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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神兽从从

2025-09-10 作者: 火药裤
   第230章 神兽从从
  清晨的黄泉谷被血色阳光笼罩,岩壁上的魔血凝结成暗紫的痂,风卷着血腥气掠过谷顶,吹得沈安之的玄色外袍猎猎作响。

  她站在最高的岩石上,眯眼望向远处,只见西南方向的平地上,戈人与魔兵正密密麻麻集结,青黑色的队伍如蠕动的毒蚁,显然是要夺回黄泉谷控制权,而在队伍中央,那条熟悉的黑鳞巨蟒身影格外扎眼。

  “黑蟒!”沈安之握紧斩妖剑,剑身上的符文因杀意微微发烫。想起这家伙此前掐断自己脖颈的狠戾,想起它助纣为虐残害同伴,她眼中燃起决绝:“这次定要斩了这辣条!”

  日麦勇噶恰好巡防至此,见她盯着黑蟒方向眼神发亮,便知她心意。他拍了拍身旁六脚兽从从的脖颈,这只神兽虽经多日苦战,六足仍稳如磐石,眼中满是忠诚:“从从脚力快,让它载你去,事半功倍。”

  从从点了点头,主动凑到沈安之面前,温顺地低下头颅。沈安之翻身跃上它的脊梁,指尖轻轻抚过它脖颈处的软毛,这触感让她想起初到巴蜀时,在卧龙岗初见从从的情景,那时它还因误杀团团妈妈与自己对峙,如今却成了能托付性命的伙伴。“从从,我们走!”

  随着一声清唳,从从六足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魔兵阵营,蹄尖踏过魔兵尸体,溅起阵阵血雾,斩妖剑在沈安之手中划出金光,沿途魔兵纷纷倒地,灵魂被剑身瞬间吸收。黑蟒将军远远见她杀来,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幻化为数十丈长的巨蟒,黑鳞在血色阳光下泛着冷光,蛇口张开满是獠牙:“拦住她!别让这丫头靠近!”

  魔兵们蜂拥而上,有的举盾抵挡,有的喷射魔气,可在从从的速度与斩妖剑的威力面前,不过是徒劳。沈安之伏在从从背上,借力腾空跃起,“分光斩妖剑”劈出数道金芒,直接将挡路的魔兵劈成飞灰。

  眼看就要冲到黑蟒面前,脚下的地面却突然泛起黑纹,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脚踝缠上,是阵法!

  “不好!”沈安之心中警铃大作,可已来不及撤退。黑纹迅速蔓延,化作漆黑的锁链,将她与从从牢牢困住,周围的魔气瞬间浓郁到极致,连斩妖剑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魔尊站在蚀灵困仙阵外,看着阵中挣扎的沈安之,嘴角勾起阴狠的笑,他刻意减弱了阵法威力,只让蚀灵魔气缓慢吞噬其灵力,却不伤及性命,这丫头手持斩妖剑,是紫灵萱、通达和尚等人的核心,真杀了她,反倒断了引诱援军的诱饵。

  “再撑一会儿,你的同伴就该来了。”魔尊指尖捻动魔纹,暗中加固阵法外围,确保一旦紫灵萱他们闯入,便插翅难飞。他算准这些修炼者重情,定会为救沈安之不顾一切,只要将他们尽数困在此处,黄泉谷便不攻自破。

  阵内沈安之的嘶吼声传入耳中,魔尊眼中杀意更浓:“等把你们一网打尽,再让这丫头死个痛快,谁也逃不出本尊的蚀灵困仙阵!”暗处传来魔尊的冷笑,一道黑影缓缓显现,眼中满是算计。

  沈安之已经明显看清了魔尊的意图,她不停的朝黄泉谷看去,生怕紫灵萱、通达和尚和日麦勇噶他们来救自己。

  阵法中的蚀灵魔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沈安之只觉灵力如泄洪般飞速流失,握剑的手开始发抖。黑蟒见状,立刻扑了上来,巨尾横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沈安之勉强挥剑抵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一口鲜血喷在从从的鬃毛上。   
  “安之,他们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得想办法离开!”从从发出焦急的嘶吼,六足用力挣扎,却被锁链越缠越紧。

  魔尊见沈安之虚弱,暂时不想杀死她却又怕她跑了,于是魔气凝聚成利爪,朝着她心口抓来。千钧一发之际,从从突然发力,猛地撞向魔尊,六足死死抵住魔气利爪:“快……走!”

  神兽的声音带着痛苦,魔尊被撞得后退两步,怒火中烧:“不知死活的畜生!”他掌心魔气暴涨,狠狠拍在从从的后腿上,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从从的两条后腿竟被生生卸下,墨绿色的血喷涌而出。

  “从从!”沈安之目眦欲裂,不顾灵力枯竭,挥剑朝着魔尊砍去。可蚀灵魔气已侵入经脉,她刚迈出一步,便重重摔倒在地。从从强忍剧痛,用仅剩的四条腿支撑起身体,一口咬住她的衣领,拖着她朝着黄泉谷方向狂奔。

  黑蟒想追,却被从从拼死甩下的蹄印逼退。

  当从从驮着沈安之冲回谷口时,鲜血已染红了它的身躯,四条腿在地上踉跄,每走一步都留下血印,沈安之从它背上滑下,一把抱住它的脖颈,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从从,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安之翻遍储物戒指,却只找到几瓶治疗轻伤的丹药,竹虫丹早已用完,能克制魔气的千年蛇酒也见了底,根本无法医治从从的断腿之伤。

  从从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虚弱却温顺:“不怪你……保护你们,是我的使命。”

  沈安之抱着它,脑海中突然闪过卧龙岗的画面,那时从从误杀团团妈妈,团团只会嗷嗷哭闹,而如今,从从为了护她不惜断腿,可团团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逃离。她哽咽着喃喃:“团团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有你一半勇敢就好了……”

  谷口的风依旧带着血腥,从从的呼吸渐渐平稳,沈安之却心如刀绞,远处魔兵的嘶吼声再次传来,可此刻她满心都是从从的伤势,连握剑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她望着从从断腿处不断渗出的血,又想起远在卧龙岗、不知安危却始终逆反的团团,失望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也不知道这逆子现在离开羌城了没有,哎,终究还是错付了。”安之说完就心疼的看着六脚兽从从被魔尊砍断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