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大秦镇天司 > 第1137章 黑色的令牌,开始发光

第1137章 黑色的令牌,开始发光

2026-06-20 作者: 我不是小号
  箭矢穿透了一头铁背蜥蜴的眼眶,从后脑穿出来,钉在岩壁上。

  蜥蜴抽搐了几下,从岩壁上跌落,砸在下方的狼群中。

  弓弦断了。

  阿木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弓弦,沉默了片刻,把弓往地上一扔,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他是一名弓手,十几年来练的一直是弓术,近身肉搏不是他的长项。

  但他还是冲了上去。

  一刀捅进一头魔狼的喉咙,魔狼倒下前咬住了他的左臂。

  獠牙穿透皮肉的瞬间,阿木闷哼了一声,用右手的短刀又捅了一刀,然后一脚把狼头踢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没有包扎,又朝下一头魔兽扑了上去。

  严青已经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刀了。

  手臂已经完全麻木,每一次挥刀都只是靠着肌肉的本能。

  他的骨刀崩成了锯齿,刀刃上全是缺口,刀身已经裂了好几道缝,随时可能断掉。

  一头铁背蜥蜴从岩壁上落下来,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砸在他的盾牌上。

  严青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的左臂已经没有知觉了,盾牌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想爬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左腿的小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正在往外涌,把裤腿浸成了暗红色。

  什么时候受的伤,他不知道。

  一头铁皮犀牛朝他冲过来。

  巨大的蹄子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动。

  严青挣扎着想往旁边爬,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庞大的阴影朝自己碾压过来。

  然后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往后拽了数丈远。

  铁皮犀牛的蹄子,在他刚才趴着的地方踩了下去,把地面踩出一个大坑。

  严老栓把他丢在一边,自己站在了他面前。

  “小子,别死在这儿。”

  严老栓的左肩,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只能垂在身侧。

  血从伤口处不停地往下淌,顺着手臂流到指尖,再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但他还站着。

  他双手握着一柄,不知从哪捡来的铁脊蛮牛腿骨,横在身前,挡在严青和那些魔兽之间。

  “老严叔……”严青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闭嘴。”严老栓没有回头,“攒着力气,一会儿还要打。”

  防线在持续收缩。

  从峡谷尽头的百步,缩短到五十步,再缩短到二十步。

  活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剩下的人挤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背靠着背,面对着四面八方的魔兽。

  拓跋山被战友从尸堆里拖了出来。

  他的左臂上全是血,肩膀上有一个被獠牙贯穿的洞,胸甲上被爪子撕出了三道裂痕。

  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但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柄断了半截的长矛,矛尖上还挂着一块魔兽的皮肉。

  阿木坐在他旁边,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的短刀已经砍卷了刃,沾满了黑色的魔兽血,他正在用一块破布,把刀柄和手掌缠在一起。

  这样刀就不会脱手了。

  防线只剩下最后三十几个人了。

  他们挤在峡谷尽头那面岩壁下面,背靠着那幅巨大的霜雪山峰石刻。

  冰冷的岩石贴着他们的后背,把体温一点一点地吸走。

  头顶上,那些攀附在岩壁上的铁背蜥蜴,还在俯视着他们。

  这是必死之局。

  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这里是地下数百丈的裂缝深处,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困在这里。

  第二批援军还在路上,就算到了也不知道这道裂缝的存在。   
  即使知道了,也来不及了。

  严青靠在岩壁上,突然觉得有点困。

  失血让他的眼皮变得很重,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旁边的厮杀声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天旋地转,握着刀的手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小子,别睡!”严老栓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严青使劲睁了睁眼,看到严老栓正在拍他的脸。

  老头的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但那双眼睛依然很亮。

  亮得像两团火。

  “看着我。别睡。睡了就醒不来了。”

  严青点了点头,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重新握紧了刀,虽然手已经抖得几乎握不住了,但他还是握紧了。

  拓跋山把断矛往地上一插,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魔兽,那些紫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是一堵看不见尽头的墙。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面刻着霜雪山峰的岩壁,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回头,笑了。

  “白霜遗族,拓跋部。”他举起断矛,矛尖指向那些魔兽,“死战。”

  铁皮犀牛再次发动了冲锋。

  这一次,拓跋山没有再迎上去。

  他站着,挺直了腰板,手里的断矛直直地指着前方。

  他身后那些活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握着断裂的刀剑,站在他两侧。

  他们没有说话,但每个人都站得很直。

  魔兽的蹄声越来越近。

  铁皮犀牛的角,已经快要撞上最前排的盾牌了。

  领头的犀牛低下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的角尖,距离最前面的拓跋山不到三丈。

  两丈。

  一丈。

  就在这时,张远的手握紧了。

  他一直靠在最后面的岩壁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受了重伤,或者已经精疲力尽。

  没有人去打扰他。

  但是当铁皮犀牛的蹄声响起的时候,当那些剩余的残兵,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最后一波冲击的时候,张远睁开了眼。

  然后他的手握紧了。

  他的右手一直握着那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的边缘硌进他的掌心,他没有松开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仅仅是握着。

  他是握紧了。

  那块百万年来沉寂如死灰的令牌,在这一刻,突然开始发热。

  不是微微发热。

  是烫。

  像是有一团火,从令牌的深处苏醒,顺着纹路蔓延到整块令牌的表面。

  黑色的令牌,开始发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