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老道
2026-04-11 作者: 水急流
清晨的玉屏山静谧安详,雾气朦胧,朝阳初升,紫气东来。
青嫩的草叶上挂着露珠,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晶莹剔透,映出七彩光芒,迷蒙奇幻。
陈渊慢慢走出玉烟洞府,俊美的脸庞略显苍白,双目无光,两鬓微霜,身形略显佝偻。
他回身看了一眼,石门缓缓关闭,一阵如银铃般的轻笑声隐约传出,温柔甜蜜。
但在陈渊听来,却如魔音灌耳,让他从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陈渊转过身来,遁光一卷,腾空而起。
他回到洞府,走入修炼室,盘膝坐下,抬手摘下几根干枯的白发,轻轻一捻,就散碎开来,洒落下去。
陈渊看着白发成灰,叹了一口气,目中露出了几分惧意。
此时距离他第一次为玉烟侍寝,已经过去了五年有余。
过去五年时间里,陈渊和玉烟欢好上百次,每一次都是痛苦和快乐并存。
也不知玉烟原身到底是何种族,只论容貌身段,不亚于陈渊见过的所有女修女妖。
此女气质更是清纯与魅惑并存,如有百面,温柔无限,精擅房中秘术,极力服侍陈渊,丝毫没有妖将的架子。
与此女欢好一次,如登极乐,让人欲罢不能,回味无穷。
但玉烟从不知疲倦,索取无度,初时还只有一夜,现在却要持续两天两夜,非得榨干陈渊不可。
她还把陈渊当做炉鼎,采补生机,陈渊每一次从玉烟洞府中出来,都如同和人大战了三天三夜,真元耗尽,混身酸软无力,更有多处受伤。
而且玉烟对陈渊情有独钟,陈渊侍寝的次数远超其他侍妾,相隔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时间。
短短五年时间里,陈渊感觉这具身躯的寿元至少被削去了二十年,两鬓斑白,身虚体弱。
但这不仅没有减弱他的俊美,反而平添几分沧桑破碎的气质,让玉烟对他更加宠爱。
他每次侍寝之后,还要和玉烟在床上温存许久,如同真正的恩爱夫妻一般。
玉烟看向陈渊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如意郎君,要和他长相厮守。
陈渊也逢场作戏,回以充满爱意的眼神,搂住玉烟温香软玉的娇躯,口中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但他心中一片清明,无论玉烟嘴上说什么,都一直在采补他的生机,只是把他当成了炉鼎。
也许玉烟对他确有几分情意,但只是对玩物的喜爱,而非真情实意,绝不能当真。
所幸玉烟只采补生机,并不吸走修为,反而精纯赐下丹药,陈渊从不缺修炼资源。
而每一次和玉烟欢好,真元消耗剧烈,堪与斗法媲美,也是对真元根基的一种打磨。
五年下来,这具身躯的真元变得极为精纯浑厚,根基扎实牢固。
玉烟还亲自指点陈渊的修炼,教导他如何发掘自身血脉。
这具身躯是人妖混血,本质上也是妖族之躯。
陈渊之前虽然也炼化真灵之血,但却是人族功法,与妖族修炼方式区别极大,受益匪浅,修炼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五年过去,他已经将修为提升到筑基初期圆满,随时都能突破瓶颈,晋阶筑基中期。
放在其他筑基修士身上,这般修炼速度极为不可思议,但陈渊财侣法地俱全,这具身躯资质又是绝佳,实乃水到渠成之事。
陈渊并没有为玉烟的采补忧虑多久,拿出两块中品灵石,恢复真元,然后服下一粒丹药,打坐修炼。
半个月后,陈渊成功突破瓶颈,又得到了玉烟的召唤。
他看着手中的传音符,耳边听着玉烟温柔的声音,就像是看着催命符一般。
陈渊轻叹一声,捏碎传音符,起身走出洞府,遁光一卷,飞上半山腰。
玉烟洞府石门已经敞开,陈渊缓步入内,来到石厅之中。
玉烟穿一身轻透纱衣,曼妙身躯若隐若现,让人血脉贲张,一双玉腿修长纤细,勾人心魄,款款走来。
也不知这女妖到底有多少衣裳,是不是搬空了大乾王朝的京城,样式繁多,精美奢华,五年来从未重样。
“夫君,奴家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玉烟巧笑嫣然,美眸闪闪发亮,崇慕地看着陈渊,一只手慢慢抚上陈渊的胸膛。
陈渊深情地回望过去,眼神中满是爱意,伸手搂住玉烟纤细的腰肢,直接把她横着抱了起来,动作略显粗暴无礼。
“大王恕罪,我来晚了。”
玉烟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她轻轻一笑,双手环住陈渊脖颈,两只白嫩的玉足微微翘起。
“夫君叫我娘子就好,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她凑到陈渊耳边,丰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娇艳欲滴,吐气如兰,轻轻吹入陈渊耳中。
陈渊只觉浑身骨头一阵酥麻,心底燥热难耐。
玉烟的魅惑之术已臻化境,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欲火焚身。
他也不去压制这股欲火,抱着玉烟大步来到卧房之中,把她往床上一放,一把撕开她身上的薄透纱衣,然后解去身上衣衫,露出精壮的身躯。
玉烟嘴角含笑,面泛潮红,眸光入水,抬起手指勾了勾。
陈渊正要扑上去,洞府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玉烟何在?出来受死!”
