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诺基亚
2026-06-22 作者: 鬼谷孒
伦敦。
迪恩集团的办公室,伊芙·阿什利与美国信义集团(BlackPearl)的代表签署了一份抽屉协议——双方各自出资三十万美元,在赫尔辛基成立芬兰控股,剑指诺基亚造纸的流通股。
诺基亚造纸,1915年于赫尔辛基证券交易所上市,一战后现金流崩溃,濒临破产,爱德华波隆的芬兰橡胶厂强势入局,购入62.5%长期锁定股分,成为绝对控股股东。
1922年,芬兰橡胶厂再度出手,拿下芬兰电缆厂绝大多数股权。
自此,芬兰橡胶厂控股诺基亚造纸、芬兰电缆厂,但芬兰公司法不允许设立统一集团母公司,不存在单独注册、有官方名称的“财团控股公司”,在法律意义上,三家是独立的公司,只是恰好股东名单存在重叠。
这三家公司合三为一,即为真正意义上的诺基亚雏形。
诺基亚造纸,总流通股48000股,芬兰橡胶厂锁定30000股,占比62.5%,市场自由流通股18000股,占比37.5%。最新市值3.792亿芬兰马克,折合164.87万美元,58.73万英镑。
协议甫一签订,伊芙·阿什利立马着手安排前往芬兰的人员,一位芬兰裔,一位很英格兰的秃顶,人种特征比较明显,不容易被误认为美国人。
剑指诺基亚造纸,自然是冼耀文的前瞻性安排,至于为何脱裤子放屁,从伦敦绕路,分润“好处”给迪恩股东,是出于诸多因素的考量。
芬兰奉行中立、对苏睦邻政策,高度警惕美国资本渗透本土核心工业;美国资本会被天然打上“冷战扩张资本”标签,审批阻力极大;英国属于传统欧洲贸易伙伴,无意识形态猜忌。
芬兰马克不可自由兑换,所有股息、股权转让收益汇出境外,需央行逐笔批额度;外汇储备稀缺,优先分配对欧贸易结算,美元额度极度紧张,英镑清算渠道更顺畅。
英国是北欧百年传统贸易伙伴,芬兰纸浆、木材长期出口英国,工业界、官僚体系对英资接受度高。
瑞典、芬兰、英国林业、造纸资本往来紧密,英资可联动斯德哥尔摩交易所工业财团,未来有机会整合芬兰、瑞典林业产业链。
若未来合三为一,欧洲资本更容易深度参与股权整合,美国资本会被排挤在外。
至于为什么不注册一家新英国公司作伪装,芬兰安全情报局局长盘起老寒腿,慈祥地说道:“小鬼,唠唠,哪个瘪犊子在藐视老汉?”
瑞典。
哥德堡哈加老城区批发巷,前不久新开了一家烟花批发店Kinapuffar,专门批发澳门产烟花。
瑞典有燃放烟花的传统,离跨年夜只剩两个多月,铺货到各地需要时间,此时正是烟花批发的黄金季。
瑞典人工贵,本土厂商只热衷于生产高端烟花,早些年中端烟花主要从德国进口,低端从中国进口,二战爆发后,中低端都改成从伦敦进口。
前面几年,因为解放战争,低端烟花供应一度中断,又因为朝鲜战争,低端烟花贸易变成鸡肋,有实力的贸易商弃如敝履,导致瑞典市面上见不到大批量的低端烟花。
感应到瑞典人民的需求,四砰来了。
带来了仙女棒、电光炮。
炸泥巴、炸牛粪,这种事儿,是个男孩子就喜欢,四砰呕心沥血研发的火柴头式引信电光炮受到了各地分销商的肯定,一车一车往外出货。
金季贸易在哥德堡建立了一家分公司,办公室设在著名的仓库街马加辛斯加坦。为了方便开展香哥贸易,分公司和埃克曼商行展开合作。
埃克曼商行是历史悠久的远东贸易商,1914年便在上海设立办事处,前两年远东的贸易一断,营收大幅度缩水,金季贸易主动上门寻求合作,远东的线得以续上。
