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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施救五皇子

2025-09-02 作者: 寂寞的清泉
   第95章 施救五皇子

  明山月道,“父亲所言极是。冯医婆的确深不可测,冯姑娘奇妙的的缝合术、起死回生的施针技艺,旁人闻所未闻。

  “听我娘说,冯姑娘的手比一般人凉得多,就是因为施神针的缘故。神的可以!”

  想到这些,他的嘴角滑过一丝笑意。冯姑娘还有一样别人不知道的本事,就是让全阳的自己双腿无力,片刻失神。

  那丫头神叨叨的,谁知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

  明国公道,“把王图的画像画出来,遣人拿去湘西暗访,务必查明那姜怀怊,是否便是当年的王图。只要找到他,所有事都迎刃而解。”

  明山月点点头,又道,“爹,是时候把这事跟肖大人透透了。只说温乾死前的话,王图和姜怀昭的事暂且不提。”

  明国公也是这个意思,“肖鹤年稳重睿智,一心护大皇子和肖氏周全。虽然肖家势力大不如前,总会知道一些旧事,最好能从肖氏那里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明山月眼里又燃起八卦之火,“明肖两家联手,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会不会令皇上和薛太后不快?”

  他总想套点话。

  明国公想到早年的那两人,不由暗叹一起。皱眉看了儿子一眼,“少说没用的,公事为重。”

  ——

  十月二十,冯初晨带着半夏去明府。

  今天治疗完就是第三个疗程结束,又要歇息五天。

  每当这个时候,冯初晨的心情总是格外轻松。

  正院的每个人都笑脸相迎。

  “小冯大夫来了。”

  “呀,小冯大夫今天的衣裳可真漂亮。”

  “小冯大夫擦的是哪个铺子的香脂?面皮儿细嫩,香味也好闻。”

  ……

  侧屋里,明夫人和明山枫正坐在罗汉床上低声叙话。

  “今天休沐,你大哥又去衙门了?”

  “他昨天回来我已经歇息,今天早上离开我才醒来,我也好些天没见着他了。”

  明夫人叹道,“山月怎么去了那个地方,三品降成四品,忙得不着家,还尽干得罪人的事儿。”

  “皇上让我大哥干,我大哥还能说不干?”

  见冯初晨走进来,明山枫抱拳笑道,“我娘面色好多了,小爷谢谢你。”

  “明二公子客气了。”

  明山枫起身去厅屋。

  冯初晨看看明夫人,妆容精致,眼里多了两分神彩,似皱纹都少了几根,更加妍丽了。

  都说上官家出美人……

  冯初晨由衷说道,“夫人又好一些了。”

  明夫人更加喜悦,“好孩子,谢谢你。”

  冯初晨刚把针给明夫人埋下,明国公就带着一个手拿拂尘的太监来了正院。

  太监站在厅屋,一脸严肃的明国公急步走进侧屋。

  他看了妻子一眼,低声跟冯初晨说道,“孙美人难产,让你进宫。”

  明夫人听说是这事儿,也赶紧说道,“冯姑娘去吧,不要管我。”

  冯初晨为难道,“若需要施神针,半夏得跟我一起去。”

  意思是,今天的治疗就得终止。

  明夫人道,“那就一起去吧。”

  自己还能有龙子龙孙重要?
  冯初晨快速取下银针,和半夏一起跟着太监快步去外院。

  在外院上了一辆宫里的马车。

  车上,太监说了一下进宫的注意事项。

  “进宫后,不许大声说话,不许随处乱看,不许直视贵人……生产的是孙美人。她与邓嫔娘娘和李美人都住在灵秀宫,若见着贵人要下跪磕头……

  “你要救的是龙子龙女和贵人,不得有一点差池……”

  小太监颇有威严地看着她们。

  半夏吓得身体都有些打抖。

  冯初晨倒不紧张。只是一个美人生产,不说皇上太后,就是贵妃什么的也不会过去,顶多是一同居住的邓嫔娘娘和李美人守在那里……

  明府离皇宫不远,三刻多钟就到了。

  在一处宫门前下车,跟着太监一路小跑。

  这里地处偏僻,虽然也是金瓦红墙,建筑却没有那么宏伟,也比较安静。

  一刻多钟后便到了灵秀宫。

  孙美人在后殿的月子房里生产,廊下站了多御医和女医,包括方院判。

  此时是吃晌饭的时间,邓嫔和李美人都不在。

  还好。

  到现在冯初晨也没习惯动不动就下跪磕头。

  小窗里传出女人的尖叫声。

  方院判过来说道,“冯大夫,孙美人难产,你去产房里侯着。”

