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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172章 看到我很意外?

2024-11-25 作者: 一笙向财
   第172章 看到我很意外?

  纪明珠和人约定好,在酒楼见面。

  商量买卖宅子的事情。

  酒楼位于城中央,长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许久没出门,再加上这次回京,她心里装着太多事,纪明珠很久没仔细感受过这种鲜活的人气。

  下了马车,在街边停住脚步。

  看到有人卖糖画,纪明珠突然想到了在扬州的那段日子。

  于是,买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锦鲤。

  糖画到手,纪明珠笑道:“要是让人知道我买了什么,估计连云菱都得笑话我。”

  金子也笑,“咱们自个儿高兴就成。”

  “这话有理。”

  走了几步路,纪明珠顺手把糖画送给了路边的小孩。

  随后便带着金子进了酒楼。

  酒楼是谢云峥的产业。

  纪明珠一出现,便被掌柜的认了出来。

  “夫人,顶楼世子爷的包厢还空着,我带您上去?”

  纪明珠和人约好地点,但还没定包厢。

  想着顶楼视线开阔,等办完事,她还可以再留一会儿。

  便没拒绝。

  颔了颔首,“有劳。”

  跟着掌柜的上了顶楼。

  谢云峥不常来,但包厢每日都有人打扫。

  布景雅致,还有扇巨大的屏风。

  画着大漠孤烟,旭日东升图。

  纪明珠从小到大,去得最远的地方是扬州。

  一路上见了不少美景。

  在扬州那段时间,随元长安去领略过当地的风土人情。

  但屏风上的风景,纪明珠没见过。

  下意识仔细去看。

  可能是没去过关外的原因,只觉得画作的意境很神秘。

  大漠孤烟,本该是萧条之景。

  但作画的人笔触蕴藏力量,生命力呼之欲出。

  有种洒脱不羁的味道。

  看惯了山水美景图,纪明珠觉得眼前的画作很有意思。

  问:“这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掌柜笑着回,“是世子爷所作!”

  纪明珠表情有些古怪。

  她从来没见过谢云峥做这种风雅之事。

  随后又想起京城人对谢云峥的评价,文韬武略,样样都是拔尖的。

  如果他的脾气不要那么刁钻冷硬,说不定也是个风流倜傥的才子。

  纪明珠点评,“画得还行。”

  掌柜抹了抹汗,世子爷为人低调,从不宣扬他的字画。

  但懂门道的人看了,个个赞不绝口。

  怎么到了世子夫人这儿,就成了还行?

  忙把揣了一路的小册子摆在桌上,“夫人,您看要上什么茶点?”

  纪明珠不知道约见的人喜欢吃什么。

  看时辰,应该快到了。

  “特色点心都来一份,再上壶龙井茶,我约了人谈事,到时候直接把人带上来。”

  掌柜的应下。

  过了没多久,就有小二上来送茶点。

  生怕怠慢了纪明珠,所有吃食都紧着好的送,就连摆盘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金子站在窗边,看到有辆马车停在对面。

  车厢下来个穿竹青锦袍的男人。

  在对方望过来前,金子连忙收回视线,还往后退了半步。

  发现她的反常,纪明珠问:“看到谁了,怎么吓成这样?”

  金子心道:要是让元公子知道夫人在这里,说不定会上来寻人。

  这是世子爷的地盘,夫人在这里见了谁是瞒不住的。

  世子爷爱吃醋,到时候肯定闹个没完没了。

  且夫人不会再去扬州,就别和元公子纠缠了吧?

  摇了摇头,“没看到谁。”

  她们二人朝夕相处,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纪明珠敲了敲桌子,“看到元长安了?”

  金子一惊,“夫人,您怎么知道?”

  纪明珠无奈,“心虚都写在了脸上,我又不是眼睛有疾。”

  抿了抿唇,纪明珠起身往窗边走。

  她和元长安没有可能了,但也没必要躲着避着。

  那太伤人。   
  对元长安来说,也是一种羞辱。

  毕竟他本就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无意间遇上,互相问候两句,这算不得越界。

  等纪明珠走到窗边,探头去看,街边已经没了元长安的身影。

  马车也已不知所踪。

  纪明珠手扶着窗台,望着人来人往的长街,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包厢门被敲响,这才收回了视线。

  “夫人,您的客人来了。”

  “进。”

  纪明珠淡然转身,正要坐回原位,视线里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

  可不就是她方才在寻的人。

  和前两次见面相比,此时的元长安情绪平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一如往昔。

  “看到我很意外?”

  声音如沐春风,就像他们还在扬州,准备谈婚论嫁时的样子。

  纪明珠问:“这几日和我通信的人是你?”

  元长安点头,“是我。”

  纪明珠没问,为何信纸上不是他的字迹。

  抬手示意,“元公子,请坐。”

  元长安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翻涌着痛色。

  元公子……

  他们之间竟已生分至此。

  可能是大病了一场,反应变得迟钝,元长安还沉浸在即将大婚的氛围里。

  按照原计划,他要进京一趟,向关家姨母提亲。

  如今他确实来京城了,可明珠也成了别人的妻子。

  还用这种疏离的态度待他,元长安有些难以接受。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这是明珠自己的选择,她想和谢云峥重新开始。

  元长安握着折扇的手用力,手背上青筋暴露。

  天知道他要多努力,才能维持这该死的风度!
  如果有得选,他也想学谢云峥,不管不顾地把心爱之人抢回去。

  但冷静下来以后,他根本做不到。

  他怕看到明珠怨恨的眼神。

  也怕流言四起,会伤害了明珠。

  元长安心里苦笑,可能他骨子里就是个懦夫。

  所以才会一而再地输给谢云峥。

  把苦涩压在心底,在纪明珠的示意下,元长安在她对面落座。

  在扬州相处融洽的两人,此时却相对无言。

  元长安一寸寸打量纪明珠的眉眼。

  她应当被照顾得很好。

  相比第一次见面,此时的她气色红润,眉目舒展,脸上也长了一些肉。

  珠圆玉润,这是生活舒心之人,才会有的状态。

  元长安有些恍然,原来在谢云峥身边,明珠也能过得很好。

  并非如他幻想的那般,每日痛不欲生。

  知道元长安在看她,纪明珠没有躲开。

  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放在合适的位置,“有伤之人不能饮酒,就用茶来代替,贺你后福无限。”

  她说话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就像潺潺流水,让人感受到的只有平静、安宁。

  元长安心说:不是这样的,她在谢云峥面前会怒,会怨,会哭……也会笑。

  越是明白这一点,元长安心里就越苦涩。

  以前的谢云峥不懂得珍惜,做事强硬,总伤明珠的心。

  那个时候,他能和明珠谈婚论嫁,未尝没有钻空子的嫌疑。

  如今谢云峥迷途知返,他再也没机会了。

  骨节分明的手端起茶杯。

  茶香浓郁,但元长安品到的只有苦。

  那苦味萦绕在舌尖,顺着喉咙,一路往心脏跳动的地方而去。

  哪怕已经认清现实,他还是觉得不甘心。

  只差一点点,他就娶到明珠了……

  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多谢纪姑娘好意,也祝你前路坦荡,一生无忧。”

  谢夫人三个字,元长安唤不出口。

  在他心里,心爱之人永远是纪姑娘。

  虽然此举有些幼稚、上不得台面,但元长安想任性一次。

  顺便告诉谢云峥。

  如果他敢辜负了明珠,哪怕隔着万水千山,他也会赶来京城,再次把明珠带走。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