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昆仑镜藏玄关窍
2025-12-06 作者: 猫猫泡泡澡
第14章 昆仑镜藏玄关窍
“再上石来!”唐缘随手扔出一块三阳金,豪气冲天道。
而小狐狸则是双眼猩红的趴在唐缘刚刚开出的一堆宝材灵物之上,已然忘乎所以了。
不得不说,赌石环节之所以如此经典,便是因为其不仅是拉动仇恨,推进环节,更是发家致富的快捷通道。
不过三个时辰,唐缘桌前便堆起了几等一张真符的各种宝物,以及拉起了和他对赌失败的数十余人的仇恨。
其中输的最惨的却是一位禾山道掌门之子,其父为其成丹而准备的大力白骨神魔正堆在唐缘脚下。
如果不是云梦阁的规矩还在,这位已然输红眼的朱禾,便要一逞武力了。
当然,临走之时,朱禾同样放出了狠话,只要唐缘敢走出云梦阁一步,势必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不得不说,这人修为不行,但嘲讽本质倒是做的不错,要贩唐缘为奴之言,精准的踩在了雷区之上。
虽说在唐缘眼中,这禾山道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但毕竟也算是配合自己将这一幕演了个全乎。
既如此,顺手送走这宗门上下,一家老小,再丰盈一下自身底蕴,亦当不错。
“尊客。”
而收到赏赐的小蝶却根本开心不起来,少女再不复适才那副客人快来的模样,笑容近乎凝滞在了脸上。
“要不,您再试试别的项目呢,客人连赢了这么多吧,可见气运正盛,要不再去赌赌运气吧。”
小蝶本以为自己拉的这桩客人,赌运如此之差,今天定能将业绩拉到天上去。
不想换到赌石档,他竟连开连中,百里挑一,千里挑一,几乎把一年的料子都给掏空了。
要知道云梦阁损失的可不止是唐缘开出的哪些料子。
以他这百分百的中率,岂不是说明凡他未开的石料全都价值不高么!
要知道这每一块石料都是有编号的,那别的赌徒又怎会再开他石。
一想到自己竟然招了如此一位砸人饭碗煞星,小蝶只觉得头晕目眩,站不稳当,恨不得一下摔昏在地上。
就在此时,一位白衣执事走了过来,先与小蝶对视了一下,而后恭敬道:“这位客人已满足贵宾去的要求,是否要移步贵过去?”
“那边才是诸位大人放松的地方。”
唐缘略作思索后道:“小打小闹的确是有些累了,既如此便前方带路吧。”
看着唐缘和小狐狸的身影逐渐走出了这层赌坊,小姑娘如同被解放了一般,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颇有一番劫后余生的意思。
而那边的两人一狐,在穿过层层楼阁后,竟来到了一间偏僻农房前。
执事敲了敲门,而后十分规矩的站在了一侧。
“请进。”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执事推门而入,唐缘紧跟其后。
屋内云气缭绕,一个人影正在泡茶,见二人进来,他才抬头看向唐缘,淡淡笑道:“这便是那位目术极准的小朋友吧!”
这老者三缕长须飘飘然,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感。
“极准不敢当,不过是有些许研究而已。”
“小友何必谦虚,我这南阳城云梦阁可从未接待过这般高手呢,”老者指了指了面前的椅子,“小友请坐,库中有好几块废石我也看过几次,没想到却是走眼了。”
“果真是英雄出自少年。”
“不过是侥幸罢了,在前辈面前何足道哉。”
“小友谦虚了。”老者递过一杯茶,“这是我亲手种的灵茶,虽然无甚新奇,但喝起来倒是惬意自然。”
唐缘手斜伸在茶盅旁边,四指自然并拢,虎口稍分开,然后轻轻腾挪在鼻唇之间,细细品尝。
那老者的颜面带笑,“小友倒是个懂茶的。”
“好茶!”唐缘眉头舒展,“如兰在舌,清香怡人,果真是好茶!”
