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自有理由
2023-09-26 作者: 汪二峤
第232章 自有理由
01
舒母忍不住担忧起来。
舒琬的性格她这个做母亲的最了解,她与舒湉不同,不是那种特别有个性不顾别人感受的人,她决定丁克,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可她的理由是什么呢?
而且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这些问题不断在舒母脑海里盘旋。
她百思不得其解。
郑母打断舒母的思绪,“他俩没房贷没车贷,工作也稳定,生活中应该没什么困难,我看就是不想吃苦,嫌养孩子麻烦,年轻人嘛。”
郑母的语气充满宠溺,没有残留那天的一丝气急败坏。
可舒母觉得没这么简单。
她家舒琬虽然不是什么要强的女孩子,但在关键的时刻,绝对不怕吃苦。
怕吃苦能申请上世界名校,又能顺利毕业进入令人羡慕的大公司?
因为心里藏有事,舒母与郑母吃完下午茶,便匆匆告别了。
02
晚上舒父下班回家。
两人在主卧时,舒母向他说起这件事。
“不要孩子?”舒父也很震惊,“琬琬怎么从未向咱们提起过?”
“是呀,我也觉得蹊跷,早几个月她和郑澎决定拿结婚证时,我看说起以后养孩子的事情,他俩也眉开眼笑的。”舒母问,“当时你看出有啥破绽了吗?”
舒父摇了摇头。“我没看出啥破绽。”
沉默片刻。
他紧锁眉头,对舒母说:“难道是琬琬遇到什么难题了?你叫她这个周末回家一趟。”
“我已经给她发微信了,今天我本来想在电话里和她说的,但回头一想,还是算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两言三语就能说清楚的,还是咱俩一起与她谈谈吧。”
孩子的教育问题,舒母总觉得与舒父一起面对才心里有底。
“结婚没几天,婚礼都没办,怎么就突然谈到丁克了?”舒父问。
“听郑澎妈讲,上周末小两口去她那边吃饭,然后她随嘴问了一句他俩什么时候要孩子,结果小两口就很坚定地说要丁克,不打算生小孩。”
舒父的脸凝重起来。
舒母也一脸的不高兴,“什么随嘴问一句,我看就是把她闲的,这结婚才几天,她就好意思催生孩子,脸可真够大的。”
03
“只要琬琬自己想好了,如果她真的决定这辈子丁克,我也赞同。”舒父缓缓地说。
舒母听后,轻轻叹息。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态度。”
舒父望着舒母,“人生的路,终究是靠自己去走去感悟,如果琬琬自个儿觉得好,觉得幸福,这就是她想走的路,咱们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她头上呢?”
舒母点点头,“这些道理我懂,可我心里还是挺希望琬琬能至少生一个孩子……但如果她真的心意已决,我也不会勉强她。”
“估计她婆家接受不了。”舒父说。
“没错,郑澎的妈妈下午就不断向我叨叨,说什么没房贷车贷经济不愁,又有她和她老公帮着教育,不生孩子就是怕麻烦怕苦,我看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咱们家的琬琬自私和堕落。”
舒父听后,不屑地扬了扬眉,“琬琬的人生,还轮到她婆婆指手画脚?琬琬生孩子没压力,也是你眼光好,早就给买好大学区房了吧,如果仅凭她儿子的工资,有底气说这种话?”
“是呀,当时听了我也不高兴,原因都不愿意去了解,就直接往咱们琬琬身上贴这种标签,她家郑澎是不懒,可有哪点比咱们家琬琬强?我当时差点脸上挂不住,但回头一想,她怎么也是琬琬的婆婆,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免得琬琬以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别看舒父舒母平日看郑澎怎么看怎么满意,那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他爱琬琬,当舒琬与他在一起受到一点伤害时,他们对郑澎的这种满意就会立马大打折扣。
舒母接着抱怨:“怀孕的不是她儿子,她当然觉得无所谓啦,说实话,我是不希望咱们琬琬丁克,但一想到她生孩子要受苦,心里也没高兴到哪里去。”
“是呀。”
舒父舒母并排坐在阳台上的休闲椅上,静静地望向窗外。
他俩一直对自己的两个女儿满意得不行,但有一点让他俩最心疼,那就是女孩子终究要受生育之苦。
疼在女儿身上,痛在他俩身上,仅是想想,都觉得好舍不得。
04
周六上午。
郑澎值班,舒琬一人回到娘家。
舒湉也放假回来了。
一家四口坐在客厅聊天时,舒母问舒琬:“你和郑澎打算丁克?”
舒琬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嘴边。
“有这个打算,是我婆婆跟你说的吧?”
舒琬心想,婆婆可真是嘴快呀,就几天的时间,马上就跑来告状。当时听说她俩一起约着吃下午茶她还诧异,这两人啥时走得这么近乎了?
舒母点点头,“你婆婆很反对丁克。”
“是。”舒琬无奈地说,“我们一说不要孩子,她脸都绿了,直接巴拉巴拉地说一堆,说什么不缺钱养不缺人带不缺人教育,为啥就不生呢?真受不了。”
“那你俩为啥决定不生了呢?把理由说来听听。”舒父微笑着问。
“就是最近观察那些生了孩子的女同事,不管是刚生下孩子的,还是孩子已经好几岁的,或者孩子已经上了中学的,我发现她们的烦恼很多,所以有丁克的打算。既然生孩子将自己的心情搞得一团糟,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条路呢。”
舒父舒母诧异地盯着舒琬,如果这么理性的话是从舒湉的嘴里说出,他俩一点都不会惊奇。
但他们的舒琬,就是那种粗神经条很随和的孩子,她的人生应该随大溜儿走得四平八稳才对,现在竟然还能有这种想法,让他们很惊艳,也很惊诧。
05
见一家人像是不认识一般地盯着自己,舒琬莞尔一笑。
“先说刚生下孩子的女同事吧,怀孕的辛苦和生孩子的痛苦就先不说了,孩子生完后就完事了吗?绝对不是,我听她跟别的女同事讲,说除了身材走样,到现在她还尿崩,就是走路稍微一蹦,就有点尿失禁。”
“是有这种现象,但不是所有的产妇都有。”舒母说。
舒母曾经是医生,虽然不是产科医生,但这种情况也听说过。
“好吧,等一把屎一把尿将孩子拉扯大,到三岁开始上幼儿园时,又得开始操心孩子的教育问题,除了天价的学区房,还有五花八门的启蒙课,丁湘就是一个实例,整天陪着恩霖学这学那,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她已经辞职了,就在家里带孩子。”
舒母说:“你与丁湘不同……咱们家那套给你的房子本身就是学区房,你婆婆可以帮你照顾孩子,你孩子的教育问题你公公可以管。”
舒琬冲母亲一笑。
“妈妈,你怎么这么幼稚呢,孩子是我们的,真能靠爷爷奶奶来养吗?他们本来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说不定哪天生病了还需要我俩照顾,这种画饼充饥的事情,我可不敢赌。”
“说得很有道理,你接着说。”舒父鼓励舒琬接着说下去。
“再说孩子中学叛逆期吧,更是气人,前些日子不久,坐我附近的一位女同事,有一天中午与我们聊天,说自己头发都愁白了,就是为了她上高二的儿子。”
“她儿子怎么啦?”舒湉问。
“她儿子在市重点高中读书,从小到大成绩都很不错,谁知到了高二,突然告诉我同事他不想读书了,然后真的就整天玩,我同事急得不行,可怎么说怎么劝怎么求都没用,现在我同事的头发全花白了,她才四十四五岁,就老得像个小老太太。”舒琬说。
“这就是你所有的理由?”舒父问。
“不,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