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幼年王和老登强者（6K）

  第488章 幼年王和老登强者（6K）

  破碎岛域，战区之地。

  天空澄澈、蔚蓝，未见一丝一缕的红雾。

  一个又一个宏伟的营地包裹在高墙庇护下，像沙滩上垒起的一个个堡垒。四周，残骸、血迹、坑洼和沟壑，是这里不断重复出现的景色。

  “我们又一次击退了怪物大潮。”

  有开拓领主骄傲道。

  距离破碎岛大胜，已经过去两周时间。

  这期间，战事仍然频发，几天就会爆发一场大战。不过即便是大战，可能有以数十计的传奇境参战，相较于之前的战役，仍只是一场局部战争。

  就如预料中那样，龙眠之谷不会再发起决战型战争。

  他们没这个力量了。

  污秽难以蔓延、侵蚀后，龙眠之谷的强者也难以踏足这片岛域。

  他们继续沿袭之前的策略，欲在破碎岛域各地根植更多的污秽支脉，以壮大红雾。同时，对战区采取突袭战、潜入战等等策略。

  时不时就有守卫营地遭敌人强力打击，守军将士丝毫不敢大意。

  战区外的传奇大战更是时有爆发。

  “这才是战区的常态。”

  牧元看着战报思忖。

  他以前收集过其它战区公开的战报，很清楚‘决战型战争’没有那么容易发生，往往几年才会出现一次……对一个战区而言。

  通过一次次战斗，你吃我两子，我将你一军，不断地寻找敌方破绽，直至可以发起真正歼灭大战的时候。

  而这一次次局部战争，破碎岛战区……

  略占优势。

  瞳刃大公、黑天大公已经陨灭。

  冰葬大公这位最强者又无法踏出大本营。

  破碎岛战区尽管在兵力上、高端战力数上仍然处在劣势，但通过精神之种、精妙战术配合，往往能打出一些小优势。

  战略层面，敌人根植污秽支脉的速度，不及他们的清除速度。

  这就是赢！

  “剩下的，就是旷日持久的战争了，我们要将污秽一次次清退，直至大军围巢。”

  “围困，并剿灭龙眠之谷于这方岛域的核心力量，将他们彻底清除。”

  “不过到时候，我们需要直面位于第三境的冰葬大公，执掌着冰和亡概念的顶级大公。”

  这是一切顺利的前提。

  牧元做预案从不敢把事情想得太美，且这一战略他不急。

  急也没用。

  即便他们破碎岛大军现在就能打到龙眠之谷山下，又能如何？他们难道还能打冰葬大公？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提升实力。”

  如何快速提升？
  一是大战，但现在没有。

  二就是宝物、宝地。

  相较于稀少的宝物，宝地性价比更高。

  “太玄境内、境外，各有一些顶级宝地。”

  就像他十方岛域，地处血树大森林内的‘枯荣宝地’，便是一块奇景之地。其内，草木不断生长又枯萎，暗合自然之道的同时蕴藏玄奥。

  这样的奇异之地，对于普通职业者、普通强者而言，并无多少价值。

  可对于恰恰执掌着此类概念力量，正想要精进此道造诣的法则境强者而言，便是一个上佳的修炼之所。

  联盟便掌握着不少类似的宝地，许多宝地即便对普通强者，也大有裨益。

  其中一些顶级宝地，更能让世界级强者，都趋之若鹜。

  这样的宝地，许多也并非太玄独自执掌。

  或是由多国共同掌有；或是由天地掌控，自带规则。

  想要进入此类宝地门槛极高。

  但他现在是五星开拓领主，更斩获一大笔战功，也恰有这个资格。

  ……

  太玄联盟，玄都。

  高塔会议室。

  几缕意志投射而来，相继显化出一道又一道，和常人无异的身影。

  叼着烟杆的老者；
  眉白须白的白袍小老头；

  身躯健硕宛如铁塔但两鬓斑白的老人；

  以及……

  “破碎岛战区取得胜仗的消息，你们都听说了吧。”

