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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无羁

2026-06-01 作者: 水急流
  麻衣大汉话音刚落,一股雄浑的气机从他身上轰然散开,合体中期的威压有若实质,荡开天上的黑云,地面上的积雪被生生压低一截,瞬间凝成了坚硬的冰层。

  麻衣大汉瞪着陈渊,喝道:“某也不欺负你,不会动用神通,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某今日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陈渊目光一闪:“阁下此言当真?”

  麻衣大汉傲然道:“某向来说话算话,从不食言!”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渊双目一眯,真元运转,四种真灵之血在体内奔涌,黑翼白发、龙角银眸,形貌大变,气机狂涨,无限逼近合体境界。

  “你是妖族?”麻衣大汉一愣,“不对,这是……”

  他还未说完,陈渊身影便消失不见,出现在麻衣大汉身前,一拳打了过来!
  破空之声大作,陈渊的动作快若电闪,拳头化作残影,携磅礴巨力轰至,空间都剧烈扭曲起来。

  但麻衣大汉的动作更快,于间不容发之际同样轰出一拳,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巨响。

  轰轰轰!
  仿佛是古神擂鼓,又像是雷霆轰鸣,陈渊和麻衣大汉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在天空中不断闪现。

  拳脚化作残影,纯粹的肉身之力轰然相撞,强烈的震荡波扩散开来,天空中的阴云全部被驱散,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阳光洒落下来。

  两人碰撞的余波扩散到地面上,依旧威能不减,如同暴风雪过境一般扬起漫天雪尘。

  连坚冰都被巨力撕碎,无数细小的冰刃冰刺混杂在风暴之中,席卷大地,雪松摧折,妖兽奔逃,满目疮痍。

  忽然,陈渊和麻衣大汉分开,狂风骤雨的战斗突然停下,两人相隔百丈对视。

  “痛快!”麻衣大汉纵声大笑,“你竟然也是体修,小子,你为何不用神通?”

  他两只袖子全部碎裂开来,露出两条粗大坚实的臂膀,肌肉鼓胀,有如金铁般坚硬,让人毫不怀疑他一拳下去就能打爆一座山。

  对面的陈渊银眸冷酷,额头两只青碧龙角光泽莹润,白发在狂风中飘扬,背后深邃的黑翼伸展开来,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把他定在了空中。

  他沉声道:“礼尚往来,阁下既然不用神通,在下也不会占阁下的便宜,自当以力相搏,奉陪到底!”

  麻衣大汉的笑声更加狂放:“好!某小瞧了你,你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没想到也是个刚烈的性子,再来!”

  最后一个字刚刚吐出,他又冲了上来,魁梧的身躯强行撞破空气,发出龙吟一般的长啸,直奔陈渊而去。

  陈渊双翼一振,不退反进,迎面而上,挥拳迎击,两人又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灵界中极为罕见的斗法,陈渊经脉中没有真元流转,麻衣大汉也没有使用任何神通,只有纯粹的肉身之力的较量。

  灵界中体修本就少见,更遑论合体境界的体修。

  麻衣大汉有着合体中期的修为,一身巨力还要胜过同阶妖圣,就是放在炼体最强的天蛮宗中也是佼佼者。

  而陈渊虽然只有炼虚圆满的修为,肉身却是先一步突破了合体瓶颈。

  此时他同时激发四种真灵之力,朱厌、鲲鹏、夔牛、青龙……都是以肉身强大著称的顶尖真灵。

  陈渊的肉身之力更上一层楼,丝毫不逊色于合体中期的妖圣,和麻衣大汉只在伯仲之间。

  陈渊说不用神通,实际上还是动用了真灵之力。

  但他的修为和肉身都逊于麻衣大汉,若是再不激发真灵之血,早已败下阵来,也不算有失公平。

  这一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方才停了下来。

  两人分开,麻衣大汉浑身汗气蒸腾,上半身的麻衣已经消失不见,露出雕塑般完美的身躯。

  “痛快!真是痛快!”他放声大笑,看向陈渊的眼神中满是欣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说来也怪,某被你叫醒了几次,竟是一次都没有记住。”

  陈渊背后双翼的羽毛很是凌乱,衣衫也是残破不堪,被撕成了一根根布条,露出了不算健壮,但却极为精悍的身材。

  他此刻很是庆幸,晋阶炼虚之后遁空法衣派不上用场,被他收了起来,否则肯定会毁在麻衣大汉手中。

  “在下陈渊,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荆无羁!”

  “原来是荆前辈。”陈渊抱拳一拜。

  荆无羁摆了摆手:“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某修为虽高你一头,但这番较量下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某年岁大一些,你若是不嫌弃,唤某一声荆兄便可。”

  陈渊从善如流,当即改口:“荆兄。”

  荆无羁笑容更浓,也改了称呼:“贤弟好手段,某已经几千年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只是尚未尽兴,我观贤弟仍有余力,你我再切磋一番如何?”

