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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这姑娘真厚道

2025-12-05 作者: 洒家李狗蛋
  第571章 这姑娘真厚道
  把铁雨送到冯雪的住处之后,纪元海便返回省城迎接盛玉琳。

  在机场再见到这个冷冰冰的女人之后,纪元海感觉她的目光还是依旧那么直白,好像是要解剖自己的手术刀,似乎要看到皮肤里面的肌肉里面去。

  洁白的手腕,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冷冷清清。

  本来气质就够冷了,偏偏还是白色的外套,整个人走动起来像是人群中漂浮的冰山。

  现在,这冰山就一步一步漂浮到了纪元海的面前来。

  “走吧?”

  “嗯。”

  只说了一句话,两人就上了汽车。

  紧接着纪元海询问:“现在就去青山县,还是歇息一下再去?”

  “歇一下再去。”盛玉琳立刻回答。

  纪元海把汽车转向,去富盛大酒店。

  “铁雨身边没带人,我还可以理解,你怎么身边也没带人?”纪元海又问。

  “表面的回答是,我和铁雨两个人都需要对行程保密,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我们要走的地方。”盛玉琳回答。

  纪元海专心开着车,目视前方,笑了一下:“呵呵,表面的回答是这样,不表面的回答是什么?”

  盛玉琳淡淡说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一会儿到了地方再说吧。”

  也没过多久,汽车停在富盛大酒店前面,纪元海开好了房间,领着盛玉琳进入电梯。

  电梯的镜面反射着纪元海的身影,盛玉琳静静看着这道并不算多么清晰的身影,眼神渐渐飘飞而去。

  一些她本来已经不准备去想的陈年往事,渐渐在脑海中沉渣泛起。

  “啊……盛玉琳!你怎么都不笑?你是个怪胎吗?”

  “盛玉琳,你天生有病吗?你为什么不笑?”

  “老师,我根本没碰她,她就那样了——”

  “你们说,那只小狗是不是盛玉琳弄死的?你看她那个样子,说不定真是她……”

  最后,归结为一个画面。

  那是她的父亲,一脸失望地看着她:“你这个孩子,怎么总是这样?你就算是不爱笑,总能够表现的稍微正常一点吧?我看你不像是个傻子啊。”

  她的母亲在旁边小声哭:“琳琳,你就正常一点吧,就当是妈妈求你了,好吗?”

  我已经,尽可能表现的正常了。

  我已经表现的很正常,很累了,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我的喜怒哀乐,总是认为我一直冰冷呢?

  盛玉琳很久以后才明白,原来大家都并不想要深入了解一个人,只想要了解一个人表面,就好像是完成了什么必须的任务,然后就根据这个表面来进行应对和活动。

  没有人了解盛玉琳的更深处,只想要她表现出应有的价值和表现。

  即便她不是笑着的,只要表现出来了应有的东西,那么她的父母,外界的人都会满意。

  盛玉琳不必去了解别人更多,别人也不必了解她更多。

  她只需要把一切都表演出来而已。

  盛家是她的第一个舞台,她表演了很多,从一开始的不受欢迎,到后来的懂事听话识大体,人人称道。

  没有人说她不礼貌,因为她通过智慧表现出了自己贴合别人需要的情况。

  铁家是第二个舞台,她表现出了一个夫妻相爱的假象。

  所以铁然真是个很好的表演伙伴,大家都一起表演,并且心知肚明;她清净了很多,铁然也自由了很多。

  现在,盛玉琳前所未有地面临着一个情况。

  她不想再只了解一个人表面,她要更加深入地去了解一个人的内在,这个人是纪元海。

  对她的人生,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有着过去二十多年以来前所未有的意义。

  她要了解这个人的内在与全部,也要这个人,深入了解自己。

  这样的决定,早在京城就已经做出来。

  但悄无声息,除了她自己之外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她表面上还是盛家的好女儿,还是铁家寡居的好儿媳。

  电梯停了下来。

  纪元海向外走去,然后发现盛玉琳居然看着电梯出神,顿时笑了一下:“怎么了?你也有想的出神的时候?”

