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京城第一夜
2025-12-05 作者: 洒家李狗蛋
第628章 京城第一夜
“你瞎说什么呢?”
铁雨忍不住娇嗔一声。
虽然心里面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她也是要矜持一下,总不能纪元海一说就承认。
纪元海借着礼物的事情跟铁雨又笑着说了两句话,最后挂断了电话。
“根据冯雪、铁雨的反馈,京城那边应该是几件事都有,才导致了铁家、吕家、盛家都明显不对劲。”
“盛玉琳的情况应该是这里面最为隐蔽的。”
纪元海在想一个问题,以盛玉琳的秉性——如果她不想交出五千多万,肯定能够顽抗到底,谁也不可能强迫她。
而她偏偏很快就交出了五千多万,而且特意不跟河山省这边联系。
这当然是盛玉琳在对纪元海表达“我出事了”这个信息;而不会是其他任何情况。
在此基础上推论,盛玉琳是在提醒纪元海危险还是救她?又或者是机遇?
纪元海带入自己的冰山美人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冷到心里几乎什么人都不在乎的情况,心里面渐渐也有了揣测。
盛玉琳将提醒告诉了纪元海。
纪元海是退缩警惕,还是直奔京城,寻找机遇的同时冒着危险,那也就只能看纪元海自己的想法。
结合自己收集到的情报,纪元海已经有了判断,也做出决定。
去京城,也许就能将一切搅个翻天覆地。
最差,也不过退回去做个富家翁,回到自己的岛国与自治领去。
再这么每年做生意赚些钱,其实也只是重复了。
纪元海作出决定之后,便定下了今天去京城的航班。
到机场之前,纪元海最后询问了一下冯雪从冯家那边打听到的情报,确定与推测相差不大后,带着两份不同的特色礼物登上了飞机。
下了飞机,走出机场,纪元海看着凌晨的夜空。
乘车抵达宫琳、诸雪两人住处之后,纪元海先跟冯雪、花静姝、刘香兰她们打电话说一声平安,毕竟概率最小的最坏情况没有出现。
之后,纪元海自己开车,在京城内几个自己关心的地点转了转。
以此来隔着感应植物的方式,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宫琳、诸雪住处无人盯梢,杨帆影视公司无人盯梢,这就基本是一切正常。
纪元海和盛玉琳住的地方无人盯梢和监视,再次证明盛家和盛玉琳的冲突现在还根本没有涉及到纪元海。
盛玉琳提醒纪元海,还真是提醒对了。
盛家应该也不知道盛玉琳的这笔钱来源是纪元海。
再之后,是铁家。
并没有任何异样,再次证明铁雨面临的苦恼的确是有人逼婚,有人试图让她嫁人,把她排挤出铁家。
铁家之后是吕家、冯家。
吕家的确是一副很紧张的姿态,夜里家族还在灯火通明,挺忙碌的样子。
冯家是不明所以,但是别人都忙碌起来,他也有所举动。
纪元海开着车最后经过的地方,是盛家。
随着他的车子停在一侧,感应着植物得到消息回馈,也终于渐渐明白前因后果。
……………………
盛家别墅坐落在京城的一隅,占地广阔,房间众多,跟寻常的二三楼小别墅截然不同,名为别墅,形同庄园。
有西式整洁的园艺、巴洛克艺术风格的外墙,也有中式的朱漆大门,铜钉锃亮。
如今虽然在夜色下,盛家别墅灯火依旧亮着,还有不少人正在里面说话。
盛玉琳现在居住,或者说被囚禁的所在,正是她原来居住的闺房——一间位于偏角的房间,窗外是一棵老树,枝丫扭曲很没有美感,阴影笼罩着窗棂,哪怕是满是绿荫的夏天也并不能让人感觉到生机勃勃。
房间内的陈设多年未变,但因为盛玉琳向来简洁,也没什么可看的。
盛玉琳本就不是伤春悲秋的人,因此屋子里面向来很少有装饰品。倒是衣柜里面仍挂着几件她少女时的旧衣,如今看来,尺寸早已不合。
窗户被钉上了木条,只留下几道缝隙透光,这时候往外看去,看到的只是漆黑。
盛玉琳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前墙壁上的一道刻痕。
这个痕迹,盛玉琳很难忘记。
盛家是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族,盛玉琳从很小的时候就深有体会,这一道刻痕便是证据。
“等到元海来盛家的时候,可以跟他说一说,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博他一笑又或者可怜……”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像是刻意让她听见。
盛玉琳抬头看向门口,面上无表情。
门被推开,盛家家主盛明德拄着拐杖,在一左一右搀扶之下走了进来。
他年近八十,鬓角斑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
“玉琳,想清楚了吗?”
