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

   第237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
  【存档：“毒钉”亚克森，读取成功。】

  【开始本次Waaagh模拟。】

  系统文字在眼前一晃而过。

  李诺的意识离开艾皮迈特，向一片陌生的星海进发。

  不多时，视野中出现一颗荒芜中带着些许绿意的原始星球。

  这是铁渣军阀开拓的飞地。

  在此建立根基之后，铁渣军阀便举家搬迁至此，将这颗星球当做自己的大本营。

  狼刀号绿皮战列舰离开亚空间，出现在星球近地面轨道的最高点。

  在轨道空间巡逻的铁渣舰队注意到亚空间信号，前来探查狼刀号的情况。

  经过一番沟通，双方表明来意，铁渣军阀老大登上舰船，面见兽皇。

  李诺附身亚克森，在下层甲板的停机坪附近，遇到了登上舰船的铁渣军阀老大和它的侍卫队。

  这是一群红皮肤兽人，头生犄角，眼眶发黑，体表存在块状的黑色盔甲，后背部位有几个小鼓包，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钻出来。

  粗看之下，铁渣军阀老大和侍卫队的模样，与恐虐麾下常见的放血魔有几分相似。

  但它们远比放血魔高大、威武，举手投足间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热浪，犹如行走的鲜血熔炉。

  最夸张的是它们的武器，那是血肉与钢铁交织的血色巨斧，如有实质的血色光芒在上面闪烁，一看就是经过灵能附魔的大杀器。

  铁渣军阀的混沌腐化程度超过血牛军阀。

  这是李诺的直观感受。

  他跟在这支队伍后面，试着进入亚空间表层，查看红皮兽人体内的恶魔。

  果然，这帮兽人体内的恶魔已经成长为半成品了。

  恶魔的体型轮廓与兽人契合，它们把兽人的身体当做皮套一样穿在身上，红皮兽人体表的硬块对应恶魔体表的尖刺。

  当恶魔成长到一定地步，尖刺便会突出兽人体表，让后者的外观愈发可怖瘆人，成为名副其实的“附魔之子”。

  路边的兽人小子小声咕哝：
  “这帮家伙好像有点厉害啊，但俺寻思，它们再怎么厉害也都不过乌尔格老大的棒小子。”

  “哼。”铁渣军阀的队伍传来一声重哼，猩红的双目随之瞥向路边的兽人小子。

  那兽人被冰冷嗜血的目光扫过，顿时噤若寒蝉，畏畏缩缩地藏到人群后面。

  它这窝囊的模样，引来一阵嘲笑。

  “哈哈哈！你小子真怂啊！”

  “别人看你一眼，你就跟屁精一样尿裤子了！”

  “怂包！”

  兽人小子感觉被羞辱，又站回围观队伍的前排，朝着发出重哼的铁渣兽人叫道：
  “这里是乌尔格老大的地盘，俺劝你们最好老实点！你们要是敢找茬，俺保准让你们屁股开花！”

  “吼吼吼！伙计，你真是硬气！”

  “俺寻思你是这里最靓的仔！”

  四周的围观群兽起哄。

  铁渣军阀老大停下脚步，回头瞥了眼带头的兽人小子。

  一名铁渣亲卫转过身，粗壮的右臂闪电般刺出。

  “噗嗤！”

  铁拳击穿兽人小子的头颅，红白之物肆意泼洒，场面霎时寂静。

  军阀兽人居然在兽皇的地盘上出手了！

  这一幕出乎现场所有人的预料，就连李诺都有些懵。

  投了混就是硬气啊，一言不合就夺兽性命，反客为主。

  现在就看兽皇怎么处理了。

  “咚，咚，咚。”

  两名兽皇亲卫走来，步伐沉重。

  四周的兽人小子和屁精瞪大眼睛，期待着欣赏一出好戏。

  不等兽皇亲卫说话，铁渣军阀老大举起手中巨斧悍然挥出。

  血色刀光一闪而过，铁渣亲卫的右手从根部断裂，血流如注。

  硕大的手掌摔落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摊散发恶臭的红色烂泥。

  铁渣老大迎着兽人亲卫的目光瓮声说道：
  “俺用棒小子的一只手，换你们一只上不了台面的兽人小子。”

  兽人亲卫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链锯砍刀，侧身让出道路。

  铁渣队伍再次出发。

  损失右手的铁渣亲卫看都没看地上的断掌，扭头就走。

  前行几步之后，它右手腕的伤口自行止血，随着一阵灵能波动涌现，崭新的右手从手腕里长出来。

  这下可把看热闹的兽人和屁精给惊呆了。

  “哇靠，它长身体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和它一比，俺就是个弱鸡。”