  “当然，小伙子们表现不错，有我们当年的风范了。”

  “当年？我们刚进入永恒世界的时候，某个人可是狼狈得很，我这里还有当年的照片。”

  “咳咳……”

  “破碎岛域大胜，我们也可以不用担心，得再往那儿投入力量了，毕竟……那个地方的雾潮又一次爆发了啊。”

  几人沉默了一瞬，面色逐渐认真。

  “这是一种预兆。”

  “根据观星协会的预测，时间确实剩下不多了，要么是下一次红雾灾月，要么是下下次，大灾劫就会到来。”

  大灾劫……

  在场几人都经历过上一次大灾劫，当时太玄联盟还没有建立。

  但，他们却见过，不亚于现在太玄联盟的庞大势力，于灾劫中分崩离析。

  “万象帝国会崩解，跟他们当初决策失误，直接葬送了全国半数高端战力，不无关系。”

  “不过，这也意味着大劫非常恐怖。”

  “神圣狮鹫帝国有什么表示吗？这可是全人类的大劫。”

  “哼！”白眉白须的老人冷哼，“是全人类的大劫，可唯独不是他们神圣狮鹫帝国的。我们这些人类、生灵国度，就狮鹫帝国没有跟红雾之地接壤，他们怎么会着急。他们可能还巴不得，我们在大劫中损失惨重，无力威胁他们的统治地位呢。要不是碍于国际影响，狮鹫帝国或许都直接作壁上观了。”

  “总之，继续监测，一旦大劫来临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准备。”

  “要不要把民众尽量往太玄大域转移？只守一个大域的话，或许把握能高出许多。”

  “……不，我们并不能确定，届时灾劫的蔓延方向，太玄域未必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年轻人吧。”

  ……

  破碎岛域。

  无名黑山。

  亡骨统御着一支亡灵兵团，驻扎于此。

  它静坐闭目，整个身躯和此地黑山连结在一起。它是亡灵，此刻却在呼吸，整个黑山也跟着一同呼吸，仿佛山岳都活了过来，就像被红雾侵蚀时的异化一样，此刻却是别的手段。

  “亡灵灾息。”

  “死亡播撒越多，亡灵灾息就越强。亡灵大军越强，便能将死亡播撒至更远的地方。”

  “这亦是一种概念。死，有死就有生，此为恒常之理。”

  放在它这里。

  亡灵大军诛杀怪物，此为死亡。

  亡灵大军以怪物的尸骸为躯壳，转化出新的亡灵，此为新生。

  死亡和新生，便是它此刻正在践行的道路。

  亡骨很清楚这条路是对的，它的直觉、它的经验、它的判断都是。

  走对的路，进步不会慢。

  但对的仅仅是路，除了路之外，它还需要披荆斩棘的刀剑。

  如何把概念力量融入到自己的战斗体系中，使之完美发挥，是它正在冥思苦想的难题。

  死亡悲叹大剑出现在它手中。

  它一剑斩出，不起眼的剑芒中就带着即死之意。

  这是死亡的概念。

  小到一株草，大到一个人，一座山，一条河，一颗太阳。

  它可赋予一切生命、非生命体，最终、永恒的死亡。

  但是，

  “何等粗糙！”

  “死亡的真谛不该只是如此，何况还有诞生。”

  它并不满意，但清楚急也没用。

  它的概念力量正在不断壮大，囊括的范围也在不断变化。想在此基础上，开创出一套完美的战法，便非常困难。

  “该回去了。”

  “此岛域充斥着破碎和死亡，是个不错的地方但不及亡者大域。”

  它想，忽然视线望向远方。

  某个非常强烈，蕴含着浓郁死亡力量的个体，于幽邃的夜幕下出现。

  来者没有任何隐藏行踪的想法。

  他一身黑。

  黑甲、黑色战马，融于夜色却比这夜幕下的一切事物都要醒目。

  仿佛一轮炽阳。

  带着灼灼的目光。

  “这位，是否就是吾寻找的王。”