盛明德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盛玉琳抬眸,面无表情:“想清楚什么?”
“你们不是已经让我付出代价,把我五千多万的财富都没收了吗?我也是盛家的女儿,拿着外人的钱投资给盛家自己人,有什么不可?”
盛明德眉头一皱,叹气说道:“你还在执迷不悟!盛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我问你,钱是哪儿来的?无缘无故你怎么手里面能有这么多钱?”
“我说了,我留的铁然遗产,还有从铁家产业里面得到的好处……”
盛明德摇了摇头:“你这个说法,我不相信。”
“对于拿这么多钱,铁家的铁雨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和铁雨合谋?你是不是要和铁家联手,里应外合,跟盛彦争夺盛家的继承权?”
“你这是要把盛家拖进深渊!”
“深渊?”
盛玉琳淡淡重复一遍:“奇怪,吕家那边跃跃欲试,要给吕晨、盛彦他们撑腰,不算里应外合吗?为什么我所做的就是里应外合?”
盛明德的雪白眉毛剧烈抖了两下。
“因为你是女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有可能再回来抢夺家产,家产只能是盛彦的!”
“而且,我知道你恨我。你里应外合要把盛家抢走,之后不会对任何一个盛家人心慈手软。”
盛玉琳的目光平静:“父亲,你的想法很自以为是。”
“我为什么要恨你到这个地步?”
“我从来没有恨你。”
盛明德却是一点都不相信,一双老眼浑浊好像透过盛玉琳见到了另一个人:“因为你和你妈一样。”
“你们的眼里面都是一潭死水。”
“你们有机会,一定会报复盛家所有人。我原来以为这也许是我多想,你只是天生的不喜与人亲近。这一次你和铁家勾结,收买盛家手下,意图吞并盛家——”
“我只是想要继承盛家。”盛玉琳强调,“盛彦并不是合格的继承人。”
盛明德一下子暴怒起来:“胡说!”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什么资格谈继承盛家?你继承了盛家做什么?给你的婆家铁家献媚讨好?等到以后跟不知道什么男人厮混在一起,把盛家的家业拱手相让?”
“我刀枪里面打滚,阴谋诡计里赔笑脸,隐忍到现在,终于熬到出了头,带着全家开始往上走的时候,你一个女人要跟盛家的嫡长男丁抢什么继承权?”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跟盛彦抢,而是要跟我抢!”
盛玉琳静静听着,暗想到底是熬过战场与大劫的人,说的话虽然粗糙,意思还真是差不多命中了。
本质上盛玉琳就不是抢盛彦的继承权,而是要抢整个盛家;也还真是从一开始就为了某个男人来行动的。
唯一令盛玉琳没有想到的是,前几天答应好的人,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铁杆忠心,偏偏就选择了盛明德。
具体是什么地方出现纰漏,盛玉琳现在也不确定。
利用献上五千万这个举动,盛玉琳对盛家示好,最大程度化解敌意,同时也提醒纪元海。
只是不知道纪元海会有什么应对举措。
私心来讲,盛玉琳希望纪元海重视自己,哪怕是不像是自己重视他那样,只有千万分之一,也许会为自己想办法;不过,纪元海如果收到警示,首先小心翼翼保护好自身,而没空理会盛玉琳的死活,盛玉琳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也不会有埋怨。
毕竟纪元海能够安全,也是她乐意见到的。
“就算是再退一万步来说,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里应外合,只有你自己想要继承盛家,想要盛家变得更好,那也不可以。”
盛明德还在说着话:“盛彦再差,也是盛家的男丁,就算是他最近做事情不好,跟以后继承家业也没有太大关系;再者,就算是盛彦真的不行,盛家只要还有男人,就绝对轮不到你!”