一口清茶入腹,唐缘甚至感觉体内的真气又充盈了几分。
“老夫颜真康,忝为此阁之主,这次叫小友来,并非是阁中输不起了。只是想问下切出的六阳金,小友作何打算。若是售与我阁,我可做主溢出市价三成交易。”
“在下唐缘。”唐缘展齿一笑道:“我只留一斤,剩下的都可卖给贵阁,不过……却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颜老可以答应。”
颜真康抚须笑道:“小友尽可提来,在南阳城老夫还算有几分自信。”
“不知贵阁现在可还招人么?”唐缘问。
……
“所以小友是想去云梦城中任职?为了几月后的飞舟法会?”
“正是如此,我这一身本事都在这双眼上,自然想去更能发挥这本领的地方。”唐缘回道。
颜真康上下打量了唐缘两眼,“小友虽然战绩惊人,但若想去主城任职,可能还需要更多证明。这样……老夫这里也有一批石矿,还请小友为我掌掌眼。”
“这算是考核么?”
“小友也可如此理解,若是过了,便可先在我这分阁上任,再过几月,飞舟法会临近,我等分阁之主也尽会前往,那时小友便可随我一同。我也可为你推荐几番。”颜真康颇有耐心的解释道。
“所以还是要先过了这次的考验,对吧。”
颜真康颔首称是。
唐缘站起身来,说道:“不知那石在何处?”
颜真康含笑道:“小友且随我来!”
二人走到了另一处宅屋,一推门,映入眼中的都是和刚才赌石厅中不相上下的巨大石材。
颜真康坦然道:“一批石材运来,老夫却是要先看看有没有能切出大货的石材,若是简单易看且出货很多的,便会留待自解。”
“生意吗,自然是怎么赚钱怎么来。”唐缘也觉得正常,“若是知道了哪块石头能开出六阳金,还故意放下贩卖,才是奇怪。”
唐缘站起身来,在屋子里左右巡视了一下,便开始挨个石矿报数。
“一千二百斤三阳金。”
“一千六百斤三阳金,还有异种冰晶石数十颗。”
唐缘边走边说,甚至没有一丝思考犹豫,听得老者心中一惊大过一惊。
“小友真是好本事,除了这块料子和我以及阁中师傅的判断恰好相反外,其余的都大差不差。如此眼力,颜某真的佩服!”
唐缘挑眉疑惑道:“不知是那块料子的结果相反?”
颜真康指向了门边的一块巨石,“小友将它认作极品,阁内却认为这是一个废石。”
唐缘意味深长的笑道:“不知这石售卖与否?”
颜真康摆了摆手,“哪里需要小友来买,尽可解了便是。”
唐缘没有客气,衣袖一挥,气流如刀,几下便剥开了石皮,露出了一块块三阳金来。
颜真康放声笑道:“我却是服了,小友这双眼真是价值万金,那便先在我这呆上月余,到时再和老夫一起去云梦城?”
唐缘躬身行过一礼道:“唐缘见过阁主!”
……
第二日,当众多赌客正和昨日未来之人讲诉那传奇之事的时候,突然发现昨天的主角竟身穿云梦阁的锦云道袍,站在了赌石厅。
众人先是一愣,昨日难道是云梦阁在做局?
但马上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区区数万信符,如何能与云梦阁的信誉相比。
而且若是做了此事,又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张扬。
也有人马上想明白了,感叹道:“这位还真找到了一直呆在阁中的办法,再借给禾山道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云梦阁之人出手啊。”
“而云梦阁想必也想收个目力高深的师傅。”
无论是折服于唐缘的战绩,亦或是单纯的想和他结交。
众赌徒都聚在了唐缘左右,献好道:“不知小哥该如何称呼?”
唐缘粲然一笑:“云梦阁,唐缘!”
……
与此同时,禾山道山门,朱贺正跪在地上,垂头不语。
上首坐着的中年人正是他的父亲,禾山道掌门,南阳城少数的衍法真修。
“你可知自己错在了哪里?”
“孩儿错在太过于轻视他人,他必然是在目力上有所造诣,我与其赌,却是中了他的计算。”
“哼!是我娇纵你太过了,仅是炼气修为,便为你准备了本命神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为禾山道少掌门,有多了不起了?我等小门小派,之所以能存活,便是我们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那人少年模样,又是个生面孔,你不知人家的丝毫底细就敢意气行事,擅起纠纷,万一是上宗弟子,甚至是隐藏身份的老魔,你这下甚至会为禾山道带来灭顶之灾。”
“我当时看他言行多像散修,这才……”朱贺小声辩解道。
“你还敢争辩?若是你心存敬畏,怎能看不出那就是为你而设的瓮呢!”
