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一触即分
2025-12-05 作者: 洒家李狗蛋
第520章 一触即分
情况远比冯冰、纪元海、诸雪想的更加顺利。
铁然的妻子盛玉琳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铁然没有感情,还是格外通情达理,反正是简单地确定一下情况之后,甚至没有详细对照昨天的事情,就决定不再详细盘查、也不再迁怒莫斯科餐厅。
连门口摔死铁然的莫斯科餐厅都能下午营业了,其他人当然也就更不用说了。
冯冰心中庆幸,但是并不认为自己的布置属于多余。
要知道,万一盛玉琳不是这个态度,或者铁家换一个其他人来追根究底地问,到时候细节对不上,那可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坐实了冯家对铁家继承人铁然下手,两家是必然要进行惨烈厮杀的。
之前冯冰尽可能把铁然跟纪元海的冲突遮掩过去,为的就是要把这种嫌疑尽可能摆脱,也是仔细想过,确认没有外人能作对的情况。
盛玉琳说过话之后,那三个名叫唐忠、铁星、宋飞腾的男人也没再多说别的,都是表情凝重点了点头——毕竟铁然出了事,他们谁也不敢面带笑容说话。
盛玉琳说完之后,又看了看纪元海、诸雪。
“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说话吧。”
她的声音和态度都很冷,但是态度倒还是很客气的,伸手示意冯冰、纪元海、诸雪三人坐下:“说来也是抱歉,铁然突然出了事,我作为妻子也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这才仓促把你们都叫来,把莫斯科餐厅也停了业,然后我准备亲眼看看情况。”
“现在看来,吃的东西也没事,其他也都没事,纯粹是一场意外——”
“呜呜呜!”铁雨在一旁坐着,然后忍不住趴在桌上哭起来,“我哥怎么就死了!”
盛玉琳停下话,看向铁雨,语气依旧冷然:“小雨,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不要太伤心了。”
又对三个男人中的一个喊道:“铁星,你送小雨先回家吧,她现在太伤心了,在外面没办法好好休息。”
铁星便过来搀扶着铁雨回家。
铁雨一边哭着一边走,临走之时,还拉着盛玉琳的手说:“嫂子,你可一定要哭出来啊,我就怕你难受,哭不出来,伤了身子!”
盛玉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家去好好休息吧。”
铁星、铁雨走后,矮胖的唐忠和另一个叫宋飞腾的男人顺势安排莫斯科餐厅的经理、员工们去后厨,然后他们最后排查一下情况,确定没什么发现,也到了门口等着,就跟外面门口的曹德华一样。
盛玉琳明显是要跟冯冰等三个客人谈一谈,他们就不便参与了。
冯冰看着这一幕,想着铁然突然去世这件事,也是心里不好受,又问道:“盛玉琳,现在情况能确定了吗?铁然是不是意外?”
“医院那边说,不是外部伤害,也不是下毒之类的手段;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里已经实地调查了第四次,虽然铁然死的突然蹊跷,但也只能说,的的确确是意外。”盛玉琳依旧是冰冷的姿态,也看不出悲伤,说话十分理性。
“已经是第四次了?”冯冰愕然,随后恍然。
人家铁家怎么可能单纯天真到跟他们对口供,然后听人解释什么事情?肯定是已经极为充分地调查了所有可能的细节,之后才确定的确是意外。
看上去他们是轻松过关,实际上,但凡昨天他们有一点异样的地方,都不会这么轻松。
冯冰心里面也是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我们是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是清白的,要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真被铁家发现什么蹊跷,那么冯冰、纪元海他们显然解释也是无用的,铁家是百分之百肯定不会听。
“嗯,已经是第四次了,唐忠、宋飞腾他们两个还是很得力的,曹德华对铁然也算得上忠心耿耿,从昨晚开始他们一直都在。”
“既然能够确定真的是意外,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这样耽搁了。”
盛玉琳说到这里,忽然看向冯冰:“冯冰,你还有什么跟我要说的吗?”