  黑色骑士望向山之巅。

  看似很不起眼却还是被他一眼锁定的身影。

  死亡骑士略一思量，他一拉缰绳，本来慢悠悠前踏的梦魇战马当即嘶鸣。下一刻，空间如同泛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骑乘着梦魇战马的骑士已经跨越数十里地，抵临无名黑山之内。

  死寂的黑山当即沸腾，一尊尊亡灵自沉眠中苏醒，归寂于此地的死亡之力往上腾涌，像涛涛的江河。

  三尊肉山之主砰砰砰拦截在骑士面前。

  为首的肉山之主已具备足够智慧，它开口，“陌生人，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

  由无数碎肉堆叠起来的十几米高身躯上，硕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于低空踏行的身影。

  死亡骑士却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并不在这几名肉山之主身上。

  他简单地挥出了剑，剑光黯淡，就像常人轻轻吹出了气一样毫无威慑力。但这缕黯淡的剑光却轻而易举斩开了黑色的能量洪流、交叠在肉山面前的幽影之盾，和坚实无比的碎肉身躯。

  三尊肉山之主的下半身躯，齐齐被斩碎开来，且怎么也无法恢复。

  只剩下臃肿上半身的肉山们，咕噜咕噜从半山腰上滚落。

  一号肉山，被赐名‘大胖’的肉山之主绷不住了，它怎么被秒了？
  老大救……啊呸。

  “兄弟们干他！”

  有冰霜巨龙从山顶俯冲而来；影龙自黑暗中跃出；吸血的侯爵于阴影下舔舐着剑锋，猩红眼瞳缓缓点亮。

  死亡骑士环视着四周，枯骨一样的脸上似乎在笑。

  “真怀念啊。”

  他呢喃。

  又一次拉起缰绳，战马嘶鸣，有无形的域场弥散开，笼罩四方天地，将整个黑山以及周围数十里地都包裹在其中。

  霎时间，一切事物仿佛都慢下来了。

  肉山之主、影龙、吸血鬼侯爵……一尊尊上位亡灵都只觉得如坠梦中，意识似乎在剥离。它们明明已经将这尊黑色骑士包围，却仿佛，距离对方仍有千万米远。

  黑山、亡灵、天地、世界，均被剥离。

  唯独只剩下两道身影。

  执掌天地权柄的黑色骑士，和，屹立于黑山之巅的王者。

  ‘是概念的力量。’

  ‘最初对付肉山之主，使用了斩断的概念。所以，哪怕剑光只蕴含很弱的力量，依然无物不断，而这一次……’

  是恐惧。

  梦魇场域的力量，涉及多种方面。

  干涉空间、干涉精神。

  而恐惧的概念之力，令这一本来就极强的力量，变得更无法阻挡。

  哪怕理论上不会恐惧的亡灵，于概念力量下，仍会恐惧。      亡骨对概念力量的抵抗能力，并不比其它亡灵更强。只不过，恐惧的概念之力并不能通过梦魇场域，完整、直接地发挥。

  而它具备精神方面的抵抗能力。

  “一尊法则境的亡灵。”

  亡骨呢喃。

  此刻唯有一战。

  它高举死亡悲叹，黑色大剑上数以十计、百计、千计的黑色烟云不断往外飘去，让整个黑山地域的死亡之息，于瞬息间暴涨千百倍。

  「统御！」

  亡骨统御下的亡灵数量越多，自身力量便越强。

  而同样，在它的统御下，亡灵们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冰霜巨龙、影龙、肉山之主这些高位亡灵咆哮。

