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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三天两头的挨揍!常家兄弟忏悔录

2025-08-06 作者: 老驴知礼
   第750章 三天两头的挨揍!常家兄弟忏悔录

  徐宁心里是有详细计划的,他对做买卖很有心得,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想要做汽车修理厂是早有打算的,当前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尽在其手,想不腾飞都难。

  杨玉生粗略询问两句,便清楚徐宁斤两了,虽说徐宁年龄小,但在做事上很果断,上面才透露一丝消息,徐宁就将其迅速抓住了,而市里其他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更不清楚徐宁做汽车修理厂的真实意图,如果市里某人知道这个汽车修理厂的重要性,那还能有徐宁的事么?
  这么说吧,有实力、有资本的人不在少数,随便出来一个都能将徐宁碾的粉身碎骨,徐宁之所以如此着急,也是怕这个。

  不过有杨玉生帮忙顶着,他的压力会小很多,只需闷头往前干即可。

  1985年2月12日,腊月廿三,小年。

  徐宁和杨玉生、徐龙昨日傍晚乘坐吉普212到家,而李福强和杨淑华早在三天前就回来了,并且拉回来一些过年用的物资。

  从早晨六点多钟,刘丽珍等人起来搓把脸就开始忙活了,蒸发糕、上供、包饺子等等,直到8点多钟,众人吃完早饭才算消停一会。

  今日,老徐家没有请大家伙吃饭,只喊来了马六和大喇叭两口子,像杨军和孙翠萍都去了李峰家过节,他们一大家也有七个人。

  如关磊和孙莲芳、孟瘸子三口人,那是必然要在老徐家过节的,因为沾亲带故不是外人。

  小年吃的也是团圆饭,大伙热热闹闹的找活干,边干活边唠嗑,各聚在一摊,其乐融融。

  徐老蔫是不找点事干心难受,他吃完饭就把西二屋种的韭菜割了,邀功似的跑到刘丽珍跟前,说:“珍呐,你瞅瞅这韭菜多嫩!晌午整点韭菜鸡蛋……”

  刘丽珍皱眉道:“这韭菜我寻思留着过年包饺子呢,你手咋那么欠呢,这就给我割了?”

  徐老蔫愣了愣说:“诶妈,我也不知道啊,我寻思今个就吃呢。”

  “你快滚犊子吧,干啥啥不行,净帮倒忙!那你把韭菜摘了吧,晚间包点韭菜馅饺子。”

  今个过节刘丽珍就没骂他,徐老蔫心知办错了事,便蹲在刘丽珍能看得见的地方摘韭菜,逗得一群老娘们捂嘴偷笑。

  徐宁和王虎、关磊、李福强等人坐在西屋炕上愉快的剥着花生、挑着黄豆,临到年关,其实众人都没啥事可干了,每天研究的就是吃啥、咋吃……

  临近晌午,11点多钟。

  徐凤和李金玉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从兜里掏出一把爆米花就要往徐宁嘴里塞。

  “你吃啊,二哥,爆米花,可好吃啦。”

  “我可不吃你手爪子碰过的玩应,你瞅瞅你挺大个丫头,这手爪子咋黑糊糊的呢?你扒灶坑去了?”

  徐凤郁闷的翻着白眼,道:“你咋老嫌弃我呢,我不是你亲小妹啊。”

  “搁哪整的爆米花啊?”

  “就前街来了个走道商,在屯部那条道上支了口锅,挨家挨户都拎着苞米去崩了。”

  徐宁从兜里掏出5块钱,说道:“你拿着钱,再去下午第二个缸里蒯点苞米粒,你也去崩两锅吧。”

  “好嘞,谢谢二哥!嘿嘿,走啊,金玉……”

  徐凤高兴的接下钱,便大步流星的窜出了门,徐宁盯着她背影,说道:“这小丫头心眼可多了。”

  李福强说道:“再多不也是咱老徐家姑奶奶么,走到哪都不能吃亏。”

  大喇叭说:“老弟,你说这都快过年了,我用不用给老金拿点啥啊?”

  “啥都不用拿,彪都领着他俩整完了,仨人合伙给老金买了两瓶五粮液、一条迎春烟,还给老金媳妇买了两盒雪花膏,这就行了。”

  “啊,彪现在真是长大了哈,会办事了。”

  王虎撇嘴:“他也是有样学样,瞅我二哥都这么整,他也这么整。”

  “哈哈哈……”

  此次徐宁去市里之前是带了两万块钱的,但他回到家的时候,满兜就剩下四千块钱了,短短三四天时间,他就花了一万六!

