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真是讽刺又恶心
2023-09-26 作者: 汪二峤
第502章 真是讽刺又恶心
01
沫沫妈妈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的一棵银杏树,几片发黄的枯叶从树枝上飘落,在风中微微打转。
兰兰瞥了一眼沫沫妈妈。
沫沫妈妈悲伤的神情,让兰兰心生恻隐。
兰兰想了想,说:“沫沫以后到底住哪里?相对而言好解决些。关键是她继父,怎么保证他不再伤害她?”
沫沫妈妈沉默不语,依然怔怔地望着那棵银杏树。
“对沫沫的继父,你打算怎么办呢?”兰兰问。
兰兰将沫沫妈妈从悲伤中拉回现实。
“不能这么算了……”沫沫妈妈喃喃说。
兰兰静静地望着沫沫妈妈,她的这个态度,让兰兰心里感到稍微有些安慰。
如果她与沫沫继父是同伙,并且默认他的行为,兰兰会觉得这个世界对沫沫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你打算怎么办呢?打算报警吗?可是不知道沫沫有没有保存证据。”兰兰说。
沫沫妈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
“报警?不能报警啊……”沫沫妈妈的脸,惨白得像张纸。
02
兰兰的心顿时跌入冰窖。
“为什么不能报警呢?”
头顶上空的树枝上,有鸟儿在婉转啁啾。
沫沫妈妈流着泪说:“沫沫还有一个四岁多的小弟弟……弟弟不能没有爸爸,如果这事传出去,沫沫和她弟弟的脸往哪里搁?会被周围人笑话一辈子的。一个罪犯的儿子……侵犯的还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这种丢脸的事情,会成他一辈子的噩梦。”
兰兰惊愕地瞪着沫沫妈妈,她发现她的态度非常坚决。
沫沫妈妈继续说:“这个畜生已经害惨沫沫了,我不能让他再来害我家小面包。”
小面包是沫沫四岁多的弟弟。
兰兰问:“就这么算了吗?”
沫沫妈妈咬牙切齿地说:“不会这么算了的,不管是谁,欺负我可以,欺负我的孩子,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停顿片刻,沫沫妈妈对兰兰说:“杜老师,这事还得请您帮我们保密,现在我的心特别乱,沫沫住哪里的事,我过两天再回复您。如果您有急事,您先去忙吧,太耽误您时间了。”
兰兰知道沫沫妈妈想一个人静静,便起身与她告辞。
03
等兰兰走远,沫沫妈妈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心里充满恨,她恨到了极致。
她恨自己。
也恨沫沫的继父许兴旺。
这股夹着怒火的恨意,像熊熊烈火在她身体里燃烧。她真想操起一把杀猪刀与那畜生同归于尽。
发生这种事,她这个做妈妈的责任最大。
当初与沫沫的亲爸周平离婚,就是担心周平再婚,后妈会对沫沫不好,所以即便是她经济条件那么差,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带着沫沫。
在沫沫9岁那年,她和许兴旺结婚。
结婚前说得好好的,必须对她的女儿好,否则这段感情作废。
当时许兴旺一口答应。
在随后的几年,他也是说到做到。确实对沫沫视如己出,从没有给过她脸色看。
在沫沫11岁那年,周平身体不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开出租,没有什么收入,给不出沫沫的抚养费。
许兴旺知道后,也没抱怨,而是重情重义地说:“既然你嫁给我了,沫沫就是我老许的闺女,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让她饿着,姓周的抚养费,爱给不给!”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付出,所以感动得她软硬兼施地带着沫沫去派出所,将名字“周沫沫”改成“许沫沫”。
现在想来,真是既讽刺又恶心!
沫沫妈妈狠狠地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04
兰兰回到学校,晚上在她和任云舒的宿舍里,向任云舒仔细讲了沫沫妈妈说的那些话。
讲完,她对任云舒说:“我真是搞不懂沫沫妈妈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说她不在乎这事吧,还哭得特别伤心。你说她特别伤心吧,还一点都不愿意惩罚沫沫她那畜生一般的继父。我刚提到报警,她的身体吓得一嘚瑟,明显非常不乐意。”
沉思片刻,任云舒说:“她说的那些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种事情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出去不但对沫沫,对她弟弟也确实不好。”
兰兰眼睛一瞪。
“但是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沫沫妈妈不愿意报警,我怎么觉得她是不愿意失去沫沫继父这棵摇钱树呢?也许是我心里阴暗,我总觉得是她不愿意吃苦,不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所以拿孩子的事情做借口。”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任云舒说,“一方面为了孩子的成长,一方面为了自己,两种选择都是一种伤害,她就想着不如选择轻一点的。”
“你是没看见,她背着LV的手袋,戴着大钻戒,打扮得像个阔太太,婀娜多姿地朝我走来。我有些不明白,这么有钱,哪怕把手里的大钻戒给卖掉,也能租房给沫沫住吧?她的第一反应是沫沫如果不能住宿,就住回她亲生父亲那里去,问题是沫沫的抚养权在她手里,而且沫沫的亲生父亲已经再婚,还生有一个小女儿,也有自己的难处。”
“咱们再看看吧,她说让他付出代价,一定有她自己报复的方法。”任云舒若有所思地说。
05
在熙苑的书房,舒湉趴在书桌上拼图。
这间书房,舒父已经将自己的书籍拿去别墅那边了。现在已成为舒湉的专用书房。
舒湉在拼1500片的《马背上的戈黛瓦夫人》的拼图。她才拼了三分之一不到。
“这幅画是英国著名画家约翰·柯里尔画的,背后还有一个很感人的故事。”秦治端着一杯温水,笑眯眯地走进来。
“什么故事?”舒湉问。
“马背上的戈黛瓦夫人也是位伯爵夫人,大约在1040年,伯爵为了筹集军费去打仗,决定向居民收取重税。”
舒湉拼图的动作慢了下来。
“伯爵夫人见他们生活疾苦,便苦苦哀求伯爵不要这样。于是伯爵和伯爵夫人打了一个赌:如果她敢赤裸身躯骑马走过城中最繁华的大街,并且当地人民能做到全部留在屋内不去偷望的话,那么他就宣布减税。”
“最后呢?”舒湉抬起头,好奇地问。
“结果伯爵夫人赌赢了,那一天大街上真的空无一人。居民都躲在家里,紧闭门窗,没有一个人去偷望。最后伯爵也信守承诺,宣布减税。”
“很美的故事。”舒湉望着秦治微笑,“结婚时,你的承诺是什么?”
“爱你一辈子啊!”秦治语气轻快地说。
舒湉笑意更浓,她半真半假地问:“我还要求夫妻之间必须坦诚,不能有欺瞒,秦治你做到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