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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铎少华败

2024-08-02 作者: 晨曦于乾
  廖昀前方,多了个面色阴冷的男子,手提一把青口宝剑,刚才,就是这一剑差点撕碎他。

  严格来说,二者其实都是一张纸,但这纸与纸只见的争斗看得人眼花缭乱。

  当发现对方画了陈宁安,廖昀就多显得不安了。

  他不敢回头,也不太敢对陈宁安的假身动手。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怪你。”

  陈宁安摇头:“但那人既然画出了我,自然带着我的一些东西,你要小心了。”

  陈宁安的名字都不能随便呼喊,更不要说亲手画出一个他了。

  此时的铎少华,定然不好过,,他手中的笔变成了毒蛇,居然回头去咬他的手!

  画道之人没有手实力顷刻就要大打折扣,铎少华急忙甩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变成了一头蟒蛇。

  蛇口撕咬,让他不得不倒退,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他的四肢也变成了蛇,齐齐铺在他身上撕咬。

  场中,廖昀也好不到哪里去,画出来的陈宁安实力惊人,一剑剑撕开空间,在他身上留下不少的伤痕。

  陈宁安抬眼看向远方,他身影一动,已经来到一个瘦弱的书生旁边。

  书生面前有一案台,上面并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画卷。

  画卷上,赫然是石桥边的场景,只是现在这花卷颤抖,不断渗出鲜血。

  陈宁安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书生。

  书生手中的毛笔,也在渗出鲜血,一滴滴的在地上滴落血滩。

  那画中的铎少华生生被自己化为毒舌的四肢咬死了,廖昀气喘吁吁,他面前的陈宁安假身一动不动,化为了一滩墨水。

  “鬼修,名不虚传。”

  书生怅然的松开手中毛笔,他输了,却不是输在廖昀的手上,而是输在自己的手上。

  “我若是不画你,胜负未知。”

  他转头看着陈宁安:“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邪祟也能够成道。”

  “现在见过了?”

  陈宁安轻轻一笑:“其实你还能继续,再画任何一物,廖昀都打不过你。”

  “没有意义了。”

  铎少华看着陈宁安道:“你现在在这里,找到了窝的真身,我就已经死了。”

  他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输了,想不到天底下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书生闭上眼睛,想他自出师以来未尝一败,走哪里都是坐上宾,就连岐帝都对他礼遇有加,赐清安司供奉。

  他以为,自己有无限的可能,即便是死,也该辉煌死去,在与劲敌厮杀。

  但……

  现在,他将死在一个小角落,无人知晓,惟一陪伴他的,就是眼前流血的画卷毛笔。

  闭目等待了许久,却没有感觉到陈宁安的手笔。

  他睁开眼,只看到一道负手远去的背影,似乎万物都不在于心。

  他不屑于杀铎少华,陈宁安的自负,比他画卷中仙神的心气都还要高。

  看着背影,一个想法不可抑制的从铎少华心头升起,此人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人,而是仙神,是鬼祟,他的自视甚高确有其事。

  “今日之恩,我铎少华记下了!”

  他认真鞠躬行礼,随后看着眼前画卷叹息。

  不能要了,这可是师父赐下的宝物,可惜了。

  仅仅是画了那个人的模样轮廓而已,就腐蚀成了这个样子。

  “我得告诉太傅他们。”

  这人真灭了朱家,连他都打不过,太傅要是过来,完全就是送上桌的菜肴,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过,他还是要了解一下,先去郡守府找到郡守费玉书再说。

  此时的郡守,费玉书面色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

  自从贴了那门神之后,他已经从开始到担心变成了现在的庆幸。

  一夜无梦,睡到天亮,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以前总是被各种心事折磨,常常半夜惊醒。

  有梦见朱家太傅冷冷盯着自己,有梦见当初杀死母亲的邪祟,有梦见自己妻子伙同外人谋害自己。

  现在,他的精气神反而要好了太多太多,做事情都有干劲了。

  “大人,清安总司供奉,铎少华来了。”

  一名侍卫前来通报,让费玉书惊讶。

  铎少华?
  他隐隐约约听过这个名字,于是赶紧起身:“清安司总司的供奉,你通报个屁啊?还不赶紧请进来!”

