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轮回
2026-04-17 作者: 水急流
陈渊清醒过来时,再一次来到了那处诡异空间之中。
他欲哭无泪,逃也是死,留下来也是死,难道幻境突然转了性,非得让他丧命不可?
惟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七彩雾气越发凶猛的冲撞下,金光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陈渊稍稍放下心来,只要元神不被七彩雾气侵蚀,死亡只不过是一阵剧痛。
甚至在接连数次死劫之后,陈渊对死亡已经没有什么畏惧,道心变得更加坚定。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但这种恐怖经历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此刻陈渊没有丝毫头绪,摸不清幻境到底有何目的,看来还是要多试几次,才能找到应对之策。
他心神回归肉身,又回到了玄尘子让他独自逃命的那一刻。
陈渊这一次没有选择留下,他又换了一个方向,化作蛟龙之身逃遁,仍旧遇到了那个路过的太素宫修士,被其一剑枭首。
陈渊第五次死去,再度回到玄尘子让他逃命的那一刻。
他这一次选择了留下,提前躲在玄尘子身后。
金甲大汉直奔陈渊而来,但被玄尘子挡下,陈渊终于活了下来。
他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助玄尘子与那两人激斗。
只是陈渊尚未结婴,此身又未修炼《真灵九转》,实力和元婴妖将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根本帮不上忙。
反倒是玄尘子要分心关照他,很快便落入下风,左支右绌,极为狼狈。
他坚持了小半个时辰,终是被金甲大汉窥得破绽,一枪刺死了陈渊。
第六次死亡之后,陈渊已经麻木了。
他心神回归肉身之后,耳畔又传来了玄尘子那熟悉的声音,严厉中夹杂着深深的关切,但在陈渊心中已无法激起一丝波澜。
他暗暗思索,留下面对金甲大汉和黑袍老者,只有死路一条,也是玄尘子的累赘,还是逃命去吧。
陈渊向玄尘子拜了一拜,转身远遁而去,这一次他维持人身,又选择了一个新的方向。
遁出上千里后,陈渊看到一个人烟繁密的城池,心中一动,落下遁光。
他来到市井之中,收敛气机,与凡人无异,连元婴修士也看不出来。
但下一刻,一颗火焰流星从天而降,裹着赤霄真火,重重砸到大地之上。
真龙之火蔓延开来,凡人如何抵挡,整座城池顷刻间被焚成灰烬,陈渊第七次身死。
他来到那一处诡异空间,扫了一眼四周的七彩雾气,金光屏障还是固若金汤,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下一刻,陈渊心神便回归肉身,看着身前吩咐他独自逃命的玄尘子,深深一拜:“弟子愿与师尊共赴黄泉!”
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
陈渊一次次死在金甲大汉手中,不断在山谷和诡异空间中往返,眼神也越来越淡漠,表演越发敷衍。
幻境一点也不加掩饰,逃走必死,即便没有太素宫元婴,也没有那吃人的妖将,还有从天而降的火焰流星,裹着赤霄真火,比元婴妖将还要可怕。
相比之下,还是留下来与玄尘子联手,迎战金甲大汉和黑袍老者,说不定有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说是联手,陈渊实则派不上半点用场。
即便他天资卓绝,又身负金蛟血脉,掌握了数种天赋神通,但在元婴修士和低阶妖将面前,不过是一只稍显强壮的蝼蚁。
也只有《真灵九转》这种仙家功法,能让他跨越境界,抗衡高阶修士。
陈渊只能在玄尘子的庇护下,苟活一段时间,至多不超过一个时辰,就会死在金甲大汉手中。
他每死一次,七彩雾气对金光屏障的冲击就会变得猛烈几分。
但在那一幅神秘卷轴的加持下,金光屏障牢不可破,仿佛海边的礁石,任由潮水冲刷,却屹立千万年而不倒。
第三十六次、第三十七次、第三十八次……
当陈渊经历几十次死亡-复活之后,甚至有一种错觉,这种循环将会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也不会停滞。
第七十四次死亡之后,他再一次恢复意识,来到了那一处诡异空间之中。
金光屏障之外,七彩雾气散发出耀眼的虹光,迷蒙奇幻,凝若实质,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沉醉其中。
但隔着金光屏障,陈渊在一瞬间的沉沦之后,便恢复了清醒。
他不再理会这徒有气势的七彩雾气,心神回归肉身,准备迎接第七十五次死亡。
他耳畔传来玄尘子严厉的声音:“你是何人?”
陈渊一怔,四下一扫,周围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染红了山坡草地,血腥气冲天而起。
不远处的山谷中烟尘飞扬,隐约可以看到一具雪白的妖狐尸体。
玄尘子站在陈渊身前,鹤发童颜,皮肤光洁,满脸正气,竟无半分苍老之态。
他抬手捋须,上下打量着陈渊,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之意。
陈渊心中大喜,他回到了两百多年前玄尘子斩杀玉烟,收他为徒的那一刻!