  “乌尔格老大的棒小子也没法这么快长出右手吧！”

  一群人围着铁渣的队伍大呼小叫。

  兽皇亲卫发出怒吼，将看热闹的兽人和屁精逼退，队伍这才得以前行。

  众人此行的目的地并非疯医的实验室，而是这艘船上的议事厅。

  颅骨高台铸就兽皇的王座，乌尔格坐在其上，俯视下方渐行渐近的铁渣队伍。

  “铁渣，有人告诉俺，你趁俺不注意，背叛了乌兰诺，是这样吗？老实回答俺。”

  乌尔格的低沉语调在议事厅内回荡。

  铁渣老大仰头看去，猩红双目在头盔底下与兽皇对视：
  “俺没有背叛你。”

  “那你的皮肤和体内的杂碎是怎么回事？”乌尔格抬手一指，声音冷冽：

  “别以为俺不知道，你和一群叫做残酷求索的尖嘴小子勾结在一块。它们改造了你的身体，往里面塞了个烂玩意，让你看上去跟个得了皮肤病的屁精一样丑陋。”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一切，那俺就告诉你真相吧，老大。”铁渣上前一步，大吼回应：

  “俺确实和尖嘴小子做了笔交易，但俺没有背叛你！和烂玩意融合能赐予俺更强大的力量！远比你给俺的力量更强、更猛、更WAAAAGH！俺会用这股力量给你干掉更多的虾米，扩张你的帝国！”

  “哼！狡辩！”乌尔格重重一拍扶手，猛地站起身，从高台上缓缓地走下来：

  “那俺问你。俺不喜欢烂玩意，俺和烂玩意是死对头。要是有一天，俺要和烂玩意开战，你会先给自己体内的烂玩意一刀吗？”

  “这…”铁渣老大一时语塞。

  “回答俺！铁渣！看着俺的眼睛，回答俺！当俺和烂玩意开战，你会站在哪一边！你会不会为了你体内的那坨烂泥巴，朝俺挥刀？！”

  乌尔格大步逼近，气势汹汹。

  铁渣攥紧双拳，沉声吼道：
  “老大，你不懂！烂玩意远比你更加强大！俺见证了祂的伟力！祂赐予了俺无与伦比的力量！只要你加入烂玩意，俺们就是一伙的！俺也就没有背叛你！”      “放屁！”乌尔格怒吼：

  “你这该死的杂碎被烂玩意弄迷了眼，现在居然敢让俺向烂玩意低头！你死定了！白痴！俺会用你的鲜血警告其它小子，背叛俺，只有死路一条！”

  乌尔格抬起右手，金属拳套内置的牵引力场启动，王座旁的链锯长刀飞至手中。

  “呼————”

  刀锋呼啸而过，飞速运转的锯齿链条划向铁渣的面门。

  这一瞬间，铁渣被乌尔格的杀意锁定，避无可避。

  巨大的身高落差注定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铁渣死定了！
  千钧一发之际，弘高伟岸的声音在铁渣的心头浮现：
  “祂行走在我们当中！
  “凡祂所见，必有天灾、人祸、瘟疫、绝望！
  “祂说，天灾乃试炼，人祸乃涤罪，瘟疫乃净化，绝望乃通往救赎之路！

  “勿惧怕那摧毁肉体的苦难，因为祂带来的是灵魂的解脱！”

  （注1）

  这段声音过后，另一段话紧随而来：

  “你渴望力量吗？你想正面战胜乌尔格，荣登兽皇王座吗？铁渣！”

  “俺渴望力量！俺渴望战胜乌尔格！俺想要成为兽皇！但代价是什么？！”

  “是你的灵魂！奉献你的灵魂，让吾掌控你的命运，统御你的意志！然后，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一切，一切，一切！”

  锯齿长刀迫在眼前，尖锐的锯齿刺得眼膜胀痛，在这生死关头，铁渣在心中狂吼：

  “俺愿意！俺愿意把灵魂奉献给你！俺，渴望，力量！！！！”

  铁渣的吼声在议事厅内炸开。

  浓郁的血色光幕在它的体表浮现。

  链锯长刀铛的一声砸在光幕之上，竟是发出洪亮的金铁交击之声。

  锯齿链锯高速切割光幕，密密麻麻的火星迸溅而出。

  乌尔格双眼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铁渣体型疯长，恶魔尖刺从硬块中破土而出，浑身各处冒出滚烫的血水，而这血水又在顷刻间覆盖陶钢装甲，形成了一层布满尖刺的血色护具。

