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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彼辈想参我什么?

2025-02-18 作者: 怪味牛腩
  第80章 彼辈想参我什么?
  “听闻度厄罗汉去了京城,这笔交易可再等几日。”

  许平峰神色自信。

  度厄此去京城可说是白跑一趟。

  “仍要请那魏安入轮回?”

  琉璃菩萨忽略他的啰嗦,开始谈条件。

  请入轮回?

  真客气。

  许平峰笑了笑,道,“还要借佛门宝器一用。”

  ……

  “真难为这些人,我只一介白身,一尚未验明正身之人,不过疑与我有些干系,便要闹到宫城宝殿之上,还动用了监正老师、院长老师和国师。”

  “呵,大奉存亡之际也不过如此吧。”

  听完李师的转述后,魏安道。

  话里话外,不掩饰的讥讽!
  朝堂这些大员或以为元景一如往常在操弄党争。

  魏安却深深感受到来自元景的恶意!
  这种恶意真容易激起魏安的逆反心理。

  非要回京在其脸上跳一跳!
  “无恙,切不可意气用事。”

  李慕白忙上前劝道。

  “不说这个,李师,你可知三溪先生。”

  方才与南宫倩柔、杨砚讲了些云州的局势。

  魏安此刻顺势将三溪先生之事道出。

  “先生大义!”

  “贼子可恶!”

  “以此看来,贼子渗透云州深矣。”

  “…”

  一众书院学长们连连慨叹,义愤填膺。

  “辛无山此人,我与其有数面之缘,无恙你猜的应当不差,他绝非贪财舍义之辈。”

  李慕白凝重道。

  云州当真千疮百孔啊。

  “你不必钻牛角尖,他那时也可按兵不动,既选了主动暴露,给你传递消息之外,我以为更多是不想再从贼。”

  李师的话让魏安眸光一黯。

  不想再从贼,那还有别的下场吗?

  舍身取义耳!
  “我当立即上奏,请朝廷派重兵剿灭之!”

  李慕白振声道。

  ……

  两日后

  “咚咚~”

  南宫倩柔叩响魏安房门。

  “不可再拖,今日定要回京了。”

  自那日与李慕白交代完,魏安与杨千幻出去了趟,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屋内。

  府衙衙役定时来送饭菜和笔墨纸砚,谁也不知他在做什么。

  “砰.”

  魏安拉开门,一如平常的全新饱满状态,面容干净,衣衫不染纤尘。

  看似神完气足,实际他眉心突突,不停突突。

  “劳南宫金锣,帮我搬一搬。”

  他实在神疲心乏,不愿动手。

  南宫倩柔疑惑地走进屋内。

  屋内墨香浓郁扑鼻,点点纤尘在金辉中翻飞,四下并不杂乱。

  搬什…什么?!

  心中疑惑在视线定格在书桌的瞬间,南宫倩柔心头一震。

  一般用以装衣裳的小箱柜,整整齐齐码了一整柜,全是刻录的法术!

  这是儒家三品立命境刻录的法术!

  这箱柜里挑一本出来,都够衙门里那些打更人争破脑袋!

  无事预警,有事保命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搬起,面无表情地与魏安去了衙门正厅。

  “这是你这两日刻录的?”

  哪怕知道魏安文气特殊,哪怕知道魏安入了三品,亲眼目睹这一箱柜,李慕白仍震撼不已。

  魏安从上头拣出几本,给南宫倩柔、杨砚、赵彬、唐山狐和李运一人发了一本。

  又道,“这本大多是望气术,最后五张分别为道家金丹、巫神教咒杀、武夫铜皮铁骨、阵师天雷攻伐之阵和我儒家画地为牢。”

  道家金丹,一颗金丹破万法!

  对付巫神教咒杀术再好不过!
  巫神教咒杀术,打更人受之苦久矣!

  更馋之久矣!
  武夫铜皮铁骨…

  对他们打更人而言差点意思。

  阵师的攻伐法阵,不错不错!

  儒家画地为牢,听上去就牛哄哄的,不一般!
  赵彬、唐山狐和李运嗖地把册子收入怀中,及时逃过南宫倩柔和杨砚探来的手!
  魏安笑地收回目光,看向李慕白,又正色道,“李师,这些大多是阵师的诸多防御与攻伐法阵,次之是医师的恢复术,还有些道家金丹、巫神教咒杀术,多则多矣,对上高品也顶不了大用!”

  他在四品与三品打平手,在三品与二品打平手,有时略胜一筹,是圣人刻刀与请儒圣英魂,还有他文气恢复快,三重加持!

