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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一刀一个儒门高手,赢宣杀疯了

2026-06-18 作者: 太虚衍
  更诡异的是,这四人的招式看似平平无奇,可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某种玄妙的阵法,四人配合起来天衣无缝,攻防之间滴水不漏。

  赵高的攻势如同惊涛骇浪,可这四人就像是一块礁石,任凭风浪再大也岿然不动。

  赵高越打脸色越难看。

  倒不是他怕了这四个人。

  他自负修为精深,湘西四鬼虽然难缠,但真要拼起命来,他自信拿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四人虽然配合默契,但毕竟只是大宗师巅峰,而他是大宗师巅峰中的佼佼者,真气的深厚程度上还是要胜过这四人一筹的。只要他继续猛攻下去,总会找到破绽的。

  真正让他畏惧的不是湘西四鬼。

  而是赢宣手底下高手层出不穷这个事实。

  先是一个曹正淳,大宗师巅峰的实力,悍不畏死的性子,在主仆关系中效死尽忠。然后又是这四个湘西四鬼,个个都是大宗师巅峰,而且还精通一门诡异至极的合击功夫。

  再加上赢宣本人那恐怖到不讲道理的武力,这一个个加起来,让赵高从头皮到脊背一阵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他一直忽略的问题。

  他一直把赢宣当成一个武夫,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可现在他才明白,赢宣手中掌握的力量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可怕。

  天人合一的战力,大宗师巅峰的贴身护卫,神秘莫测的暗部鬼夜卫,再加上那支驻扎在北疆令匈奴闻风丧胆的玄天军,这等势力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横压一方。

  赵高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咬着牙,再次催动真气朝湘西四鬼攻去。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这四个人,然后去和其他人汇合。否则,今日他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赢宣斩杀颜路之后,没有片刻停顿。

  他手中的大龙刀还滴着颜路的血,刀锋上的血珠顺着那条狰狞的龙纹缓缓滑落,滴在脚下的黄土中溅起点点暗红色的泥花。他身形一转,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虹朝伏念掠去。

  方才那一刀斩杀颜路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围观众人甚至还沉浸在那两半尸体带来的震骇中没有回过神来,赢宣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伏念的头顶上方。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不是普通的身法快,而是一种近乎瞬移般的恐怖速度。他脚下的地面炸裂开来,泥土和碎石朝后翻飞,整道人影掠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

  那股速度带起的风压将地面上的尘土尽数掀起,形成了一条滚滚的黄龙。在场的高手们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赢宣就已经到了伏念头顶,手中那柄大龙刀裹挟着万钧之势骤然劈下。

  刀锋破空的刹那,天地之间仿佛响起了一声苍龙怒啸。

  大龙刀自上而下劈落,刀身上那条龙纹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刀势之刚猛霸道,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那股磅礴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将伏念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煞气之浓烈,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方才亲眼看见师弟颜路被赢宣一刀劈成两半,那股悲愤和恨意还梗在胸口没有散去,赢宣的刀就已经劈到了他的头顶。那股刀意之恐怖,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头皮一阵阵发麻。

  但伏念毕竟是儒家掌门,修为比颜路高出一截。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握住太阿剑向上格挡。

  这柄太阿剑乃是诸侯威道之剑,剑身宽厚沉重,剑刃上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伏念将毕生修为尽数灌入剑身,太阿剑上顿时亮起了一层耀眼的光华,剑气吞吐不定,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刀剑相撞的瞬间,一声刺耳的金属轰鸣响彻天地。

  那声音尖锐到了极点,像是两块万斤巨石狠狠撞在一起。城楼上的章邯等人被这声轰鸣震得耳膜生疼,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刀剑碰撞之处,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周围的尘土尽数掀起,形成了一道环形的冲击波。

  伏念整个人被震得脸色惨白。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道从太阿剑上传来,那股力道之巨大,让他感觉自己不是挡住了一刀,而是被一座山峰迎面撞上了。

  他的手臂剧烈颤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朝后暴退不止,接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握着太阿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物理反应。赢宣那一刀蕴含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伏念虽然勉强接住了,但双臂的肌肉和骨骼都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他的虎口还在往外渗血,手臂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连带着太阿剑的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只见虎口处的皮肉已经完全裂开,隐隐可见里面的白骨。

  伏念心中骇然到了极点。

  他在儒家二代弟子中修为最高,一身功力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巅峰的极致,距离天人合一也只有半步之遥。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当世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了,除了老师荀子那样的天人合一境强者之外,他自信不惧任何人。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赢宣这一刀,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壤之别。

  然而还没等伏念站稳脚跟,赢宣的第二轮攻势已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赢宣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大龙刀在赢宣手中化作了一片狂风骤雨般的刀光。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那柄狭长的大龙刀在赢宣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刀势时而刚猛霸道如山岳压顶,时而刁钻诡异如毒蛇出洞。