冯冰微微叹息:“保重身体,该哭就哭出来吧。”
“你性子冷,大家虽然都知道,但是遇上这样的事情,你把悲伤憋在心里面,就跟铁雨刚才说的那样,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铁然去的突然,但他到底是已经去了,你可千万要保重自身。”
盛玉琳静静地凝望着冯冰,没有回应。
冯冰却并没有惊讶或者错愕。
盛玉琳很漂亮,但从很久以前,就是个冷淡且古怪的姑娘,从小时候就很少有人见她哭过,到五六岁之后更是一次都没有哭过;包括她的亲人去世,她也不掉眼泪的。
如果哪家的丈夫死去,妻子就这么一滴眼泪都不掉,那么肯定要惹怒夫家的人,唯独盛玉琳,大家都知道她本来就是这样,反而不会苛求她。
就像是现在这样,盛玉琳看着冯冰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好像只是单纯看着,什么话也不准备说。
冯冰因为知道她的秉性奇特,倒是也并不感觉有什么异样。
纪元海却是听着不对劲。
冯冰劝说盛玉琳保重自身之前,盛玉琳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怎么听着好像是审问什么人,或者让人交代问题时候说的话。好像在说,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一样。
这女人怎么回事?
丈夫死了一点不哭,就板着一张冰山似的脸,现在说的话,也很奇怪。
凝目望了冯冰十几秒之后,盛玉琳又看向诸雪。
“电影明星诸雪?演《大桥》的那个?”
诸雪点点头:“您看过?”
“没有,但听说过。”盛玉琳冷冷说了一句,明显是并不感兴趣,不过出于礼貌还是伸手过来,跟诸雪微微握了一下,“有劳你过来一趟。”
随后,她又看向纪元海,“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纪元海。”纪元海回答。
盛玉琳又问:“你是做生意的?什么方面的生意?”
“做的人参生意。”
盛玉琳略一思索,点点头:“去年东北人参?冯雪去东北那一次,是你的生意吗?”
“对,是我的生意。”
纪元海回答着,看向盛玉琳的手掌。
什么意思,跟诸雪握手,不跟我握手?
盛玉琳凝目看着纪元海,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但还是没有任何准备握手的意思。
“铁然跟你谈生意了吗?”
咦?不是说已经确定是意外了吗?连莫斯科餐厅都可以下午营业,盛玉琳怎么又开始盘问?
纪元海心中不理解,但还是按照之前说的回答:“那倒是没有,然哥跟冯哥问了问我的情况,说我干的不错,其他的什么都没多说。”
冯冰、诸雪也都反应过来,盛玉琳这是闲聊还是开始了盘问?
不是说的属于意外?
盛玉琳又冷冰冰地看着纪元海:“然哥?铁然让你叫的?”
纪元海心说,冯冰这么特意叮嘱的,应该不会有错,便点了点头。
盛玉琳静静地凝视着他。
纪元海心说这女人有毛病吧?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冷冰冰地盯人什么意思?
干脆也跟她对视,眼神中带着疑问。
“盛玉琳?”冯冰也感觉疑惑,轻声问了一句。
盛玉琳站起身来,一言不发。
然后微微抬起右手。
纪元海心说真是开眼界了,这都是什么古怪的人,握手的仪式感?漂亮归漂亮,脑子里面好像有点病。
站起身来,右手握住了盛玉琳的手掌,微微一握,一触即分。
盛玉琳微微一怔,偏过头来,又盯着纪元海看。
纪元海笑了笑。
盛玉琳微微皱眉,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然后伸出手来:“你好,我叫盛玉琳。”
啊?
不是,大姐,您是机器人啊?慢一拍?
纪元海愕然,只好又伸出手去:“你好,我叫纪元海。”
盛玉琳的手温温凉凉,居然握紧了他的手。
低头看了两眼,然后才松开。
好家伙,现在是程序反应过来了,是吧?
这位铁然的妻子,纯粹一个机器人转世吧?
