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83章
2023-11-13 作者: 雨森冷月
霍夜白抿了下唇,心中暗道:姐姐的话那必然不会。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是姐姐的话你肯定不会那么做……”江思年俏皮的眨眨眼,她突然往前跑了两步,看到霍夜白一瞬间不自然的表情,她乐不可支道:“是不是被我猜对了。”
“闭嘴!”霍夜白咬牙切齿道。
江思年没收住笑,尤其看到他奶凶奶凶的样子就笑的更开心了。
“这才对嘛!”两个人一起并肩走路,她有所感慨的说道:“你说说你,年纪不大,天天那么老成干什么,要我说,该笑的时候就要笑出来,你不笑别人怎么知道你开心呢?”
“别人的看法很重要吗?”霍夜白不以为意道。
江思年一愣,仔细想了想觉得弟弟说的话不无道理,“是不重要,但是姐姐是别人吗?我是别人吗?”
霍夜白幽幽的看着她。
她老脸一红,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所以说,外人是外人,自己人是自己人,你不能一个公式解所有的题。”
霍夜白没说话。
江思年看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江家。
回到家的江思弦像狂犬病发作疯了似的把卧室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一边砸一边骂,“去死,去死!”
做完美容回来的李美娇刚进家门就听到楼上传来'扑通'一声响。
她挑挑眉,扭着腰走进客厅,对于女儿时不时发疯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
直到楼上的动静渐渐消失,李美娇喝完手中的茶这才慢悠悠的往楼上走。
推开门,卧室里面像是挖土机过境似的满地狼藉。
“这是怎么了?”李美娇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去。
江思弦红着眼,胸口起伏的很厉害,看到李美娇,所有的情绪犹如火山爆发喷涌出来,“你那边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李美娇走过去,看到女儿通红的手背满眼心疼,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轻声道:“妈妈和你说过,无论多么生气都不要去伤害自己。”
“妈妈,我要江思年死,我连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她双手抱着头,声音歇斯底里。
李美娇皱眉,以前女儿挺稳重的,怎么现在突然就受不了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在女儿脸上探询,试图看出些什么。
江思弦坐在床上,把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妈妈,如果陆淮喜欢江思年,那以后还有我什么事儿啊!”一边说,她一边掉眼泪。
联想起前一段时间陆淮亲自来送请帖,李美娇一下子沉了心。
江家现在仰仗陆家,而陆家又和墨家,李家交好,有这三大世家当靠山,公司何愁没资源?
如果江思年真的入了陆家的眼,他们以后还有好日子吗?
看看江思年最近的转变,李美娇丝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落到她手里自己的下场,怕是江思年把她挫骨扬灰的心都有。
“妈妈,我们不能再等了。”江思弦急道。
李美娇没说话,她做事向来谨慎,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你还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非要她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吗?”江思弦崩溃道。
从见到陆淮的第一眼她就很喜欢很喜欢了,一想到他很有可能会被人抢走,她疯的心都有。
“思弦,你冷静点。”李美娇劝道。
江思弦暗中握拳。
“我已经联系那边的人了,现在就只差一个好时机了。”李美娇道。
江思弦皱眉,“好时机?”
“对,这件事不做便不做了,既然做了就要万无一失,一击即中让对方再也起不来。”李美娇摸摸女儿的头发,慈爱道:“你是个聪明人,妈妈说的话你会懂的。”
江思弦低着头没吭声。
李美娇也不急,继续说道:“以前的江思年被我们抓在手心里动弹不得,现如今,她已经今非昔比。”她眉心一紧,美眸深处闪过一抹阴狠,“妈妈找人查过,一直给江思年出谋划策的就是那个叫柳日暮的女人。”
说起此人,江思弦眉心一动,“不知道她什么来头,不过她很吃得开。”
“哦?怎么说?”李美娇好奇的看过去。
“有次放学,我看到她和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在说话,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熟的样子……”江思弦使劲儿搜刮着大脑里的记忆,继续道:“而且她好像和陆淮他们也有来往。”
李美娇心脏微微一沉,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的很,刘景枫是京城刘家下来的人,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甘愿在这里当一个教导主任,但圈子里懂的人都懂,有上赶着巴结的,送礼的,刚开始是女人,看他不感兴趣便有男人打他的主意,为这事儿,一向好脾气的刘景枫发了好大的脾气,至此后,这种现象才慢慢减少,但暗中喜欢他想追求他的人依然不少。
“倒是有几分手段。”李美娇冷哼道。
“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再犹豫了。”江思弦回道。
“我自有主意。”李美娇微眯着眼沉声道,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就不相信对付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想跟她斗,还差的远呢!
两天后。
柳日暮站在张氏集团的公司楼下,看着眼前宏伟的建筑物,冬日暖阳从公司楼层的最顶端倾斜下来,刺眼的阳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她查过资料,公司从张长忆接手就发展的很好,现在处于全国百强的中端行列。
她走进去,前台得到信息直接把人带了上去。
随着电梯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清秀,肤色偏白,气质斯斯文文,带着黑框眼镜,一身西装,看到柳日暮,他面带微笑的说道:“柳小姐。”
柳日暮朝漂亮小姐姐道了声谢这才走出来。
办公室在最高层,能在这一层工作的人并不多。
“柳小姐,我是老板的秘书,您可以叫我罗文。”他说道。
柳日暮点点头。
“老板正在开会,他交代过,若是您到了后他还没出来,让您先在休息室等他一会儿。”罗文普通话很好,讲话的时候语速不急不慢,平缓有序,而且声音很好听,仿佛带着书卷气。
柳日暮又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罗文打开休息室的门,然后后退一步把路让开,“柳小姐请进。”
“谢谢。”柳日暮又看了他一眼,她很确信自己之前并没有见过罗文。
罗文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客气的询问道:“请问您喝点什么?”