  盛玉琳回过神来,目光平淡。

  “当然。”

  跟着纪元海一起到了房间,打开房间门口之后,盛玉琳仔细看看周围,然后走到门口。

  纪元海以为她要出去,又或者要送自己离开,也跟着走到门口。

  盛玉琳却仔细地关好门,回过头来。

  “继续我们的对话。”

  纪元海挑眉:“继续对话?表面上的理由,那个对话?”

  “对。”

  盛玉琳的声音清冷:“我之所以不带人前来,表面上的理由是,我和铁雨不能暴露踪迹。”

  “更深一步的理由是,我不想带人来,带人过来不方便我和你接触;就像是现在,我们两个人接触,这是很好的机会。”

  说着话,她伸手握住纪元海的手掌,低着头看着他手掌的所有细节。

  掌心、手指,甚至于手指纹路,每根手指的指节,似乎都成了她鉴赏的物品。

  纪元海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感觉意外。

  盛玉琳试图在他身上找出不过敏的原因,一直想要近距离接触了解他,甚至不惜帮忙来换取接触机会。

  “这么说,你还真是得偿所愿了。”

  纪元海说了一句,又问:“你之前说,也许有什么惊喜,那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知道吗?要用接触机会来兑换。”盛玉琳说道。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故弄玄虚呢?”

  纪元海笑着说:“都到了现在,我怎么没看到有什么惊喜?”

  盛玉琳没有再说话,又用极具审视、侵略的目光看着纪元海,伸手脱他外套——纪元海还真没受过这种被动的待遇。

  他接受过最主动炙热的目光是花痴白亚楠的,那姑娘把纪元海当做一生真爱,恨不得和纪元海时时刻刻在一起,又很听纪元海的一切命令。

  但那是充满爱意的主动,跟盛玉琳这种审视的目光真不一样。

  这大冰坨子的视线,也像是什么寒冰射线似的。   
  纪元海按住盛玉琳的手:“衣服还要脱?”

  “机会难得,我今天要仔细接触。”

  盛玉琳说着。

  纪元海指了指窗户方向。

  盛玉琳拉好窗帘,重新回来,像是一个医学生对待自己的青蛙一样,没动刀之前小心翼翼地观察,将纪元海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

  “不是,全都……”

  盛玉琳没有解释,给他除去最后束缚。

  用手掌一点一点丈量,语气平淡,但明显感觉惊奇:“真奇怪……真奇怪……为什么你就可以呢?”

  “我为什么对你不过敏?”

  盛玉琳仔细丈量了一会儿,甚至蹲下身子观察片刻,抓起来翻看,口中称奇。

  “难以想象。”

  纪元海无语:“你再这么观察下去,我跟你的接触机会就要消耗殆尽了啊,我的耐心也有极限,不可能让你真的更深入观察我。”

  “不,你误会了。”

  盛玉琳说着,开始解开自己的扣子。

  纪元海更加愕然:“我误会了?你这是……”

  “对,你误会了;我所有的接触机会,本来都是要用在这一次的。我本来就是要消耗所有的机会,也要和你更进一步的接触,更进一步的观察你。”

  “而且,我对你的重视,比你想象的还要多,绝不会采取更过激的手段;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不希望你发生任何意外,那么绝对是我。”

  盛玉琳说着话,已然坦诚,随后将自己贴紧纪元海。

  “我的老婆和女人们也同样不希望我发生任何意外。”纪元海说。

  “那和我无关,你知道我以后不会让你出现不好的事情,那就好了。”盛玉琳说着。

  纪元海嘴角微微挑了一下:“这算什么?对我表白心意?咱们算不上有感情吧?”