说着,他扔出了一张玉简,“下面的贩子都被杀了,连李长老也没能幸免,尸体死在了血鬼术之下,时间却是和这少年进城的时间所差不多。”
朱贺双腿不自觉的颤了起来,哆嗦道:“难道,难道那人是血…血海弟子!”
“很有可能,那少年若不是哪个老怪装的,就只有那几个上宗才能培养出如此弟子。”
“你以为什么寻常散修都能有这等勘物本领么,即便有,彼辈又何敢这般毫无顾忌的展露出来。”
“你知不知道,那些上宗真传出门历练时,便最喜以此等方式筹措资源。云梦阁见到这等人,都不敢随意为之。你反倒好,如此报上家门与其结仇,是担心我禾山道过的太好么!”
“那…那我该如何是好!”朱贺这才慌了神,越去回想唐缘的言行,越感觉他来历很不简单!
“好事可以变坏,坏事自然也可变好,他收了我们那么多东西,也算有些交集在,明日和我去云梦阁拜访一下这位小唐执事,好好赔礼道歉,没准还有转机。”
看着自家儿子失魂落魄的走出门外。中年人长叹了一口气,禾山道众弟子土霸主当的久了,便不知外面的天空有多广阔。
那真龙一爪横过,便是数百条地头蛇也得尽数死来。
……
“这就是打了左脸,还要过来献媚么?”唐缘把玩着手中小巧的飞辗。
这是朱贺和他父亲刚送来的飞遁法器。
无论是驾纵遁光,或是御剑飞行,修士想仅凭自身挣脱大地,都得到通玄期方才可行。
若想提前体验御空之感,那便只有飞行法器才可做到,这等法器一般都镌刻了御空,乘风等禁制。
只需真气灌注,便可腾空而起。
这辆飞辗更是一件已经三十六层禁制的小圆满法器,一催将起来,便有云气托负车架,内中装饰也堪称豪华,床榻上铺着不知名妖兽之皮,柔软温润,躺在其上冬暖夏凉。
纵遁御剑虽然来的快,但哪有此物乘着舒服。
“虽然此世不是血海弟子,但我上辈子可是老血海人了,如此也不算骗人吧。”唐缘在心中对朱贺父子解释道。
刚刚走出云梦阁的父子二人心情也是激动不已。
朱贺已经全然没了身家一空的悲痛,只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然损失惨重,但和一位血海真传搭上了关系,怎么看都是赚的!
“贺儿,这次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那位很可能是位魔子真传,甚至可能是上宗派过来督察此域的,那些蠢货定然是盯上了贵子,这才被他屠戮一空,如此蠢货,差点连累你我,真是该死!”
“父亲,我知道了!”朱贺心情振奋紧握着拳头,“孩儿定会和他处好关系的。”
唐缘只不过透露了一点血海的布置,便被先入为主的二人认死了血海真传的身份。
不过这也正常,让唐缘装血海弟子,怕不是比现在的掌门还要更像。
“有了这个飞遁法器,倒也省的我去买了!”
