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齐王建投降，天下一统

  另一边。

  齐王得知秦国出兵的消息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刻召群臣入宫商讨应对之策。

  “诸位爱卿，如今山东六国仅剩我大齐。”

  “暴秦虎狼之师，不日将至，如之奈何？”

  “议一议吧。”

  待众人到齐后，齐王建说道。

  秦国在讨伐燕赵等国时，一直派人渗透齐国朝堂，所以建议纳地效玺者很多。

  “相邦以为呢？”

  齐王建看向了相邦后胜。

  他不想遗臭万年。

  “我大齐能人志士不胜枚举，岂有不战而降之理？”

  “因此，臣建议死守边境，以待时变。”

  后胜见齐王不想投降，开口道。

  他与原赵相郭开是一丘之貉。

  “好主意！”

  齐王建龙颜大悦。

  然而齐国没有可用的将领，于是他让后胜率军据城坚守。

  ……

  月余后。

  许林和紫女进入齐国境内。

  齐王建下令封锁边境，无论是庶民，还是商贾皆不得随意进出。

  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入夜后，许林只用了半袋钱，就成功以流民身份进入了临淄。

  大敌当前，临淄城富商巨贾都在往外跑，像许林和紫女这种往里跑的，几乎没有。

  齐国近十年未发生战乱，所以临淄看起来很是繁华。

  临淄的繁华与咸阳不同，咸阳更多是威严，临淄则是朴素。

  “夫人，今晚总得住客栈了吧？”

  许林笑问。

  因为紫女开紫兰轩很多年，所以她对住客栈之事兴致缺缺。

  就像后世很多厨师不喜欢到饭馆吃饭一样。

  “我都行。”

  紫女不置可否。

  她自幼父母双亡，什么苦没吃过？
  所以她可以接受在城郊草地上凑合几晚。

  许林则不愿以天地为被，他入齐有任务在身，不是来受苦的。

  不多时，许林就来到了一家客栈前。

  虽然秦军已在路上，但客栈里依旧人满为患。

  “客官是要住店？”

  店小二循声望去，恭声询问。

  “是。”

  许林点头。

  他身着便服，又让紫女故意把他化妆化丑了些，所以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

  “不好意思，只剩一间房了，不知客官是否方便？”

  店小二一脸歉意。

  临淄客栈很多，竞争很强，所以服务必须好。

  “方便。”

  许林展颜一笑。

  然后他将紫女揽入了怀中，表示紫女是他女人。

  众目之下，紫女则有些不适应。

  好在这没熟人，所以她只尝试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

  “那就好！”

  “两位请跟我来。”

  店小二喜上眉梢。

  接着带许林和紫女去了顶楼。

  临淄大的客栈，都是先让客官看房，再说价格，最后让客官决定是否住。

  许林喜欢顶楼，因为顶楼不仅视野好，隔音一般也都比较好。

  最后一间房并不小，收拾得很干净。

  因为是最后一间房，所以店小二给许林和紫女抹了零，并送了他们两个鱼鳔。

  许林摆手表示他用不到，紫女则表示能用到，许林只好收下。

  在去年，许林发明出了鱼鳔避孕法，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齐国。

  “你不想要孩子了？”

  店小二走远后，许林问。

  “白送的，为何不要？”

  紫女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的鱼鳔，反问道。

  她并非喜欢占小便宜之人，只是不喜欢浪费。

  而且这鱼鳔不仅可以避孕，一个人的时候也能用。

  见紫女这么不喜欢浪费，许林淡然一笑，决定今晚让紫女吃个饱。

  紫女不愿吃？
  轻捏其琼鼻，逼其用嘴喘气。

  循序渐进。

  ……

  三日后。

  许林亲赴齐王宫。

  齐王本不想见，但许林是以秦使身份而来，不见不行。

  无奈之下，齐王让许林进入了大殿。

  “外臣见过大王！”

  许林拱手一礼。

  齐王摆手。

  “齐王紧闭城门，封锁边境，是想据城而守，宁死不降？”

  许林开门见山。

  他背后是秦国，所以没必要跟齐王废话。

  “非也。”

  “我大齐与贵国一直是兄弟。”

  “何来宁死不降一说？”

  “贵国突然出兵，是想手足相残？”

  齐王道。

  他无意与秦为敌，只想当个安稳的齐王。

  “我秦剑出鞘历来饮人鲜血。”

  “王贲将军亲率三十万大军而来，总不能空手而还吧？”

