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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宁荣荣的剑

2024-06-29 作者: 三千水123
  第138章 宁荣荣的剑

  “臭小子,一定要做这种动作吗?”

  “呼呼!爷爷你行不行啊?您一个封号斗罗还不如我个言风?”

  在唐三等人离开后,风言便指挥着独孤博用他的碧磷蛇皇当压路机使。

  在独孤博翻滚几圈后,这一大片空地也就平整起来。

  在其中央点起一堆篝火后,风言便开始传授他的《神足经》。

  以神足经之能,控其体内毒素流转。

  后以唐门护体毒障之法,使独孤博和独孤雁祖孙二人体内的碧磷蛇毒有的放矢。

  《神足经》对于小舞来说也就是修身养性,美容养颜的功效。

  但这门心法对于他们祖孙二人,那就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根,通天之技。

  以独孤博突破绝世斗罗为利益交换的基础,风言自信冰火两仪眼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囊中之物也并不好取。

  独孤雁倒是无所谓,好奇之下,管风言借了条裤子套上,这便跟着练上了。

  就是可惜了独孤博牛嚼牡丹,不肯修炼。

  摆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的同时,风言那是看都不看独孤博,就照常毒舌。

  “不练那你就看着好了,你就先痛个几年,等雁子姐突破魂圣。诶,我看伱也打不赢了,让燕子姐压着你练,那就完美了。”

  “魂圣就能击败爷爷?”独孤雁倒是对这点有所疑虑。

  风言这便举了个例子,“我爹魂圣还能击败我老师剑斗罗呢,你爷爷可是最弱封号斗罗。雁子姐,你要有梦想。”

  “什么叫老夫是最弱封号斗罗…”

  这一劝,可把独孤雁乐坏了。

  不仅坏坏地看向独孤博,动作还更卖力了些,“嘶…你要这么说,我还真特别想揍一揍爷爷!”

  “知道你兴奋,但动作别走形啊!”风言却是严厉地阻止了独孤雁的心浮气躁。

  “哦哦,好。”

  独孤雁能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但却又多了个疑问,“那你不教泠泠?”

  “我教了她更厉害的。”

  此时的独孤博拳头都硬了,俩小的是一点不避讳他,竟然商量着怎么揍他老人家。

  这他能忍?笑话!
  “嘿嘿…是跟着雁子这么摆动作是吧?”

  一边说,独孤博一边飞快地站到了独孤雁身后。

  学着独孤雁,独孤博点起左脚脚尖,将右腿如同蛇尾一般翘起,一前一后伸展起了双臂。

  “诶诶…怎么站不稳?”

  独孤博显然没找到要领,一条左腿左右乱蹬乱跳。

  死死压着爆笑的冲动,独孤雁还是没忍住笑话道:“爷爷,你别练啊,等我突破魂圣,我教你呀~”

  “好你个雁子!你就是想揍爷爷!爷爷错了还不成吗?”

  “那你还乱点鸳鸯谱吗?”

  “不了不了,随你们年轻人去吧!”

  祖孙俩友好地交流风言无所谓,但让他看见他们练不好,风某人心里就膈应了。

  “别笑了!平心静气,小心笑的走火入魔!”

  回过身,风言先是摆正了独孤雁走形的手掌。

  接着他又走到独孤博的面前,“平衡!平衡!还封号斗罗呢,重心都找不对!”

  “呸!分明就是你这个东西太难练了!臭小子我警告你,我老子练岔了没关系,你要是让雁雁也…”

  “知道了,要我陪葬。你能换个说法吗?”

  独孤博就一个中心思想,反正不是他的问题,一定是功法太难,说话间还威胁起了风言。

  那风某人能受威胁?

  站到独孤博身后,风言一脚踩在了独孤博左脚背上,再一把掰过他的右腿和手臂,强行让独孤博找重心。

  然而年轻人还是太使劲,独孤博的脊骨咔咔就响了起来。

  “言风!你不会轻点吗!你要老夫可以直说啊!”

  “哎哟,我就是要杀你,你反击啊?”

