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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师父心疼

2025-01-27 作者: 赟子言
  第147章 师父心疼
  半道走着,苏心瑜想到陆瑶瑶脸上的斑块,遂与陆承珝道:“我差点忘记了,瑶瑶脸上的问题,我得去问问师父。你们先去整理罢,我等会过来。”

  说罢,转身回了书房。

  书房内,嵇鸿勋见她回来,起身去了书架前理了医书。

  “怎地折返?”

  苏心瑜站去他身侧:“师父,我小姑子面上曾被马蜂蜇了,竟然留了粉色的斑块。她曾叫太医瞧过,说是马蜂有毒。但马蜂之毒一般只会引起肿胀,像她那般留下斑块,我觉着事情没那么简单,大抵她是被人下毒了。”

  嵇鸿勋颔了颔首:“你分析有理,倘若单纯的毒马蜂,虽说严重者会窒息晕厥,但不可能留下斑块。”

  “所以我想问师父要个解此毒的解药亦或方子。”

  “她可还有其他症状?”

  “没有旁的症状,就是影响面容,整日戴着面纱,不敢轻易见人。”

  “究竟何毒,为师没有面诊,不好下定论,相应的解药也就拿不出来。”

  “那她的面容就没有办法了么?”

  “那倒不是,为师这有上好的祛斑露,你拿去给她用,或许有效。”

  说着,嵇鸿勋去往药房。

  苏心瑜跟了过去,趁机要求:“师父,我年前摔了一跤,膝盖上有了浅浅的疤痕,徒儿想问师父要祛疤膏。”

  “臭丫头还挺臭美。”

  苏心瑜俏皮笑了:“是呀。”

  嵇鸿勋跟着笑了,先从抽屉拿出一盒药膏:“这是祛疤膏,按需涂抹。”

  “谢谢师父!”

  苏心瑜接过一只精致的白玉盒子,盒子呈方形,周围的角却是圆弧形,上头有个小盖子,盖子与盒身严丝合缝。

  可见做工甚为考究。

  且玉质上佳。

  “师父这玉盒触手生温,形状更是好看。”

  嵇鸿勋捋了捋胡子,含笑道:“人生在世,周围一切物什都精致漂亮,人活得也舒坦。”

  他就喜欢看美好的人与事。

  就像眼前的小丫头长得那么好,又极有天赋,就该成为他的徒弟。

  说着,又拿出一只小巧的瓷瓶,瓶身上有花绘着。

  “这里头是祛斑露,你让她滴一两滴至斑块上,打着圈直到肌肤吸收。”

  “嗯,徒儿记下了。”苏心瑜将小瓷瓶抓在手心,抬眸看他,“师父,这些多少钱?”

  “臭丫头,你与为师谈钱?”

  “师父给的东西都那么好,自然得收钱啊。”

  “我是你师父,你是我徒儿,既然是师徒,那便是一家人。”嵇鸿勋沉了声,“不许谈钱。”

  “知道了,师父。”她搁下玉盒与瓷瓶,抓住师父的胳膊甩了甩,“莫生气,师父。”

  嵇鸿勋睨她一眼,唇角翘着:“行了行了,去收拾行囊罢,千万别落下什么重要物什,为师可不会给你送去京城。”

  “嗯。”

  苏心瑜颔了颔首,抓了玉盒与瓷瓶,便出了药房。

  嵇鸿勋喃喃低语:“臭丫头。”

  丫头的医术若能在他几个师兄之上,今后他所有的一切皆由她来继承。

  竟然与他谈钱。

  没想到苏心瑜又折返回来,用力抱住了他。

  “师父,徒儿没了爹娘后就没了家。是您给了我一个家,这段时日,我在谷里很开心。”

  苏心瑜嗓音有些哽咽。

  她出谷回来,师父总会等在庭院里,还不肯承认是在等她。

  用膳时,师父总把好吃的挪到她跟前,似盘子搁太远,怕她夹不到一般。

  寒州天冷,师父时不时地问她冷不冷。

  问她在山谷住得习不习惯。   
  嵇鸿勋轻轻摸她发顶:“傻孩子,别哭。”

  苏心瑜颔首,忍哭放开师父,疾步往后院行去。

  嵇鸿勋叹了气。

  药童见状,轻声问:“谷主心疼小姐,对么?”

  “她是被卖到陆家冲喜的,且不论陆承珝怎么看她,旁的陆家人只会拿她冲喜新娘的身份说项。那些陆家人会把她看成一家人么?不会。”

  京城陆家,国公府。

  他又不是不知道。

  转念想到自己的妻儿。

  快五十年了。

  他们离他而去,已将近五十年。

  那一年,他外出行医,救死扶伤。

  回家才发现妻儿被人杀害,凶手曾是他的病人,自己没遵医嘱,迁怒无辜之人。

  可怜他的妻儿,彼时他的女儿才如臭丫头一般大。

  念及此,长长叹息一声,转眸与药童道:“想不想去京城见见世面?”

  药童欣喜:“谷主要去京城?”

  “你去与小姐他们说一声,就说老夫可去京城,当然前提是他们希望我去的话。”

  “好嘞,我这就去说。”

  药童跑往后院。

  听闻师父愿意去往京城,苏心瑜头一个往前院走。

  陆承珝、裴行舟与陆炎策急急跟上。

  到了前院,苏心瑜高兴道:“实在是太好了,师父!”

  陆炎策也欢喜道:“神医到时候可以住在我们陆家,不瞒神医,我们陆家是国公府,肯定会让神医住得舒适。”

  嵇鸿勋抬手:“都别高兴太早,老夫有条件。”

  “您请说。”陆承珝道。

  “在京城山里寻个清净地,山里若不能寻到有宅子的清净地,那就在京郊寻,反正老夫不住国公府。”

  陆承珝:“可以。”

  裴行舟:“寻宅子的事,我最在行。”

  苏心瑜:“宅子寻到,我买给师父。”

  如此她真的有娘家了。

  嵇鸿勋颔了颔首,看向苏心瑜:“你得好生学医,尽自己最大努力学。”

  他老了,也不知还能教她几年。

  教她本事,今后即便他不在了,她也有立足于世间的好本事。

  苏心瑜重重点头:“徒儿一定会的!”

  “去京城的路上,甚少有客栈驿馆,我知道你们一路行来住的是马车。既如此,马车内的房间得给我留一个。”

  他年纪大了,可不与小年轻一般打地铺。

  裴行舟与陆炎策:“这……”

  舅甥俩看向小夫妻。

  小夫妻是夫妻,怎么说都不能与旁人一起睡地板,那就只能将他们的房间让出来。

  念及此,又想到自己想拜师,陆炎策立时表态:“师父,我与小舅的房间让给您住。”

  “小鬼,谁允许你喊我师父的?别以为让一个房间给老夫住,老夫就要收你为徒。”

  “无妨无妨,老神医迟早要收我为徒的,我早些喊也是一样的。”

  陆炎策自觉脸皮厚些,拜师早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