  冯初晨和半夏进了产房,里面有四个女医和两个中年女官,周医女主要接生,卫医女及另一个医女辅助。范医女也在,她和其他人打下手。

  哪怕打下手,也是给她出头的机会。

  孙美人是头胎,站着生产,整个人挂在垂下的木棍上。

  她的长发垂下,遮了半张脸,满脸汗渍,依然看出只有十七八岁。

  还是个高中生呢。

  老皇上祸害未成年。

  别人生产,稳婆或大夫若没事可坐着,可聊天。而这里所有人都站着,一脸严肃。

  包括外面的方院判。

  范女医见冯初晨又被请来,心里极不舒坦。

  她出去倒血水会绕道冯初晨身边,故意把血水洒在她身上。

  冯初晨很想一胳膊肘把她的盆子撞翻,又不想在这里惹事,只得站去远离房门的地方。

  范女医又会在拿东西时绕去冯初晨身边,“不慎”撞她一下。

  冯初晨十分气愤,自己是这被霸凌了?

  她得罪范女医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医术太好,在阳和长公主府和汤尚书府得到了他们的礼遇和赞誉,而范女医只能站在一边给御医和有经验的女医打下手,让范女医生心嫉恨。

  在范女医又一次来碰瓷的时候,冯初晨上身闪开,右脚却伸了出去,范女医被拌了一个趔趄,尖叫出声……

  屋里人都被声音吸引过去。

  周女医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一个女官走过来斥责道,“范女医,惊到孙美人和小皇子就罪过了。”

  范女医吓得赶紧屈膝道歉,“是我不小心,再不会了。”

  她没敢再去招惹冯初晨,但看冯初晨的眼神更加阴冷。   
  冯初晨站到腿酸,等到半夜只吃了两个馒头一碗水
  大概丑时末,胎儿终于入盆,可孙美人年纪太小生不下来,痛得声音都叫嘶哑了。

  冯初晨暗诽,若切一刀,孙美人没有这么痛苦,孩子也会提前生下来。

  太医院和周女医都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敢让人在她身上动刀。

  寅时初,孙美人的宫口被撕豁一条口子,终于生下一个皇子。

  周医女先是兴奋地叫道,“恭喜,是一位小皇子。”后又惊道,“呀,没气了。冯大夫快来看看,小殿下是否能施上阴神针?”

  冯初晨已经看出孩子适合上阴神针,还是得先点此生香。

  当香顶端燃起小火苗,袅袅清烟飘起,屋里响起几串惊讶声。

  范女医阴侧侧看着小火苗,有种想把火苗打灭的冲动……

  卫医女把乳儿放在冯初晨胳膊上,冯初晨把银针依次扎进几个穴位转动着。

  心里默念: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不多时,小皇子竟是有了呼吸,大哭出声。

  瞪大眼睛看着儿子的孙美人终于放心,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众人都纷纷恭贺着。

  为皇上诞下第五个儿子,孙美人要升份位了。

  皇上子嗣不丰,终于又得一个皇子,是天大的喜事。

  守在门口的一个太监笑道,“杂家去禀报皇上和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孙美人诞下一个小皇子。”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院门。

  出了产房,冯初晨累得走不动路,被半夏紧紧搀扶着。

  自从能施太阴神针后,冯初晨施上阴神针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疲惫。可这次,先是站了大半天,后是站了一整夜,体力严重透支。

  夜风呼啸,让冯初晨有了一丝清明。

  院子里灯火如昼,方院判和十几个御医、女医及太监宫女还站在外面。

  半夏问一个太监小头头,“我家姑娘施神针累坏了,能歇歇吗?”

  那个太监尖声说道,“这里可没有她能坐的地儿。”

  “可我家姑娘走不动……”

  太监的声音更尖利,“没规矩,她是想坐轿子出宫了?”

  范女医走了出来,似笑非笑道,“冯姑娘娇贵得紧,真想坐轿子呢。”

  太监一甩拂尘,不屑地看了冯初晨一眼,“即使是一品诰命,没有皇上和太后娘娘的首肯,在宫里也得自己走路。”

  方院判走过来说道,“何公公,施上阴神针用尽了体力,无法自己走路。要不,请两个力气大的宫女扶冯大夫出宫?”