  “你…”

  独孤博疼是真疼,但那都是气话。

  然而,独孤博很快就不气了,“嘿!现在我相信你小子女朋友多了。”

  独孤博凭借强横的精神力,自然察觉到了有人快速接近,风言自然也听到了。

  “言风!二龙院长他们说…”宁荣荣几个纵跃就从树梢上跳了下来。

  原本宁荣荣是很急切地想上前查看‘言风’的状况的,但她却生生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宁荣荣是一头秀发粘满了枯枝落叶,变作了鸡窝头,一身宝蓝色的小裙子破破烂烂满是血痕。

  风言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风剑’满是血迹,抓着剑的手掌也在微微颤抖。

  不知为何,风言的心也随着她的手掌在轻颤着,“你怎么来了?”

  凭剑魔的眼力,他只在眨眼间便推测到了宁荣荣是一路杀进落日森林的。

  凭借九剑之威,莫说百年魂兽了,宁荣荣即使面对千年魂兽也无所畏惧。

  可此处靠近落日森林中央,千年魂兽又何止一只两只?
  然而,不管风言如何想,忽略独孤雁,宁荣荣看见的却是风言站在了独孤博的身后。

  一老一少挨得很近。

  宁荣荣好似吓到了一般,弯下腰鞠了一躬。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喜欢男人!”

  “荣荣…诶诶,宁荣荣你给我站住!你这么走,不得被魂兽叼走了?!”

  宁荣荣扭头就走的行为还是让风言顾不上被说喜欢男人,对象还是独孤博了。

  因为玉女心经和凌波微步的缘故,宁容容的速度很快,倏忽间已然再次跃上了枝头。

  只是她的功力尚浅,哪里又能饶得过风言?

  在腿脚利落的前提下,风言的也没使用奇门耍赖皮,运起最简单的草上飞,足尖轻踏一步便飞身捉住了宁荣荣的手腕。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宁荣荣挣扎得异常剧烈,想要甩开风言的钳制。

  奈何风言心下急切,哪里肯放她就此离开?拉着宁荣荣便落到了地面上。

  “你魂力已然耗尽,能一个人走到这就不容易,再回去我怎么和你爹交代?!”

  “那就别交代!”可宁荣荣却连头也不回,几乎尖叫。

  “你是不是早就好了?爸爸也知道你好了?所以不让我来,就是要劝我回去。”

  “啊?”风言挠了挠头,很是不明白。

  毕竟在言语间,他能大概判断宁荣荣是被宁风致劝过的。

  但她还是来了,身后还没有跟着其他人。

  那就只能说明宁荣荣躲过了所有人的监视,以最快的速度寻到了落日森林。

  风言不明白的是,明明她是被劝过的,为什么还要闯这个对于她来说,还是龙潭虎穴的地方?
  见着她握剑的手在颤抖,风言想着还是解释一下为好。

  左右宁荣荣还问了自己的双腿是不是早就好了,风言便以这个话题作为切入点,“我没有啊…哦,是独孤前辈治好了我!”

  还是与此前一模一样的解释,风言自信,有独孤博的配合,不仅能骗过黄金铁三角,宁荣荣也不在话下。

  “撒谎!”

  然而明荣荣回过头,赤红着双眼的她,只以两个字就打碎了风言的幻想。

  “我…我没有啊…”风言心中戚戚,依旧挠着脑袋。

  但他风言也注意到宁荣荣的目光就是盯着他挠头的手,这便悻悻地放下了。

  此情此景之下,独孤博反倒有些后怕地询问起了独孤雁,“宁荣荣?!雁子,这小姑娘不会就是宁风致最小的女儿吧?!”

  “可不是么。”独孤雁气也就气在这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独孤博。

  “爷爷,你白天也太冲动了,你反倒伤着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我你要怎么和剑骨两位斗罗交代?也不怕他们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嘶…这个史莱克学院什么来头?上三宗的后人就俩,还有玉元震的后辈当老师,再带上个下四宗首魁的风剑宗…这也太齐了吧!”

  “也没什么,我问过言风,他就是跟着这位大小姐离家出走,这才加入史莱克的。”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宁风致能不知道这俩小的去哪?不会是他骗出去的吧?”

