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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7章 认命 顺路!

2025-12-15 作者: 大乘尊者
  也在这一刻···

  青鳞蜥蜴妖混身鳞片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它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下一瞬间,便会形神俱灭!
  ‘罢了罢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答应,至少现在不会死。

  去当陪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比如……故意输得好看点?

  或者找准机会逃命?

  总比立刻死在这里强!’

  电光石火间,青鳞蜥蜴妖做出了决断。

  它再次将头颅深深低下,几乎埋进沙石里,声音带着认命般的恭敬与颤抖:
  “前……前辈误会了!

  能为前辈效劳,乃是晚辈天大的福分!

  晚辈岂有不愿之理?

  方才只是……只是乍闻喜讯,太过激动,一时失态!
  前辈但有差遣,晚辈万死不辞!
  这陪练之事,晚辈定当竭尽全力,让前辈的晚辈们……呃,尽兴!”

  它差点说出“打得尽兴”,赶紧改口,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程不争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小友深明大义,本座很是欣慰。”

  话音未落,他衣袖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拂。

  一片柔和却沛然莫御的银色光波,悄无声息地席卷而出,瞬间将体型庞大的青鳞蜥蜴妖笼罩。

  这银光玄妙无比,幽暗的海水、坚硬的礁石,仿佛都成了虚影,无法对其造成丝毫阻碍,

  甚至没有激起一丝额外的暗流或微风。

  青鳞蜥蜴妖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周身空间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它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觉天旋地转,意识一阵模糊。

  下一刻。

  银色光波倒卷而回。

  而礁石之上,已是空空如也,只剩下蜥蜴妖趴伏时留下的痕迹,以及几片在阳光下闪烁的细小青色鳞片。

  程不争神识内视···

  见那头三阶中期的青鳞蜥蜴妖已被安然摄入体内空间后,嘴角微扬,轻声自语:

  “平安的试法对象,这便算有了。

  不错,妖力根基尚可,抗揍能力应该不差。

  再寻些一、二阶的妖兽,给其他小子们练手,此行目的便算达成了。”

  他心念微动,笼罩周身的空间涟漪再次泛起,身影缓缓变淡,消失在这片荒岛海域。

  ……

  接下来的行程顺利许多。

  程不争将神念扩散开来,专门搜寻那些气息驳杂、暴虐明显,或正在主动袭击其他生灵的一、二阶妖兽。

  这些低阶妖兽灵智更低,野性更强,
  作为低阶修士的试炼对象,既能增加实战经验,又不必有太多心理负担。

  不多时!
  一座面积不大的荒岛映入程不争“眼”中。

  岛屿之上,林木稀疏,怪石嶙峋,数十头形态各异的一、二阶妖兽分散在各处,

  有的在啃食野果,有的在争夺地盘,有的在慵懒假寐。

  这些妖兽多是从真龙海或内海其他区域流窜至此,凭借实力占据了一小片地盘。

  “数量倒是刚好。”

  程不争微微颔首。

  他需要的是不同种类、不同特性的妖兽,以全面检验后辈们应对各种情况的能力。

  这座岛上的妖兽种类不下十种,等阶也在一阶中期到二阶巅峰之间,颇为合适。

  他凌空立于荒岛正上方,眸光平静地扫过全岛,每一头妖兽的位置、状态、

  甚至躯壳之内的妖力运行轨迹,都清晰地映照在心。

  旋即!

  程不争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着下方荒岛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片庞大无比、宛若海市蜃楼般的朦胧虚影,悄无声息地自他掌心扩散而出,瞬息间将整座荒岛笼罩其中。

  这虚影仿佛独立于现实空间之外,却又与荒岛完美重叠。

  虚影之中,银色的光华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岛屿之上···
  无论是正在啃食野果的钢鬃野猪妖?
  还是在石缝间警惕张望的鬼面蛛妖?
  亦或是为了一株低阶灵草撕打在一起的两头风狼妖……

  所有被锁定的数十头妖兽,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啃了一半的野果、深深的兽类爪印、被践踏的草丛,
  以及妖兽争斗残留的些许血迹和毛发。

  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仿佛这些妖兽从未存在过,

  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

  荒岛依旧,海风依旧,只是少了许多生灵的气息。

  程不争收回手掌,那笼罩荒岛的庞大虚影也如潮水般褪去,没入他体内。

  他神识扫过体内空间新增的、被分别禁锢在一片独立空间里的数十头茫然惊恐的低阶妖兽,满意地点了点头。

  “齐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转身向外海飞去。

  越往外海飞行···
  内海区域那种人族与妖族势力犬牙交错、彼此警惕的气氛逐渐淡去。

  海面上,人族修士驾驭的各色遁光、飞舟、楼船出现的频率显著增加。

  海底之下,人族建立的据点、开辟的洞府、布置的阵法禁制也越发密集。

  虽然外海依旧有妖兽出没,
  甚至不乏高阶妖修潜藏,

  但整体氛围已被人族文明的气息所主导。

  程不争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将遁光也压得更加不起眼,如同一位寻常的赶路金丹修士,不疾不徐地朝着镇海盟宝阳海域飞去。

  一路行来,波澜不惊。

  偶尔能感应到远处传来的法力波动。

  或是有修士在猎杀妖兽!

  或是有修士之间在争斗!

  程不争皆是一掠而过,并无兴趣理会。

  修仙界便是如此,争斗无处不在,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懒得插手。

  然而!
  就在他途经一片看似平静的海域时···

  遥远处传来一阵略显异常的法力波动,引起了他一丝注意。

  这波动不算太强,大约在筑基中后期层次。

  “杀人夺宝?
  还是在清算旧怨?”