  寻常情形是差一个品阶就很难打赢,品阶越高,这种差距越大,越难胜之。

  “了然。”李慕白抚须连连点头。

  “不可这般说,关键时候还是顶大用的啊,而且…实在是多!”他又忍不住夸赞道。

  满目喜不自胜!

  好学生送的这份大礼!

  南宫倩柔和杨砚眼热得不行,多看几眼都难受。

  这哪是顶大用?

  这要是给打更人配备起来,哪怕巫神教,兄弟们拍着胸脯也给它冲烂喽!

  “有劳无恙了。”

  “望李师与诸位年兄在云州一切顺遂,不必相送,我这便启程回京。”

  魏安退了一步,深深作揖,起身后,径直走出去。

  李慕白还是上去,想送了送,谁料…

  “太累了。”

  杨砚撩起车帷,魏安已侧倚在车厢上,陷入沉睡。

  “让他好好歇歇吧。”

  李慕白示意其小心放下车帷。

  他退到一旁,站在道路边,目送巡抚队伍走出好远,好远。

  ……

  禹州
  竹石馆

  东柳先生望向桌案前十数名年轻学子,沉声道,“这拼音法易学易懂,尔等在禹州境内业已教授数日,今当去往他州,教于他州学子、孩童。”

  “是,先生!”

  年轻学子们应声揖下。

  他们将向西出发,经漳州、雷州、江州、剑州,最后回京。

  …

  青州
  布政司衙门

  杨恭望向身前的十数名书院学子。

  “书院之中,你等皆年长于无恙,无恙于书院如何?不必我多言。”

  “拼音法之效用,你等早切身领会,此正是我书院大施教化之际,诸君当迎难而上,砥砺奋进!”

  “是!先生!”

  他们将向东北出发,经雍州、豫州、襄州、荆州、楚州,最后回京。

  全程以刻录的传送法阵赶路。   
  本不是什么多难的学问,一州分出一二人即可教授。

  ……

  这日
  御书房

  “陛下,张巡抚此前曾报云州有贼子潜匿积蓄,欲行谋逆之举,请朝廷派兵镇压,今日云州布政司又上报此事,足见事态险急,刻不容缓。”

  这是张慎第三次提及此事。

  第一次提,元景还做做样子,讨论一番,最后不了了之。

  第二次提,元景应付了几句,以边境紧张,各路兵马不可妄动结束。

  “陛下,贼子谋逆,须立即派兵剿灭!”

  “陛下,谋逆非小事,当断则断!”

  “陛下…”

  不论是哪个党派,此刻都出来谏言。

  谋逆危害大奉国体,这是在掘这些人的基本盘!
  不论哪个党派都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哪怕元景帝再怎么表明态度,他们也不会顺元景帝的态度来!
  “陛下,两封奏报写的明白,有术士参与其中,臣以为,此事当先问过司天监。”

  这是新任刑部给事中袁雄。

  从‘魏渊的人’摇身一变,成了‘王党的人’。

  实则朝堂上所有大员皆知其是个小人!

  毫无立场、毫无原则、毫无顾忌地迎附圣意的小人!
  这狗东西!

  贯会想法子顺元景帝的心思!
  问司天监?

  监正生病了,不见人!
  问小的那几个,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总不好冲撞监正,将监正拘来问个明白吧?

  朝堂之上还没有这般勇夫!
  袁雄也是拿准了这点。

  张慎岂会识不出这避重就轻的把戏,立即道,“陛下,术士只是谋逆贼子一员,此刻最要紧之事乃派兵镇压贼子!”

  “张尚书此言谬矣。”袁雄煞有其事,又道,“陛下,张尚书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未闻不明敌情,胡乱出兵之举。”

  “术士贼子阵法精妙,搜山也搜不得,可见其绝非凡品,当慎之又慎。”

  他还讲上兵法了!
  正要有人出列驳斥之际,元景帝道,“依卿所言,当如何?”

  袁雄嘴角扬起一丝欣喜,又快速平复,俯首拱手道,“陛下,依臣之见,可从青州或禹州都指挥司抽调些兵力,或允云州都指挥司扩编,一动不如一静,倚城池之坚固,攻不如守。”

  还真让他说出点道道。

  “事态紧急,岂可轻慢怠之?”

  王党的人出列反驳。

  “贼子在哪尚且不明,贼子兵力如何,兵备如何,一概不知,随意出兵才是昏招!”

