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画上的印记

  毛利小五郎将照片还给管家：“虽然没爆炸，但这样的恶作剧明显越界了，你们之后也没报警？”

  管家摇头：“其实我们家更早以前出过事，当时家里疑似进了小偷，有物品被挪动了位置，那次我们立刻报警，但警察来后只草草调查一番，确认没有财物丢失后说我们大惊小怪，在那之后老爷和夫人就不爱找警察了。”

  “这样啊。”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挠挠脸颊，曾经当过警察的他知道很多同僚的不靠谱。

  江户川柯南掏出笔记，快速记下这些琐碎的细节，他接着询问：“这些事件的发生日期你还记得吗？”

  “都是4日。”管家很肯定地说，“除了那次疑似进小偷，其他事件都是在4日发生的。绵引，你有记录吧？”

  前方是红灯，司机缓缓停下车，从口袋里摸出一本记事本。

  “两年前的2月4日，是老爷做噩梦的日子，同年的7月4日，刹车莫名失灵；一年前的2月4日，我们收到那个恶作剧炸弹，又是五个月后的7月4日，半夜碗柜突然倒下；今年2月4日，没人的房间里传出动静……”

  江户川柯南听着这份记录，有些惊讶：“记录得好详细啊。”

  司机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合上笔记塞回口袋：“嗯，我的记性不太好，所以必须把每天发生的事都详细记录下来。”

  毛利兰抓住某个关键：“每年都是2月和7月的4号出事，今天是7月3号……”

  “对，老爷担心明天家里又会出什么事，所以提前一天让我来邀请毛利先生，希望你们能在家里住上一晚。”管家不好意思道。

  “其实除了你们，老爷的那位朋友今天也会过来，打算陪夜。”他说着，叹了口气，“希望今晚能一切顺利。”

  ……

  委托人的住宅在中野区，是栋非常气派的三层大洋房，名牌上写着【国友】二字。

  司机把车停在门口，管家带几人下车，站在铁栏前开始介绍。

  “除老爷和夫人，这里还住着我、绵引、另一位女管家、一位厨师以及三名女佣，今天有一位女佣轮休，后天回来。人有点多，等会儿我会为毛利先生你一一介绍。”

  毛利小五郎仰头看着眼前的豪宅，估摸着面积大小：“这么大的房子的确需要不少人才能打理好。”

  他们还没走几步，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人迎面走来，她看上去要出门，见到他们停下脚步。

  “他们是……”

  “波花，你来得正好，这几位是老爷请来的客人，麻烦你今晚多备点菜。”

  管家笑着打招呼，然后转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这位就是国友家的厨师。”

  江户川柯南跟着打量起眼前的女人，惊讶于她的年龄，毛利小五郎也有这个疑问，他直接问出来：“这么年轻就当上厨师了？”

  面对他的惊讶，女厨师很坦然：“本来的厨师是我的父亲，在他因事故去世后，我自然接手了他的工作。”

  说着她抬起手看手表，表情一怔，然后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我不能和你们多聊，得立刻去超市，关口先生要的那道菜如果去晚了食材会卖光的。”

  管家没拦下她继续闲谈，目送她小跑着离开。

  江户川柯南见她离开，转向管家：“她说的关口先生是……？”

  “就是我之前在车上说的，老爷那位说要来陪夜的朋友。他是一位安保公司的社长，那枚恶作剧炸弹也是交给他处理的。”

  管家说到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身后还没把车开走的司机道：“对了，绵引，老爷早上说过要把今天去医院的时间改到晚上8点。”

  司机本来坐在驾驶座上记录着什么，听到他说话，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我带你们进去，毛利先生。”管家对他们道，“既然关口先生来了，他们应该在三楼的卧室里。”      他们身上还有委托，于是没在别墅外的花园多停留，一行人进入别墅内部，径直朝三楼走去。

  江户川柯南一边走，一边想车上的对话，他左右环视一圈，打量着屋内精致的布置。

  “管家叔叔，之前那起没丢财物的盗窃案，你们是看到东西被弄乱后报警的吗？”

  管家正在前面引路，闻言低头看向他，“嗯？”

  “很多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小偷闯空门，把家里柜子箱子一切能藏东西的地方全翻一遍，东西都乱扔在地上，家里变得乱七八糟，把回来的主人吓一跳。”

  江户川柯南捏出可爱的语气。

  “但你刚才在车上说，是发现‘有物品被挪动了位置’，显然当时家里并不乱。那具体是什么东西被挪动了？”

  毛利小五郎本来还在想恶灵的事，听到他提起这个，不耐烦道：“这又不是4号发生的事，和今天的委托没关系。”

  江户川柯南没理他，继续盯着管家。

  “是一幅画。”

  管家虽然觉得江户川柯南的注意点很怪，但看在他是客人的面子上，还是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喏，就是那幅。”

  他们正好走过楼梯拐角，管家指着墙上的某幅画，江户川柯南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幅色调偏暗的油画，夜色深沉，只有一轮残月透过云层洒下亮光，一艘多桅木帆船被层层海浪托起，劈开波涛朝远方驶去。

  他们走到这幅画前，毛利小五郎对艺术领域一窍不通，他随便打量着这幅画，只有“画得还不错”一个感想。

  “这是哪位画家的作品？”他随口问道。

  “这是老爷去美国旅游时买下的，来自画展上一位不知名的画家。”管家补充背景，“名字叫做‘平安归来的阿耳戈号’。”

  阿耳戈号？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是希腊神话故事吧。”毛利兰说。

  “呃……好像是。”管家想了想，他专精于家政服务工作，对神话故事并不了解，“就是这幅画，那天我们回来时，我发现这幅画比平时歪了整整5毫米。”

  江户川柯南：“……？”

  毛利小五郎露出半月眼：“就这样？难怪警察来了后觉得你们大惊小怪。”

  “不是的，毛利先生。”管家急忙解释，“我有很严重的强迫症，哪怕只歪一点点，我也会感到不舒服，所以我很肯定那天出门时这幅画还好好的！”

  那也可能你们外出时家里佣人打扫不小心碰歪的。江户川柯南同样翻出半月眼，觉得追问这个细节的自己简直是傻瓜。

  他正要移开视线，忽然，他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

  在画的右下角、那片夜间深色的大海上，好像用稍浅些的另一种颜色，写下了什么东西。

  那是……

  不等江户川柯南细看究竟写了什么，一只手按在他的脑袋上一敲。

  “好了，别看了。”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说道，“委托人还在上面等我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