唐缘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已经满盈了真气,都在跃跃欲试的向某处流转。
那便是玄关一窍所在,此窍开辟后,内气便可与外气相合,炼化天地元气为己用,如此便和凡俗武夫有了本质上的区分。
但玄关一窍开辟时的第一口元气,极为重要,若是污魔太多,日后再想感应清灵之气,便不容易,如此便是根基铸的差了。
但若是只感应一种菁纯元气,却又失去了对元气的敏锐,局限性很大。
北疆此地,因有多处和九幽勾连的裂纹,魔气遍布。若是如此突破,唐缘此生倒是又和道门无缘了。
只有飞遁到青天之上清灵之气才变的多些。
太极混元一气,含藏阴阳。阴阳始判,清浊肇分之际,轻清者上浮为天,重浊者下凝为地。
唐缘所修的《悟真阴阳参同契》,走的是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阴阳异位,两仪生焉的玄门阴阳之道。
此典最好的炼气之法,便是寻一刚开辟的大世界,吸入刚刚划分阴阳清浊的一口元气。
但唐缘若是有了观摩世界开辟的本事,最起码也得是元神真仙果位了。
北疆浊气偏重,若飞遁到青天之上,那处的清浊二气倒是正保持在了相对均衡的比例。
在阁中呆到了亥时,唐缘便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给自己下班了。
这云梦烟不仅让赌客可以在此一呆便是数十天,日夜赌玩,而不觉疲累。
就连阁内执事,都是一班便要数十日不休,深得资本剥削之本质。
唐缘没回被分配的小院,而是只身进入了山中,寻到一处稍显清灵的地界。
先是祭炼起了飞辗,如此一则检查有没有后手存留,二则运转几番真气,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随后,便驾起飞辗向那天空飞去,如此离地数千丈,已是来到云端处,北疆的浊气高居于此,天穹还有丝丝清气向下流露。
唐缘将飞辗固定,随后盘膝而坐,默诵《阴阳参同契》,静极动生,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地,世界万物在他的眼中俱是还原成了阴阳二气的模样。
此时,心神与天地合,一处隐秘的关窍渐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体内的真气凝聚,一下便撞开了那处窍门。
此窍却在眉前三寸,乃是一虚空道窍,是修行最为玄妙之处,谓之玄关一窍。
唐缘体内那海潮般充盈的真气尽数冲进了玄关一窍内。
那窍内却已有一物存在,一个古朴端正的青铜小镜正漂浮在内!
即便以唐缘三世的心性,此时也难以抑制的激动了起来!
“昆仑镜,还在!”
这尊古镜,曾在西王母手中,映照万千世界,穿越时空未来,是宇道和宙道最负盛名的先天灵宝!
昆仑沉入归墟,西王母不见踪迹,这小镜也没了讯息。
唐缘成就魔君之后,也逐渐明晰了自己逃不出化为血海魔祖资粮的命运。
但彼时天人相隔,天界天庭难以下界,九幽自然也难以现世。
唐缘作为地仙界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开始疯狂的寻找生机。
那时的魔道众魔还认为己方有魔君在世,大破正道,打开九幽裂缝,将人间化为魔域岂不是轻而易举!
但最不想九幽现世的,正是他们眼中的领袖。
唐缘拜访过五帝世家,和太上道掌门坐而论道,但有效的手段却少之又少。
通过宙光之道,回到过去,改易根基,便是看上去最靠谱的一个。
最后,唐缘三入归墟,去寻找沉没在了无垠幻海中的昆仑,希望能找到昆仑镜的讯息。
即便是有魔君的道行,在归墟中,唐缘也遇到了数不尽的危机,死局。
不过好在他还是找到了昆仑镜。
找到了这尊即便在先天灵宝中,都有着赫赫威名的神器。
但好似由于归墟的末劫之气的洗练,让昆仑镜的本我灵识蒙昧沉睡。
唐缘施展了百般手段也无法祭炼,更别说御使了。
若非看到此镜时,唐缘的那惊鸿一瞥也看到一位雍荣华贵的女性御使小镜,拓印了一整个宇宙的图景。
他可能都会认为这就是一面平凡的镜子了。
直到末劫到来,魔涨道消,九幽现世,归墟显化。
血海魔祖在和一尊难以想象的大敌对战之时,隔着两界,便将唐缘化入了血海之中。
他前世最后一个念头,都是在催动昆仑镜,却没想真的将他送回了数万年前。
“那昆仑镜现在在我的玄窍内,归墟那里又是何样?”
唐缘试着用神识触碰昆仑镜,它连抖都未抖一下。
但这也实属正常,道君的修为尚且催动不了这桩灵宝,更何况筑基小修呢。
先天灵宝乃是对标道尊,大罗,教主一级的至宝,即便唐缘前世已经是魔道道君果位。
但对于其上的这层境界,仍是难以窥探万一。
唐缘所想虽多,实则不过是见到昆仑铜镜的一瞬。
此时,他才吸入了冲破玄窍后的第一口元气,往日里难以辨析的元气,此刻却清晰的将那微妙的性质呈现在了唐缘眼前。
“气离清浊割,元开天地分。”
清浊二气衍化阴阳,与玄关一窍中的阴阳真气相合,如此一道崭新的真气复返回了体内,化作涓涓细流,周转全身,这便是法力。
炼气境,已然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