“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盛玉琳静静听他说完,一言不发。
盛明德见到她不说话,又皱起满是沟壑的额头:“说话!”
“我说什么?”盛玉琳淡淡反问,面上无什么情绪波动,“我说我现在幡然醒悟,再也不贪心盛家继承权,全力辅佐盛彦继承家业。”
“你会相信我?你会把我放出去?”
“不会。”盛明德立刻说,“我已经决定了,让你先反省一段时间,等你反省的差不多,我会让你再次嫁人。”
“等你嫁了人,再生了孩子,对盛家再也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那就一切都好了!”
“嫁给谁?”盛玉琳冷淡地问。
“当然是向我报告你问题的魏虎,或者他儿子,你总得选一个。”盛明德慢慢地说着,“魏虎还不到五十,还是可以生孩子的,或者他儿子更年轻,应该更好一些。”
“盛家要好好酬谢他家功劳,表彰他家忠心,你就是最好的奖品。”
令盛明德失望的是,盛玉琳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抗拒不安。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不予置评。
“你这意思是,嫁给谁都行?我来决定?”
盛明德沉声问。
“嗯,现在我的命运在你手中,你怎么安排都行。”
盛玉琳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波动,她不是在埋怨什么,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盛明德的目光注视着她:“现在的你,或许就像是当初的你妈一样。”
“这也不选,那也不选,最后被强行送到我这里来,生下了你。”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你跟铁家是怎么打算的,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如果你坦诚相告,我未尝不可把你放出去,让你恢复自由,再找一个跟铁然差不多的如意郎君。”
“想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盛玉琳说。
盛明德看着这个跟自己相差四五十岁的女儿,微微眯起眼睛:“那你就等着我来处置吧。”
“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也会知道。”
说完话,在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盛玉琳对他的背影说道:“我固然不可信,但吕家同样不可信。”
“盛彦管不住他舅舅舅妈们。”
“不用你提醒。”盛明德头也不回,“盛家家业,永远不会落到外人手里。”
“杜鹃,你进屋看着她,不许出了差错。”
“你们俩在外看好了。”
随着盛明德的吩咐,一个中年妇女进入屋内陪伴看守盛玉琳,两个男人守在门口。
然后脚步声缓缓离去。
“玉琳小姐,你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突然犯糊涂呢?”那中年妇女说道,“咱们家里谁能不听他老人家的话?冲过枪林弹雨,也躲过明枪暗箭,咱们盛家的大大小小哪件事不得听他的。”
盛玉琳默不作声。
中年妇女也习以为常:“我就知道你还是这脾气,不声不响的,什么话都在心里。”
“你也跟我说一说,省的把自己憋坏了。”
盛玉琳挑眉:“然后你去告密?”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要告密了?”
中年妇女说着话,盛玉琳忽然见到窗口的一片树叶剧烈地晃动,然后从树枝脱落,飘在了窗口。
盛玉琳愕然一怔,便从心中暖意涌动,忍不住笑了。
他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我竟然对他来说,也这么重要吗?
正说着话的中年妇女看到总是一张冰块脸的盛玉琳突然展颜笑起来,顿时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出来。
没撞邪吧?
我见到盛玉琳笑了?
还是得说声抱歉。过去一段时间,有些时候精力不济,的确有先更新再改内容的情况,但从没有昨晚那么糟糕。
前两天大风起来后,我的腰疼的几乎不能下床,靠着吃布洛芬止痛才能走动。大概是久坐留下了腰病。
而我本人最近日思夜想考虑新书,也的确是精力牵扯很大,昨天家里又有事情——加在一起,导致我到了码字时候,几个小时都没怎么写字,熬到深夜以为安静一些,却困顿到了极限,头疼,腰疼,困,难受……
实在是万分抱歉,内容修改这么长时间才办妥。
接下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这样。
这本书经历了开门红后,受限于本人的写作习惯和笔力,又经过被举报被屏蔽的挫折,终于也到尾声。
大约还有一个月左右完结,之后会直接开新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