  “俺要挑战你，乌尔格！俺的主人，赐予了俺无上的力量！俺会从正面击败你！吃了你的肉！喝光你的血！”

  铁渣双手高举，掌中巨斧暴涨数倍，血光勃然喷发，猩红的斧刃犹如断头台，杀意盎然：
  “血祭血神！颅祭颅座！”

  铁渣的个头猛涨，巨斧轰然砸落。

  乌尔格呆站原地，似乎是被对方身上的灵能波动给震住了，直挺挺地迎接血色巨斧。

  兽人亲卫怒吼狂奔，一边赶来支援，一边举枪射击。

  重型多管热熔枪射出的弹幕全都被血色光幕挡下，连乌尔格和铁渣的身体都碰不到，就仿佛二人所在的战场被光幕分割成了独立的空间。

  眼看乌尔格就要被斩首，李诺念头电转，果断出手。

  脑僵术！
  震动术！
  两种菌能力齐头并进，同时作用在铁渣身上。

  铁渣的动作出现不到0.1秒的凝滞。

  乌尔格在这一刻回过神，用怒吼和利刃回答手下的挑衅：

  “你竟敢忤逆俺！去死吧！”

  “嗡嗡嗡嗡嗡——————”

  链锯长刀轰鸣前刺，一头扎进铁渣的面门。

  “滋滋滋滋滋——————”

  锯齿疯狂切割铁渣的脑袋，污秽之物如雨幕般倾斜而下。

  血色双手斧僵在原地，斧刃距离乌尔格的脑袋只差几公分，却始终没能继续下砸。

  铁渣的脑袋被搅碎，锯齿长刀从上到下将它的身体劈成两半。

  “哐当，哐当！”

  两半尸首落地，地面震颤。

  乌尔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向铁渣的亲卫投去狠辣的目光，链锯长刀呼呼狂舞，掀起阵阵腥风。

  随着最后一只混沌兽人殒命，笼罩战场的血色光幕消失。

  兽皇亲卫跑到近处，挨个给地上的尸体补刀。

  李诺藏在暗处，缓缓收回指向战场的手指。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帮乌尔格一把，总比乌尔格被混沌兽人斩首，乌兰诺帝国就此易主要好。

  “还好我多留个心眼，及时‘上线’盯着现场状况。要是我没来，还真不到这里会出现怎样的乱子。整个银河系因乌尔格提前殒命，而彻底改变发展轨迹也不是不可能。”

  李诺心中一阵唏嘘。

  另一边，乌尔格甩掉链锯长刀上的血污，愤怒地下达了轰炸星球的命令。

  狼刀号火力全开，舰船内部的护卫舰和战斗机尽数出动，抓住了先手机会。

  乌尔格亲自带队前去地表扫荡敌人，宣泄心中的怒火。

  前后加起来一共四十只兽皇亲卫，通过特制的穿梭机前往地表，紧跟兽皇而去。

  乌尔格开始对投混的军阀进行清算了。

  铁渣军阀的情况和血牛军阀差不多，只有军阀老大和亲卫获得了混沌“赐福”，其余的兽人与屁精没有这个资格。

  乌尔格不管它们是否和烂玩意有关，一味地砍杀、屠戮，势要将铁渣军阀从星球上彻底抹掉。

  相信用不了多久，另外几个投混的军阀也会受到同样的待遇。

  事情走向符合预期，幕后黑手李哥藏在舰桥里，暗戳戳地观看全息画面上的战斗转播，心中颇感欣慰。

  是时候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还有很多东西等着自己研究呢，网道空间也得好好开发开发。

  李诺准备“下线”，可却忽地愣住。

  “对了，那支跳帮小队怎么样了？我这几天没上号，他们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正这样想着，舰桥内的找东东器发出一声怪叫：

  “哇靠，伙计们，不好啦！俺们的一艘护卫舰被尖嘴小子抢走了！它们干掉了船上的班组，正在启动亚空间引擎和烂玩意护盾，好像是要强行离开这里！”

  李诺一挑眉，来到舷窗驻足，看向那艘飞行轨迹明显异常的护卫舰。

  也不知道跳帮小队是怎么办到的，他们居然混进了护卫舰，还成功夺取了控制权。

  半分钟后，亚空间裂口打开，护卫舰咻的一下飞射进去，消失无踪。

  李诺目送这艘船进入亚空间，暗暗琢磨几秒，决定在那艘护卫舰上找一只兽人进行模拟，看看船上的情况。

  要是跳帮小队不知道怎么导航，李诺倒是不介意附身灵能小子，当一把导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