“茶就可以。”
“好的,您稍等。”
等罗文出去后,柳日暮拿出手机查了查,看着上面的信息,心下不由得暗道:果然。
罗文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他便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谢谢。”柳日暮伸手接过,打开盖子,香气四溢,她喝了一口后,眼睛一亮,称赞道:“罗秘书泡茶的手艺很好。”
罗文本来想客气两句就走的,听她夸茶好喝,想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柳日暮端着杯子,看着茶汤里嫩绿的芽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下罗秘书泡茶的手艺是跟谁学的?”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踩了罗文的底线了,若是平时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不过今天,看着对面那双清澈温和又满含着包容的眼睛,心里那扇紧闭的大门有了松动的迹象。
“是我女朋友教我的。”这句话看似说的轻飘飘的,犹如一股清风从眼前吹过,可若是仔细听,又满含着悲凉。
柳日暮察觉到这种情绪上的转变,温和的笑道:“那你女朋友一定很优秀。”
想起曾经美好的回忆,罗文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有着憧憬之光。
“我也喜欢泡茶,不过手艺远没有你的好,若是可以,我能不能去拜拜师学上两招?”柳日暮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拉近和罗文之间的距离。
“就算我愿意,怕是也没机会了。”罗文很难过,一向情绪不外露的他胸腔憋的厉害,难言的苦涩充斥着整个口腔,那味道,似乎比黄连还要来的苦。
“抱歉,我不知道……”柳日暮愧疚自己不该揭人伤疤。
罗文摇摇头,轻微嘶哑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思念,“没关系,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很乐意教你的。”他的女孩一向是个爱帮助别人的姑娘啊!
这时,开完会的张长忆走进来。
罗文恭敬的站在一旁,“老板。”
张长忆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眯了下眼,淡声道:“你先出去吧!”
“是。”罗文往后退了两步才转身离开。
休息室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柳日暮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
张长忆打开另一扇门,做了个请的姿势,“柳小姐,里面是我的私人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看起来更像是一间茶室,纯中式装修风格,典雅又大气,东西两边各摆放着一排博古架,上面摆放着各种收藏品,茶柜,书架,整体看下来低调内敛的风格很符合张长忆的为人处世。
太师椅上,张长忆一边烧水,一边准备要喝的茶叶。
“听说柳小姐很喜欢喝茶。”温润又清澈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上了年纪而改变太多。
闻言,柳日暮淡笑道:“不过是私底下的一点小爱好。”
炉子上的水很快便烧开了,张长忆往紫砂壶里注了些水温着,“前段时间我得了些茶,一直没舍得喝,正好今天柳小姐过来,也算是缘分。”
柳日暮但笑不语,心下暗道,今天这茶怕是喝不痛快了。
很快,悠远又有韵味的茶香飘散开来。
柳日暮深吸了口,称赞道:“好香。”
难得碰到了茶友,张长忆笑了笑,拿起公道杯给她倒茶。
柳日暮道了声谢,拿起青花瓷杯慢悠悠的喝着。
浓烈富有冲击感又清冽的茶香在口腔扩散开来,她眼睛一亮,这种品质的老班章并不多见,那种感觉就像一匹上好的汗血宝马在草原上狂奔。
“这茶真不错。”话里话外只说茶不错,别的事情柳日暮只口不提。
茶室里的两个人都是老狐狸,张长忆看着她,清浅的眸子似乎有着什么又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
片刻后,他笑了,笑容先从他的眼睛开始,眼尾下压,然后在慢慢扩散开来。
就像一片绿叶落于湖中,荡起淡淡的涟漪,含蓄又美好。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我太太的情况。”张长忆道。
柳日暮暗道一声老狐狸,“已经好很多了,不过张先生应该很清楚吧,你太太的情况如何取悦于你,你好她就好。”
张长忆沉默着没说话,想端起茶喝的时候才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
柳日暮拿起公道杯给他续茶,“你今天找我来该不会只是想和我一起喝茶吧?”
两个人隔着茶桌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张长忆先投降了,毕竟柳日暮对他而言不是敌人。
“自从那件事结束后,我太太的情绪确实好了很多。”张长忆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他深吸口气,又说道:“刘庆的父母被判了死刑,而她因为年龄的问题目前正在接受改造。”
柳日暮喝着茶,神情若有所思。
“这两天里面传来消息说是刘庆要见我。”张长忆眉头皱了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你想让我替你去见她,对吗?”柳日暮问道。
张长忆点点头,“她手里有对我不利的视频,我要你想办法把东西弄出来。”
这下子,柳日暮不接茬了。
就知道今天这茶喝不痛快。
“或者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他说道。
柳日暮没有接话,而是问道:“张先生又如何确信我能做到?”
闻言,张长忆苦笑了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柳日暮放下杯子。
“柳小姐请说。”
“我不明白的是,刘庆为什么要找你,即便她手里有不利于你的东西,一个小孩子和大人谈判,不觉得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吗?”
张长忆沉默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