瑞典资源型、技术型轻工业发达;劳动密集型平价民生轻工极度薄弱,本土产能空白,大量刚需消费品依靠进口。
面对八百万人的市场,以及对北欧其他国家的辐射,金季贸易在瑞典有不少产品可以做。
分公司经理黄景瑜很忙,借着埃克曼商行的渠道,内地和香港制造已经走得很顺,每天都要忙于出货。但借的渠道主动权在别人手里,金季贸易不想受制于人,必须开拓自己的渠道。
为了不过度刺激埃克曼商行的神经,黄景瑜在偷偷接触一些做冷门商品的分销商。
水果这种东西,难免会遇到滞销,放又放不住,在好果变成坏果前,最好的处理方式是送去果汁厂、罐头厂。
甘甜果行在香港建立了一家小型水果罐头厂,采用黑作坊式手工作业,什么水果罐头都能生产。
快跨年了,哥德堡的宾馆里住满了来自各地的分销商,黄景瑜坐在咖啡馆里,把本土招的业务员撒出去,到一家家宾馆搞地推。
结束野餐后,冼耀文来到车站大饭店的咖啡馆。
他握着钢笔,创作一个瑞典少年在香港过暑假的故事。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以植入广告为中心的故事,由甘甜果行投资,瑞典影视公司创作。
故事不太好写,他有点把握不住“瑞典少年”的角色。一刻钟搞定大纲,他放下钢笔,在脑中一点点勾勒。
他没有去过当下的瑞典,不认识当下的瑞典少年,更没有深入接触瑞典少年们,倾听他们的烦恼,只能用数十年后的瑞典印象进行倒推。
倒推的过程不怎么顺利,他是少年时,没有很好的瑞典朋友,青年时结交过几个,但底色是利益,表象是面具,没有太大的取样价值。
倒是跟一个瑞典妞聊过她的侄子,但视角很歪,时机也不太恰当,她的胸罩很烦,一直调皮地要解开他的手。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勾勒瑞典少年的能力。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口琴,来到外面的走廊,缓缓吹奏《小小少年》。
曲刚过半,伊莎贝拉冯符腾堡来到他的身前,点着一颗烟,倚在墙上,静静地听他吹奏。
一曲奏罢,她轻声说道:“这是一首德国曲子?”
“是的。”
伊莎贝拉抬起手,手指上下抖动,回忆着旋律,“I-IV-V极简大三和弦框架,乐句严格两两对仗,分句切割规整,均等长度,的确是德国风格的曲子,但我没听过。”
“还未发表。”
“你写的?”
“不是,版权在我手里。”冼耀文将口琴放进西服口袋里,“巧遇?”
“不,特意来找你。”
“我来这里,也是特意等你。”冼耀文淡笑一声,“请我喝一杯?”
伊莎贝拉莞尔一笑,“我请你去房间喝杯啤酒。”
冼耀文抬起左手,右手点了点表盘,“现在不是喝啤酒的时间,我请你喝咖啡,或者茶。”
“你对时间有严格的规划?”
“不,我怕你下药。”冼耀文内心腹诽,嘴里却是说道:“并不严格,只是下午茶时间,我更喜欢喝茶。”
“好吧,喝茶,绿茶。”
“介意换个地方吗?”
“不介意。”
出了饭店,步行两分钟就有一家茶室虎屋,专为偏好和风甜点的旅客、贵妇服务。
高端日式茶室,客人不多,很安静。
大概这个点没什么车次,茶室内没有一个男旅客,只有寥寥几个不似旅客的贵妇。
冼耀文挑了一张靠橱窗却在角落里的桌子,与伊莎贝拉斜着对坐,方便给对方贴上人形防弹衣的标签。(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