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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降天为人

2026-02-02 作者: 白咕咕不会飞
  “我是没意见,不过……”

  黑塔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阮梅。

  “你得先说服她才行,只要你能说服阮梅,别说我们三个一起,就算你把你的那些什么知更鸟啊,古月娜啊,镜流啊,全都叫上,我也奉陪到底。”

  她很清楚阮梅的性格。

  这位生命科学领域的顶尖天才,对于除了研究之外的一切,都抱持着一种近乎于绝对冷漠的态度。

  想要让她答应这种在她看来毫无科学意义的、纯粹是浪费时间的荒唐要求,简直比让她承认自己的研究出现了错误还要困难。

  然而……

  就在黑塔准备看陆镜暝如何在阮梅那冰冷的目光下吃瘪的时候。

  阮梅却突然开口了。

  “好啊。”

  她的回答是如此的干脆,如此的毫不犹豫。

  “深入的、多方位的、零距离的交流,确实可以让我以一种更快的、更直观的方式来解析你现在的生命形态,获取最底层、最真实的生命数据。”

  她用一种仿佛在探讨一项极其严肃的科学实验方案般的、平静的语气补充道。

  “如果能够让我对你进行活体解剖式的研究,那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黑塔:“???”

  陆镜暝:“!!!”

  两人都被阮梅这过于硬核的、充满了科学探索精神的发言给震惊到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镜暝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强行忽略了阮梅话语中,那句让他感觉后背一凉的活体解剖,然后兴奋地一拍手掌。

  “你们俩,今天晚上谁都不许跑!”

  ……

  当天晚上。

  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人们只知道,那一晚,海渊城的上空,似乎有星光在闪烁。

  有冰雪,在凝结。

  也有雷霆,在轰鸣。

  而当第二天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进那间一片狼籍的静室之时。

  一个身影扶着墙缓缓地从房间的内侧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正是,陆镜暝。

  这位刚刚才登临至高,成为定义了整个宇宙“真实”的、至高无上的“真实星神”,此刻却像一个刚刚被榨干了所有精力的、可怜的凡人。

  而在他的身后,那张,巨大而柔软的、由生命之树的枝叶,所编织而成的大床上。

  躺着不止一个身影,一眼望去,不止五个。

  而黑塔和阮梅两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与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的陆镜暝,形成了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

  “不……不行了……得……得缓缓……”

  陆镜暝靠在墙上,心中充满了懊悔。

  他失算了。

  在这方面,女生的战斗力远超男生,跟别说他是以一敌多,对手不止一个。

  当然。

  以他现在那至高无上的生命形态,是不可能存在任何形式的亏空的。

  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因为他主动地抑制了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力量。

  他主动降天为人。

  因为他很清楚。

  以他现在那“真实星神”的存在形式,一旦真身降临,哪怕只是逸散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别说是这间小小的静室。

  就连整个斗罗星,都无法承受他那至高的“存在”,只会在瞬间被从概念的层面上同化。

  他不想那样。

  陆镜暝扶着墙壁,缓缓地直起身,那具刚刚经历了科学探索的凡人之躯,在他的意念之下,迅速恢复了巅峰状态。

  他看着窗外那已经与斗罗星的天空完美融为一体的、属于神星的璀璨天穹,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深邃。

  他很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那不是循序渐进的修炼,也不是机缘巧合的顿悟。

  那是一种,从存在的根基之上,所发生的、不可逆转的、终极的质变。

  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他穿越而来之时,便与他灵魂深度绑定的、那份独一无二的——“真实”权柄。

  曾几何时,他只是将这份权柄,当作一种可以积累点数,然后,兑换角色的、特殊的金手指。

  他通过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记,去积累那所谓的真实之力,然后以这份力量为锚点,将那些本该只存在于虚假幻想之中的、黑塔、阮梅、伊斯塔露、黄泉、镜流……一个个,鲜活而又强大的存在,从她们的故事里,召唤到了这个现实之中。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手办收藏家,将自己最心爱的藏品,赋予了真正的生命。

  而当他以一己之力颠覆了神界的秩序,更是在黑塔等天才的帮助下,将整个斗罗神界位面,作为燃料熔炼进了自己的圣痕空间,最终创造出了神星这般连宇宙本身都为之侧目的奇迹之时。

  他对于这个宇宙所产生的影响,已经庞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于是量变,引起了质变。

  那积累到了极致的真实之力,终于让他有资格去触碰那份他一直携带,却从未为能完全掌控的权柄的核心。

  在那一刻,他与“真实”,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他的“真实”,不再仅仅局限于他自身或者他所影响的局部范围。

  而是,如同一场席卷了整个宇宙的瘟疫,将属于他的“概念”,扩散到了这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时空,每一粒尘埃。

  他,超脱了。

  他原本只是一位站在神王境界的强者。

  但就在那融合权柄的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去经历,那所谓的至高神王之境,便一步登天。

  他直接跨过了那个在其他神明看来,已经是修炼终点的、至高的等级,成为了一个凌驾于宇宙法则之上、甚至凌驾于“宇宙”这个概念本身之上的——“超越者”。

  而在,成为“超越者”的瞬间。

  一种玄之又玄的、冥冥之中的“感应”,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种,类似于“因果”与“宿命”的、无形的丝线。

