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圣议
2026-06-03 作者: 水急流
金光从浑沌深处而来,无比璀璨,将大海的灿烂都压了下去,横贯虚无,在石岛前方骤然停下,所有光芒在一刹那间全部收敛起来。
一名大汉出现在乳白色阵幕之外,灿金的乱发,灿金的眉毛,灿金的锦袍,灿金的髭须,整个人都金光闪闪,却不显半分艳俗,好似一头金色的雄狮。
他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威压,使得方圆万里内起伏不定的大海彻底平静下来,化作一块七彩斑斓的琉璃。
金发大汉一步迈出,穿过阵幕,来到石厅边缘,扫了一眼桌上的棋局,大手一拂,棋盘乱成一团,冷笑一声:“自己和自己下棋有什么意思?”
白衣人目中露出一丝怒意,瞪着金发大汉,捏碎了手中的白子,空气中响起了一声隐隐的惨嚎。
金发大汉回瞪着白衣人:“你还想打上一场不成?”
黑衣人微微一笑:“金蛮道友息怒,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地方。”
他把手中的黑子随手掷入棋盘,这头缩小了千百倍的凶兽刹那间化作一颗真正的棋子,无声无息地融入几十颗黑子之中。
黑衣人看了一眼白衣人,笑道:“还不回来?”
白衣人怒视着金发大汉,冷哼一声:“若不是本尊召唤,我定要和你这蛮子做过一场!”
白衣人的身影忽然破碎开来,有如碎裂的镜面,化作万千晶莹的琉璃碎片,涌入黑衣人体内。
黑衣人纯黑色的衣衫染上了一层白色,变得半黑半白,诡异却又和谐地融为一体。
他整个人的气机越发幽深,原本平和到淡漠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波动,就像是从一块无情无欲的石头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金发大汉冷笑着看向黑衣人,似是依旧在对那白衣人说话,又像是在对黑衣人下战书:“某家在乱牙山随时恭候,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长进!”
黑衣人面上笑容敛去,淡淡道:“金蛮道友今日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金发大汉不答,毫不客气地在黑衣人对面坐下:“拿些酒出来,要好酒!”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抬袖一拂,桌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酒坛,却没有酒盏。
金发大汉也不需要酒盏,他大手一伸,抓住酒坛,仰头痛饮,黑色的灵酒灌入喉中,哗哗之声大作,就像是吞下了一条奔涌的江河。
一刻钟后,金发大汉喝干了坛中的灵酒,把酒坛往桌上重重一顿,砰的一声,传遍整个石岛,乳白色的阵幕都颤了几下。
“好酒!就是不过瘾,下回多准备一些,也让某家尽兴一回。”金发大汉抹了抹嘴,眼神中却透出几分遗憾。
黑衣人眼角抽了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坛,实则是一品灵宝,装满了灵酒能有六万多斤,一滴就能让妖王醉上十年。
“我攒下这坛幽明酿花了三万年,道友一次喝得干干净净,下回还要再等三万年。”黑衣人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满。
金发大汉哈哈一笑:“喝你几口酒算得了什么,近来罗毒、瑞江可是不安分,竟然想把手伸到天骸大陆上。”
“他们算什么东西,真以为我天骸大陆好欺负不成。”
“你在此处守着脱不开身,某家替你教训了他们一顿,这坛酒就算是你的谢礼了。”
“不过你放心,某家只是小小惩戒了一番,他们伤势不重,养个几千年就好了。”
黑衣人眉头一皱,又舒缓下来,微笑道:“小辈不懂事,还请道友见谅。”
金发大汉摆了摆手:“这事就算过去了,但要是再有人把手伸到天骸大陆上,休怪某家不讲情面,把他打个半死!”
他说得随意,话语中的杀气却是丝毫不加遮掩,让人心惊胆战。
黑衣人淡淡道:“在下定当严加管束,不过下次若再有大圣惹怒了道友,还望道友先通告一声,在下自会严加处置,不劳道友费心。”
金发大汉眉头一挑:“你若是觉得某家不该出手,还是那句话,某家在乱牙山随时恭候,你可亲自替罗毒、瑞江讨还公道!”
黑衣人不置可否,话锋一转:“道友今日来此,应该不只是为了这等小事吧?”
金发大汉也不敢太过咄咄逼人,语气缓和下来:“某家也是收到那条老龙的传信,似乎霸龟岛上出了什么变故,邀某家来此一聚,商议此事,怎么,你不知道?”