陈渊不知道这一次死亡之后,为何会直接回到两百多年前。
但他知道,自己终于打破了不断死亡又复活的循环,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陈渊迅速收敛心神,回想着当初应对,抱拳拜下,满脸感激之色:“晚辈李轩,乃是被这玉烟大王强行掠来的炉鼎。”
“多谢前辈斩杀此妖,救晚辈脱离水火!”
玄尘子道:“贫道观你气机黯淡,身虚体弱,应是被这玉烟采补过度,怎会不受她的魅术影响?”
陈渊面露悲伤之色:“晚辈是人妖混血,多亏了体内的金蛟血脉,才能抵挡玉烟的魅惑之术……”
“人妖混血,大逆不道,妖孽受死!”
陈渊还未说完,玄尘子便抬袖一拂,一道无形利刃飞出,斩下他的头颅。
陈渊心中错愕,意识落入黑暗,恢复清醒时,又来到了那一处诡异空间,四周七彩雾气汹涌翻滚,却被金光屏障牢牢挡住。
玄尘子为何会直接痛下杀手?
陈渊眉头紧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经历数十次死亡,已经麻木不堪。
但这具身躯现在修为低微,骤遭大变,却表现得如此坦然,直言不讳,应该是违背了幻境安排的剧本。
而且玄尘子之所以收他为徒,既是看中了他的天资,也是为了偿还李渡川的救命之恩。
他对玉烟毫不留情,显然对妖族极为仇视,不可能对一个人妖混血网开一面。
陈渊心神回归肉身,耳畔又传来玄尘子的声音:“你是何人?”
陈渊回忆着前世的应答,不折不扣地复述了一遍,在玄尘子承诺不会取他性命之后,方才说道:“晚辈体内是金蛟血脉……”
“金蛟血脉?”玄尘子瞳孔一缩,走上前来,抬手搭住陈渊手腕。
一缕真元涌入陈渊体内,他没有反抗,任由真元在经脉中游走。
“果然是金蛟血脉,竟然如此精纯,还要胜过荒澜谷圣族,又是天灵根资质……”
玄尘子面色变幻不定,低声自语半晌,但没有再像刚才那般,直接动手杀人。
忽然,他抬头问道:“小友姓李?是如何成为玉烟炉鼎的?”
陈渊将这具身躯的来历仔细说了一遍,但和上一次拜师不同的是,他把自己修炼的《玄甲熔金体》改成了来到玉屏山后,才突然从脑海中浮现。
“玉烟赐下《锐金诀》,让弟子修炼,弟子不敢不从,闭关苦修,不到两年,修为就提升到了炼气二层。”
“但就在弟子十三岁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两句话,然后便浮现出一部名为《玄甲熔金体》的功法,远胜过《锐金诀》。”
“弟子从那之后,便改修这部功法,直至今日……”
玄尘子问道:“小友听到了哪两句话?”
陈渊迟疑了一下,说道:“第一句话是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说的是‘轩儿,好生修炼’。”
“第二句话则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说的是‘娘对不起你’……”
玄尘子听罢,轻捋胡须,眼神在陈渊身上不断打量,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渊不敢打扰,在旁静静等候。
玄尘子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李轩……小友姓名是何人所取?”
陈渊答道:“晚辈无父无母,自幼便被爷爷收养,在街边乞讨为生,应是爷爷所取。”
玄尘子轻叹一声,看向陈渊的眼神中透出些许怜悯:“一个老丐,如何能取出此名?小友可否将修炼功法念诵一遍?”
陈渊毫不犹豫,当即把《玄甲熔金体》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玄尘子微微点头,看向陈渊的眼神中露出几分怜悯:“果然不凡,看来老夫没有猜错……”
陈渊明知故问道:“前辈莫非知晓晚辈的身世来历?”
玄尘子道:“此事牵扯甚广,现在告知小友,是祸非福。”
陈渊没有多问,玄尘子沉吟片刻,又道:“世事无常,今日贫道与小友相逢,也算有缘,小友可愿拜贫道为师?”
陈渊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弟子李轩,拜见师父!”
玄尘子见他如此干脆,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又敛去,目中露出几分怜悯。
他吩咐陈渊将山上尸首埋葬,自去收取玉烟妖丹,然后分出一缕遁光,携陈渊飞上天空,往北方飞去。
途中玄尘子忽然开口:“那青阳城在何处?”
