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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第624章 【番外】燕燕于飞,皎皎明月(燕月视角)(520!)

2026-05-21 作者: 白露未晞yz
  【与正文不相关。某一个世界线,包含第一人称,女主称帝,燕赵纠葛,同门师兄妹相恋等多个要素~】

  我叫燕月,很多人也叫我‘阿月’。

  可他们并不知道,燕月,并非我真正的名字。

  另一个名字太复杂,我在很长一段时间不愿回想。

  我来到燕山之南,望见这春三月,漫漫桃树之下,看到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前一后追逐着那顽皮的小白狗。

  一阵风吹来,将花瓣吹拂,粉色的,白色的花瓣一点点飘落,翩翩起舞。

  三十年前,我也曾像是这样在燕山地下的花海之中奔跑。

  “姬婼。”

  “公主。”

  这都是很远的称呼了。

  父王老来得女,我是父王最小的女儿,在我的上面有三十个兄弟姐妹。

  燕丹是我的哥哥,他年长我十几岁,与我并不是一母同胞。

  他不是长子,也不是王后嫡出。

  他在做太子之前,在燕宫都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存在。

  他去赵国为质之时,我还在襁褓。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的离开,对我的一生意味着什么。就好像,我也不知道,长平之战的发生,对我,对燕国,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海啸,风暴更可怕的灾难。

  它改变了一切。

  我这样的评价丝毫不为过。

  没有长平之战,那就没有秦王嬴政回到秦国。

  也没有,我的哥哥与之在赵国结下的纠葛。

  说来可悲。被那场战争影响的国家绝对不止是韩国,赵国,秦国那样简单……

  赵国的衰败在长平之战发生之后的若干年——国王乱政,奸佞亡国。

  而燕国的衰败,却就发生在长平之后不久……燕国做了一件战国常做的事——企图趁火打劫,结果低估了廉颇,也低估了失去乐毅的燕国,燕国连败于赵国,沦为弱国。

  嬴政回到秦国,用十年掌权亲政。

  我记得燕丹从赵国回到燕国那天。

  我以为这个被国家献祭的太子殿下,终于完成了他的使命。

  可当他伏在阶下,垂听王命。

  这场家宴却是沉重的宿命。

  我们的父王告诉他的除了欢迎回来,还有一句是——‘秦,子之去所也’

  我看到他的肩膀轻微颤动。

  那时,我不明所以,跑到他跟前去,想要一睹,这个全国为之震动的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他抬头……

  我当即傻了,反应了好半天,我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人就是我的太子哥哥。

  比例绝佳的五官,那是一种极致夺目的美。

  我可以对所有人说,我的哥哥燕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遑论是后来在大秦被人诽言以色侍人,气质阴郁的监察大人,也绝对没有我的哥哥美丽。

  燕丹是那样锋利,那样锐气。

  他的目光总是埋着那样深的仇怨。

  尤其是当他发现我也在秦国的咸阳宫的那刻,他的眼神太复杂,有狂喜,有震惊,还有悲哀…

  “小妹。你来得很好,但你真的不该来……”

  “父王为什么要你来?!”

  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什么话呢?
  我也可以为燕国做很多事。

  我反驳他,不久后,更不惜以背叛嬴荷华,与她成为死敌的代价去证明这一点。

  我在后来的二十年里明白了,也与他感同身受。

  羸弱的燕国,昏庸的父王,腐败的朝廷……用什么东西去恨,又该拿什么东西去怨!!