黑衣人眉头一皱:“在下还未收到镇海道友的传信……”
他话音未落,混沌之中忽有海蓝色的灵光蔓延开来,下方是灿烂的大海,上方是无垠的碧波,两片海中间是永恒不变的虚无。
灵光蔓延到石岛边上,一条巨大的龙影裹在大海一般的光华之中,夭矫而至,身躯足有万里,也像是大海一样碧蓝,携着一股穿透万古的沧桑之气。
龙影在石岛边缘降下,漫天海蓝色的灵光忽然收敛,龙影也消失不见,化作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蓝色长衫,黑发黑眉,中等身材,既不干瘦,也不魁梧,相貌也是普普通通。
若是忽略他此时身处奇异的灿烂大海之上,悬于虚无混沌之中,就是人族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唯有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深邃如海,幽深无波,显示出中年人的不凡之处。
中年人迈步穿过乳白色的阵幕,一步跨越数里,来到石厅之中。
黑衣人主动起身,抱拳行礼:“多年不见,镇海道友风采依旧。”
中年人拱手回礼,沉稳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幽冥道友坐镇此地万年,辛苦了。”
黑衣人肃然道:“分内之事,在下不敢居功,镇海道友坐镇霸龟岛,直面灵界大乘,才是劳苦功高。”
金发大汉此时也站起身来,桀骜之气稍稍收敛了一些,向中年人略显随意地行了一礼:“某家在乱牙山闭关,见到你派来的那个小辈,就直接出关赶来此地,霸龟岛上到底出了何事?”
中年人拱手回礼,微笑道:“此事不急,老夫还通知了千幻道友,待她赶来再一并商议也不迟。两位道友请坐。”
金发大汉听闻此名,目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不再多言,重新坐了下来。
三人落座之后,黑衣人沉吟片刻,问道:“白衣道友是否也会来此与我等一会?”
中年人摇了摇头:“老夫遣人去了接天山,白衣道友不在府中,不知去了何处云游。”
金发大汉冷哼一声:“何必在他身上多费工夫,焚妖界有事,他何时出过力?”
中年人淡淡道:“白衣道友与我等早有约定,若灵界大乘攻入焚妖界,他自会出手。”
“现在灵界大军被我等牢牢挡在霸龟岛上,他当然不会插手。”
金发大汉更加不屑:“分给他的那一份本源之气可是从来没有少过,他就是不想出手,也由不得他。”
中年人笑而不语,就在这时,石岛边缘悄无生息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这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子,第一眼看上去,她有着世上最清纯的面孔,再看第二眼时,却又比世上最妖艳的少妇还要动人心魄。
在她的脸上能看到世间所有女子的美貌,倾国倾城,魅惑众生。
世间的男子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沉醉其中,情不自禁地想要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为她赴死。
女子穿过乳白色的阵幕,优雅地迈出一步,来到石亭之中,婀娜的身姿如扶风弱柳,一身大红色的锦衣越发衬得她肤如凝脂,让人怀疑只是轻轻抚上去,就会留下痕迹,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石亭中的三人转过头来,神情出现了几分变化,就连眼神深邃如海的中年人,都泛起了几道涟漪。
红衣女子浅浅一笑,在最后一个空缺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千变万化的面容最后定格在一张艳绝天下的脸上。
她的到来远不及金发大汉和中年人那般声势浩大,但就连石台外那片灿烂无比的大海,都只能沦为她的陪衬。
“妾身来晚了一些,让三位道友久等了。”红衣女子朱唇轻启,声音如溪水淌过卵石那般清澈,又像是清晨林间歌唱的鸟儿那般空灵。
她的美貌冠绝天下,但另外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此刻已经平静下来。
中年人微微一笑:“千幻道友来得正好,老夫与金蛮道友也是刚到不久。”
金发大汉嚷道:“如今我等四人齐至,霸龟岛上到底出了何事,老龙快快说来!”
黑衣人和红衣女子也看了过来,中年人也不动怒,淡淡道:“那老夫就长话短说,霸龟岛上又出现了一处空间碎痕,不出几年,就要彻底成型,而灵界早已知晓此事。”
“老夫麾下的暗妖卫已经探明,伐天阁将在这处空间碎痕旁建城的机会,交给了太玄门。”
黑衣人皱起了眉头:“太玄门?”
中年人解释道:“这是一家在幽冥道友进入此地后,方才建立起来的大乘宗门,传承不过万余年,山门在星墟大陆之上,此前一直在征伐小千世界。”
金发大汉嗤笑一声:“老龙你把我等召集起来,就是为了一家底蕴浅薄的大乘宗门?”
