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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十面埋伏

2026-06-16 作者: 鬼谷孒
  “喂,我是方静音。”

  “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老房,不要慌,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夫人你记得阿福吧,那个修理工,他上午去九龙塘修灯泡,和租户搞上了,被人家老公捉奸在床,这死小子不仅没任打,还把人家老公打成重伤。”

  “阿福人现在在哪?”

  “跑了。”

  “跑去哪了?”

  “不知道,我让人去了他家,他阿妈说他收拾了行李,没说去哪。”

  “这是要跑路?”

  “估,估计是。”

  王霞敏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做好两件事,一,送伤者去医院,一切费用由我们出;二,找和阿福相熟的人打听一下他有可能去哪。”

  “好的,夫人,我现在就去。”

  撂下话筒,王霞敏给HK咨询办公室挂了一个电话,然后又给阿叶与陈燕摇了电话,发动民间包打听与社团的力量将阿福挖出来。

  她心里有点生气,被捉奸在床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被揍一顿,然后给点赔偿,这事就能了结。

  如今把苦主弄成重伤,又畏罪潜逃,性质就变了,从差佬不会插手的民事纠纷变成刑事案件,有一定几率把冼家拖下水。

  HK咨询办公室,有人脚步匆匆进入档案室,按照索引找出装阿福档案的文件袋,从中取出入职时拍照留下的底片,经过登记交给暗房的人,快马加鞭冲洗照片。

  不到半个小时,照片还是湿渌渌的,就有专人携带照片送往星探公司和山今楼。

  阿叶拿到照片,没急着出门,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洪英东。

  “洪生,我阿叶,今晚几只艇?”

  手里有船的人,通常都会承揽偷渡业务,其中佼佼者是洪英东和东福和。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找一个走佬客,惹了麻烦,不说一声就走。”

  “谁的事?”

  “方小姐。”

  “有照片?”

  “有。”

  “送过来。”

  “好。”

  撂下话筒,他又分别打给了刘荣驹、大澳成、湾仔歪嘴贵、西贡强、长洲炳、筲箕湾阿婆兰,每一个都是走佬王。

  陈燕那边,不同社团的矮骡子抵达机场、码头、九龙海关,封锁了合法出境通道。也有矮骡子分片区开始扫街,赌档、鸡档、天堂影院、旅店、寮屋区、流浪汉出没之地,不到一个小时,一张蜘蛛网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记录,荷花酥第1097次试验,水油皮猪油减2克,白砂糖减1克,油酥猪油加1克,白莲蓉使用宣平莲子第26号方案,炸酥用油两头乌猪油。”

  “用心再用心,小心再小心,离王夫人的寿辰只剩没几天,一定要试验出让王夫人满意的方案。”

  膳楼里漫溢着荷花酥甜润细腻的脂粉香气,书房中,王霞敏安然端坐,指尖轻拨琵琶丝弦,铮铮琴音翻涌而出,裹挟着金戈铁骑冲锋陷阵般凛冽肃杀的戾气。

  一曲《淮阴平楚》,霸王虞姬仓皇逃窜。

  忽然,琴音一转,戾气锋芒内敛却威慑十足,弦声整齐刚劲,如点将升帐、铁甲列队,没有战场血腥,满是权柄与兵戈之气。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见着喽,见着喽。”

  “哟,原来是惠王爷,半条街都输完了,还有钱在这赌呢。”

  “你唔知呀?”边上正搓牌九的赌客说道:“前两日我仲撞见王妃喺庙街开喉唱曲添,昔日风光,而家要落街揾食,真系唏嘘。”

  “你闭嘴。惠王爷,你真见过这个人?”

  “早见着咧,早见着咧。”

  “在哪?”几张纸钞塞进惠王爷手里。

  “刚一个钟头之前,和胜和那赌摊子。”

  “走,去看看。”

  一曲《将军令》,肃杀军威。

  十五分钟后,山今楼包间里,对讲机滋滋作响。

  “大姐头,人找到了。”

  “过来拿钱,宵夜、鸡档一条龙,不要失礼。”

  “知咗。”

  锐气已消,困兽犹斗,《霸王卸甲》。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人群里~敞着一扇门,我迷朦的眼睛里长存,初见你蓝色清晨。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灰树叶飘转在池塘,看飞机轰的一声去远乡,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灯一亮……”

  “我是定胜糕,我是定胜糕。”

  “人找到了,Over.”

  “给法律一个交代。”

  “Copy.”

  王霞敏将琵琶轻轻放到一边,起身走到大班椅边坐定,从桌面拿起“好租”的账簿摊在桌面,又拿一笔记本与一支铅笔。

  查阅账簿,有可疑之处记录在笔记本。

  冼氏家用自成体系,财务不对接九九歌。天下又不乏小聪明者,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应得的报酬之外,多得一点亦是白捡,账簿花一点情有可原。

  王霞敏是接地气的,冼氏家用的每个环节她都跟过,只翻账簿,她就能看出哪些环节的账目有猫腻。

  “要查一查顶手费,好租不收顶手费,但架不住有人中饱私囊借着好租的名义收。房承业,最好不要查到你头上。”

  王霞敏抬眸看向书房门,“让鸡公碗待命。”

  “是。”

  九龙塘,某栋唐楼的屋顶。

  阿福被按在地上,两根灰铸铁水管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膝盖上,惨叫声连连。

  “身为好租的员工不遵守员工守则,身为奸夫敢打苦主,你可真能耐。”

  “算你运气好,你的案子顶格判三年,但为了找你,老细花了几万块,钱要算在你头上。养而不教,父母之过,你要进去蹲,只能让你父母先替你还债,你老豆去沙螺湾挖钨矿,你老母去九龙城寨鸡档接客。

  你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祸不及兄妹,老板仁义,还要给他们一口吃的,冚家铲,跑,我让你跑,没事找事。”

  灰铸铁水管带着怒气,重重地砸在阿福的肚子上,瞬间一只虾米弓了起来。

  山今楼包间。

  陈燕翻着唐楼的租户花名册,一边吩咐阿月,“去订几打蛋挞,下午交给好租的人,拿去堵租客的嘴。”

  “这种事也要我们做吗?”

  “都是姐夫的买卖,想到了就搭把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