  与我们有差不多际遇与感觉的人并不算多。

  后来名动天下的张良先生算一个。

  想着彼时我在咸阳宫为侍女,拉拢他和我们一起报复秦国,我都觉得好久远……

  可竟然,那个时候我们以为最容易摇摆不定的人,有最聪明,最坚决,最沉得住气的心智。

  如果不是嬴荷华,我想,他会是我们所有人中走得最远的一个。

  不过张良这人天赋都点在了脑子。

  武功就算不上好。

  他是贵族,骑射武功其实算很好了,但对于我交手过的那些天下高手来说,实在不算一流。

  我自幼爱好学武,在长到八岁的时候,父王同意我拜在鸿志子门下,去哀牢谷学习江湖独一无二的剑术与暗器。

  在那里,我见到了我的师兄。

  荆轲善重剑,常常挟一楚式铁剑在身,又用布缠裹,武功招式大气磅礴,掌剑之间席卷落叶,残英飞花,砍杀之间,如惯龙吟。

  老师点评说,百花剑法干净利落,身形游龙,没有赤子之心的人,无法习此剑术。

  我常观师兄舞剑,很是过瘾。

  荆轲也一度希望教会我此剑法。

  可遗憾的是,我挣脱不了哥哥临走去秦的眼神带给我的震撼,于是总是得不了剑法的精髓。

  我当然想不到,师兄会把这剑法交给李贤。

  而我哪里能知道……另一个师兄在山谷里被李贤救下性命,却是因为我的缘故……

  这大概就是鸿志子常年说的——命运捉弄的含义吧。

  周武王封召公于燕。地在燕山之野,故国取名焉。

  我以国为姓燕,并以此为荣。

  一天夜里,我听闻父王要向东胡议和,这是和平的象征,于是祷告上苍,祈求这一天快些到来。

  在那天夜里,我头一次见到了那个神龙不见尾的大师兄——卢衡。

  我睁开眼,说话祷词,发现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彼时,他脸上什么伤痕都没有,剑眉星目,潇洒不羁,那是和哥哥燕丹全然不同的男子。

  好一个笑容。

  可他说话却总是一针见血。

  “小师妹啊,祷告用处不大,你看,我出谷做了好几件大事,这才是好用处。”

  说着,卢衡洋洋洒洒摆出来了五个箭扣……“那王室祭祀,以杀幼儿,实在可恨。”

  我是燕国公主。

  他该不知道。

  我听了他的见闻,什么寻杀幼童,欲要嫁女去东胡,简直是和我所生活的两个世界。   
  我头一次对父王所为诧异……

  ……

  我吸了口气,眼泪冒了不少。

  “我祷告的可不是这些……我不相信父王会这样……我希望哥哥能回来……我希望的是再也没有人因为一场战争而远离家乡,去他国为质……”

  他看到我的眼泪,顿了一顿。

  “上苍啊,如果……真的有师兄说的那些事,那我要把那些人全部都杀光。”

  卢衡愣了下,一定觉得我胡说八道,干脆哈哈大笑。

  我以为他在嘲笑我,瞪了他一眼。“我哭了,没看到吗?”

  他笑笑,不置一词。

  我那会儿哪知道,他作为落败的贵族,也是被王室追杀之中逃难的一员。

  他说我的眼睛仿佛天生带着清冷的疏离,却又如衍河水,潺潺不息……

  而我在说起自己的愿望时,就像这黑夜里的月亮。

  在出谷的我选了这个‘月’字作为我的新名字。

  后面,我们各自奔走。

  我发现了嬴荷华身边的暗卫的身份。

  他脸上的刺青因何而来,他又因何背叛了师父?

  在山崖上对峙,我被他一掌打下山崖。随后,他也跌落水中,也不知道那秦国冰冷的河水,像不像衍河的水。

  “小师妹的眼泪啊,比我的剑还要厉害。”