中年人沉声道:“太玄门自然不算什么,但其掌门傅怀霄却并非等闲之辈,四万年前才飞升灵界,三万年时间便成就大乘,建立太玄门。”
“万年过去,太玄门实力大增,在灵界大乘宗门中稳居中游,还要胜过一些传承悠久的大乘宗门。”
“此人修炼空间法则,手中有一件玄天灵宝,唤作‘万星盘’,可撕裂界面壁障、开辟空间通道,颇有几分太虚钧天斧的威能,实力不容小觑。”
三人眼神一凝,金发大汉也收起了目中的轻蔑。
太虚钧天斧是焚妖界最忌惮的一件玄天灵宝,若那傅怀霄手中的万星盘果有几分太虚钧天斧的威能,确实不能小视。
红衣女子轻声道:“镇海道友既已探明此人底细,想来已有应对之策,不妨明言,妾身自当遵从。”
黑衣人点头附和:“镇海道友坐镇霸龟岛上万年,对霸龟岛情形最为了解,此事如何处置,还请道友示下。”
中年人环视一圈,神情严肃了几分:“空间碎痕是我焚妖界的心腹大患,必须将其修补完好,我焚妖界和灵界之间必有一场大战。”
“老夫已命暗妖卫严密监视空间碎痕附近四座巨城的动静,一旦太玄门修士大举进入霸龟岛,立刻就能察觉。”
“我等还需尽快调集妖兽大军,进入霸龟岛,搜寻空间碎痕具体方位,不可让太玄门捷足先登。”
“按照惯例,老夫坐镇霸龟岛,便派出两名大圣,三位道友各派出一名大圣。”
黑衣人微微颔首:“便依镇海道友之言,在下这就遣分身回到焚风大陆,传下谕令。”
红衣女子轻声道:“妾身也无异议,只是具体派何人出战,还须回去商议一番。”
中年人点了点头,看向金发大汉:“金蛮道友是何想法?”
金发大汉的狮目中射出两道寒光,从三人身上扫过,缓缓道:“空间碎痕越来越多,出现的间隔越来越短,霸龟岛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若只是修修补补,继续在霸龟岛上和灵界耗下去,早晚也是一个死。”
“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集齐所有大圣,把那白衣小子也找回来,和灵界大战一场,至不济也能杀几个大乘修士,狠狠挫一挫灵界的锐气!”
此言一出,石亭中沉默下来,黑衣人目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红衣女子绝美的面容依旧沉静,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中年人神情如常,目中却是泛起了一丝微澜。
金发大汉的眼神从三人面上扫过,笑得更冷了:“你们以为某家是在说笑?”
黑衣人开口道:“我等当然知道,金蛮道友向来说一不二,但是否和灵界全面开战,关乎焚妖界的生死存亡,还须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就知道从长计议!”金发大汉打断了他的话,如同狮子怒吼,“灵界人修侵我妖界,屠我妖族,血海深仇,一直计议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报?”
黑衣人双目一眯,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幽深气机,就像是从九幽地渊中涌上来的阴风,盯着金发大汉。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被人这么呵斥过了,无尽岁月以来,他习惯了别人的恭敬和尊崇,就连大圣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金发大汉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冷笑道:“幽冥,你以为多了一具分身,某家就奈何不了你了?”
黑衣人盯着金发大汉看了好一会儿,眼帘低垂,那股幽深的气机重新收敛起来,说道:“在下何尝不想报仇,但灵界势大,现在动手,只会让我焚妖界遭受灭顶之灾。”
“继续拖下去焚妖界只会死得更惨!”金发大汉毫不犹豫地开口驳斥,“人族修士进境本就远远快于妖族,灵界又借助太虚钧天斧之力,四处征伐异界,实力越来越强,大乘修士越来越多。”
“焚妖界已经多久没有诞生新的大圣了?十一万年了!”
“这十一万年中,灵界又多出了五个大乘,平均下来两万年就会多出一个大乘。”
“这傅怀霄三万年前从化神修炼到大乘,拖上十万年,灵界再多出几个傅怀霄,我们别说飞升仙界了,全都要死在灵界大乘的手里,成为他们飞升的薪柴!”
石亭中越发沉默,金发大汉的怒吼声在岛上回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乳白色的阵幕颤抖,竹林瑟瑟摇摆,草地仿佛狂风过境,东倒西歪,湖泊中波纹凌乱。
中年人深邃的双目中光芒一闪,浩瀚如海的气机从他身上散开,抵消了金发大汉的威压,惊恐的石岛重新平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金蛮道友说得不错,若继续拖下去,灵界借助太虚钧天斧,一日比一日强盛。”
“但即便我等现在掀起决战,也不是灵界的对手,还是要化为灵界大乘飞升的薪柴。”
金发大汉冷冷一笑:“没错,现在动手也是个死,但出其不意之下,总能多杀几个大乘,胜过坐以待毙。”
“别忘了,和灵界交战的不只有焚妖界,若只是我焚妖界一界和灵界决战,自然无法取胜。”
“但蒙黄界、飞阳界、风浊界、青盘界也在和灵界缠斗,古魔界也对灵界敌意颇深。”
“我焚妖界和这五个大千世界联手,大圣、魔祖和大乘加起来远胜过灵界,反过来攻入灵界,屠灭那百名大乘修士,我等都能飞升仙界,长生逍遥!”
