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熟人不能熟过头
2025-12-05 作者: 洒家李狗蛋
第624章 熟人不能熟过头
虽然早就隐约猜到了,但这一幕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孙刚义还是险些咬碎了满口牙——这叫什么话!
我们孙家在吉祥省,难道还愁嫁女儿?
怎么就非纪元海这家伙不可?
别说要嫁给一个商人,就算是嫁给更年轻、更有前途的,也未尝不可!
“德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孙刚义低声说道:“他要是娶你,那还一切都好说;他要是不娶你,你这样的身份,就这么跟着他,像什么样子?”
“爸,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自己有主张。”
孙德容说。
孙刚义气的土话再次急吼吼冒出来:“你这女子——任性得很!”
“你有甚主张?我看你就是胡乱来!”
孙德容这时候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再不犹豫:“爸,你不要再说了。”
“你要是愿意,就把他当做女婿看;你要是不愿意,我就继续去河山省跟他过日子,就像当初你跟爷爷把我远嫁到河山省一样。”
孙刚义听到这话,顿时渐渐熄了火气。
这件事,他内心有愧。
虽然当初孙德容也没说什么,但是孙老爷子和岳老爷子这两位长辈显然还残留了不少大家长的思想,直接定下来孙德容和岳峰两人的婚事。
孙刚义知道孙德容并不是多么情愿,但因为孝顺父亲,为了家族考量,还是没有帮孙德容说话——当时想的是,孙德容反正也没有喜欢的人,嫁出去过日子,当个贤妻良母也没什么。
虽然事实的确是这么发展的,孙德容的确在河山省生儿育女当了贤妻良母,但作为父亲,怎么会不明白女儿在婚姻中的牺牲?
如果说生活一直这样下去,孙德容也不会抱怨什么,孙刚义的心中还不至于出现特别大的愧疚。
直到岳峰死后,岳家一团糟,孙德容带着两个孩子逃回娘家。
孙刚义从那以后,心里面一直想,如果女儿不远嫁到河山省去,而是在吉祥省本地找一个心爱的人,有一个温馨的家,会不会脸上的笑容更多更真挚一些……
听到孙德容说,要去河山省跟纪元海过日子,跟之前远嫁一样,孙刚义心里是真不好受。
“算了,我不跟你说,我跟纪元海说。”
孙德容立刻拦住他:“他没什么跟你可说的,我跟他感情有什么问题,你不要管。”
“爸,你现在只需要明白,纪元海冒着暴雨把孟昭英救回来,是帮了你多大的忙!”
“他就是帮我再大忙,我女儿也不能不清不白地跟着他——”孙刚义有些不满地咕哝两句,见到女儿真不允许自己管这件事,也终于明白这件事没有插手余地。
悻悻然之余又愤愤不平,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复情绪。
再走进病房又重新挤出笑容,跟纪元海、孟昭英说话。
问候孟昭英身体,称赞纪元海拯救孟昭英的行动。
口不应心地说了这么一番之后,孙刚义才终于告辞离去。
外面的小雨没停,甚至又变成了中雨……
傍晚时分,雨终于有了点停歇的迹象。
孟昭英接受了检查,医生开了些养神的药,她也没吃,在纪元海的陪伴下去给孟奇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孟奇听到她的声音,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雨终于停了。
纪元海、孟昭英、孙德容又一次前往山洪现场——这一次比昨天还不容易。
昨天暴雨如注,四周无人,纪元海可以放心大胆使用自己的能力。
现在雨停了,搜救人员和过往行人都不少,纪元海的能力不适合动用,光是赶路都消耗不少时间,搜救也帮不上太大忙。
但这件事总不能打退堂鼓,还是要继续坚持。
纪元海跟孟昭英、孙德容三人浑身泥水地搜救两天之后,终于有搜救的人员在河流的下游找到孟昭英两位同行者的尸体。
除了他们之外,整个吉祥省本次暴雨影响范围很是不小,山洪暴发、泥石流出现了六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都不在少数。
参加了两位同行者以及其他遇难者的追悼会后,孟昭英要去黄沙县开始工作,纪元海直接让远海公司分出一个分公司来,前往黄沙县。
与此同时,自己也带着孙德容一起前往黄沙县。
一下汽车,黄土尘沙扑面而来,打的脸跟皮肤隐隐生疼。
孙德容背过身去,掩住口鼻:“这地方风沙真大!”