陈渊指明方向,玄尘子遁光一转,来到青阳城上空停下。
他开口道:“徒儿,你既入仙路,便须斩断凡尘。”
“那张三、刘公子之流,在你年少之时,将你视为玩物,随意买卖,已在你心中留下破绽。”
“现在虽未显现,但你天资绝佳,结婴应非难事,渡心魔劫时,这几人必会成为大患。”
“今日你便去斩了这几人,断去魔种。”
陈渊知晓这会留下破绽,引来金甲大汉追杀,自然不会答应。
他说道:“弟子曾听玉屏山上修士提起过,这青阳城中有太素宫修士镇守,弟子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似乎有些不妥……”
玄尘子捋须冷笑:“你无须担忧,尽管动手便是。”
陈渊道:“那弟子若是遇到太素宫修士阻拦……”
玄尘子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可杀人。”
陈渊终于应下,落下遁光,抬手从面上一拂,一个金光灿灿的面甲浮现而出,遮住面容。
这是《玄甲熔金体》中记载的一种神通,施展后能凝聚一层金光战甲,其守御之能不亚于同阶的法宝灵器。
这具身躯体内有金蛟血脉,对金行神通掌握极为精妙,陈渊只是凝聚一层面甲,遮掩容貌。
他施展隐身术,隐去身形,来到将军府中,但并未遮掩气机。
一名炼气修士从后宅深院中奔出,惊疑不定,抱拳行礼:“这位前辈……”
他话音未落,陈渊便抬手掐诀,真元外涌,化作一道金光利刃,架在炼气修士脖颈之上。
炼气修士面色大变,却不敢有所举动,开口求饶:“前辈饶命……”
陈渊一言不发,欺身而上,并掌如刀,重重敲在他脖颈之上,当即昏迷过去。
做完此事后,他才去杀了殷白鹰、殷子明父子,始终没有显露容貌。
离开将军府后,陈渊并未直接飞遁,而是穿街过巷,来到刘府,杀了刘公子和柴管事,并向柴管事逼问张三的下落。
他知道张三已死,但玄尘子就在青阳城上空,看着他杀人报仇,做戏就要做足了。
陈渊全程没有惊动那刘真人,驾起遁光,来到天穹之上。
他向在此等候的玄尘子抱拳一拜,恭声道:“师父,弟子已手刃仇人,斩断红尘,再无遗憾。”
玄尘子微微颔首,目中露出一丝欣赏之色:“你能克制住心中仇恨,不滥杀无辜,且行事谨慎,不惊动太素宫驻守修士,为师甚慰,你爷爷葬在何处?”
陈渊道:“当年爷爷去世之时,弟子无钱安葬,只得拿草席把爷爷尸身裹了,求人用大车拉到城外乱葬岗,怕是早已被野狗吃了。”
玄尘子眉头一皱:“既如此,你就在此遥遥祭拜,略表心意,再随为师离去。”
陈渊转身朝下方青阳城连拜三下,玄尘子大袖一甩,遁光远去,鸿飞冥冥。
十天之后,玄尘子携陈渊穿过州郡城池,来到一座苍莽山脉深处,在一座山谷中落下遁光。
玄尘子道:“此处便是为师静修之地,多年来只有为师一人,你可任择一处,开辟洞府。”
陈渊应下,玄尘子翻手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你被那玉烟妖妇采补多次,阳气亏虚,生机有损,需调息恢复。”
“此瓶中有一粒三阳丹,正可弥补阳气,恢复生机,你仔细炼化,但不可操之过急。”
陈渊接过玉瓶,拜下称谢,降下遁光,来到此前开辟洞府之中,凝聚金光利刃,凿山穿壁。
他有过一次经验,开辟洞府快了许多,几个时辰后,便在修炼室中盘膝坐下,服下丹药,恢复生机。
几天之后,陈渊生机尽复,便来到玄尘子洞府之中复命。
玄尘子抬袖一拂,桌上凭空出现一枚玉简,和蔼道:“为师早年间机缘巧合,得到了一家上古玄门正宗青羊宗的传承,有一部金行功法《无锋经》,直指元婴后期。”
“不过你现在修炼的这部《玄甲熔金体》法体双修,与你最为契合,虽然只能修炼到元婴中期,但也堪称顶尖。”
“这部《无锋经》你且拿去一观,此法与为师所修功法同出一源,若你选择此法,为师可指点你修炼。”
“如何选择,全在于你,三日之后,给为师一个答复。”
陈渊抱拳一拜:“多谢师父赐法!”
