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一样臭屁
2023-06-02 作者: 席祯
第626章 一样臭屁
“禾!薇!”
傅灵一眼就认出了那对受人瞩目的小情侣——一个是她羡慕不及的禾薇,另一个,正是让她在高中最关键的阶段陷入无果之恋难以自拔的暗恋对象。
咬着下唇,眯眼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厢,禾薇俏脸红扑扑地跑到贺擎东跟前,停下来后,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略带着羞涩的笑意问:“你怎么来啦?”
“嗯,顺路,来看看你。”贺大少扶住她肩,挑眉回了她一个帅气的笑容,“脚不疼吗?”
禾薇愣了一下,会过了意,莞尔笑问:“你看到啦?”
这还用问!他没好气地睇她一眼。
说实话,刚刚在看台那边,看到她在场上不仅单脚脚尖撑地、手里扶着一个女生的腿,背上还挂着另一个女生,真想上去把这些女的都从她身上拨拉下来。
尽管知道这是游戏,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疼自家小妮子,这么多人把重量压在她身上,想把她累死啊!
贺大少暗戳戳地给她那些同学记了一笔。
“还有别的活动吗?”牵着她手往操场边缘走。
心里琢磨着上谁的办公室坐坐,给她揉揉脚。
尽管他不介意当着大伙儿的面和媳妇秀段恩爱,甚至想拦腰抱起她走,可小妮子脸皮薄,指定不乐意。还是找个安静的场所,再好好抱抱她。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等其他几组完成挑战就能解散了。”禾薇看着他笑。
贺擎东眼神宠溺地与她视线相对,弯着嘴角说:“其他组的挑战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
禾薇喷笑:“你和圆圆真不愧是堂兄弟。”
“怎么说?”贺大少挑眉。那臭小子又在他媳妇面前搞什么花样了?
“一样的臭屁!”
“……”
别以为贺大少被打击到了,默了两秒只听他幽幽蹦出一句:“老婆。”
这下换禾薇无语了。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贺大少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臭屁夫人,嗯?”
“……”
真是败给他了!
……
距操场最近的建筑就是行政大楼了。
贺擎东给负责人拨了个电话,大楼门口执勤的保安给他俩放了行,找了个没有人的小会议室,总算可以好好说话(甜腻)了。
“还好,没怎么晒黑。”贺擎东帮她理了理略有些松散的秀发,捧住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笑着打量。
禾薇想说每天早上洗漱完毕第一件事就是往身上抹防晒霜。
训练的时候,教练们也尽量帮她们找遮阴的场所。
一天当中日头最烈的时候,她们又在宿舍午休。
在如此多重的防晒招数下,若是还是明显晒黑那她的肌肤也太不经晒了。
刚要开口,被这家伙窃了个香。
“你搞突袭啊……”回过神,没好气地捶他一拳,惹来男人愉悦的低笑。
找了把椅子让她坐下来,拉她把腿搁在他膝上,找准穴位给她按捏小腿肚,完了还把她鞋子脱下来,给她按摩脚底心。
禾薇起初还有些害羞,慢慢发现脚舒服了很多,就乐得靠在椅背上和他聊起天。
“你和爷爷联系过了吗?”想到上回去贺宅,听到的有关俞家的消息,禾薇抬头问他。
贺擎东点了下头,细细解释给禾薇听:“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俞井那个嫁去意大利的小姑姑,这几年大概夫家发展得不错,还和意大利一些道上的攀了些关系,这趟回国自以为是地拿这一点来要挟我们。上头的意思是,她想提请重审那就重审,可没有新的证据,判决结果是不可能更改的,哪怕她夫家再了不得,也只是在意大利,可没权利对我们国家的法律指手画脚。”
禾薇不是很懂那些弯弯绕绕,她更担心的是:“重审如果维持原判,她会不会对贺家不利?”
“不会。”贺擎东嘴上如是说,心里其实也没多少底。
俞家的人疯狂起来,正常人根本猜不透他们的脑回路。
俞井那个外嫁的小姑姑俞明露尤其是。
当年还没远嫁国外时,冠她头上最多的评语不是“娇蛮跋扈”就是“女疯子”。
据说她所待的学校,女生怕她怕得要死,男生们也对她越来越敬而远之。总之人缘差到极点。
后来不知怎么滴和个来京都旅游的意大利富商陷入了爱河,不到半年又曝出未婚先孕的新闻,把俞家老爷子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原本还想让她和郑家小辈联姻的,这下姻是联不成了,别给俞家蒙羞就不错了。于是火速地命她结婚。
外嫁就外嫁吧,当俞家少生了个闺女。
就这样,俞老爷子把最小的女儿嫁去意大利做富商太太了。
俞明露嫁到国外才发现,哪是什么富商啊,全是骗人的!
一家岌岌可危的小皮革厂,一座还没有俞家老宅大的葡萄酒庄园,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加起来,说不定还没俞家富有。
除此之外,俞明露还惊愕地发现,这个男人压根不是头婚,也不是二婚,而是三婚!这才是一道旱地惊雷。
两个前妻生的孩子都有三个了,大的九岁,小的三岁,中间还有个七岁半的,不知何故都判给了他。
俞明露这一去,妥妥成了这一大家子现成的保姆,后悔得恨不得去撞墙。
可到那会儿,后悔已经于事无补。
首先是言语不通,有心想往娘家打个电话都不知道该先拨哪个键。
其次,护照一到意大利就被男人收了起来,起初觉得他贴心、细心,生怕大手大脚的她弄丢,事后想想,哪里是体贴,根本就是个惊天大预谋嘛。
讲真,以他那样的破烂条件,还妄想在意大利找个年轻漂亮的妻子?简直难如登天好吗。
可西装革履地往华夏一游,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拐到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妻子,还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不要钱的。
俞明露悔不当初,躲在浴室里压抑地痛哭了一场。
哭过之后,她决定恢复昔日那个嬉笑怒骂、肆意张狂的女疯子俞明露,反正都被男人骗了、回不了家了,想怎么活难道还要看人眼色、压抑自我吗?