  “便是外臣愿意，王贲愿意，怕是军功授爵制下的三十万精锐也不愿意。”

  许林负手而立。

  “三十万？”

  “不是说十几万？”

  齐王心里一惊。

  若王贲真带了三十万大军来，齐国怕是连半年都守不住。

  “不知秦王究竟想要寡人怎样？”

  少顷，齐王开口。

  “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不失封侯之位。”

  许林答。

  “韩王，昌平君皆死。”

  “寡人便是封侯，下场会比他们好？”

  齐王问。

  他不想束手就擒。

  “韩王是患病而死。”

  “昌平君在前线谋反，按律当斩。”

  “齐王为何拿他们做比较？”

  许林反问。

  齐王说不过许林，表示兹事体大，要考虑几日。

  许林表示可以，建议其最好在秦国大军抵达之前作出决定，不然到时他也很难左右局势。

  许林走远后，齐王召后胜入宫。

  “适才秦国使臣求见，建议寡人与秦合作，如此，寡人会封侯。”

  “其言语近乎恳求。”

  “爱卿以为如何？”

  齐王建道。

  这和许林说的是一回事吗？
  见齐王有意投降，后胜表示可行。

  他拿了秦国那么多钱，岂会不为秦国办事？

  齐王愿降之事传出去后，立刻有无数官员进宫劝谏，让齐王不要投降。

  “大王。”

  “秦贼未至，胜负犹未可知，何故先降？”

  宗室之人问。

  “秦国虎狼之师，就连赵楚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我大齐？”

  “寡人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咱们田氏，事已至此，寡人有的选吗？”

  齐王建解释道。

  “若暴秦真能履行承诺，放过咱们田氏，给大王您封侯，那确实还不错。”

  “但暴秦会信守承诺吗？”

  “大王忘了张仪诈楚之事吗？”

  宗室之人追问。

  “人无信不立，秦会出尔反尔？”

  齐王建皱眉。

  他也不确定秦国是否会信守承诺。

  “完全有可能。”

  宗室之人颔首。

  这让齐王建有些犹豫，是否要接受许林的建议。      ……

  一个多月后。

  秦军兵临临淄。

  后胜率军只坚持了不到十日，临淄便被攻破。

  齐王建见势不妙，立刻表示愿意投降。

  至此，齐国也被灭。

  王贲让人把齐王建押回了咸阳。

  关于如何处置齐王建，咸阳朝堂众说纷纭。

  有人建议把齐王建斩首，让齐国彻底断了复国想法。

  有人建议厚待齐王建，让原齐人知道，秦并非暴秦。

  还有人建议先给齐王建封侯，然后不给齐王建封地和饭菜，饿死齐王建。

  许林毫无疑问支持第二个建议。

  第三个主意是李斯出的，李斯效仿的是当年张仪诈楚。

  许林对此眉头紧皱。

  齐已被灭，何至于此？
  而且张仪诈楚这件事，许林也很反感。

  虽说兵不厌诈，但利用信任背刺对方，非君子所为。

  嬴政最后选了第四条路，给齐王建封侯，但只是名义上的侯，没有封地食邑。

  ……

  十月。

  嬴政称始皇帝，改‘寡人’为‘朕’。

  就分封还是郡县，在咸阳开始讨论。

  相邦王绾建议分封，因为齐燕等地太远，不分封管理起来太难。

  廷尉李斯则建议郡县，因为周朝被灭，就是因为分封制。

  嬴政觉得两人所言都有道理，不过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有周朝前车之鉴。

  嬴政为何自称始皇帝，就是因为他想把大秦传至万世，若是像周一样，几百年就亡了，他不能接受。

  ……

  翌日。

  嬴政去了甘泉宫。

  他数月未见赵姬，想知道赵姬对此是何看法。

  “我大秦自孝公起，就一直是郡县。”

  “郡县的好处，不用母后多说。”

  “然郡县的弊端，政儿可有发现？”

  赵姬正色道。

  她坐的端庄，凤裙威严，与之前判若两人。

  不知不觉间，赵姬越来越像之前的华阳太后了。

  “郡县制的弊端？”

  “孩儿还真没想过。”

  嬴政道。

  “事无巨细，皆有两面。”

  “政儿不妨慢慢想。”