他拿起玉简,回到洞府之中,打坐三天,然后再次拜见玄尘子。
他把记有《无锋经》的玉简双手呈上:“弟子还是想要继续修炼《玄甲熔金体》,望乞师父允准。”
玄尘子抬手把玉简摄入手中,微微颔首:“你身具金蛟血脉,法体双修才是正道。”
“为师虽不通锻体之妙,却可予你淬体丹药,你安心修炼即可。”
陈渊拜下称谢,回到洞府中,继续打坐修炼。
虽然他在青阳城中遮掩了容貌,也没有惊动那刘真人,按理来说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被人发现身份。
但他不相信幻境安排的剧本会这么容易偏离,那金甲大汉和黑袍老者多半还是会找上门来。
相比于那部《无锋经》,这部《玄甲熔金体》更能发挥出这具身躯人妖混血的优势。
陈渊修炼《真灵九转》四百余载,法体双修也更有经验,只要不缺淬体灵物,修炼速度肯定要快上许多,实力也要强上不少。
两百年时间匆匆而过,陈渊苦修不辍,无一日懈怠,修为突飞猛进,终于来到了结丹圆满,比之前修炼《无锋经》时提前了五年。
玄尘子还是不时携陈渊离开山谷,寻妖兽厮杀,乃至掳来魔道修士,让他积累斗法经验。
但这一世,陈渊法体双修,实力远胜当初,几个回合便可取其性命。
如此几次下来,玄尘子也就不再让陈渊积累斗法经验,节省了几年修炼时间。
炼制本命法宝也是如此,《玄甲熔金体》中记载了本命法宝的炼制方法,但陈渊却没有着急炼制。
玄尘子也没有劝他,陈渊有金蛟血脉,肉身还要胜过同阶妖兽,更掌握了几种威能强横的天赋神通,即便没有本命法宝,同阶修士中也罕逢敌手。
但玄尘子还是为陈渊找来一把长剑,乃是堪比高阶法宝的神兵,锋锐无匹,与《玄甲熔金体》极为契合。
他得知陈渊修为增无可增后,便赐下灵源珠,融入灵脉。
一年之后,谷中灵气堪比中型灵脉,陈渊顺利渡过元婴三劫,结婴成功。
又过去一年,陈渊境界稳固,出关拜见玄尘子。
玄尘子上下打量着他,抬手捋须,满脸欣慰之色,连声称赞:“好,好,好!你结婴成功,在修炼界中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为师也就不瞒你了……”
他缓缓道出这具身躯的身世,末了神情一肃,叮嘱道:“当年围攻李道友和敖萱妖将之人极多,又背靠各大宗门,以你现在的实力,绝不可贸然寻仇。”
“为师虽不知当年你爹娘具体是何遭遇,但他们拼死把你送出,遗言中也不提报仇之事,就是不想让你白白送了性命,你可不要辜负他们的一片苦心。”
陈渊面露悲色:“弟子明白了,弟子先把当年之事查探清楚,找出仇人,再做计较。”
玄尘子这才放下心来,正要开口,洞府外却传来一道阴恻恻声音:“玄尘子,你以为躲在这穷山恶水深处,本上人就找不到你了么?速速出来受死!”
玄尘子神情微变,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陈渊也施展出瞬移之术,来到洞府之外,只见金甲大汉和黑袍老者立于阵幕之外,妖气邪气交织在一起,风云变色。
黑袍老者正驱使一头白毛僵尸,攻打大阵,发出隆隆之声,剧烈摇颤。
这两人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陈渊双目一眯,他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但两人上门时间反而提前了三年,这果然是幻境安排的剧本,必须与其一战。
但这一世,他不再是无能为力的结丹小修,而是法体双修的元婴修士!
玄尘子和两人一番言语交锋,由于陈渊结婴时消耗了大量灵气,山谷中的灵脉连小型灵脉都有所不如,大阵很快就被打破。
玄尘子无需拖延时间让陈渊独自逃命,陈渊也不必询问身世,四人很快就大打出手。
玄尘子修炼的功法乃是玄门正宗,最为克制黑袍老者的尸傀之术,将其牢牢压制。
金甲大汉妖力深厚,对阵陈渊时也是大占上风。
但陈渊法体双修,手中也有高阶法宝,体内的金蛟血脉比他还要精纯。
而且他本尊乃是化神后期,斗法经验和对神通的掌控远比金甲大汉精妙,虽是劣势,却并无落败之虞。
这一场大战足足持续了几天几夜,陈渊始终不曾败下阵来。
反倒是玄尘子窥得破绽,重创了黑袍老者,致其逃之夭夭,转而来助陈渊一臂之力。
金甲大汉连陈渊都奈何不得,更遑论以一敌二,只得退走。
山谷终于恢复了平静,但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陈渊和玄尘子的洞府俱已坍塌。
陈渊真元几乎枯竭,望着金甲大汉远去的遁光,收起手中利剑,长舒了一口气。
他死在金甲大汉手中数十次,这一世终于打破了轮回。
玄尘子飞了过来,端详着陈渊,欣慰一笑:“好徒儿,为师今日若无你相助,必会死在那百僵上人手中!”
他话音刚落,陈渊耳畔传来一声悠悠长叹,透着几分遗憾,又夹杂着几分释然,眼前整个世界轰然破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