

  红袖冷笑道:“我他娘的生气你要自戕!”她越想越气,纤指点了点他鼻尖,道,“你有四灵之力,外人自万难杀你,却不妨你自己要杀自己!更何况老娘还附身在你身上,你自杀了,我不就成孤魂野鬼了?”

  “啊呀!”   
  定安总算明白了,顿时脸色羞惭,讪讪难言。

  任韶扬注视他半晌,忽道:“断手。”

  定安抬头:“啊?”

  任韶扬郑而重之,缓缓说道:“从今以后,你不许再有自戕的想法,我也再不会让你们受人欺负。”

  定安叹了口气,黯然道:“别人欺负我不怕,就怕被小叫花欺负。”

  红袖咬牙切齿道:“你他娘的把我打炸了!”越说越气,上前砰砰肘他。

  定安被肘得“嗷嗷”直叫,抱头鼠窜。

  任韶扬笑着看他们打闹,忽地眉头一皱,转身看向那坑里的尸骨,沉默不语。

  眼看白袍笑容收敛,红袖和定安停下了打闹,凑上来问:“咋啦?”

  任韶扬冷笑道:“看人装相。”

  红袖道:“啥是装相?”

  任韶扬道:“人可以装神弄鬼,鬼神也可装成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他顿了顿,嗤笑道,“老和尚,自然可以装死了。”

  红袖瞬间明了,笑道:“世间有这么不要面皮的鬼神?”

  “当然有!”任韶扬道,“比如将同为八部天龙的老龙献祭出来,让祂替自己挡灾。”

  定安和红袖一同扭头,看向高塔方向。

  就见那人立在塔身缺口处,神色淡淡,面如金纸。见到二人目光投来,苦笑一声,抱拳拱手。

  红袖沉吟道:“这龙,好倒霉。”

  定安也叹了口气:“我当时咋就这么巧,正打在他胸口逆鳞?”

  任韶扬道:“可能是老天借你的手,给祂的劫难。”

  定安一怔,道:“真的?”

  红袖斜眼看他:“这么明显的安慰你听不出来?”

  定安很是郁闷,挠了挠脑袋,忽见白袍立在一旁,紧盯坑内尸骨,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由问道:“瘸子,你一直看啥呢?”

  任韶扬道:“我在看笑话。”

  定安道:“什么笑话?”忽然指了指自己,“我嘛?”他暗忖任韶扬必是笑自己憨。

  谁料任韶扬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转头问他,“倘若你被人打得血肉横飞,扑街在地时,接下来会怎么做?”

  定安不假思索,道:“那还用说?自然是爬起来干他啊!”

  任韶扬微微一笑,看向小叫花。

  红袖笑道:“能打破我金刚不坏身,还能打得我扑街的人物,当然是先装死,等恢复过来,再找机会偷袭了!”她一拂衣衫,也将目光投向坑内,“特别是这种惯用阴谋诡计之人。”

  定安一惊,但见二人神色阴沉,全无嬉戏之态,不由叫道:“你们的意思.”目光投向大坑,“祂的尸骨,还是活的?”

  “要不然呢?”红袖反问道。

  定安一呆,说道:“人骨头都成渣滓了,咋还能.”

  红袖瞧他呆傻模样,气道:“臭断手!我不也是四体崩飞,照样没事?”

  定安摸摸光头,道:“有道理啊!”

  红袖一指头戳在他光头上,道:“在擂鼓山你那阴沉模样,倒是有几分心机,现在怎么又变憨了?”

  定安摸头憨笑:“瘸子说过,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嘛!”

  任韶扬心念忽动,对二人道:“小心!”

  话起话落,奇景忽现,周遭百里的漫天白雪,忽地凝聚一起,宛如一座雪山呼啸砸下。

  “我来!”定安走上前,眼中精光乍亮,煌煌如大日焚空,一身黑袍鼓荡,双手缓缓虚握。

  刹那间,一股火浪自体内汹涌奔泻而出,焚天炽地。

  那坠下的雪山,尚在半空中,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腾漫天白气。

  哗哗声起,白气遇冷,竟下起雨来。

  任韶扬抬手一拂:“遁幽剑!”

  斜风细雨,忽地凝水化冰,化作万千细小冰剑,嗤嗤嗤,如箭雨一般,铺天盖地朝来处激射。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传来,明明如雷般振聋发聩,可莫名叠加魔音,似细语喁喁,重重叠叠,四下跌荡,震动天地。

  砰砰砰,冰剑骤然崩碎,化作漫天冰雾,飘然落下。

  高塔如醉酒汉子,剧烈摇晃几下,终于支撑不住。

  轰隆一声,整个坍塌了下来。

  “唉,靠天靠地靠朋友。”塔中那人看着不断坠落的砖瓦,哀叹一声,“终归不如靠自己。”说罢,身形遽然消散,化作一道华光投到井中。

  与此同时,场中景象大变。

  喧嚣之中,大雪似被那一声佛号喊停了。

  但见红日在空,满天祥云瑞彩,竟是大好天气。

  半空之中,老僧趺坐,独角指天,长耳宽颌,魔相尽显,微笑道:“你们这仨土鳖,真是害苦了老衲。”

  “欸~!”任韶扬戟指祂,笑骂道,“你自己作的,赖我们作甚?”

  “若非你们,老衲焉能由此下场?”

  “那咋啦?”红袖叉腰道,“你不害我们,能有此恶报?”

  “没错!”

  定安仰头看他,高声大叫:“你不设计我,安能被天地厌弃?”说着,大拇指指着自己,“岂不知,俺是老天最爱的崽?”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震得老僧一愣。

  任韶扬和红袖对他刮目相看。

  就连回到井里的老龙,也不由得扒着井沿偷瞄。

  过了半晌,老僧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我看是你大言不惭!”定安底气大增,忽地脱下黑袍,露出背后螭龙,戟指喝道,“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还敢在这胡言乱语?”

  “我要你原形毕露!”

  人影一闪,定安冲天而上,浑身紫意高涨,摄人心魄,映得在任韶扬二人的眸子都跟着发紫。

  “瘸子。”红袖扯了扯任韶扬的衣袖,“老贼秃这形态,就是祂原型吧?”

  “这不是重点。”任韶扬有些激动,又有些怀疑人生,“你不觉得断手说的台词不太对吗?”

  “有啥不对?”

  “不对,很不对!”任韶扬骂了句街,“太他娘的像法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