  陈渊笑了笑:“有何不可?”

  荆无羁喜上眉梢:“贤弟可不要留手,请!”

  话音落下,他便冲了上来,狂猛的气势就像是生死相搏。

  陈渊一振双翼,迎面而上,呼啸之声大作,两人再度战在了一起。

  体修本就擅长久战,何况两人还不动用真元,不施展神通,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白天,日升月落,月沉日升。

  荒凉的雪原迎来了一场浩劫,陈渊和荆无羁的交手从万丈高空蔓延到大地之上。

  陈渊时而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荆无羁也会被陈渊重重击退,砸出一个深坑。

  两人交手的余波更是如同最锋利的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交织纵横的深深痕迹。

  这一场大战又持续了四天四夜,朝阳初升时,陈渊主动停手,退至远处,向荆无羁抱拳一拜:“荆兄且住,在下真元枯竭,已无再战之力,甘拜下风。”

  荆无羁也已经尽兴,大笑道:“再打下去某也要施展神通了,不是某自夸,贤弟以炼虚修为,却和某不分胜负,足以横行灵界了。”

  “来来来,大战岂能无酒,某请老爷出手,用万年时间酿成的龙虎醉在整个灵界都是独一份,与贤弟共饮,恢复几分气力。”

  他降下遁光,落到游白山顶,陈渊沉吟了一下,收敛真灵之血,形貌恢复如常,也落了下去。

  两人一番大战有意避开了游白山,满目疮痍的雪原上,唯有此山完好无损,连积雪都没有被陈渊和荆无羁交手的余波震落,显示出两人对力量的精妙控制。

  荆无羁大手一挥,一阵狂风掀起,吹落山顶积雪,露出一块平坦的岩石。

  荆无羁席地而坐,取出两个黑黝黝的酒壶,不知是用什么灵材制成,递给陈渊一个。

  “此地简陋了一些,但不得老爷允准,某也不敢请贤弟入明烛洞天做客,贤弟勿怪。”荆无羁面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陈渊微微一笑,也席地坐了下来,伸手接过酒壶,已经碎成了布条的袖子微微摇晃,却难掩那一股出尘脱俗的仙气。

  “荆兄客气了,天地浩大,一望无垠,正好开阔心胸。”

  “贤弟说得好,请!”

  荆无羁大笑一声,举起酒壶和陈渊碰了一下,仰头痛饮。

  陈渊把酒壶放到嘴边,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饮下一大口。

  炽热中夹杂着冰冷的灵酒入喉,瞬间便化作一股庞大精纯的灵气,冲入四肢百骸,滋养着陈渊大战之后疲惫的肉身。

  浓烈的酒香萦绕在唇舌之间,陈渊感受着迅速恢复的肉身,甚至隐隐间增强了一丝的力量,不由赞道:“好酒!”

  荆无羁得意道:“贤弟可曾喝过这等好酒?”

  陈渊摇了摇头:“不曾,荆兄请。”

  陈渊和荆无羁碰了一下酒壶,又饮下一大口,肉身之力迅速恢复。

  荆无羁笑道:“贤弟有所不知,这龙虎醉是某专门捉来冰蛟、烈虎两族的妖圣,取妖丹、虎骨、龙血,再掺入三十六种三万年灵草,请老爷融入一缕真火,酿制万年方成,饮之有淬体之效,关键是醇香无比,比炼化丹药畅快多了,贤弟请!”

  两人又碰了一下酒壶,连饮数口,酒壶中的龙虎醉却不见少,像是在酒壶中封入了两口深井,井中存满了灵酒。

  陈渊毕竟只有炼虚修为,饮下几斤龙虎醉后,已有微醺之意,面上微微泛红。

  荆无羁粗中有细,见状主动放下酒壶,说道:“先前某言语中多有得罪,贤弟勿要怪罪。”

  陈渊道:“荆兄言重了,是在下打扰荆兄清梦,荆兄勿怪才是。”

  荆无羁哈哈一笑:“某奉老爷之命,看守明烛洞天,不得外出,百无聊赖,只能呼呼大睡。”

  “某若早知贤弟有如此实力,岂会酣睡,远不如和贤弟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

  说到这里,他忽然叹了一口气:“可惜某重任在身,不能经常和贤弟切磋较量……”

  陈渊笑道:“荆兄若是有意,在下每年都来与荆兄切磋,七日方休,如何?”

  “好!”荆无羁满脸喜色,“某也不让贤弟吃亏,这龙虎醉某手中还有几千斤,贤弟只管畅饮,你我不醉不归!”