黑衣人抬起头来,眼底隐隐流露出几分讥嘲之意:“和四界联手之事,我等早已商议过不止一次,但我们手中可没有太虚钧天斧。”
“即便五界大圣和大乘修士齐聚,古魔界再出几个魔祖相助,也无法强行攻入灵界。”
“灵界修士只要坚守界面障壁,避实就虚,攻入其他界面,我等还是难逃败亡之途。”
“而五界大圣和大乘修士若是分散开来,就算同时掀起决战也是无用。”
“灵界还是只要先暂缓对其他界面的攻势,全力应对其中一界,便可破局。”
金蛮大圣冷冷道:“我看未必,太虚钧天斧也不过只是一件玄天灵宝。”
“我等五界联手,可以凑出十余件玄天灵宝,还未试过,怎知就无法攻入灵界?”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这么拖下去!”
黑衣人目中的讥嘲之意越发明显:“我还以为金蛮道友今日又提出此策,是有什么高见。”
“太虚钧天斧岂是寻常的玄天灵宝可比,灵界全仗此宝,征服一个又一个大千世界,才有今日坐拥百名大乘的局面。”
“五界就是凑出几件蕴含空间法则的玄天灵宝,也难以与其匹敌。”
“金蛮道友若是不想坐以待毙,大可亲自去寻灵界的大乘修士决战。”
“但我等肩负焚妖界的存亡重担,却是不能和道友一样鲁莽行事。”
金蛮大圣冷笑道:“某家鲁莽又如何?身为大圣,就算不能飞升仙界,也要死得其所,总好过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怯懦之辈!”
黑衣人笑了笑,不再继续和他争辩,看向中年人和红衣女子:“两位道友是否赞成金蛮道友之言,联合五界之力,和灵界决一死战?”
中年人淡淡道:“老夫还是那句话,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红衣女子眼波流转:“妾身认为金蛮道友所说也不无道理,但关乎焚妖界存亡,确实不宜轻下决断。”
黑衣人复又看向金发大汉:“金蛮道友可还要坚持己见?”
金发大汉似是早有所料,也不着恼,冷笑一声:“你们都不答应,某家还能一个人去送死不成?”
“但某家还是要说一句,早一日动手,还能多杀几个大乘,死得体面一些。”
黑衣人不置可否,红衣女子绝美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一抹浅笑,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中年人神情平静,湛蓝双目中荡起一丝涟漪,淡淡道:“此事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阻击太玄门、修补空间碎痕,金蛮道友可愿派出一名大圣相助?”
金发大汉似是懒得多说,点了点头。
中年人收回眼神,沉声道:“按照惯例,灵界大乘宗门在霸龟岛上建城,最多只有三名大乘修士出手。”
“这傅怀霄手中虽有玄天灵宝,但太玄门初立,底蕴浅薄,没有灭界战舟,也没造出来几具机关巨人,五名大圣足矣。”
黑衣人看了金发大汉一眼,说道:“灵界终究势大,此战必须控制规模,万不可擅自扩大,将其他大乘宗门拖进来,变成决战,否则对我焚妖界不利。”
“还须提防灵界借空间碎痕之事,诱杀我焚妖界大圣,削弱我焚妖界实力。”
中年人也看了金发大汉一眼,缓缓点头:“幽冥道友放心,老夫虽不会出手,但会亲自督战,约束我焚妖界大军,也不会让灵界那几个老家伙插手。”
金发大汉冷哼一声:“你们看某家作甚?某家行事堂堂正正,虽想和灵界人修决战,但绝不会暗中作祟。”
他站起身来,走出石厅,一步迈出,已经跨出石岛,身形一晃,化作一片煌煌金光,消失不见。
中年人也缓缓起身,向黑衣人抱拳一拜:“有劳幽冥道友坐镇石岛,老夫告辞。”
红衣女子亦是起身告辞,两人离开石岛,中年人重化龙影携海而去,声势浩大。
红衣女子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也是悄无声息,了无痕迹。
石岛恢复了平静,白衣人又出现在石亭中,与黑衣人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棋盘上慢慢摆满了凶兽所化的棋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