  刀光层层叠叠,如同惊涛骇浪般朝伏念涌去,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了一片雪亮的刀芒之中。

  伏念只能拼命挥剑招架。

  他将太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每一刀劈下来,他都能勉强挡住,但每一刀都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他脚下的地面在不断龟裂,双脚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陷入了地面数寸。虎口的鲜血流得越来越多,将太阿剑的剑柄染得通红。

  两人交战之处,树木崩折,碎石乱飞。   
  大龙刀和太阿剑碰撞产生的气劲如同锋利至极的刀刃,将周围的一切都绞得粉碎。一棵碗口粗的大树被一道外泄的气劲拦腰斩断,树干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地面上的碎石被气劲卷起,如同暗器般朝四面八方激射,打在城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黄土大地上被真气犁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深沟,最深的一道沟壑足有三尺多深,两丈多长,就像是被一头巨兽用爪子刨过一般。

  伏念越打脸色越白。

  他的剑法虽然精妙,但赢宣的刀法实在太霸道了。每一刀都蕴含着万钧之力,逼得他只能硬接不能闪躲。因为一旦闪躲,他就会失去先机,下一刀就会直接劈在他身上。

  他只能咬着牙一刀接一刀地硬扛,可每一刀扛下来,他的伤势就重一分,他的真气就消耗一分,他的手臂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麻木了。从虎口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整条手臂都在剧烈的震荡中失去了知觉。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已经不再流血了,不是因为伤口愈合了,而是因为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僵死了,连血都挤不出来。

  他现在挥剑招架靠的已经不是手臂的力量,而是纯粹的意志力和本能反应。

  赢宣心中微微意外。

  他本以为伏念和颜路一样,在他刀下撑不过三招。可这伏念居然一口气接了他十五六刀还没倒下,这份修为确实比颜路强上不少。但也仅仅是强得有限,终究翻不出什么浪花。

  赢宣能感觉到伏念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手臂已经完全僵硬,真气的运转也变得越来越滞涩,再有三五刀,伏念必死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赢宣的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

  是荀子。

  荀子正拼命朝这边赶来。

  这位儒家老祖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白色的胡须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他的脸色灰败,脚步虚浮,每跑一步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势,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可他咬着牙硬撑着,双眼死死盯着赢宣的背影,瞳孔中的恨意和焦急几乎要溢出来。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师侄,不能再失去另一个弟子了。

  赢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不再拖延。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龙虎之力如同沸腾般翻涌起来。一龙一虎两道虚影在他体内若隐若现,真气的运转速度陡然暴增数倍。

  那股磅礴的龙虎之力顺着手臂灌入大龙刀,刀身之上那条龙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发出龙吟虎啸般的轰鸣。

  刀身上的血光愈发浓郁,整柄刀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赢宣骤然发力。

  这一刀的力量远超之前。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至极地从上往下狠狠劈落。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刀,却蕴含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能。

  刀锋破空,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刀身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了。那股磅礴的煞气如同海啸般朝伏念压去,压得他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伏念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刀意的恐怖,他知道这一刀自己接不住。他想躲,可身体已经被刀势锁死了,动都动不了。

  他只能咬着牙将太阿剑举过头顶,将体内残余的真气尽数灌入剑身,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大龙刀重重劈在太阿剑上。

  这一次的声音不再是清脆的金属交鸣,而是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巨响,像是九天之上的雷霆劈落人间。

  那是力量达到某种极致之后才会出现的声响,厚重,沉闷,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震出体外。

  城楼上的章邯和玄天亲卫们被这声巨响震得头昏眼花,修为稍差一些的士兵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伏念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太阿剑上传来。

  那股力量不是往上的,而是往下的。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头顶,他的双腿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双膝骤然弯曲。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崩碎,泥土和碎石朝四面八方炸开,他整个人被硬生生砸进了地面。泥土先是没过了他的脚踝,然后是膝盖,紧接着是大腿根部。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根木桩被钉进了土里,从小腿到大腿全部陷入了地下,只留下上半身露在外面。

  伏念的双臂剧烈颤抖。

  太阿剑还在他的手中,可他已经连举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他的虎口已经完全碎裂,皮肉翻卷,白骨清晰可见。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淌,在他脚下的泥土中汇聚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眼神涣散,整个人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的喉咙里喷出来。

  那口鲜血喷得又高又远,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鲜血落在黄土上,将地面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伏念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子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来。

  赢宣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反手一刀。

  这一刀干净利落地削去了伏念的头颅。

  刀锋从左至右横扫而过,锋利的刀刃切开皮肉、切断骨骼,没有一丝一毫的滞涩。

  伏念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瞳孔中还带着几分茫然和不甘,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腔子里的血柱冲出两米多高,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朝天空喷射,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绚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