  两人开怀畅饮,陈渊经过这样一场大战,心胸开阔了许多,对豪爽的荆无羁颇有好感,两人一边大口喝酒,一边说起炼体之道。

  荆无羁修为更高,寿元悠长,对体修之路颇有些独到见解。   
  但陈渊修炼的功法冠绝万界,炼化四种真灵之血,又有玄离大圣的识忆,对炼体之道的见解不在荆无羁之下。

  两人一番交流下来,都是收获不小,不知不觉间就是几十斤龙虎醉下肚。

  陈渊已经陷入醉灵之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拱手告辞。

  荆无羁的酒量远比陈渊要好,起身相送,问道:“贤弟居于何处?”

  陈渊道:“在下就在万里之外平霜城中落脚。”

  荆无羁有些惊讶:“那座凡人小城?贤弟这是在游戏人间?”

  陈渊道:“左右无事,索性体悟一下红尘凡世。”

  荆无羁点了点头:“某不便相送,贤弟且去,若是老爷回转,某自会亲去请贤弟到此。”

  陈渊抱拳一拜:“多谢荆兄,一年之后,在下再来向荆兄讨教,荆兄可要准备好龙虎醉。”

  荆无羁放声大笑:“贤弟放心,即便几千斤龙虎醉都喝完了,某手中还有其他灵酒,保管让贤弟尽兴!”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雪原上没有春天夏天秋天,只有亘古不变的寒冬,雪白永远覆盖着大地,荒凉而又单调。

  但过去几十年中,游白山附近的雪原每隔一年,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但这不仅没有让游白山周围的生灵减少,反而把更远处的妖兽吸引了过来。

  冰原下方藏着冻土,随着天降灾劫,大地上的积雪坚冰被毁去,冻土在强劲的余波下破碎翻涌,重见天日。

  生命力极强的苔藓迅速扩张,空寂的大地上多出了大片大片的绿色。

  雪兔、岩羊、白尾鹿等弱小的妖兽趁机繁衍生息,引来了更强大的妖兽。

  这些妖兽一开始在天降灾劫下死伤惨重,但它们有着不低的灵智,很快就发现了天降灾劫的规律,会提前迁移到更远处,等到灾劫过去再回到游白山。

  其实对这些妖兽来说,称之为“天降灾劫”并不准确。

  灾劫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还会为这片大地带来新的生机,与其说是灾劫,不如说是天赐的机缘。

  游白山更是在灾劫中完好无损,经历几十次灾劫而屹立不倒,被一些灵智较高的妖兽视为“圣山”。

  这一日,游白山附近的妖兽开始了又一次大规模迁移,几天之后,灾劫如期降临。

  天地变色,雷鸣般的声音响彻云霄,传到千里之外,风暴席卷大地,摧毁地面上的一切。

  所有及时逃开的妖兽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天地似乎在发怒。

  它们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山坳密林之中,庆幸自己避开了天降灾劫,又期待着灾劫过后生机更加旺盛的游白山。

  雷声和风暴持续了七天七夜,终于平息下来。

  游白山顶,陈渊和荆无羁席地而坐,开怀畅饮,谈论炼体之道。

  陈渊举起酒壶敬荆无羁:“多谢荆兄所赠灵草,在下的炼丹术精进了许多,日后荆兄若需炼制丹药,尽管开口,交给在下就是。”

  荆无羁笑道:“些许灵草,何足挂齿,不瞒贤弟,明烛洞天中别的没有,就属灵草最多。”

  “老爷当年往洞天中迁入了半条巨型灵脉,灵气充足,随手撒下灵草种子。”

  “十几万年下来,明烛洞天各种灵草漫山遍野,俯拾皆是,某送给贤弟的几百株万年灵草,根本不算什么。”

  陈渊正色道:“这对荆兄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在下却是用仙灵石都买不到的宝物,在下欠荆兄一个人情。”

  荆无羁摆了摆手:“贤弟言重了,这些年来贤弟陪某切磋较量,痛饮灵酒,好不畅快,灵草无足轻重,勿要复言。”