陈渊一怔,刚刚抓住玉烟两团丰盈的手停了下来。
玉烟美眸中露出怒色,拨开陈渊的手,咬牙切齿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来打搅本宫的好事!”
她看了陈渊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又温柔下来:“李轩,你在此处等着,待本宫打发了这贼人,再和你共度良宵。”
说罢,她也不等陈渊回应,身上浮现出一套宫装,身影一闪,消失在卧房之中。
陈渊当然不会真的在洞府中等候,他穿上衣衫,快步走出洞府。
玉屏山上的所有修士凡人,都被这一声怒喝惊动,从洞府居处中走了出来。
天空之中,一名道袍老者悬空而立,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气机清正,浩荡磅礴,赫然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
玉烟与他隔空相对,怒容已经敛去,神情凝重,周身妖气滚滚,却要比道袍老者略逊一筹。
但山上所有男子,就连没有修为在身的凡人,也敢顶着道袍老者的威压,大声喝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更有人面容扭曲,腾空而起,施展神通,攻向老者。
他们被玉烟魅惑,视其为谪仙临尘,绝不容他人有丝毫亵渎。
道袍老者看着这些疯狂的修士,微微摇头,目中露出一丝怜悯之意。
他手上却是毫不留情,抬袖一拂,狂风席卷,这些修士便重重跌落下去,摔在山上,尽皆身死,无一幸免。
但还是有修士想要上前和道袍老者搏命,玉烟眸中泛起淡粉之色,喝道:“住手!”
他们这才停下,口中的辱骂也停了下来,但依旧是满脸愤愤不平。
玉烟向道袍老者施了一礼,面露歉意,眼眸深处闪过一缕粉红,柔声道:“妾身御下不严,冲撞了道友,还望道友恕罪,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她相貌绝美,此刻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任谁见了,都难免心生怜惜。
但道袍老者却是心硬如铁,冷笑一声:“妖妇,休要在贫道面前施展魅术,贫道玄尘子,今日特来取尔妖丹!”
玉烟见魅术无效,也不着恼,秀眉微蹙:“妾身与道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道友为何要取妾身性命?”
玄尘子冷笑一声:“贫道与你虽无仇怨,但却受太素宫之托,前来斩妖除魔。”
玉烟神情微变:“妾身只在山中静修,远离凡俗,从不害人,更从未与太素宫为敌……”
“你豢养炉鼎,采补成性,不知害了多少修士凡人的性命,也敢说从未害人?”
玄尘子打断了她的话:“休要多言,自古正邪不两立,贫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日必要取尔妖丹,荡涤此处妖氛,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玉烟神情也冷了下来:“阁下与妾身修为相当,阁下真以为就吃定了妾身?”
玄尘子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柄桃木剑,掷了出去,直奔玉烟而去。
玉烟见他如此决绝,知道口舌已经无用,只得迎战。
只是她长于魅术,不擅与人斗法。
而魅术又对玄尘子无效,即便两人修为相当,玉烟还是落入了下风。
她手中也没有什么强横法宝,只有一个香炉,喷出阵阵粉红色烟雾,能稍稍影响玄尘子神魂。
玄尘子却是玄门正宗,手段高明,桃木剑锋锐难当,抬手掐诀间,便有风雷降下,格外克制妖族。
只是两人毕竟修为相仿,玄尘子即便占据上风,也无法立刻取胜。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两天两夜,玉烟妖力终于耗尽,险象环生,眼看着就要落败。
她眼眶泛红,泪水涟涟,哀声求恳:“道友饶命,妾身精擅房中术,甘愿为道友侍妾,日夜服侍,让道友得享极乐!”