纪元海笑着说道:“这话可不应该是你跟我说,而是我应该跟你这个本地人说。”
“我是吉祥省城那边的人,黄沙县我是真没来过。”孙德容说道,“这地方怎么这么恶劣,我爸没弄错吧,这种地方怎么让孟昭英做出成绩来?”
纪元海也有点疑惑。
按道理说,这件事应该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示好,但眼下这种环境,好像无论怎么做都很难讨好。
当天晚上,纪元海、孙德容两人在黄沙县的壹号家属院见到了已经开始适应工作的孟昭英。
孙德容提出了这个疑问,孟昭英便笑了一下:“孙叔叔这方面还是有过考量的。”
“有个比较大的工程要经过黄沙县,所以我并不需要在民生、经济等方面做出特别亮眼成绩,只要配合好大工程,这就是有功无过,比较平稳。”
“而且说起来有些时候也得考虑一些年龄方面的问题。”
“孙叔叔给我的建议就是,稳住别出错,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该干的一律别碰。”
纪元海听后,笑着说:“这可跟我想的还不一样。”
孟昭英笑了笑:“这跟我想的,也不一样。”
听到孟昭英有想法,纪元海询问:“昭英,你的想法是什么?”
“这一次来吉祥省,看到各类环境恶劣,究其原因是植被缺少,土壤流失、土质变差等原因,也亲身经历了山洪与生离死别,我的感触很深,对这块土地产生了改造的想法。”
孟昭英说:“我想,我要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再不会有山洪、泥石流的地方,一个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的地方。”
“短时间来说我改造不了吉祥省那么大,但改造整个黄沙县,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纪元海呵呵一笑:“你这想法,跟我又不谋而合。”
孟昭英惊喜地站起来:“元海,你也想改造这里?”
“首先是为了你,昭英。”纪元海说道,“这既是你现在想做的事情,又是你做出亮眼成绩的重要途径。”
孟昭英听着心中欢喜甜蜜,顾不得孙德容就在眼前,抓住纪元海的手掌,由衷说道:“元海,我这一辈子,最美好的事情就是遇上了你!”
纪元海微笑着与她手掌相握。
这一刻,旁边的孙德容竟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来——回过神才感觉古怪,不吃醋就算了,还感觉他们俩人很甜蜜很般配?
那我自己算什么?
“还有其他缘由吗,元海?”
孟昭英跟纪元海依偎着,轻声问。
“还有一个缘由,跟德容有关——”
孙德容讶然:“跟我有关?”
纪元海点点头:“不错,我们不是说了吗,要弄一些如同洋酒名牌一样的奢侈品出来。”
“黄沙县这边,就干脆让远海公司分公司种植植物,用来酿酒的那种,普通酒行销普通市场,高档酒直接对标外国奢侈品。”
“有我在,这种酒水不愁成为第二个茅台。”
孟昭英和孙德容都有些不解:“茅台?”
现在的茅台,好像还比不上远海公司的一根手指头,也就是国内比较知名,这有什么好追赶的?