  而这些丝线的另一端,则连接着一个个离他无比遥远,甚至不存在于同一片“宇宙之海”中的、其他的“宇宙”。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那些宇宙,正是黑塔、伊斯塔露、贞德……她们真正的“故乡”。

  崩坏宇宙。

  原神宇宙。   
  型月宇宙。

  他将她们从她们的“故事”里带了出来。

  而现在,身为“超越者”的他,已经可以根据这份独一无二的“因果联系”,清晰地定位到她们“故事”的坐标。

  终有一天,他能够抵达那里。

  只不过……

  陆镜暝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不准备现在就去。

  他一手建立的“星海联盟”,才刚刚起步。

  他那颗刚刚诞生的“神星”,也还需要时间去成长去完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一个人去。

  要去,他也要把他这一大家子的、莺莺燕燕的老婆们,还有那几个可爱的小家伙们,全都一起带上。

  那不是一场孤独的“远征”。

  那应该是一场充满了欢声笑语的、盛大的、一家人的诸天万界之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宏伟的蓝图。

  他准备以“千界一乘”作为核心,再集合黑塔、阮梅、等数位天才的顶尖智慧与技术,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家人们,量身打造一艘独一无二的、专属于他的——“星穹列车”。

  等到这边的事情都告一段落。

  他就开着这艘列车,带着自己的家人们,去看一看诸天万界的风景。

  而在此之前……陆镜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还有些“家务事”,需要处理。

  有些还没能完全“拿下”的人,需要他付诸行动了。

  比如说……镜流。

  ……

  海渊城,一处被特意开辟出来的、充满了凌冽剑意的修行场之中。

  陆镜暝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道场的边缘,看着那让他感到无比温馨的一幕。

  道场的中央,镜流手持着一柄普通的木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她周身那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冷剑意,却让整个道场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而在她的面前,两个粉雕玉琢的、约莫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小家伙,正一人拿着一柄比他们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木剑,满头大汗地重复着最基础的挥剑动作。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小女孩。

  一头,如同月光般柔顺的及腰白发,一双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赤色眼瞳。

  她的头顶,还悬浮着一个小小的、散发着柔和光晕天环。

  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上,已经初具倾国倾城的绝世风华。

  那气质,那容貌,几乎是完美地复刻了她的母亲——知更鸟。

  她就是陆镜暝与知更鸟的女儿,陆暝音。

  而站在她旁边的,则是一个同样白发红瞳的小男孩。

  他的五官,仿佛是照着陆镜暝的模子等比例缩小后,雕刻出来的一般,小小年纪便已经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便是陆镜暝与曾经的星罗帝国公主,许久久的儿子,陆星瞳。

  此刻,这两个无论是放在哪里,都足以引起无数尖叫的、天之骄子般的小家伙,却正苦着一张脸,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木剑。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们的衣衫,顺着他们那肉嘟嘟的脸颊,不断地滑落。

  “呼……呼……镜流师傅……我……我没力气了……”

  陆暝音率先停了下来,她嘟着小嘴,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那如同冰山般不为所动的镜流。

  镜流没有说话,只是侧了侧头,那被黑布所遮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一切,落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身为剑士,心志不坚,形体涣散,不合格。”

  她那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道场中缓缓响起。

  “今日,加练一个时辰。”

  “啊——?!”

  听到这话,陆暝音那张漂亮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眶里甚至已经开始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

  她下意识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正坐在道场旁边的妈妈。

  而知更鸟,正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但当她接触到镜流那虽然看不见,却依旧能让她感觉到一丝寒意的目光时,她也只能对着自己的女儿,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苦笑。

  在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尤其是,在剑道的教育上,她是完全说不上话的。

  一计不成,陆暝音眼珠一转,又将求救的目标锁定在了另一个正抱着一杯热可可,看得津津有味的粉发身影上。

  “三月妈妈——!”

  她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呼喊道。

  “哎!小暝音,怎么啦?”

  三月七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一脸心疼地跑了过来,一边用手帕帮小姑娘擦着汗,一边抬起头对着镜流求情道:
  “那个……老师,你看孩子还这么小,是不是不用这么严厉啊?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嘛!”

  镜流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将头转向了三月七的方向。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但三月七却只感觉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啊哈哈……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去找爱莉姐商量,对,很重要的事,我……我就先走了哈,你们继续,继续!”

  话音未落,三月七便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溜烟地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陆暝音看着那逃跑速度比兔子还快的背影,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了。

  连最疼她,最好说话的三月妈妈都没办法了。

  完蛋了。

  而一旁的陆星瞳则是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

  他只是默默地撇了撇嘴,然后更加卖力地挥舞起了手中的木剑。

  他可不像自己的姐姐,那么天真。

  作为男孩子,妈妈们对他的要求,只会更加的严格。

  求饶?

  那只会换来双倍的“加练”。

  看着姐姐那垂头丧气的模样,他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幸灾乐祸地偷笑。

  女人,就是麻烦。

  漂亮的女人更麻烦,只会影响他练剑。

  他可是要成为剑神的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