玄尘子丝毫不为所动,厉声斥道:“你这妖孽淫妇,死到临头,还想蛊惑人心!”
“贫道岂会与你这妖妇为伍,乖乖受死,贫道还可放你转身而去,来世做人,再履仙途。”
玉烟面容扭曲,泪水收了回去,一双眸子变成粉红色。
玉屏山上的修士一齐冲向玄尘子,丝毫不顾双方之间巨大的修为差距。
玄尘子面上一沉,翻手取出一个八角铜铃,轻轻一摇,无形利刃飞出,将袭来修士全部砍成两截,命丧当场。
玉烟尖声道:“你这老道说得冠冕堂皇,道貌岸然,不还是草菅人命!”
“这山上的男子可从未杀人作恶,今日却尽数死在了你的手中。”
“你名为正道,和魔修妖族又有什么分别?”
玄尘子冷冷道:“他们中了你的魅惑之术,又屡次被你采补,已经无药可救。”
“贫道若不斩草除根,任其流落世间,也是祸害。”
他四下一扫,忽然咦了一声:“看来并不是所有男子,都被你所魅惑。”
此时除了那些凡人之外,就连炼气期修士也御使法器攻向玄尘子,虽然飞不了那么远,但也被玄尘子所杀。
唯有陈渊站在玉烟洞府之外,看着两人大战,双目清明,神情略显凝重。
他没有趁势逃走,那粉红色丹药所化的妖力,还留在他心脏之中,离开玉屏山,就会身死道消。
玉烟低头望了一眼陈渊,面容越发扭曲,尖声道:”这不可能,你是我的炉鼎,怎会摆脱我的魅术?”
她话音刚落,手臂便被桃木剑刺中,血流如注,发出一声惨呼。
玄尘子冷冷道:”妖妇!你命在旦夕,还敢分心他顾,当真是不把贫道放在眼里。”
玉烟恨恨地看了陈渊一眼,眸中粉光一闪,陈渊只觉心脏处一缕粉红色妖力浮现,就要把他的心脏绞碎。
陈渊心中一惊,立刻运转真元抵挡,但这是妖将妖力,格外精纯,几息之内,他体内真元便几乎消耗殆尽。
玄尘子忽然抬袖一拂,一道清风吹来,渗入陈渊体内,把这道妖力抹去。
玉烟大恨,怨毒地看着玄尘子。
玄尘子道:“贫道岂能坐视你滥杀我人族修士!”
他加紧攻势,玉烟再无暇他顾,全力应付,但终是难逃落败的结局。
她又坚持了两个时辰,终是被玄尘子窥得破绽,桃木剑正中要害,就此香消玉殒,尸体化作一只毛发如雪的白狐。
玄尘子落下遁光,玉屏山上只剩下了陈渊一个人。
他站在玉烟洞府之外,身边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血腥气冲天而起。
玉烟和玄尘子交手时,命这些炼气修士和凡人都转而攻向陈渊,全部死在了他的手中。
陈渊真元虽消耗殆尽,但他是人妖混血,肉身强横,仍能轻松取胜。
玄尘子没有理会玉烟尸体,来到陈渊身前,上下打量着他,皱眉道:“你是何人?”
陈渊抱拳一拜,满脸感激之色:“晚辈李轩,乃是被这玉烟大王强行掠来的炉鼎。多谢前辈斩杀此妖,救晚辈脱离水火!”
玄尘子道:“贫道观你气机黯淡,身虚体弱,应是被这玉烟采补过度,怎会不受她的魅术影响?”
陈渊早已想好如何应对,答道:“晚辈也不知道,只是假意中了魅术,骗过玉烟,才活到今日。”
玄尘子沉吟片刻,抬手抓向陈渊手腕。
陈渊没有躲闪,玄尘子往他体内送入一道真元,在经脉中游走一圈。
“天灵根?”他面露讶色,忽又神情一厉,“人妖混血!如此精纯的金蛟血脉,你是荒澜谷之人,在贫道面前也敢扯谎,找死!”
“前辈……”
陈渊连忙开口解释,但话音未落,那道真元就绞碎了他的心脏。
随着一阵剧痛传来,陈渊的意识落入黑暗之中。
但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耳边传来一声惊呼:“不对,你是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