  肉山之主受概念之伤的躯体，于无声息间已经愈合。

  「军魂！」

  军魂之影豁然显现。

  是一巍峨、白骨累累的巨峰，峰顶倒插着一柄巨剑，似勾连天地的神魔之剑。

  军魂嗡鸣、灾息弥漫。

  宛若一体的亡灵们挣脱梦魇域场的影响，咆哮着扑向死亡骑士。

  黑山之中。

  骑士骑乘战马，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强势打击。

  很强。

  这些亡灵不仅配合默契，更是积蓄了数十、数百精锐之力，于一刹发起攻击。

  他亦不敢忽视。

  毕竟，他的身躯并不比天地境、神魂境的传奇强多少。

  且这些攻势中，更是夹杂着一丝丝、一缕缕，不容忽视的可怕力量。

  枯寂。

  一旦沾染，就连死物都会凋零。

  不过……

  他可是跟随那位大君，征伐数千年的强者。

  “斩——”

  他轻吟。

  黑色的剑斩掠过长空。

  明明军魂已经共鸣，亡灵们正处在‘生命共享’的状态，宛如一体。可在黑色的剑锋下，仍有一尊冰霜巨龙僵于当场，数十米长的庞大身躯被当场切开，魂火熄灭。

  共鸣的军魂，于这柄剑锋下毫无意义。

  这就是法则境。

  他同时斩断了共鸣之线！

  数尊传奇境亡灵顷刻被斩。

  它们坠亡于黑山之中，但又于下一刻复苏，咆哮而上。

  死亡骑士并没有意外。

  因为这就是王。

  他剑锋一转，空间咔嚓咔嚓破碎，形成一个巨大环形的虚无。

  不断坍缩的破碎空间带，阻挡了亡灵们的攻势。

  随后，死亡骑士把剑收起，从梦魇战马上跃下。他踏立于半空，以贵族姿态冲着亡骨微微躬身，开口道：

  “尊敬的亡灵之王，我，死亡骑士尤利西斯，向您致敬。”

  我，亡灵之王？

  亡骨皱眉。

  虽然骨二、萨里奥一些家伙总是开玩笑喊它亡灵之王，但亡骨很有逼数，它很清楚自己只是一普普通通的骷髅。

  就算现在进化至传说一星生命体‘骸骨之王’，和亡灵之王也没多少关系。

  何况，要不是被领主大人招募、点化，它还只是一只浑浑噩噩的小骷髅呢，或许早就死在某只普普通通的野怪爪下。

  这尊死亡骑士脑子果然有问题。

  面对亡骨的沉默，死亡骑士一副预料之中模样，他继续说：

  “您会意外，这是自然。”

  “您无需担心，此次我是奉寂静大君之命，把您迎回我族。”

  他道，“您或许从传承记忆中得知，我们亡灵乃永恒世界四大种族之一，走出过一位位大君、王者，不过，那些已经是过去式了。自污秽大灾降世，我们亡灵冲锋在对抗灾劫的第一线，已经凋零。”

  “时至今日，世界已被人族统治，污秽又不断蔓延，我们亡灵族需要您这样一位王者，重振我族。”

  “而您想要登神、登王，也需要我等助力。”

  “您是亡灵，我们也是亡灵，整个亡灵族都将会是您的臂助。”

  这个饼看着无比巨大、诱人，但亡骨无动于衷。

  非亲非故，如此诱惑，必有目的。

  它当年去蓝星的时候，也看过XX说法一类的节目。

  它开口，“我拒绝，我也不是什么亡灵之王，仅仅是一隐居于此的普通骷髅罢了。”

  普通骷髅？
  死亡骑士瞅了眼四周狰狞的影龙、咆哮的冰霜巨龙，嘴角微微抽搐。

  “您或许不清楚，想要执掌王之力，至少需要统御一千位拥有史诗位格的强者。这样的力量，还得是亡灵族，如今只有我主寂静大君拥有。”

  亡骨依然沉默。

  死亡骑士也沉默了。

  或许，年幼的王并不清楚，什么是真王，什么是登王之路，什么是传奇三境什么是圣境。

  毕竟和以前，诞生在族里的幼王不同，这一位流落在外。

  哪怕拥有王的才能，终究和野生传奇一样，缺乏见识，眼界短浅。

  既然如此，

  “王，得罪了。”

