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2026-06-20 作者: 黄宾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圈过股权结构图上的红圈,心里却暗自思忖:西方人吵架总爱搬逻辑、讲条款,可商场交锋哪是光靠道理就能赢的?华人的唇枪舌剑最擅“抓痛点、揭老底”,专挑对方最疼、最不愿被人提及的地方戳。
威廉姆斯这种自视甚高的老牌资本家,一辈子在香江商界呼风唤雨,从没被人这么当众揭短,哪禁得住黄芷茹这般连珠炮似的反击?
更何况黄芷茹早有准备,连他殖民时期的黑料都攥在手里,输了也是情理之中。
但笑过之后,他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散般迅速收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别光顾着说吵架的热闹,他有没有提实质性的要求?比如让渡董事局席位,或者溢价回购股分?”
黄芷茹脸上的得意劲儿淡了些,眉头重新蹙成一个小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杯身上留下一圈圈水痕,倒映着她纠结的神情。
她抿了抿唇,舌尖扫过干燥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他被我骂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急眼了,撂下一句要跟你‘决斗’,还咬牙切齿地说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小子’。我当时听着就觉得离谱,可他那语气不像纯粹的气话——声音都发颤了,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的狠劲,倒像是真有这打算。”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添了几分担忧:“老板您说这事儿荒唐不荒唐?商场上的恩怨,哪有靠打架解决的?我怕他是急疯了,想在码头仓库那种偏僻地方耍什么阴招,就赶紧来问问您怎么看。”
何雨柱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胡茬的粗糙触感让他思绪更显清晰,也压下了心底那丝对威廉姆斯失态反应的意外——威廉姆斯这反应确实过激得近乎失态,但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自己不仅动了他苦心经营三十年的仁水艇公司这块肥肉,还在黄芷茹的反击中戳中了他殖民时期欺压华商的老底,那可是他埋藏在心底最不愿被人提及的黑历史,是他“光鲜履历”上的一道伤疤。
不过他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眼角眉梢掠过一丝嘲讽的笑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决斗?他倒是歪打正着,找了个我绝对不会输的领域。”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了对方色厉内荏的底牌,这场所谓的“决斗”在他眼里不过是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事实上,何雨柱针对仁水艇公司的收购早已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算计,连细节都打磨得无可挑剔。
早在三个月前,他就通过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远航投资”离岸公司,在香江联交所二级市场悄悄吸纳仁水艇的流通股。
为了避免引起监管层和市场的注意,他特意让交易团队制定了“小步慢吸”的策略——股价每上涨0.5个点就立刻暂停吸纳,将资金转入关联账户待命,等股价回落至目标区间再重新挂单,像耐心的猎手般在股市的波动中慢慢积累筹码,不知不觉就收了17%的流通股;一个月前,又派出最擅长谈判的利云珍带着溢价15%的诚意,组成三人专项小组暗中联系公司四名元老级大股东。
那些老股东跟着威廉姆斯干了十几年,却常年被克扣分红、压制话语权,连公司决策权都沾不上边,本就对其积怨已久,如今见有机会套现离场还能拿到远超市场行情的丰厚溢价,几乎没费多少口舌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手中合计26%的股份尽数交出。
香江股市本就体量不大,如此大规模的股权变动早已在资本圈泛起涟漪,不少券商分析师都在研报中提及仁水艇“存在股权变更可能”,甚至有媒体开始猜测背后的收购方。
以威廉姆斯在香江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敏锐嗅觉,要是现在还没察觉不对劲,那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枉称“游艇大王”了。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早在启动收购计划之初,就通过香江最顶尖的私家侦探社“鹰眼调查”把威廉姆斯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连他每天喝什么牌子的咖啡都了解得明明白白。
侦探社送来的厚厚一叠调查报告用黑色文件夹装订着,封面还印着保密水印,里面不仅详细记录了对方在商界的发家史——包括早年如何通过不正当竞争吞并本土同行“海鸥游艇”、如何在殖民地时期利用特权压榨华商等不光彩的黑料,更把他的私人情况扒得明明白白。
报告显示,威廉姆斯年轻时在英国皇家军校待过五年,练过几年拳击,退伍后也没完全荒废,偶尔会去私人俱乐部打拳消遣,但水准终究有限,出拳章法混乱,顶多算是“花架子”,勉强摸到化劲巅峰的门槛,离真正“以气驭力”的武学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而何雨柱自小就在武当山跟着隐世名师习武,十六岁就突破至“明劲”,拳风刚劲有力;二十岁迈入“暗劲”,能将内力藏于招式之中;如今三十出头,早已将暗劲运用得炉火纯青——抬手投足间能调动体内气血,指尖发力可碎青砖,与人交手时更是能以柔克刚、后发制人,仅凭气息就能震慑对手。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成年壮汉与三岁孩童般云泥之别。
别说只是一对一决斗,就算威廉姆斯耍无赖,带十个八个练过格斗的保镖来围堵,何雨柱也有把握在三分钟内让他们全部倒地哀嚎,连近身触碰自己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正因如此,威廉姆斯那所谓的“决斗”威胁,在何雨柱看来不过是困兽犹斗的无力叫嚣,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是这场资本博弈中的一个小插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