  这钱去哪了?不言而喻。

  待徐凤回来时,她和李金玉背着两麻袋爆米花,大笑着给哥嫂叔婶分享,她也是借着徐宁的钱,来了个借花献佛。

  “二哥,我听说件事!”

  徐凤大惊小怪的坐在炕沿,一口一个爆米花,吞嚼着说道:“我听说高艳红和张燕杀回来了……”

  “杀回来了?咋回事啊。”大喇叭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消息延后落伍了,这让他有了紧迫感,便瞅着徐凤急忙询问。

  “就昨天晚间呗,高艳红和张燕领着娘家几个哥兄弟回来了,把常家兄弟按在炕上一顿揍,听说打的满炕沿全是血啊,诶妈呀,老瘆人啦!”

  大喇叭惊颤道:“昨晚发生的事?不能吧。”

  “咋不能啊?打完就走啦!现在常家兄弟还在炕上躺着装死呢。具体的事,我也没听明白,我就听旁人说,好像是常家兄弟头些日子去找高艳红和张燕了,寻思把媳妇孩子接回来,这不是要过年了么,媳妇孩子在娘家过,那不是招人笑话么。”

  大喇叭拍着巴掌道:“诶妈呀,他们这哥俩还怕招人笑话啊?就他俩办的事,早都让人笑话死了。”

  “可不咋滴!”徐凤深以为然的点头。

  徐宁、王虎等人坐在旁边安静听着,并没有插嘴的意思,因为他们想要问的话,大喇叭都问完了。

  “常家兄弟去接媳妇和孩子,肯定是跟娘家人吵吵起来啦,昨晚于大爷都听着吵吵声了,有个老爷们嗷嗷喊,骂常西风啥都不是,明明是去接媳妇的,居然把气撒到了孩子身上!”

  大喇叭瞪着大眼睛,说:“常家兄弟去接媳妇,媳妇不跟他俩走,他俩又让孩子跟着走,没成想孩子也不跟他俩走,所以他俩就把孩子给打了?”

  “差不离!老哥,你这么推测挺合理,我刚才都没想到。”

  徐宁闻言摆手道:“去去去,你快别搁着瞎叭叭了,你都没了解齐全就回来传话,这事你也没整明白啊。”

  徐凤说:“旁人也没整明白啊,要是整明白,我还用回来推测么,二哥,你说常家兄弟哪还有脸搁屯子里待着啊,屯子屯子容不下他俩,去老丈人家也把他俩撵出来了,他俩到哪都惹人嫌……”

  “你快别操心了,赶紧去外头端盘子去,你彪哥回来没有?放他们去下屋拿桌面。”

  徐凤拍了拍手:“好嘞。”

  随即,她和李金玉出了屋。

  李福强蹙眉说道:“这常家兄弟真是快走到头了,到哪都招人膈应。”

  “越混越完犊子。”

  关磊搓着下巴说:“哥,咱可得防着点。”

  徐宁笑道:“怕他俩狗急跳墙啊?放心吧,他俩没这个胆儿。”

  确实没有这个胆,此刻常家兄弟在干啥呢?趴在炕上呲牙咧嘴的唠嗑呢。

  事情的起因和大喇叭的推测分毫不差,他俩去接媳妇、顺道把孩子打了,所以高艳红和张燕才生气,带着自家兄弟连夜回来把他俩给打的起不来炕了。

  常北风掐着烟说道:“大哥,当时我没下死手,如果我下死手,他们肯定跑不了!”

  “你快别吹牛逼了!当时都把你打的钻被垛里了,你连还手都不敢,还搁这跟我装犊子呢。”   
  “那你不也没还手么?”

  常西风转头瞪着他,道:“你不想过日子啦?你还手以后还能消停过日子么,明儿咱俩去承认错误,说啥都得让她们消气,要不然咱俩以后去哪?”

  常北风寻思半响说:“你说的也没毛病,咱俩直接赖上了,屋里咋撵都不走呗。”

  “恩,忍一忍吧,要不然过年都不知道去哪吃饭……北风,这些天我细想了想,觉着咱俩以前办的事,确实挺操蛋的。”

  常北风愣了愣道:“你咋还后悔啊?”

  “也没后悔,就是现在屯里人不容咱俩了,你嫂子和燕儿也没脸领孩子回来,等过完年咱俩去大青山一趟吧。”

  常北风皱眉问道:“去大青山干啥?打牲口啊。”

  “打啥牲口,那边也有林场,谁都不认识咱俩,把这边的房子卖了,去大青山发展呗。”

  “诶妈呀,这可老难了,咱在庆安还有地呢,去大青山啥都没有……”

  常西风说道:“你死脑瓜啊?你瞅老姜和大喇叭现在干啥呢,卖牲口肉!咱俩去大青山虽然没有庄稼地,但咱也有手艺活,打完牲口就卖呗,还能整不着钱啊?你种一年地能挣几个钱?打一头黑瞎子,那就是林场职工四五年的工资!”

