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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你喜欢白裙子吗

2026-04-06 作者: 易颗星星
   第370章 你喜欢白裙子吗

  秦昭有空的时候,会去图书馆借市场营销相关的书。

  她从图书馆出来,看到不远处的树上的花已经快败了。

  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在路上,两个女生手挽手闲聊着走在一起,风吹起她们的裙摆,像盛开的花瓣。

  她提着书包,一步步走下台阶,回了澜庭湾。

  和沈砚辞玩抽积木的游戏,以她获胜结束。

  沈砚辞靠在沙发上,长腿曲着,叹了口气:“你赢了。”

  秦昭眉眼弯了下,手里拿着两块积木晃了晃。

  沈砚辞唇角勾了勾,慵懒地靠着,仰着脸,眼睛闭了起来:“来吧。”

  这是他们之前玩游戏的时候约好的,秦昭赢了就能亲他一下。

  秦昭慢吞吞地丢下积木,往他的位置挪近,她膝盖压在抱枕上,看着他的轮廓分明的脸,没亲。

  她垂了垂眼睫,慢吞吞道:“沈砚辞,你喜欢白裙子吗?”

  沈砚辞眼皮动了动,掀开,看向她。

  他眼睛漆黑,似乎被她没头没尾的话顿住了。

  秦昭膝盖弯下,身体跟着矮了下去。

  沈砚辞看向她,嗓音低磁:“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昭垂了下眼睫,把掉到地毯上的积木放回桌子上:“好奇。”

  沈砚辞喉结上下滚了下:“好奇我还是好奇裙子?”

  “就是随便问问。”

  “我没什么感觉。”沈砚辞看了她一眼,跟着她一起收拾:“衣服穿着舒服最重要,什么舒服穿什么。”

  他不紧不慢补充了句:“我喜欢裤子。”

  秦昭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起来。

  屏幕上播着ECHO VIBE的物料,偶尔传来林时的鹅笑声。

  放回最后一块积木,沈砚辞抬手揉了揉脖子。

  秦昭扫了一眼,视线回到屏幕上。

  茶几上放着一根白色的羽毛,光落在上面,羽毛更显得柔软,只是偶尔反射出过于耀眼的光。

  物料播完了。

  沈砚辞问她:“吃水果吗?”

  秦昭摇了摇头,她看了眼羽毛:“做作业吧。”

  沈砚辞没动,撩起眼皮,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她的神情,见她表情正常,说了声好。

  秦昭把羽毛递给他:“给你。”

  羽毛是纯净的白色,跟他的手掌差不多长,羽毛蓬松柔软,手指压下羽片,又会迅速回弹。

  沈砚辞修长的手指捏着羽轴:“你带我。”

  秦昭手搭在他的手腕,他的体温连同脉搏透过薄薄的皮肉传导到她的掌心。

  她视线落到沈砚辞眼睛,又很快偏移了下。

  她抿了抿唇,没再看他,带着羽毛从肩膀到侧颈,演示了下路线:“这样。”

  沈砚辞嗯了声:“我开始了。”

  “从肩膀开始。”

  隔着衣服,没什么实际的触感。

  秦昭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沈砚辞视线掠过她的表情,停在羽毛上,报备着每个动作:“我往上。”

  羽毛落在锁骨上,若有若无地像一阵风,麻麻的。

  秦昭不自觉缩了一下,抿着唇控制住想制止的手。

  沈砚辞停住:“停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沈砚辞:“不急。”   
  秦昭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了出来,身体放松了些:“好了。”

  “我往上。”

  羽毛慢慢移到她的侧颈,秦昭身体抖了一下,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又抿住,脖颈的线条绷紧,连着耳后的爬上了一层薄红。

  沈砚辞顿了下,看了她一眼。

  侧颈像是蚂蚁经过,留下密密麻麻的痒,不断翻涌扩散,刺激着她的神经。

  秦昭抿着唇,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推开了他。

  羽毛在空中打了两个转,落到了地上。

  秦昭手停在半空,蜷了蜷,她捏着手指,眼睫颤了几下,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

  沈砚辞看清了她的眼睛里的雾,他嗓子发紧,嘴巴下意识动了下。

  林见微的耳提面命仍在,他的本能,不是她需要的存在。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坐了起来。

  他手心朝上,放到了她的手边,没有碰她,只是放着。

  秦昭看着他的掌心,小指动了动,没放上去。

  “我……”她张了张嘴,眼底的水汽反而涌得更厉害了。

  她仰起脸,借着动作小幅度地吸了两口气:“我没事。”

  她的声音带着浅浅的气息:“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沈砚辞扫了她一眼:“我去阳台看看花。”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澄澈感。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

  然后是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房间蔓延出漫长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沈砚辞垂下了眼睛。

  林见微说,他不要安慰她,不要心疼她,不要觉得自己能拉住她。

  只需要平静地看着她的脸,平静地待在她身边。

  他微微侧头,看到了玻璃上自己的脸,眉头也是无意识地皱着。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清香。

  栀子花的花苞微微散开,不似全开时的浓烈,清冷的柑橘调中带着奶油甜香。

  沈砚辞看着虎爪状半开状态花,抬手,迟迟没有落下。

  他手指在空中轻扫了下,手落到了花盆上。

  平静。
-
  秦昭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背贴着房门蹲了下来,她的耳尖红得滴血,身体被一种羞耻和难堪的情绪裹挟着。

  她甚至没办法分清是失控的狼狈感,治疗本身带来的羞耻,还是因为这份狼狈和羞耻暴露在沈砚辞面前混合成的一种难堪。

  她抬手摸着刚才羽毛碰过的地方,指尖颤了颤。

  为什么羽毛都不可以。

  她真的是一个不健全的人吗?
  她试图在空中找到一个支点,不断上涌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治疗吃药经历的压抑,失败的压力,还有她在乎人或心疼或疲惫的目光,忽如其来地一起压倒了她。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扯了扯衣领,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蹲的时间太久,站起来的时候她眼前黑了一瞬。她抬手扶住门,缓了缓,走到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倾泻而下,滑过指尖,她捧起一捧水,泼到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手撑着洗手台,低了下头。

  水声盖住了一切。

  镜子里的人肩膀颤动着,但听不见声音。

  很正常的事情,治疗本身就不是一帆风顺的,过程中必然会有后退。

  昭昭做“男生”的时间比女生长的多,对于一些女性化的身体反应,一时很难接受。这对过去的她意味着危险和陌生、治疗的疲惫和治疗者身份的羞耻,不会因为是沈砚辞,她就可以无痛无痒地克服。妈妈并不是随便阻止昭昭和沈砚辞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