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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第224章 此生不放

2025-02-20 作者: 赟子言
   第224章 此生不放
  看得心疼,便加快了手速。

  他一边挤,一边喊药童过来:“来人,笔墨伺候。”

  “在。”

  药童应声,取了笔墨纸砚过来。

  嵇鸿勋停了手,再度净手后,写了药方子:“一份去煮汤药,一份捣烂用来外敷。”

  两份药方写罢,两名药童各自拿了一份离去。

  只片刻后,其中一名药童拿了块药膏过来,嵇鸿勋啪的一下盖在了陆承珝的胳膊上。

  胳膊刺痛,陆承珝俊眉一蹙。

  见状,苏心瑜坐至床沿,拉住他的手:“夫君,我们在竹林了。有师父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嵇鸿勋道:“丫头,陆承珝此次伤口虽不及上次大,但毒量丁点便致命。为师方才开的两个方子,一个是泡药浴所用,一个是暂时抑制伤口的毒流向别处。除此之外,为师去做几颗抑毒丸,以免毒素流向心脉。”

  怕就怕此次毒量太大,陆承珝的内力护不住心脉了。

  但此话,他此刻不想与丫头说,就怕丫头听了受不了。

  “你就留在此屋好生照顾他。”

  苏心瑜颔了颔首:“嗯。”

  嵇鸿勋抬步,走了两步,侧头与冯虎道:“我看你孔武有力,此刻去院中巡逻。”

  虽说有机关阵法,但到底是临时设置的,就怕歹人实力太强,能将整个竹林给掀翻了去。

  总归还是小心为上。

  冯虎颔首,跟了出去。

  琴棋则将水盆端出去清洗。

  屋内很快只剩下了陆承珝与苏心瑜。

  见他闭着眼,她也不知说什么,给他身上盖了块毯子,眼瞧着有血水从膏药边缘渗出来,她便拿纱布擦去。

  就这时,陆承珝开口:“我若出意外,你就随神医回寒州。”

  “你还没出意外?胳膊都伤了,师父说此次毒素剂量很大。”

  苏心瑜强忍着哭腔,不想在一个伤患跟前露出半分情绪来。

  陆承珝温声:“我是说我若死了,你们就把我搁在竹林,你与神医立时回寒州去。”

  他若此次毒发身亡,陆家肯定要她陪葬,他不如早早将她放走。待陆家将他的尸身寻到,大概是好几日之后的事了。

  神医是她的师父,有神医护着她,他也好放心。

  苏心瑜紧紧抓住他的手:“有师父在,你知道我师父是神医,他定能救你。陆承珝,你别说这样的傻话,好不好?”

  “苏心瑜,我若熬不过去,陆家肯定会让你给我陪葬。”陆承珝笑着说,“我自幼骄傲,你一个苏家孤女怎么够资格给我陪葬?”

  闻言,她的泪就落了下来:“我没资格,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你当我真的傻还是假的傻,我听不出来你想将我赶走的激将之意吗?”

  陆承珝笑了笑,抬手帮她抹泪:“不哭,我怎么值得你为我哭?”

  她抓住他帮她抹泪的手:“陆承珝,是你说要与我做一生一世的夫妻,我已经当真了,你怎么能说那样的话?”

  “傻的么?你不是一直想要逃么?如今有机会,你怎么不抓住?”

  “我不走,你如今的情况,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她若离开,师父肯定是一道走的。

  那时的陆承珝只有死路一条。

  “苏心瑜,我告诉你,机会我只给你一次。不管我身上的毒如何,你此刻就走,往后我都不会去寻你。”

  苏心瑜流着泪摇头:“我说了我不走!”

  “缘何不走?”   
  陆承珝直直盯着她的眼。

  “我苏心瑜是你陆承珝的妻,不管你遇到任何问题,我肯定会与你一道面对。”苏心瑜抿了抿唇,“除非你想与我和离,你若有本事与我和离,我就走。”

  “我没这个本事。”陆承珝愉悦笑了,“不走之言可是你说的,苏心瑜,此生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那你就好好活下来。”

  相濡以沫,共同面对,妻子做到她这个份上,已算好的了罢。
——
  一处僻静院子,书房。

  书案前的地上跪了两个黑衣人。

  男子坐在交椅上,沉着脸:“说。”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十多个兄弟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他们全都被陆少卿手刃。”

  “尸体可有处理妥当?”男子冷声问。

  他派出的杀手尸首一旦被大理寺的人寻到,那么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尸体与打斗现场的痕迹全都清理了干净,还请殿下放心!”

  男子极为不悦:“陆承珝可死了?”

  “我们的毒箭准确射中车内,照理他的胸膛上会有一箭,除此之外,他的胳膊被我们的毒箭擦过。就是他此刻有无毒发身亡,属下不知。”

  “不知?”男子拍了书案,“就是说被他逃脱了?”

  两个黑衣人浑身一抖:“还请殿下恕罪!”

  男子眯了眯眼。

  损失了十余个死士,这陆承珝的身手到底有多高?
  就这时,幕僚进了书房,拱手道:“殿下,属下涂抹在箭头上的毒是之前的数十倍,一滴就能毙命。即便陆少卿在车内躲过一箭,只要他胳膊受伤,属下以为此刻的陆少卿指不定已经死在了哪里了。”

  “如此便好。”

  幕僚又道:“属下的人方才打探到陆少卿身旁的四个得力侍卫满京城在寻他的身影,可见陆少卿大抵已经死了。”

  就是不知道死在何处。

  毕竟打斗现场早没了陆承珝的身影。

  男子这才颔了颔首:“很好。”
——
  半夜。

  嵇鸿勋拿了颗药丸进了东边屋子。

  他拉了把椅子,先是坐至床边,而后搭上了陆承珝脉搏,只片刻便骂出声:“你小子方才是不要命了?”

  “师父,怎么说?”苏心瑜不解。

  “方才你们把他送来之时,为师把过脉。彼时脉象虚弱,难救。而此刻,情况还算不错。”

  陆承珝狡辩:“是神医的药膏起了作用。”

  “胡说八道,你小子方才是否只用一成内力护着心脉,而此刻是全力护着?”

  若只把脉一次,大抵分辨不出。

  而此刻前后对比,他便得出结论。

  微顿下,他又道:“丫头,所以方才你喊为师救他,为师不能当即说些什么。”

  只想着全力相救,怕说多了丫头受不了。

  苏心瑜气恼瞪向陆承珝,用力咬住下唇。

  仿若在说,她此刻不与他计较,等他恢复,她要好生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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