  “这话倒也没毛病,孩子上学咋办?”

  常西风沉思片刻,说道:“咱俩去找老杜,让他给开个介绍信,再去学校开个证明,孩子转学的事就办成一半了。”

  “剩下那一半呢?”

  “那一半就是大青山林场学校能不能接受了,咱也花点钱送点礼吧,要是还像咱俩以前那么整,吃独食的话,往后是混不起来的,”

  “我听你的……大哥,我这些年干的也挺混蛋,也挺后悔……”

  这哥俩在屋里忏悔了将近半个点,然后常西风冷不丁来一句:“这都到饭点了,咱俩去哪吃口饭啊。”

  常北风接话道:“去王长海家再蹭一顿呗!”

  “走吧,我都饿了。”

  常西风快速爬起身,下地穿鞋回身道:“你兜里还有钱么?”

  “还有六七块钱吧,你兜没钱啦?”

  常西风点头:“你嫂子没给我留钱,你去翻翻柜子里的衣裳,里面应该还能有点。”

  两兄弟在屋里翻箱倒柜,最终翻出来30多块钱,然后洗了把脸,套上衣服就出了门。

  幸亏今个过节,街道上没有啥人,否则常家兄弟还得浪费一些口舌。

  紧赶慢赶来到了王长海家,此刻屋里聚集着三四个人,正在炕上吞嚼花生米喝着高粱散白。

  “诶妈呀,你们哥俩咋过来了?这脸蛋子上咋整的啊,上回挨打的伤不是好了么。”

  王长海哪壶不开提哪壶,整的常北风有点气急败坏,常西风摆手说:“小伤,你们喝着呢?”

  “啊,你俩也喝点啊?”

  “喝点呗!咋没人过来玩啊。”

  王长海去外屋地取了碗筷,回身说道:“他们都有家,谁不搁家里过节啊,也就我们几个没家……上炕里坐。”

  除王长海以外,炕上的四个人也都看不上常家兄弟,故此就没搭话。

  常家兄弟就脸皮厚这个优点很好,无论处于啥样的环境,他俩都能忍受。

  “那今个喝完没局啊?”常北风问道。

  “应该没有,他们喝完就回去睡觉了,你俩想玩啊?”

  常西风没吭声,常北风笑说:“反正没啥意思,玩会呗。”

  王长海叹口气道:“那我还得拢人啊,这大过节的……”

  这时,在炕上喝酒的一人说道:“我听说今个北屯老郭组局了,你们去北屯玩呗。”

  王长海摆手:“太远了,我都不爱动弹。”

  常西风有点兴趣,问:“老郭组局都谁去了啊?”

  “这我哪知道。”

  常北风说:“老王,咱仨去瞅一眼啊?到了也不玩,就搁旁人扒眼呗。”

  “扒眼没啥意思,我可不去,大过节的别瞎跑了。”

  “诶呀,我们哥俩没啥意思,你自个搁家不也没意思么!等赢了钱,我请你下肉铺,北屯老张媳妇多好啊,老张还给你守大门呢。”

  王长海一听这话,顿时就来了兴趣,他老光棍子一条,有时候也憋的难受。

  “你请啊?我可没闲钱玩啊。”

  “我请我请,你给我俩牵个线就行。”

  “行吧,但我晚间得回来。”

  “回来干啥啊,直接搁北屯住多好啊。”

  “不行,真得回来,要不然这屋里就冻透了,明儿还有人过来玩呢。”

  几个老光棍子在屋里喝到2点多钟,便穿戴整齐去了北屯。

  此刻,老徐家已经开席半个点,众人在欢声笑语中将气氛烘托到了顶点,徐老蔫掐着筷子敲击酒杯,在节奏声中唱起了小曲。

  “一更啊里啊月过花墙,小奴家我好悲伤啊……”

  在徐老蔫出尽洋相之后,屋内众人也没笑话他,反而猛猛拍巴掌夸他唱的好听。

  徐凤插嘴说:“我爸的巅峰状态永远是夜戏貂蝉!诶妈呀,这辈子我都忘不了,那血次呼啦的脸蛋子……”

  “哈哈哈……”众人听闻呲牙,忍不住狂笑。

  徐老蔫撇嘴说道:“你爹无论在啥时候都是巅峰状态,知道不?这点事,等我大孙子出生,那也是口口相传的著名事件!”

  “必须滴,大哥,就你这心胸,真不愧是我大哥。”

  徐老蔫迷离双眼,说道:“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你记住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