  袁雄应对自如。

  “依张大人、李大人奏报,贼子劫掠青壮、妇人、孩童不知凡几,陛下,绝不可轻视啊,陛下。”

  又一大员出列劝道。

  “陛下,供词中只说劫掠、交易,这些青壮、妇人、幼童是否为谋逆贼子买去,并未查明,如何好妄下定论?或是卖给某些人牙子了也说不准。”

  袁雄看似舌战群臣
  实则狗东西是仗着圣眷,有些得意忘形,胡搅蛮缠!

  王贞文恰时出列,“陛下,或从别州抽调兵力,或允云州扩编,或派重兵,更该遣打更人查明内情,当待时而动,岂可一成不变?”

  呐,这就叫老练!

  且首辅的份量在这儿。

  一般王贞文开口,元景帝无论如何也要权衡一二。

  袁雄老老实实地回去。

  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人能顶,什么人不能顶,是奸臣最重要的生存之道。

  元景帝沉吟思索,道,“依卿所言,拟旨,允青州都指挥司扩二百,由兵库拣选军械,另,着打更人尽快查案贼子底细!”

  ……

  宫苑
  “今儿怎么有空来母后这儿?”

  皇后拉着怀庆的手,道。

  怀庆望着母后的脸,虽满是笑意,仍藏不住郁气。

  “听闻母后胃口不好,特来看看你,也带了新的菜式,让母后尝尝鲜。”怀庆道。

  “哦?”

  皇后眉毛一喜。

  “好好,将你皇兄唤来,一同用个午饭,可好?”

  怀庆实不忍拂了母后心意。

  好在她知晓母后并不强制她帮衬皇兄。

  “好。”

  她点头道。

  皇后立遣人去唤。

  又对怀庆问道,“听闻魏安要回京了,他离京月余,也不曾捎封信与你?”

  魏安,信,两个关键词触动怀庆的记忆。

  她想起魏安离京夹在数学.小的那封信…

  何必急于一时?
  “未曾。”怀庆敛起思绪,面色不改地摇了摇头。

  “到底年纪轻,不太懂。”皇后总结了句,又道,“你该领他来见见我了。”

  “他如何好觐见母后的?”怀庆摇头,随口一答。

  “这有何见不得,听闻其所著《数学》颇为深奥,精通算学之人也无法完全参透,我亦好算学,他这般青年俊才,待他回来,便降旨邀他进宫为本宫讲学。”

  皇后笑道。

  似乎在为自己的小计谋自得喜悦。

  怀庆也绽放笑容,“母后开心便好。”

  不多时,四皇子来了。

  宫女们也将白粥火锅的食材一一布置好。

  “这也是他教你的?”

  皇后乐呵呵的语气中有几分促狭。

  怀庆大大方方点头,还道,“他总些新奇巧思的设想。”

  “这白粥火锅清鲜,最解您这厌食之症。”

  她拿起银筷,亲自布菜。

  母女俩聊的开心,将四皇子晾在一旁。

  “听闻魏安已入三品,怀庆知晓吗?”

  他努力地在一个间隙中挑开话题。

  “此前不知,也是听张巡抚奏报才知道。”怀庆将第一份蛤捞出几个,“母后慢些尝,小心烫。”

  “好。”皇后笑地颔首。

  “那他回京之后,那些蒸汽火车、蒸汽船还研究吗?”

  四皇子再问道。

  “蒸汽火车,蒸汽船。”怀庆摇了摇头,道,“皇兄不必惦记,蒸汽火车、蒸汽船只会与蜂窝煤一般。”

  “如此大的进项?你一人如何吃得下?”

  “怀庆,我绝非为自己捞银钱,你一人吃独食,蜂窝煤上,其他兄弟姐妹对此已颇有微词,蒸汽火车、蒸汽船,宗亲、勋贵总要分润一点吧?”

  四皇子有些激动道。

  怀庆继续下牛肉片,“你莫扰了母后进食的胃口。”

  她淡淡一句让胞兄立即平复情绪。

  “皇兄,我只问一句,这些进项入了内帑,可有分给他们?”

  再跟的一句问话让四皇子闭嘴。

  四皇子犹豫再三,有些事他还是没说,只是提醒道,“你当小心,这些人见钱红了眼。”

  怀庆轻笑了声,“本宫拿出自己的钱赠与打更人,与他们何干?”

  四皇子一愣,“你…”

  怀庆再冷声道,“我又不登大宝,彼辈想参我什么?以银钱笼络魏公,还是以权谋私?谋彼辈的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