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 找到方向

  大家都希望受害者还活着，但是……

  周济川没回答老夏的问题，他反问道：“第一个失踪者叶丽娜的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

  老夏有些沮丧说：“目前还没什么进展。”

  发现尸体的行李袋，是装在林市到省城的班车上。

  最近两年，客运班车在设计上有了很大的改变。

  以前的行李只能放在车顶上，行李搬上去后，司机和售票员会用网兜把行李固定在车顶。

  现在，行李可以放在车底的空间里。

  从林市到省城，车程大概三个小时。途中，招手即停。

  至于装尸体的行李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军绿色的大包，拉链一拉，里面能装不少东西。

  出门在外的人，几乎都用这种包。个体户去进货，也喜欢用这种袋子，因为能装又结实。

  根据司机和售票员回忆说，当时整个行李层，大半都是这种袋子。

  班车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车一进站，行李箱刚打开，就一群人涌到车边，争先恐后地把行李塞进去。

  因为班车的座位不存在按坐买票，上去晚了，就没座了。

  发现尸体的，不是司机也不是售票员。

  是一个乘客。

  乘客是最后下车的，他没带大件行李，不用担心到站的时候行李被别人拿走，窝在车上睡得香。到站有一会都没醒，最后是被售票员吼了一声才下车。

  下车后，司机对他喊：“快点，就你的行李还在里头了。”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乘客眼珠子一转，立刻跑去提袋子。

  碰到袋子，他才发现行李袋子特别沉。袋子之所以没被人顺走，大概就是因为太沉，不能快速带走，怕被主人发现。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追回来，就壮着胆子用力把袋子扛走。

  司机看到他的样子，还嘟囔了一句，“里面装砖头了吧！”

  刚走出客运站，他就承受不住重量，把袋子放下，心想：不会真的是有人故意往里面装砖头，用来戏弄占便宜的人吧？

  袋子打开的瞬间，他大喊一声，频频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地上。

  截止目前，已经把当天乘坐班车的人全部找到，排查发现，他们都没有作案嫌疑。并且也都没发现车上的人有可疑之处。

  老夏说到这里，面色也愈发凝重，“叶丽娜的死亡时间截止到现在，已经四十八小时，那个混蛋会不会……”

  根据警方摸排的情况，大致的判断是——凶手通过手段，将这八个女孩骗走，应该是囚禁于某处，然后挨个杀害。

  案情紧急，周济川和林漫直接被带到省厅专案组的办公室。

  进来后，周济川快速地看了一下旁边的黑板上的信息汇总，然后说：“行李袋未必是沿路的停靠点放上车的，也可能是车停靠之后，被人塞进去的。”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安静中。大家都在思考……

  十几秒钟后，有人说：“对对！那个行李袋非常大众化，乘客下来之后，一窝蜂地去扯行李，再加上路上颠簸，行李摆放的位置和原来放的时候基本不一样。有人把别人的拉下来，发现不是自己的行李，就会再扔上去。所以，行李袋真的很可能是到站之后被放上去的。”

  另外有人说：“失踪人员都是在省城失踪的，我们之前怎么忽略掉这一点，都以为失踪人员被带去了外地。”

  周济川说：“不管失踪者现在的情况如何，无论是八个人还是八具尸体，想要存放，都必须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并且不会被人发现。首先，要排查市区废旧的厂房和仓库。”

  一个警察补充说：“还有郊区那些远离邻居的独栋房子。”

  周济川摇头说：“根据目击者供述，杜红红失踪的时间点，有人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身型很像杜红红的人路过。我相信目击者应该没看错，凶手的出行工具是自行车。这种满大街都是的交通工具，反而不会引人注意。所以，我认为凶手不会用自行车拉着一个人去太远的地方。重点，还是排查市区符合的场所。”

  专案组组长立刻说：“好！我马上安排下去，辖区内的派出所，全部动员起来，连夜排查。”

  之前站在一边始终是思索状态的林漫说：“还有地下室，也要排查。另外就是，去钢材厂或者钢材加工的地方，调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订购过正好可以装进一个成年人的铁笼子。”

  老夏恍然大悟，“林专家，你是通过叶丽娜的尸检报告，推测的吗？”

  林漫说：“对！死者的指甲缝里，有铁锈。铁锈，确实很常见，居民家的窗户，随便一摸，都会沾上。但是，凶手应该不会在一个有窗户的地方囚禁受害者。

  这些失踪者，无一例外，都是有着稳定工作，容貌姣好，在婚恋市场上颇受欢迎的类型。

  凶手很可能是跟这类女孩表白过，被拒绝后，产生了心理扭曲。

  叶丽娜失踪的时间到她遇害的时间，间隔有十三天左右的时间。

  我推测，凶手应该是把这些女孩囚禁起来，把她们关在笼子里。

  囚禁女孩们的地方，就是凶手意念中的后宫。”

  林漫的声音不疾不徐，说出来的话却让警察们都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结合以往办案的情况，他们很快就想明白——这年头，变态真的不少。

  凶手想组建后宫，应该没打算太长久，要不然叶丽娜也不会死。

  所以，警方的行动必须要快！
  此刻，专案组的成员都有些庆幸——专家确实有本事，之前还是没头苍蝇的他们，这会儿都有了方向。

  该安排的任务安排下去后，已经是凌晨。

  组长让老夏带周济川和林漫去了招待所。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林漫换好衣服出门。

  推门出来，看到同样穿戴整齐的周济川站在她房间门口，林漫怔了怔。

  “周副队……”

  “一起吧！我已经借好自行车。”

  林漫注意到，周济川手里还拿着一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