  陈渊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但荆无羁洒脱豪爽,他却不能不放在心上。

  他和荆无羁不打不相识,从那一次大战之后,每年陈渊都会来游白山和荆无羁切磋较量,饮酒论道,从不间断。

  两人交情越来越深,如同知己,荆无羁得知陈渊还精擅炼丹术后,便慷慨解囊,送给了他数百株万年灵草。

  虽然这些灵草对陈渊的修为已经无用,但他提升炼丹术需要循序渐进、积累经验,万年灵草再合适不过。

  这些年来他除了耐心搜集红尘之气,就是在小院中炼制丹药,炼丹术突飞猛进。

  如今陈渊炼制炼虚后期丹药的成丹率已经提升到惊人的八成,炼制了三炉合体初期丹药,成丹率也有五成。

  他的炼丹术已经超过了修为限制,在合体境界的炼丹师中也堪称不俗,待到修为突破,元神之力再增,成丹率还会变得更高。

  七十多年过去,陈渊也搜集到了足够的红尘之气,完全炼化了丹田中的本源丹,对法则之力的感悟加深了不少,尤其是他已经掌握的四种法则之力,获得了数种神通。

  现在陈渊对法则之力的感悟已经不逊色于任何合体修士,在空间法则的感悟上,更是自信能与专精此道的合体圆满修士比肩。

  但他还是缺少最重要的本源之气,施展的空间神通远远无法和傅真人相比,甚至无法和识忆中的玄离大圣相比。

  可惜的是,陈渊等了七十多年,烛明子还是没有回归洞府,而他已经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陈渊饮下一大口龙虎醉,把酒壶放在一旁,向荆无羁抱拳一拜:“荆兄,在下来到蛮灵域八十载,始终未能见到烛明子前辈,却是无法再等下去,今日特向荆兄辞行。”

  荆无羁一怔,默默放下酒壶,叹道:“某知道贤弟早晚要走,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

  “这八十年是某跟随老爷之后,过得最畅快的日子,能结交贤弟这样一个好友,某也心满意足了。”

  陈渊道:“在下也想留在此地,和荆兄切磋论道,只是身为宗门长老,重任在肩,无法推辞。”

  “不过荆兄放心,待宗门事了,在下再来与荆兄切磋畅饮。”

  荆无羁似笑非笑地望着陈渊:“某看你来见我是假,来见老爷才是真,是也不是?”

  陈渊笑道:“兼而有之,两者并重。”

  狰虎妖丹关系到他的道途,哪怕他获得了其他真灵之血,也不可能放弃这颗妖丹中的白虎真血,不见到烛明子,他肯定不会罢休。

  荆无羁摇头失笑:“贤弟动起手来如此刚猛,说话却从来都是滴水不漏,真是无趣。”

  “贤弟要走,某别的东西拿不出来,就送给贤弟百株万年灵草、五十株三万年灵草。”

  “只可惜老爷当初撒下的灵草种子里没有淬体灵草,而某亲手种下的淬体灵草都自己炼化了,新种下的年份尚浅,否则一并送给贤弟。”

  陈渊抱拳一拜:“荆兄厚礼,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大乘修士的身家根本不是低阶修士能想象的,尤其是烛明子这般没有建立宗门,又活了几十万年的大乘修士。

  仅是从荆无羁透露的三言两语中,这座明烛洞天里的宝物就足以让最富有的合体修士发狂。

  荆无羁都不是烛明子的弟子,只是为他看守洞府,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上百株万年灵草和五十株三万年灵草。

  但年份更久的五万年灵草、八万年灵草乃至传说中的十万年灵草,就连大乘修士也不能等闲视之,都种在禁制严密的灵药园中,荆无羁也不得擅动。

  荆无羁放下酒壶,腾空而起,撕开空间旋涡,返回明烛洞天为陈渊取来灵草。

  陈渊重新拿起酒壶,慢慢啜饮。

  他和荆无羁相交数十载,一直没有打听荆无羁的过去,也没有询问他堂堂合体中期体修,为何称烛明子为“老爷”,为烛明子看守洞府。

  荆无羁也没有打探陈渊的过去,对两人交手时陈渊那奇特的形貌视而不见。

  修仙者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修为到了两人这般境界。

  陈渊堪比合体修士,荆无羁在合体中都不是弱者,若他全力以赴,陈渊就是底牌尽出,也早就败下阵来。

  两人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都不愿破坏这纯粹的交情。

  约莫一个时辰后,荆无羁撕开空间通道,落到游白山顶,将一个芥子环交给了陈渊。

  “贤弟收好,这些灵草是某特意挑选的,在明烛洞天所有灵草里也算是最珍贵的一批了,贤弟日后再来,某可拿不出更好的了。”

  陈渊接过芥子环,看也不看便收了起来,笑道:“在下来此拜访荆兄,又岂是为了灵草?”

  两人相视一笑,又慢慢收敛笑容。

  陈渊抱拳一拜:“在下告辞了,迟则百年,快则几十年,我再登门拜会。”

  荆无羁抱拳回礼:“贤弟保重,某曾去过霸龟岛,和焚妖界的妖圣交过手,不是易与之辈。”

  “贤弟肉身虽强,但修为终究不是合体,千万小心,万事以保命为先,最好不要招惹妖圣。”

  陈渊神情一肃:“荆兄教诲,在下定当谨记于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