  他急忙的起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请吧,免得你们怠慢了。”

  自从减见过陈宁安之后,他就深深的明白普通人和修炼者之间的差距。

  讲理的还好,知道他是郡守不会轻易动手,可要是遇到不讲理的,如陈宁安那样,朱家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杀就杀了,哪怕背后说太傅又如何?
  那老夫人,是太傅的亲生母亲,结果也就一巴掌的事情,整个朱家鸡犬不留。

  他脚步加快,很快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瘦弱书生。

  别看这书生模样弱不禁风,肯定厉害,能做供奉的都不是简单人。

  他费玉书自然不可能以貌取人。

  “郡守大人。”

  铎少华行礼,费玉书也急忙回礼。

  “供奉安好。”

  这郡守,倒是跟其他地方的郡守不同,铎少华感官大好,别的郡守,一个个躲在屋子里,尾巴和下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哪里会跟费玉书这样亲自出来迎接?
  是个懂事的。

  铎少华放弃了最先的审问方式,与费玉书一前一后进入府邸。

  “今日来,主要还是想问问大人,朱家的事情经过到底如何。”

  他开门见山语气温和:“那太傅带着数千重兵距离黑灯郡不远了,我提前过来问问也好有个打底。”

  “朱家啊。”

  费玉书面色一沉,下意识看了眼门口。

  他心虚,哪怕陈宁安已经明确跟他说过,他也依旧放不下自己的那颗心。

  “朱家,作恶多端,只能说是自取灭亡。”

  他叹息一声,把经过一字一句一板一,事无巨细全部说出。

  以及自己是如何被挟持,如何无能为力,润色了一番。

  “看来是这样的。”

  铎少华脸色难看了一些,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很遗憾这是真的!

  那么,他也该去劝劝太傅了。

  “谢郡守的告知,在下这就回去复命了。”

  铎少华转身,以画驾驭虚空而去,没了那套画卷,灵毫笔,他的速度要慢上不少。

  路上他就在思考措辞,不能过分夸大敌人,对方放过他,他自然也不可能让太傅回去再找帮手。

  该如何说呢?
  一直到了太傅所在的地方,他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只能打定主意如费玉书一样实话实说。

  但当他看到太傅所在地方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滞了。

  刺鼻的血腥味,入目一片红色。   
  数千重兵僵直不动,里面的躯体不见丝毫血色。

  太傅身边的返虚高手,无一例外身首异处,而太傅,正被一人卡住脖子提了起来。

  正是陈宁安,他静静欣赏太傅挣扎的模样,口中感慨:
  “你这般恶贯满盈,我杀你都算是基德积德了。”

  对于百姓他还会留手,可来到这里才发现,这些人跟鬼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动手,反而是还天地一个清明。

  天尊司掌雷部,负责善恶赏罚,陈宁安忽然有些明悟自己为何会被天尊看上了。

  他印象里,还有请神时天尊对他授法的场景。

  不知不觉手中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弱了,陈宁安松开手,回头对铎少华微笑:

  “哟,咱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

  铎少华看着周围的触目惊心,他有些无奈:“你这样,我没办法跟岐帝交代。”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去了,太傅死了,您赏赐的重兵一个不剩?
  杀太傅,这就是在打岐帝的脸,在打整个大岐国的脸!

  “实说就是,我已经不想慢慢等了。”

  陈宁安目送铎少华离开,他现在主要的是要把金花培养完成,然后去奠园看看。

  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像,那袖珍迷你的灯笼,被镇压的恶,充斥着迷题。

  他喜欢解谜,如同在新秦解开自己迷题那般。

  铎少华回去了,陈宁安就回到黑灯郡,果不其然,上面震怒!
  堂堂岐帝,一国之主,气得在朝堂上摔玉玺,摔羽扇,气得跺脚。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把朕当什么了?这是把我大岐当什么了?”

  “你们何人去解决那恶人,让其绳之以法!”