  熟悉的声音唤我,恍若隔世。

  他站在春光之中,腰带上的代钩折射出冷光,如是那频频出剑的银鞘。

  后来过了十多年,我又来到了燕山之侧,回到了幼时生长的故乡,哥哥凝望一生,蔡泽一辈子也回不去的故乡——蓟城。

  城头乱石长了好多青苔。它的衰败,是显而易见的。

  嬴荷华安慰我说,盛衰有数,以后这里叫做‘BJ’,繁荣昌盛,是举国最特别的地方。

  我不知她所讲,但她的眼神一向令人不容置疑。

  我如何放下仇恨且在另一个故事里。

  她说那话,我信她所言不假。

  都说赵燕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

  我哥哥燕丹,秦舞阳,师兄荆轲,高渐离都是性格刚烈之人。

  而在我们燕地,也有蔡泽那样深谙人心幽微,从容如水的存在。

  前者不难,后者却是少见。

  与我回到蓟城,要与我同登燕山,是她的承诺。

  可她那几个幕僚大臣,真是‘阴魂不散’花样百出,生怕她消失不见似的。

  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我觉得他们真有毛病。

  嬴荷华武功是个花架子,毕竟她受过重伤,养好了也没什么内力,这些年又是养尊处优,自然感觉不到后面有人跟着。

  我和她说时,她微微愣了会儿,眉一沉。

  她盯着一个方向,低声,“出来。”

  “若不现身以窥听机密之罪论处。”

  我竟然也被她这种语气吓了一跳。

  “……倒也不用,”

  随后,她轻拍我手,“燕月。你别多心,我没有疑你之意,我也不希望有人自作主张。”

  她着华服,发鬓上的凤钗随风而动,眼底如黑漆,却波光粼粼,眉梢,眼尾……如此瑰丽容颜,让我想起了头一次见到燕丹的样子……

  自她将她那蠢货弟弟拉下马,摄政以来,不假二年,朝堂恢复平静,四下也是出奇了的安分。

  相较于她父皇,她算得上温和仁慈。

  可若相较于她那皇帝哥哥,她的手段就真算多……

  我难以置信,那些六国还活着的老贵族们,竟然输给了他们的儿子。

  他们不满,却又不敢造次。

  她联合信臣搞了一套另类的分封法子——她说后世把它叫做‘推恩令’,是一个叫刘彻的人托梦给她的办法。

  我在燕山之南,生活了很多年之后,我明白,提出这方法的不是一个人,一个朝代。

  它是时运的流露。

  没有乍现的阴谋诡计,没有蠢蠢欲动的残杀戕害……

  大秦迎来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转机。

  嬴荷华摄政不久,我以为她会很快退居幕后,扶持她哥哥扶苏的儿子为皇帝。

  可事情没有这样发展。

  她称了帝。

  这么几百年的战争,加上始皇帝一口气收拾完了六国国家,接着又是宫廷政变,清君侧等层出不穷。

  十年来,许多人对于政治上的变动已经趋于疲惫……

  她摄制称帝,倒也不算稀奇。

  朝臣只想着,她生下的孩子该继位皇帝,这点总不会变吧。

  正当众人盯着哪个辅臣可以有此殊荣……

  到底是承袭秦国的传统,李家一跃而成为真正不可撼动的存在,还是让帝师变成皇帝的陪衬。

  五年,她那咸阳宫总是灯火通明,多数时候在议事,至于别的……

  过去的皇帝可以做的事,她都可以做。

  心腹女官得知一些奇文艳事。

  有热衷讨好的人,当然也有被迫低头的,知她并非清心寡欲。

  不上朝近一年,都说她是去生产养胎了,但她没宣布任何关于继承人的事。

  一旦沾染权力的好滋味,如何能善罢甘休呢?

  大家害怕她重蹈她父亲当年的覆辙。

  可朝堂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人生出异心,按部就班的处理每日的事务。

  他们叫这种议事的东西做为‘内阁会议’。

  几年后,她再次回来,带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

  皇帝要带头开发科技革命。

  然后她宣称自己头晕眼花,内阁会议可以沿用。

  这一家子姓嬴的,果然非寻常之人!
  上下三代,惊世骇俗,一口气把更古未有的事,全给做了一遍!
  后来有一天,我的孙子告诉我说,“祖母,天下没有皇帝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