纪元海心内腹诽着,但也没说其他的,除了这些古怪的表现,这位遗孀还是很漂亮的,就是不知道脑子怎么转的。
握手之后,盛玉琳重新坐下,又不说话了,似乎是有什么需要思考的重要问题。
又或者仅仅是怔怔出神。
因为她刚才突然对纪元海的盘问,冯冰心里面已经有点警惕和担心,但是表面上还是安慰她:“盛玉琳,你可不要伤心过度,一定要放宽心,铁然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盛玉琳点了点头,又对他伸出手来,示意握手。
冯冰愕然。
盛玉琳脑子没坏吧?咱们谁不认识谁啊?你跟我握手干什么?
但还是带着错愕,跟盛玉琳握了一下手。
盛玉琳握手之后迅速松开,微微皱眉,又看向纪元海。
纪元海也察觉到盛玉琳的古怪,问道:“再握手一次?”
盛玉琳微微摇头:“以后再说吧。”
纪元海、冯冰、诸雪全都无语:不是,这叫“人话”吗?
“握手”,还“以后再说”?怎么搞的“握手”这个见面礼仪,好像成了什么重大社交活动一样?
盛玉琳可能是脑子真有病。
盛玉琳却已经眉头越皱越紧,冷声说道:“诸雪,纪元海,你们分别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铁然既然比较欣赏你们,等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带你们去给他扫墓。”
盛玉琳这个理由,也是跟寻常人不一样。
但是……跟她的异样、古怪表现比起来,居然已经是最正常的。
纪元海和诸雪两人各自给她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随后盛玉琳便站起身来,急匆匆向外走去,再也没有停留。
曹德华、唐忠、宋飞腾等人也都匆忙跟着离去,一时间偌大的莫斯科餐厅里面只剩下纪元海、冯冰、诸雪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纪元海问:“她是以前就这样,还是……”
“以前就挺古怪,但也没有像是今天这么古怪。”冯冰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铁然的去世对她打击这么大,居然变得这么奇怪。”
“这后面的话,我都没能理解是什么意思。”纪元海说道。
“我也没能理解,但她跟我握手,真把我吓了一跳。”冯冰说道,“她该不会是真的受到打击,出什么问题了吧?”
冯冰都不理解,纪元海、诸雪更加不理解。
但无论怎么说,好歹算是已经过关,他们已经没事了。
随后冯冰开车离去,纪元海跟诸雪两人逛了逛街,之后才回到住处。
至于说他们怎么不去吊唁铁然、慰问家属什么的,一来葬礼还没开始,二来他们去了说不定铁家会很生气。
所以哪怕是自称得到了铁然的欣赏,接下来跟铁然相关的事情,他们也是不会参与的。
回到住处,纪元海跟冯雪也打了电话,告诉她危机已经基本过去,冯雪也就放心下来,顺口问了一句纪元海,诸雪是不是已经拿下。
纪元海呵呵一笑,被冯雪笑骂一声,挂断了电话。
诸雪刚跟纪元海好上,当然是感情迸发,情难自己,接下来温存不少。
当天晚上,电话铃声响起来。
纪元海拿开诸雪的胳膊,起床接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随后挂断了。
嗯?
纪元海愕然无语: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光是遇上盛玉琳这个古怪的女人就很奇怪了,夜里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电话?
随后,纪元海有点怔住——不对,这不是巧合。
盛玉琳的古怪,真是纪元海生平仅见;他今天上午给了盛玉琳电话,晚上就接到这么一个古怪的、沉默的电话,这能是巧合吗?
所以,这大姐不光是个机器人,还是个打骚扰电话的变态?
真是超出了想象啊。
现在才八四年,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人?真不是精神病吗?
接下来几天,倒是没再有这种古怪的电话打进来。
每天花富盛都会打电话给纪元海,分享一下棒子又在指责华国人参的消息,的确是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也听得出来,花富盛一开始还焦急,后来渐渐都不急了。
同时,铁然的事情也渐渐过去,好像已经举行过葬礼。
纪元海也想明白了那个古怪电话的用意,应该就是铁然的遗孀盛玉琳打的。
好像是盛玉琳确定一下那是不是纪元海的电话号码,能不能打通。
又想到盛玉琳在莫斯科餐厅的盘问,纪元海总感觉,这位机器人加冰山大姐,可能还会找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