  “不知道,但我宁宗主可是太子太师,我们皇斗战队之所以遇上史莱克,就是太子雪清河安排的。抵达当天,那位宁宗主也在的。”

  “嘶…这里头有什么大棋?宁风致虽年长最多,当年和风言那小子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还有这回事?”   
  “众所周知!”

  祖孙俩一问一答,亲切交流之际,风言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稍作冷静的宁荣荣没有再走,但她却举剑指向了风言。

  “言风,我只想问你一句。”

  “好好…你问。”

  风言这辈子最不怕剑,但他偏就心中慌张,举起了双手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竹清可以,叶泠泠可以,现在连独孤博和独孤雁都可以…”

  “等一下!竹清和泠泠我理解,什么叫他俩也可以?!”

  宁荣荣低着头,没有看向风言,但她问得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只是她还没说完,风言就指着身后的祖孙俩,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惊恐地打断了宁荣荣继续再问。

  “呵!她身上那条裤子,还是我帮你买的!就在出发去史莱克学院的那天!”

  “我去…”

  此前风言还嘲讽独孤博的毒是黄泥拉裤裆,脱裤子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他风某人可不是一样的?

  裤子都借出去了,现在就穿在了独孤雁腿上。

  解释她是因为独孤博太着急,衣服也没让穿就把独孤雁带来了,非要让两人当场结婚?

  更让风言目瞪口呆的是,他回头求助这爷孙俩的时候,他们就像耳聋眼瞎,也不聊天了,专心致志地做着风言要求他们完成的动作。

  那叫一个心平气和,脸带微笑,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那六子吃了几碗粉是能解释的?
  言语总是苍白无力,风言也不想陷入自证循环,难以自拔。

  所以他决定以玉女心经心法,让宁荣荣亲自感受他体内残留的冰系魂力淤积。

  剑指出,风言侧过身体,躲过宁荣荣横举的长剑,试图扣住她的手腕。

  现下的宁荣荣的确不肯任何解释,但风言的举动反而让她觉得风某人恼羞成怒了。

  若是往日,宁荣荣会非常愿意为这清冷的月色下,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

  因为这是一件极为浪漫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却不想,更不要了。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唯独她宁荣荣不行?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不仅不肯回答,连让她说出口的机会都不给是吗?
  言风!你到底要仗着我喜欢你,自以为是到什么时候!
  这样的话没有说出口,回应风言的只有宝蓝色的魂力在染血的‘风剑’上嗡鸣。

  破剑式!
  斗罗大陆上的剑武魂还是太少了,宁荣荣还从未使用九剑中的破剑式对敌。

  但既然他出剑指,这一剑式便是最佳!
  风言这一手擒拿直来直去,目的只是与宁荣荣接触,随后施展玉女心经。

  他哪里料到宁荣荣竟剑锋变换,一剑朝着他手指削来。

  这要是不收招躲避,手指被削中,没有发动逆生的风言,那两根手指也就飞到天上去了。

  宁荣荣这一剑出招平平,看似随心,却凶险万分,后发先至也就罢了,后招更是直指风言咽喉。

  她心中没有杀意,杀机却又摆在眼前,就好似风言的命数就是要折在此处一般。

  独孤雁看不分明,独孤博却已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不知何时竟然站定,目光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这短短一刹那的交锋上。

  因为风言没有防,他同样是进攻!

  人的手腕总是要比剑更灵活的,风言只是两指变换,多伸出了大拇指便是捏住了宁荣荣的剑。

  另一只手顺势轻扫,这便抓向了宁荣荣的肩头。

  宁荣荣却是身子一矮,剑气震荡,弹开风言手指的同时,手中风剑便旋转起来。

  风言若是再想抓起,一整个手掌必然被绞成肉沫,想要捏住宁荣荣的剑,却也是办不到了。

  矮身而去,飘忽而穿过风言身侧的,也正是运起凌波微步的宁荣荣。

  她只是重新抓起‘风剑’,身带剑走,这便如同向着风言腰间劈去,这一招便达成了挣脱风言,再次攻击的目的,可谓绝妙。

  但这绝妙中的凶险也同样骇人,独孤博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孙女。

  以独孤博的判断力,哪怕独孤雁此时突破了魂宗,也决计不可能正面击败宁荣荣,反而会在一个照面,就被宁荣荣当场格杀!

