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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赵高想跑?赢宣冷笑:阉狗,你的死期到了!

2026-06-23 作者: 太虚衍
  那中年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下颌留着短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身上的黑衣是玄天亲卫暗部的制式服装,袖口绣着三道银色云纹,领口则缀着一枚铜质的虎头钮扣。

  此人正是当年在渭阳县地牢中的陈老大,如今已经是玄天亲卫暗部的统领,执掌着赢宣手中那张遍布天下的情报网。

  陈老大见赢宣进来,立刻单膝跪地,双拳一抱,声音低沉而恭敬。他称呼赢宣为主公,语气中没有半分谄媚,只有纯粹的忠诚。

  这个当年在地牢中替赢宣传递消息的狱卒头子,如今已经褪去了一身粗鄙之气,成了一名沉稳干练的暗卫统领。

  赢宣摆手示意他起来,在主位上坐下,端起侍女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信阳毛尖,入口清苦回甘,可赢宣此刻没心思品茶,放下茶盏便直接开口。

  他知道陈老大这么晚还在府中等他,一定有极为重要的情报,让陈老大直说。

  陈老大站起身来,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朝大厅两侧看了一眼。赢宣会意,挥手让厅中的侍女和下人都退下去,只留下曹正淳一人。

  厅门被人从外面关上,窗棂上的影子晃了晃,随即安静下来。大厅中只剩下了赢宣、曹正淳和陈老大三人,烛火在灯盏中跳跃,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陈老大这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始禀报。

  他带回来的情报确实十分紧要。咸阳宫内传出的消息显示,始皇帝自三个月前便已出现咳血之症,太医院的御医们想尽了各种办法,用了无数名贵药材,却始终未能查明病因。

  始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从一开始的偶尔咳血变成了日日咳血,人也日渐消瘦,原本魁梧的身躯如今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最近几日更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宫中御医皆束手无策,已经有人开始暗中准备后事了。

  陈老二早就潜入了赵高府上。他传回密报,就在始皇帝重病之际,赵高暗中伪造了诏书。诏书的内容是废长立幼,将公子扶苏赐死,改立公子胡亥为太子继承皇位。

  赵高伪造好诏书之后,竟然丧心病狂地对始皇帝用了西域奇毒“幽昙香”。

  此香无色无味,常人根本闻不出来,中毒者会让人陷入类似离魂症的假死状态,呈现出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脉搏若有若无的迹象,与病重而亡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床榻下方还布置了极为精巧的机关。只要有人接近床榻三尺之内,便会触发机关,喷出“幽昙香”的毒雾。

  这种毒雾虽然不致命,但会让人也陷入昏迷之中,轻则昏睡数日,重则一睡不醒。机关的机括极其精巧,隐藏在床榻下方的暗格中,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同时赵高还暗中调动禁军,准备在始皇帝驾崩之后立刻接管整个皇宫。禁军中有几个将领已经被赵高收买,承诺一旦胡亥登基,他们都会加官进爵。

  赵高甚至连登基大典的日期都定好了,就在三日之后。

  赢宣听完这些,面色沉了下去。

  他早料到赵高会趁机作乱,但他没想到赵高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伪造诏书也就算了,竟敢对始皇帝下毒,妄图以毒药控制始皇帝的生死。

  这种行为已经不是谋逆那么简单,是弑君,是滔天大罪,诛九族都不足以平息赢宣心中的怒火。

  陈老大见赢宣神色阴沉,又补充了一条消息。他已经得到消息,不久前隐藏在赵高府上的陈老二已经传回密令,赵高被城内城外军队的调动吓破了胆,已经准备逃离咸阳了。

  府上的金银细软都已经打包装车,随时准备从密道开溜。

  赢宣听完这句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停住脚步。他转向曹正淳,吩咐他立刻带人前往皇宫,去守住始皇帝的寝宫,任何人不得接近,违令者格杀勿论。

  曹正淳脸色一凛,躬身应诺,转身大步朝厅外走去。

  赢宣又问陈老大,李斯那边怎么样了。陈老大回答得很干脆,李大人已经在赵高府上了。赢宣点了点头,又问赵高进宫没有。

  陈老大说赵高还在回府的路上,湘西四鬼紧追不舍,赵高被逼得在城中绕了好几个圈子,还没敢回府。

  赢宣冷笑一声。赵高这个阉货,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却把自己的退路全堵死了。他不再耽搁,大步朝厅外走去。陈老大紧跟在他身后,脚步急促而有力,肩上的披风在身后扬起。

  两人出了侯府,翻身上马。马蹄踏碎了夜色中的寂静,朝赵高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街道两侧的店铺早已关了门,偶尔有一两盏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脆。赢宣坐在马背上,夜风吹动他的黑发和衣袍,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寒星般的光芒。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赵高这条老狗,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不多时,赢宣便来到了赵高府邸。这座府邸占地极广,红墙绿瓦,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据说赵高当年督造这座府邸时,光是选木料就选了三年,所有的木料都是从蜀地深山老林中砍伐出来的千年金丝楠木,一根木料的价值就顶得上寻常人家一辈子的花销。