  “感情不可靠,实质的身体吸引和共存,胜过所有。”

  盛玉琳这么说着,又惊奇地将自己洁白的手臂从纪元海的身后伸出来,让纪元海看。

  “你看,没有过敏,一点都没有。我们的身体可以共存,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我一点都没有过敏。”

  她的轮廓清晰地印在纪元海的后背。

  温凉,清晰,一切都是那么清楚。

  纪元海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口有点干:“至于要这样感触吗?铁家、盛家要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会怎么想?大概会想要把我碎尸万段吧?”

  “我不在乎。”

  盛玉琳回答。

  随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歧义,好像是不在乎纪元海被碎尸万段一样,补充道:“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我只想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铁然呢?”纪元海问。

  盛玉琳疑惑地低头看去:“提起他,你会有些激动吗?这是什么原因?”

  纪元海想了想:“这是自然界,动物争夺配偶的类比;一个雄性的成功,建立在另一个雄性的失败上面。”

  “铁然想要跟我争诸雪,对我来说是一种刺激。现在——”

  盛玉琳恍然:“简单易懂。”

  “你有机会争夺他的配偶,建立自己对他的成功。”

  又奇异地说:“真是奇怪,你这么充满动物性的男人,为什么偏偏会是那个最特殊,令我不过敏的男人。难道说,我看上的只是你这样一只热衷于争夺配偶的动物?”

  纪元海呵呵一笑:“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人本来存在的基础,就是作为动物的一种,生物的一类;若是连生理特征都没有了,谈何为人?”

  “我获得的的确不少,但我每一个都善待了,都尽可能满足了她们的感情、生活、物质各方面;相比那种只有一个,却苛待虐待,然后一起过苦日子的,未必就是那种所谓的专一要好吧?有时候看似专一也只是相互折磨。”

  “你没必要跟我诡辩,拿一些个例来辩驳社会共性,以此来证明你自己有理。”盛玉琳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对你的生育能力和蓬勃生机倒是很感兴趣。”

  说着话,从纪元海的背后走到面前,又一次伸出手来紧紧抱住了纪元海,贴合在一起。

  看着这冰山大美人这么冷冰冰地全身心与自己接触,纪元海更是感觉奇怪、刺激。

  虽然她有点古怪的探索感觉,但她这身体、容貌还真是人间绝顶。

  “真是奇怪。”

  盛玉琳再次感慨之后,抬起头来,看向纪元海:“为什么你是特殊的。”

  纪元海提醒她:“我感觉你也很特殊。”

  “怎么说?”

  “男人和女人接触,一般都是会有感觉的。你现在有进一步的感觉吗?”

  盛玉琳微微摇头:“好像没有,不过好像又有一些。”

  “这就对了。”

  纪元海说着:“要不要我帮帮你?”

  盛玉琳明亮且淡漠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

  纪元海被她看的有点尴尬,心说这女人应该只是探索身体,并不涉及其他方面;也许自己刚才的提议有点孟浪了。

  不过,对他来说,都到了这种程度,彼此如此坦诚,不做点什么好像也的确挺古怪。

  “你要是感觉不合适,那就当我没说。”

  纪元海说出这句话之后,盛玉琳的下一句是:“可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啊?你还要付出代价?
  纪元海险些没绷住。

  难道盛玉琳是有些呆?
  盛玉琳接下来的话,证明她一点都不呆:“我知道你并非拥有一个女人,早就做好了你是个好色之徒的心理准备;我知道今天这样做可能有怎样的结果,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冲动。”

  “考虑到你还有建立成功在铁然头上的冲动刺激感,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对我来说,和你接触的机会已经用光了,接下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来请你对我出手呢?”

  纪元海听的有点莫名:“你的意思是,你不能白嫖,要花代价来让我出手?”

  盛玉琳点头。

  纪元海是再度愕然并迷茫了——这姑娘真厚道啊!

  主动提出代价,说不能白玩我一次。

  啊呸,我怎么成被白玩的了?这不对吧?
  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跟我一个已婚人士,怎么还成了你占便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