纪元海见她们困惑的样子,也不免笑了,也对,现在茅台还不是“金融产品”,的确没什么可追赶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孟昭英格外忙碌,毕竟各种工作繁多之外,还要不耽误了那个大工程,还要确保黄沙县不出事,还要让远海公司平稳落地。
跟青山县的情况截然不同,远海公司如今已经是闻名、有公信力的大公司,而且人参销售已经在国内由代理铺展开来。
这时候一说有意投资黄沙县,顿时以很快的速度迅速通过,然后落地也没多大问题。
不过具体实行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
远海公司被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看成了肥肉,走路过桥有人要钱,准备栽种树木有人要钱,要承包土地种植酿酒作物,还是有人要钱。
最离谱的是,要钱的人跟村长熟,跟别人也熟。
这么关系扯来扯去,熟来熟去,孟昭英原来是外人,人家都是嘻嘻哈哈一起吃肉喝酒的熟人。
问题到这里就好像没办法了。
一开始大家都鼓掌欢迎、拍手叫好的远海公司落地,因为“抠门”,被迅速当做了“不懂事的”,做事情艰难起来。
孟昭英引进远海公司,也一下子变得不周到、欠考虑、不成熟。
纪元海、孙德容看着这情况一天接一天不好办,都准备帮一帮孟昭英了。
要么纪元海的“天时”,要么孙德容找孙刚义解决一下“人和”,把这些家伙总得批量收拾一下才行。
有些人就是坐在穷山恶水上,习惯了穷山恶水的生存逻辑,反而感觉其他的逻辑不适用。
这就需要翻天覆地的改造。
孟昭英让他们先不要动手,自己收集了一些证据,也准备了一些未来的蓝图,给这些熟人一个接一个地进行谈心,然后看效果。
一开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乡里乡亲要是都发展起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问题很快就出在了寥寥几个冥顽不灵,嗓门大,而且态度顽固的人身上——他们坚决认为,远海公司不懂事,不会做人,对本地人没什么好处,除非现在就掏钱发钱,让大家都满意。
借口也是冠冕堂皇,什么外面来的乱搞一气就会走,到时候还是我们收拾烂摊子,这样的事情我们看得多了,我们吃过的盐比某些年轻人吃过的米都多……
有了这几个冥顽不灵的人带头,本来被说服的、能说服的,也都默默成了对方的熟人群中一员。
还有一些本来赞同的,要么不敢再发表意见。
要么发表了意见后,被这群“熟人”孤立、围攻。
这些人搞排斥还搞到了孟昭英的面前来,反复强调跟他们意见不同的人如何如何能力差,品德差,不能用,把人家说成笑话,试图逼迫孟昭英自断支持的根基。
孟昭英气的直拍桌子:“你们也不用阴阳怪气,就把话说明白了吧!支持我开展工作的,我一定赞同,绝不会因为你们的非议就改变想法!”
当天气呼呼回到住处,又见到纪元海和孙德容,孟昭英直接下定了决心:“收拾这群熟人吧!不收拾那几个带头的,他们很多人碍于人情,碍于别的,都不敢办事了!”
纪元海问:“怎么收拾?”
“毕竟这里是吉祥省,很多事情都隔了一层,要让孙叔帮你一个还好,若要其他的都帮,可不比河山省那边。”
孟昭英闻言点头:“我知道的。”
孟奇与孙刚义之间非亲非故,人家援手几次才叫人情?总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都安排周到。
孙德容说道:“实在不行就让我来说,多弄走几个……”
“那也不好,终究是一个不小的人情。”孟昭英说道,“不管是我爸还是孙姐你开口,都不太适合。”
她看向纪元海。
纪元海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毕竟这么一个小地方,熟人盘根错节,连外来投资公司都被当做大肥猪来宰着吃,会有多少罪恶隐匿其中,还是可以想象的。
孟昭英想到的就是,当初她在林城市无计可施,面临危险的时候,纪元海所做的行动。
纪元海也是笑了:“那就还是回归老本行,你抓他们痛脚,就等他们狗急跳墙……”
“没错,就是这样。”
孟昭英说道。
接下来她不和这群所谓“熟人”争辩什么远海公司的事情了,也不争辩什么其他事情,就盯着他们的人来抓痛脚。
第一次抓,有人放了。
于是孟昭英抓住放人的问题。
这一下子,真就狗急跳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