  赵姬建议道。

  她对政事不感兴趣，这些话都是许林教她说的。

  在许林看来，郡县和分封都有缺点，当下最适合的是郡国并行。

  刚灭了齐楚等国，民心未附，若强推郡县，严刑律法，很容易出事。

  嬴政走远后，赵姬屏退左右，拉上了紫色帷幔。

  直到最近赵姬才发现，她并非恋爱脑，而是欲壑难填。

  只要解决了欲望问题，她就会很理性。

  甚至她最近都习惯了没许林的生活。

  只要有许林的物件在，许林本人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诚然，许林在更好。

  但许林是臣，她是太后。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偶然见一下许林，平时以物件为主。

  ……

  五日后。

  嬴政亲赴国师府，请教郡县与分封哪个更适合秦国。

  “陛下。”

  “臣以为，两个都不适合现在的大秦。”

  许林沉声道。

  “两个都不行？”

  嬴政剑眉微凝。

  莫非此事还有第三种解法？
  “天下初定，强推郡县阻力必然很大。”

  “陛下可还记得山东六国之人，为何说秦法是酷律苦民之法？”

  “山东六国之人的语言、习惯、风俗、认知皆与大秦不同，想同化他们，非一朝一夕之事。”

  许林道。

  “那先生以为该当如何？”

  嬴政虚心请教。

  如今他已是天下共主，他仍愿礼贤下士者，仅许林一人。

  “郡国并行。”

  许林答。

  话毕，他从桌案下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草纸。

  草纸上全是郡国并行制的优点。

  嬴政双手接过，双目如炬地看向草纸上的内容。

  看完后，他如梦方醒。

  许林把各种可能都想到了，比如地方造反、中央出乱子、异族入侵。

  郡国并行皆有解决办法。

  郡国并行自然也有缺点，一如商鞅之法也有缺点，但于当下来讲，郡国并行就是最好的制度。

  ……

  半个多月后。

  嬴政本想直接推行郡国并行，但许林进言说，为君者，不宜一言堂，要让官员们说话。

  不然迟早会出问题。

  嬴政觉得许林所言在理，因此，他让李斯，王绾，蒙毅，姚贾等人共商郡国并行。

  最后大部份人都同意郡国并行，唯李斯等少数几人坚持郡县。

  郡县制是李斯提出来的，若是执行，他便有滔天之功。

  王绾走后，这相邦之位非他莫属。

  郡国并行是许林提出来的，许林是李斯举主不假，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李斯不是想与许林为敌，而是许林对相邦之位没兴趣，他想位极人臣，仅此而已。

  就这样，秦国开始推行郡国并行。

  因李斯想推行郡县制，所以此事交给了王绾、蒙毅、姚贾等人。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我这只老鼠，又从仓中回到了厕中。”

  李斯感慨道。

  他是个有野心之人，他无法接受做小官小吏。

  廷尉已是九卿之一，但他仍不满足，他要做相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因许林地位超然，所以李斯即便做了相邦，也是两人之下。

  ……

  当晚。

  很是郁闷的李斯去了韩府。

  李斯之前忙着新政，已数月未见同门韩非。

  因嬴政选择了郡国并行，所以李斯的新政彻底泡汤。

  “师兄的病怎还未痊愈？”

  见韩非白发苍苍，李斯难掩惊讶。

  他最近只想着如何当相邦，施新政，所以对韩非之事关注极少。

  “昔日为救韩国，我用了禁忌之法。”

  “能活到今日，已是侥幸。”

  韩非解释道。

  他现在已是坐起来都难。

  李斯闻言叹了口气，他起初还以为韩非会是他在秦国最大的对手，谁曾想韩非入秦后，只写了几册书，便一蹶不振了。

  酒过三巡后，李斯把心中苦闷之事告诉了韩非。

  韩非听完表示，陛下虽选择了郡国并行，但不代表你的新政不能用，比如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等。

  这与郡国并行并不冲突。

  李斯恍然，躬身致谢。

  韩非摆手表示不必如此。

  然后劝李斯以后不要剑走偏锋。

  ……

  次年。

  郡国并行制推行。

  扶苏，公子高，将闾，胡亥等人被分封到燕赵等地。

  嬴政开始东巡。

  许林表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极少参与政事。

  ……

  五月。

  韩非去世。

  李斯主持丧事。

  韩非去世前，跟李斯说了很多话，对李斯影响很大。

  李斯是个耳根子很软的人，做事极少三思而后行，做事不会反过来想。

  比如之前推行郡国并行，这对李斯而言未必是坏事，因为新政与郡国并行并不冲突。

  但李斯会觉得陛下未用的郡县制，那新政就没用了。

  事实并非如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