  死亡骑士开口。

  他忽然戴上了白色的手套，这件不起眼的手套乃是一史诗宝物。

  “以我尤利西斯之名，发起神圣决战。”

  以史诗宝物为载体，磅礴的概念力量迸发。

  霎时间，四周气势汹汹的亡灵、缭绕的黑雾、巍峨的黑山，全部消失了。

  天地间真正只剩下两道身影。

  没有骑乘战马的死亡骑士；
  执剑的亡骨。

  死亡骑士踏步而至，一步便来到亡骨身前。

  剑落。

  飞舞的玉白色枯寂王骨，在黑色剑锋下砰砰断裂，无法阻挡半瞬。

  但亡骨趁此机会已经后撤数千米。

  它张开双翼，双翼掀起了风，风中有悲鸣、哀叹。

  哀叹声带起冰寒；

  冰寒中哀声阵阵；
  这是萨里奥的‘霜与亡的哀歌’，亡骨尽管没法彻底学会这门史诗技能，但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施展。

  他融入了大量的死亡、冰霜概念，威势比萨里奥的正版技能更强。

  更重要的是……

  ‘霜与亡的哀歌’是雾，而剑无法斩开雾。

  浓雾扑面而来。

  死亡骑士铠甲上凝结起点点冰霜。

  “很强的概念之力，不愧是幼年王。”

  “不过，吾可是修行了无数年月，斩过传奇数以万计的死亡骑士啊。”

  哀伤、哀亡、霜冻，这同样是他擅长的领域。

  死亡骑士亦掀起了黑雾。

  他的黑雾滚滚，其内仿佛有数以万万计的亡魂正在哀嚎。

  黑雾一点点地把霜亡之雾吞噬。

  而此时，死亡骑士高举起剑，剑柄上浓浓的死亡之力翻腾，好似欲要把苍穹、把夜空也给拽入到死亡当中。

  ‘他同时执掌两种概念，且是分开使用？’

  两种概念融合，亡骨能够做到。

  可把两种概念错开，使用在不同的领域，它……

  做不到！
  不，不对，还不止两种！

  这片隔绝天地的决斗场，亦是一种概念力量。

  是三种。

  亡骨瞪大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发生过的一幕幕。

  它一次又一次回放，时间仿佛于这一刻静止。

  忽然，一道电光闪过。

  它明白了！

  是载体！
  它的视线锁定在了某一处。

  一柄，死亡骑士背负于身后的旗帜。

  此时，只有剑上汇聚的死亡概念，才真正由骑士执掌。

  这简直……妙啊！
  亡骨魂火高燃。

  失去了它力量执掌的霜亡之雾飞速消退，而面前黑雾已经潮涌而来，将它整个身躯都笼罩于其中。

  哀、惧、悲！

  但王者之威弥散，无形的意志风暴吹开云雾。

  雾中，亡骨亦是高举着剑。

  它披风猎猎。

  它身后有圣山之影显现。

  有无数的亡灵于这一刻震天高喊。

  这是大帝一剑，亦是代表死亡宣判的一剑。

  黑色和黑色的剑光，于此地相撞。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周围一尊尊愤怒咆哮的高位亡灵身影，再一次出现。

  星光垂落。

  长夜漫漫。

  两道身影于半空相对而立。

  死亡骑士摸了摸自己的剑，无声沉默，沉默半响缓缓叹息。

  王的意志，不可强逆。

  “我还会再来的。”

  “我们亡灵族，我主寂静大君，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他说完骑上梦魇战马，转身消失在幽幽夜色之下。

  半响，

  半响，

  亡骨摸了摸自己身上。

  那儿，数根白玉一样的骸骨已经泛黑，这是死亡的力量。

  “真是一尊令人战栗的强者啊。”×2
  黑山之下。

  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幽幽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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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