尽管言语不通,但全世界的肢体语言大同小异,很快,她凭借东方人特有的娇柔和外国女人望尘莫及的玲珑体态,成功侪身意大利贵族圈,成了圈子里有名的花蝴蝶。
她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她丈夫却不喜欢。
这还用说吗,这世上的丈夫,应该没谁会真心喜欢自己的妻子像只花蝴蝶似地成天抛头露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吧?
可俞明露丰富的应酬,无意中将他那座濒临倒闭的小皮革厂盘活了,甚至还扩大生产,生意蒸蒸日上,葡萄庄园的酒还没问世就被那些看在他妻子面上的男人们笑着哄抢了去。
做丈夫的尽管心里一千一万个不舒坦,还是放她自由飞翔了。这朵花蝴蝶,注定不属于他一个人。
这么一来,俞明露更加放开了。
她侪身的那个圈子,但凡和她喝过酒、共过舞的男人,找不出一个没和她好过的。
这趟归华,也是因为攀上了一个在意大利很有地位的富商,有那么一个彪悍的大人物做后盾,俞明露很顺利地从丈夫手中拿回了护照等身份证件,光鲜地回娘家探亲来了。
孰料,迎接她的却是俞家落魄的噩耗。
俞家老中青少四代中风的中风、死刑的死刑、蹲牢的蹲牢……个别没受牵连的,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整一个天塌地陷。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歹也是俞家的一份子,难道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年从我嫁去意大利起就当我不存在了吗?”俞明露揪着其中一个嫂子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
几个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何况道理站在她们这边,挣脱她指甲猩红的手后,中气十足地骂了回去:
“你以为我们不想告诉你?可要电话没电话、要地址没地址的,你让我们怎么告诉你?!事情过去了倒是来反咬一口了,当时怎么不和家里多联系?难道是我们逼着你别和家里联系的吗?”
“可不是!小姑你嫁去国外又不是才几天,是几年、十几年了好吧?这么多日子,往家拨个电话能占你多少工夫?费你几个钱啊?可你有打过吗?从始至终没有吧?说我们把你当水泼出去,你自己何尝不也是?嫁人后,有没有想过回娘家看看?”
“小姑,你可真误会我们了,出事之前,我们每年过年都会想到你、提到你。盼着你什么时候带你男人回来探亲。爸每次说到你,就特别后悔,说那时候不该答应你嫁给老外的,怀孕了生下来,再找个男人也不是没活路……出事之后,一家子折进去大半,你三个哥哥都……爸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老了。如今又得了中风,你要不主动回来,我们真没那个精力去找你……”
自知理亏的俞明露,没办法如实解释这么多年来没回过一趟娘家的缘由:前期乃是因为被男人骗、护照又被男人藏;后期则是迷上了纸醉金迷的享受生活。
被几个嫂子联手驳斥了一通,俞明露沉下心想了想,说:“事已至此,过去的先不要提了,想想怎么把小井他们几个从牢里救出来吧。”
“二审还不是维持原判,能有什么法子救他们?”
“小井才是个不争气的!最初要不是他和贺家的人杠上,也不会牵出这么多事。他自己倒是没判几年……”
“那还不是爸四处找人活动,可看看他,出来不到两天,跑去人婚礼现场瞎搅合,又被关进去了,爸一气得了中风,这一年年的,何时才是个头……”
俞明露抓住大小两个嫂子怨艾里的关键字眼:“这事儿是小井惹出来的?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快说啊!”
几个嫂子遂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俞、贺两家的过往恩怨说了一遍,俞明露愤愤拍桌:“那就没错了!肯定是贺家人在背后捣鬼!说不定还故意下套子让咱家去钻。否则,凭小井和姓贺的那点私人恩怨,能把咱家搞成这样?打死我都不信!”
“就算是又如何?证据确凿,翻不了盘了!”
“不!有希望!我去找贺家,说服他们在重审时改口。”
“小姑,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和贺家的关系差得都不成样了,你去找他们改口?那是不可能的!”
“光凭嘴巴说说当然不可能。”俞明露冷笑,但她还有个终极武器。
贺家识相的话,那局面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不识相,俞家最坏也就这样了,而她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意大利人,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总之,贺家别想在欺负了她娘家之后,还能过得这么悠闲滋润!
……
“所以,她这是想逼迫爷爷撤销对俞井的控诉?”
禾薇听明白了,但没明白的是,俞明露为什么执意认定:只要贺家反口,法院就一定改判俞井等人的罪名?
“可这又不是过家家,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即使原被告达成协议愿意撤诉,检察院和法院也不会同意的啊。”
“是啊,她蠢嘛。”贺擎东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宠溺地看着她说,“哪及我们家小禾苗聪明,一点就透。”
禾薇回了他一个大白眼,果断逗笑了他。
“别打岔!还没讲完正事呢。俞井小姑姑背后有意大利的富商仰仗,爷爷碍于立场,不好同她撕破脸,可老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放心。”贺大少安抚她说,“我让老冯陪爷爷先去生态农庄住一阵子,俞明露在京都待不了几天,来华探亲也是要办签证的,到期就得乖乖滚回意大利去。”
“要是再来呢?”禾薇皱眉问,“这事一日没完,她一日盯着贺家怎么办?”
“你当你老公我是摆设吗?”贺大少捏捏小妮子的鼻尖,几乎和她脸贴脸。
禾薇忍不住笑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