  更何况这只是冰山一角,就算火力全开的玉天恒,独孤博也不敢给这位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少宗主打包票。

  宁荣荣绝对有其他方式突破蓝电霸王龙的防御!

  难怪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可以一人一剑来到了这落日森林深处啊!寻常百年魂兽甚至都挡不住这小丫头一剑之威。

  独孤博此时有些后怕了,那些史莱克的小孩子都是什么妖孽?!

  就宁荣荣这一手,全力进攻,自己的孙女还有命活?

  但更加可怕的是‘言风’。

  哪怕面对这样的宁荣荣,他依旧游刃有余。

  两人几乎是以同样的,足向前,身后仰,错身而过。

  枯叶飞舞间,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独孤雁没什么文化,转头看到这一幕,就一句话评价,“打的…还真挺好看。”

  没有什么能像对剑一样,让风言感到喜悦得了,但这次他却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回过身去的宁荣荣哪里不明白她使出了有攻无守,精微至极的九剑也无法战胜‘言风’。

  她回过身后就没有剑招了,双手举着剑就朝风言乱劈乱砍。

  可即便毫无章法,有攻无守的进攻却已然如同刀刻斧凿一般印在了宁荣荣的灵魂深处。

  她没有守势,进攻露出了破绽,便轻易被风言抓住了。

  他屈指一弹,还未劈砍几下,宁荣荣手中长剑便飞上了天空。

  攻击的势头被打乱,一抹宝蓝色的光彩点在了宁荣荣眼中,她本能地发动可观自在魔眼。

  眼前的‘言风’成了碎片,宁荣荣也剑指成招,两人的指间就点在了一起。

  区别是,宁荣荣点在了风言的魂力破绽处。

  一瞬,风言的手臂上的皮肉便寸寸绽开,大片的鲜血如同雪花般洒落。

  疼痛自臂膀侵袭而至,风言却发自内心地笑了。

  观自在魔眼是可以传承的,但疾风碎魂却是独属于流风的化身,这是剑魔的剑。

  在这一刻,离开剑的宁荣荣终于也找到了属于她的剑。

  那是属于琉璃宝彩,华光无限堂而皇之剑。

  剑落无痕,它坠落而下的地方正是二人之间,仿佛斩断了天堑无涯。

  “为什么?”

  这一次,宁荣荣不是质问。

  他明明可以躲,他明明还有其他方式,他明明可以发动逆生啊!
  可为什么他还在笑?
  宁荣荣看着‘言风’血肉模糊的臂膀,终究没有掩饰住眼瞳中充满了担忧。

  “恭喜了,以后该叫你琉璃剑圣了吧?”

  都说一笑倾城,银丝随风飞舞的男人,哪怕染上鲜血,也不必多言其美。

  “为什么…”

  这一次,神情怔怔的宁荣荣在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为什么要这么说。

  风言仿佛无惧疼痛,摊了摊手道:“为你感到高兴呗。你这一趟不白来,能有今天的进益,就是你立于绝巅的根基。”

  可宁荣荣哪里有半分欣喜之情?
  她低垂着眼眸,再没看向‘言风’。

  不多时,宁荣荣通红的眼眶已然被泪水沁满,豆大的泪珠向着脚下的枯叶坠落。

  她轻声的抽泣声洒遍了整片落日森林,宝蓝色的魂力泄如江河奔流,自宁荣荣的周身迸发逸散。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什么当什么剑圣!”

  怒吼着,宁荣荣迈开自己稍有内敛的足尖,抓起落于身前的‘风剑’,重重向风言劈去。

  “为什么只有我不行!”宁荣荣绝望而又歇斯底里的呼喊着。

  独孤雁见‘言风’丝毫没有躲的意思,立时便想上前阻止,“爷爷!”

  可独孤博却伸手拦住了孙女。

  “因为你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

  风言失笑地回应,终于还是让宁荣荣的剑停在了他的肩头。

  “为什么?”宁荣荣又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她这次无论如何也听不懂了。

  “我不知道。”

  风言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嫌丢人不愿意说而已。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心在这一刻,为举剑的宁荣荣而跳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