  周女医走出来,在一张纸上划了押,给皇子皇女和宗室男丁接生的人必须签名划押。

  她也说道,“之前老冯大夫施了神针,是由宫女搀扶出宫的。”

  太监见方院判和周女医都帮着说情,又见冯大夫的确走不动路,叫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年长宫女,又把一张银票和两匹绢绸交个半夏。

  浑身瘫软的冯初晨被半扶半架着往宫门拖。

  冯初晨有一种屈辱的无力感,却没有一点办法。

  望着那个狼狈背影,范女医嘴角滑过一丝不屑。一个民间小大夫,真以为天下装不下她了?
  天上寒星闪烁,宫门前停着几辆收粪车,太监拎着恭桶排队把粪便倒入车内。

  另有一辆装人的马车,婆子把冯初晨架上去。

  冯初晨一上车就沉睡过去。

  到了冯宅,芍药直接把她抱到床上。

  一直睡到下晌窗纸被夕阳染红,冯初晨悠悠转醒。

  这是她前世今生最疲倦的一次,也是她施神针最累的一次。

  再想着被人一路连拖带架弄出皇宫,气得暗爆一句粗口。

  在皇家面前,所有人都是奴才,都没有尊严。哪怕救了他们,也是荣幸,得跪着进去,再跪着出来。

  不过,救了五皇子,小冯大夫的名声倒是更盛了……

  之前还计划明天去寺庙祈福,只有等下次了。

  坐在一旁做针线活的木槿笑道,“姑娘醒了,我去拿饭。”

  小半刻钟后,木槿端着一碗鸡肉米粥、一碗人参蒸蛋进来。

  “姑娘饿了吧,都吃了。半夏姐姐晌午去了明府,补昨天的治疗……”

  芍药又把银票和两匹绢绸拿过来。

  银票八十两,是施神针的钱。

  绢绸是皇宫的赏赐。

  芍药笑的谄媚,“姑娘,以后我立了功,能不能赏我几尺这种绸布?我拿回家给我娘做衣裳。皇宫赏的,荣光,让全村人都羡慕羡慕。”

  那两匹绢绸,一匹豆绿色,一匹蓝灰色。绢绸属于丝绸类的下等料子,在皇宫里是给品级不高的太监、宫女、医女做衣裳的。

  冯初晨欣然允诺,“好。”

  想着,既然古人喜欢,这些料子就奖励给优秀员工,再送几尺给姚家、赵里正家、冯长富家。

  皇宫赏的,荣光。

  冯不疾下学,看到皇宫赏的料子咧着大嘴乐。

  “姐姐为咱家挣了荣光,这料子姐和我一人做一身。”

  冯初晨摇头,“弟弟做,姐不做。”

  “这么荣光的料子,姐一定要做,咱们冬衣春衣各做一身。”

  冯初晨拒绝道,“姐不喜欢那个颜色……”

  冯不疾怕姐姐再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赶紧截了她的话,“好,给我做两套,让宋嫂子做。”

  这么多下人,宋嫂子的针线最好。

  窗外突然响起熟悉的鸟鸣声,接着是大头粗犷的叫声。

  冯不疾眼里冒出精光,“阿玄好些天没来了。”

  “小姐姐,小冯冯,拔毛毛……”

  木槿笑道,“奇怪,今天阿玄怎么没念诗?”

  冯不疾出去把它捧在手里,笑问道,“拔谁的毛毛?”

  “小明明。”

  没点全名,冯不疾也知道“小明明”是谁。

  他无比佩服,“哇,你好厉害,连他的毛都敢拔。”

  芍药笑道,“那个黑大个最讨厌,阿玄多拔他的毛。”

  进入冬月,天寒地冻,医馆后面的扩建暂时停工。

  房子建了一半,明年开春再忙一个多月就能建好了。

  冯家已经掏钱卖下隔壁孙家的宅子,孙家又添了十几两银子在外城买下一座二进宅子,他们要等到过了年再搬走。

  河边的公共地段减少,有几家邻居不习惯,也不高兴。他们不敢大闹,夹枪带棒的话总是少不了。

  冯初晨交待下人,“只要不过份,当没听到。等到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