  程不争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两个最常见的可能。

  他本不欲理会,目光随意地朝波动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数十里外的海面上,几道黑色遁光正围着一道水蓝色遁光狂攻不止。

  黑色遁光煞气腾腾,显然是修炼邪功的修士,共有五人,其中三人是筑基后期,两人是筑基中期。

  而被围攻的那道水蓝色遁光,则是一位筑基中期的女修,看其衣着打扮,似乎是某个小宗门或家族的弟子。

  此刻她已岌岌可危,护身法器灵光黯淡,嘴角带血,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几名黑袍邪修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且隐隐布成合围之势,封死了女修所有退路,
  显然是要赶尽杀绝。

  女修眼中已露出绝望之色,但仍咬牙勉力支撑,做困兽之斗。

  类似的情景,在资源争夺残酷、秩序相对松散的外海并不罕见。

  程不争见了太多,早已漠然。

  他收回目光,准备继续赶路。

  但就在他欲要催动遁光的刹那,动作却微微一顿。

  “嗯?”程不争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再次看向那处战场,准确地说,是看向那几名黑袍邪修,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修炼的功法……阴煞之气如此精纯,还带着几分血怨之力,这是……‘玄阴白骨道’的旁支?

  还是‘血河真法’的变种?

  这等邪功,根基倒是扎实,法力也够驳杂暴戾……

  关键是,这等邪修,心性多半狠厉,实战经验丰富,下手果决,
  正适合给族里那些在温室里长大的小子们,好好上一课什么叫修仙界的险恶。”

  “与其让他们未来在外吃亏,甚至丢了性命,不如现在就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穷凶极恶之徒的手段。

  在可控的范围内经历生死搏杀,效果远比同族切磋或猎杀妖兽要好得多。”

  “至于这几个邪修……

  哼,在本座眼皮底下行此劫杀之事,也算尔等时运不济,合该有此一劫。

  正好废物利用,抓回去给小子们当磨刀石。

  若是能活下来,算他们命大,废去修为丢出去自生自灭便是。

  若是死了……那也是咎由自取。”

  一念及此。

  程不争眼中再无半点波澜,只有一片淡漠。

  下一刻。

  海面之上,战局已至尾声。

  那女修的护身法器终于哀鸣一声,灵光彻底溃散。

  为首的黑袍邪修狞笑一声,祭出一柄缠绕着黑气的骨刃,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直取女修脖颈,眼看便要香消玉殒。

  女修面露惨然,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似乎要发动某种同归于尽的秘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无法形容、浩瀚如星空、沉重如巨岳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凭空降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柄疾射而出的漆黑骨刃,在距离女修脖颈仅有三寸之处,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不得寸进。

  五名黑袍邪修脸上狰狞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们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体内奔腾的法力如同被冰封的江河,彻底凝滞。

  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他们的心神,那是蝼蚁面对苍穹、面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本能恐惧!
  那名本欲自爆的女修,也被这股温和却绝对无法抗拒的力量禁锢,连自爆都无法催动,
  只能惊恐地瞪大美眸,看着眼前诡异莫名的一幕。

  紧接着,银光一闪。

  不是一道,而是五道细若发丝的银色光华,凭空出现在五名黑袍邪修眉心之前,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五名黑袍邪修,连同他们的法器、储物袋,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片天地间轻轻抹去。

  海风依旧轻拂,浪花依旧翻涌。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斗法余波和煞气,以及那名呆立当场、毫发无伤却一脸懵然的女修···
  刚才那场生死追杀只是一场幻觉。

  天穹极高处!
  云层之上,程不争淡淡地收回了手指,好似只是弹去了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外海邪修,竟也敢如此猖獗,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本座既见了,便算尔等劫数到了。”

  他神识扫过体内空间,那五名被禁锢了所有力量、如同雕塑般的筑基邪修,已被妥善“安置”。

  再看一眼下方海面,那名侥幸得救的女修,在最初的呆滞后,似乎终于反应过来,

  其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困惑,
  她警惕又茫然地环顾四周,最终朝着天空某个方向深深一拜,然后慌忙祭出一件飞行法器,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程不争微微摇头,不再关注。

  对他而言,这只是顺手为之。

  他脚下遁光一起,继续朝着宝阳海域的方向飞遁而去。

  接下来的路程,程不争“顺手而为”的次数,似乎多了一些。

  或许是心境使然?
  或许是觉得“实战教习”多多益善?
  只要神念范围内出现明显是邪修作恶、恃强凌弱、杀人夺宝的场景···
  他便会悄然出手,将那些邪修、劫修摄入体内空间之内。

  当然!

  他只抓他认为“合适”的——

  修为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圆满之间,功法歹毒,手段残忍,业力缠身之辈。

  于是,在程不争返回宝阳海域的这段路上···
  内海边缘至外海的某些区域,便接连发生了几起颇为“诡异”的事件:

  一伙正在洗劫小型商船的黑衣劫匪,在船上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毫无征兆地集体消失。

  两名正在为瓜分赃物而内讧的邪修,突然静止不动,随后如泡沫般消散。

  一名刚刚虐杀了一名低阶散修,正志得意满的筑基后期邪修,狂笑声戛然而止,人已不见踪影……

  这些事件···
  在短时间内,在不同的地方,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唯一的共同点是——

  受害者(邪修、劫修)都彻底消失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侥幸得救的修士,往往只记得最后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恐怖而晦涩的气息一闪而逝···

  随后敌人就不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