  光是如此,岐帝还不出气,他要夷平了陈宁安的十族!
  杀十族,这是真的连路过的耗子都要砍一刀。

  可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人说话。

  他们不敢出手啊,铎少华都说了自己打不过,只能逃一条性命回来,他们更不要说了。

  “清安司正,你说!”

  岐帝走到司正面前怒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清安司是负责邪祟的,同时也是整个大岐的修炼机构最高处,对付陈宁安这样的乱党,自然是清安司最合适。

  “回陛下!”

  司正面色沉重道:“那铎少华的实力,本就与炼虚修士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传闻犹有过之。”

  “而铎少华都打不过那凶人,派遣返虚修士供奉已经不行了,我们得从炼虚上找。”

  他头脑清醒,说得条条是道:“现在,还在我们大岐的炼虚境,有幹老真人,行者老道,其余人,目前难以找到。”

  “那就去找,让他们出手!”

  岐帝一拍龙椅:“朕要在半个月内看到结果,要是没有,你们清安司就给朕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咆哮一通结束,总算是散了朝。

  不少的官僚过来安慰清安司的司正,口中言说辛苦你了。

  “岐帝也是气得老火了,太傅死了,这就像是天塌了一样,司正不要放在心上。”

  “司正,岐帝只是嘴上说说,他不会把清安司撤了的。”

  “司正,若是烦心,行者老人我这边可以帮你找找。”

  看得出来,清安司的司正在朝中关系很好。

  能不好吗?毕竟是修士,又负责处理这世界上最大的祸害——邪祟,谁敢恶了司正的名头?
  他们一一抱拳,司正笑着,面色如常。

  只是等到无人的地方,他眉头皱起,开始思索。

  “朱家被灭了,太傅死了,倒是给我除掉了一大祸害。”

  这个叫做陈宁安的,还真有几分本事,我可不能让他死了。

  他回到府邸,就见门口有个太监早早的等着了。

  “司正,陛下叫您速速行动,一刻也耽搁不得。”

  “催这么急?”

  司正冷笑一声:“吃屎也得先走到面前吧?”

  “注意你的措辞!”

  那太监面色一变,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

  “你母亲住在城外芦郊。”

  司正只有这一句话,顿时让太监面色惨白,他急忙跪下:“小的该死,该死!”

  不停掌嘴。

  “嗯,知道回去怎么说吧?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司正看也不看,回去之后,先是找小妾玩了个半夜,随后才第二备车离开。

  但他没有去找行者老人,也没有去找幹老真人,而是去了黑灯郡。

  “让我见见,我的大恩人。”

  太傅活着,他的手就伸不远,他还没有理由动手,会被其他人忌惮。

  但现在,太傅死了,陈宁安动的手,他反而能名正言顺的把其他大臣收入麾下。

  这陈宁安,必须见一见。

  他在去的时候,陈宁安此时也在黑灯郡,日常开摊子。

  最近他感觉自己算卦的心境有所提升,不愿意放过。

  反正都是在等待金花圆满,倒是两不误了。

  刚刚把卦摊打开,就听喜鹊声音叫起,衔着一张黄布落在他身后子位。

  “咦?”

  陈宁安惊讶:“今日有帝王来找我?”

  他转身去看,随后心头一动。

  “不是,帝王该在面前,而不是背后,恐怕,来的是一位无冕之帝。”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卦象,于是今日罕见的没有提前收摊,而是一直等待。

  背后的为止是子位,也是子时,等到子时,果不其然,他听到有掌声自黑夜里响起。

  “啪啪啪!”

  “不愧是能灭太傅一家的奇人,您是早知道我会来来了,所以在这里等我吗?”

  对方的目光落在卦摊之上,,脚落的位置,与白日喜鹊落下的位子一模一样。

  “无冕之帝到来,可惜我陈宁安只有一杯早已凉了的淡茶招待。”

  陈宁安也不回头,指了指面前的茶水,一直到现在,早就凉透了。

  “谢谢。”

  清安司总司正走来,对他抱拳:

  “在下大岐清安司总司,司正余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