  府门前的两尊石狮子比赢宣侯府门口的那对还要大上一圈,雕工精美,栩栩如生。

  赢宣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陈老大。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腾身而起,脚尖在院墙上轻点了一下,人已经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府中。

  陈老大紧跟其后,虽然轻功比不上赢宣,但也算干净利落,落地时只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一入府中,府内的景象便映入眼帘。偌大的府邸灯火通明,但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慌乱。

  花厅中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笼,箱笼上贴着封条,里面装的是赵高这些年来搜刮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几个下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搬运,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

  院中的几棵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树影在地上摇曳不定,像是无数扭曲的手臂在挥舞。

  赢宣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朝府中一间灯火通明的偏厅走去。陈老大在前面引路,两人穿过两道月亮门,绕过一座假山,很快便来到偏厅门外。

  偏厅中,李斯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他穿着一身玄色官袍,袍上绣着仙鹤补子,腰间系着银带,头戴进贤冠,冠上的玉石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面容清瘦,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下颌蓄着一部花白的长须。此刻他正襟危坐,面上虽无表情,目光却沉稳如山,看不出任何焦急或不安。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喊叫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乱糟糟地搅在一起。

  李斯抬眼朝门外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端起桌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他知道,赵高回来了。

  不多时,厅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赵高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他身上的衣袍被撕破了好几处,头发也散乱不堪,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脸色惨白得吓人。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扶着门框稳住身形,抬头一看,正看到李斯端坐在厅中。赵高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赵高喘着粗气对李斯说,李大人怎么还坐在这里,赶快准备车马和细软,随自己一同离城。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明显的颤抖。

  李斯放下茶盏,一脸平静地问赵高,府令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慌张。

  赵高急得直跺脚,说赢宣已经回城了,中车府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一边说一边朝厅外张望,生怕赢宣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李斯故作讶异,问他镇国侯不是在休假中吗,为何要离城。

  赵高打断他的话,语气越发焦急。他说事情有变,卷进来的反秦势力也都被赢宣诛杀殆尽,没时间细说了,赶紧走吧。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招呼下人备马,脚步急促而慌乱。

  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稳稳当当不急不缓。他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份圣旨,圣旨的绢帛在烛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边角绣着黑色的龙纹。

  赵高浑身一震,脚步骤然停住。

  李斯站起身来,双手展开手中的圣旨,朗声宣读。他奉始皇帝旨意查抄赵高及其党羽的府邸,赵高勾结江湖势力、谋害始皇帝、矫诏夺权,罪证确凿,即刻拿下。

  赵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狰狞。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

  他指着李斯说,自己竟然被始皇帝当成弃子了,始皇帝不仁就休怪他不义。

  赵高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阉狗,你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高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身去,只见赢宣正站在厅门口,双手负于身后,一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赢宣身旁还跟着一个短小精悍的仆人,正是潜伏在赵高府上多年的陈老二。

  陈老二此刻已经换回了一身玄天亲卫暗部的黑衣,袖口绣着两道银色云纹,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指向陈老二,声音颤抖得厉害。他问陈老二怎么会和赢宣在一起。

  陈老二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高,语气平淡如水。他说赵高已经完了,把伪造的那份诏书交出来,自己还能给赵高留一个全尸。

  赵高面色变了几变。恐惧、愤怒、不甘、绝望,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过,最终化作了狰狞的疯狂。他咬牙切齿地说,自己死了也要拉大秦陪葬。

  话说出口的同时,他猛地抬手在墙上拍了一掌,拍中了一个隐藏的机关。

  厅门两侧突然射出密集的毒箭,箭头上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那些毒箭来势极快,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数十条毒蛇同时朝赢宣扑去。

  赢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单手一挥。

  一股磅礴的龙虎之力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那些毒箭撞在气墙上,就像撞在了铁壁上一样,纷纷折断落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箭头上的毒液溅在地上,将青石地砖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嗤嗤作响。

  赵高趁着这个空当,一掌拍向站立在门口的陈老二。他的手掌上包裹着一层幽蓝色的真气,掌风阴冷刺骨,想要逼退陈老二抢夺门口逃生。

  陈老二虽然武功不弱,但面对赵高这搏命一击还是不敢硬接,侧身避开了这一掌。

  赵高趁机冲破窗户,翻身上了房顶。他的轻功确实了得,脚下在瓦片上轻点几下,整个人已经掠出了数丈远。

  瓦片被他踩得哗啦啦作响,几片碎瓦从房檐上滚落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赢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对赵高说,他逃得了吗。

  话音落下,赢宣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赵高面前,拦住了去路。

  他的身法快到了极致,赵高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赢宣就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月光下,赢宣的身影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高山,将赵高所有的生路都堵死了。

  赵高咬牙拼命,双手蓝光大盛,两只手掌如同两把锋利的短刃,每一招都直奔赢宣的要害。

  他的武功路数阴险毒辣,招招不离赢宣的喉咙、心口和丹田,每一招都裹挟着阴冷的真气,掌风过处空气都被冻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然而赢宣根本不屑与他硬拼,侧身避开他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赵高后心。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龙虎之力,掌力透体而入,直击赵高的心脉。

  赵高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整个人朝前踉跄了几步,差一点从房顶上栽下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