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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第1151章 1004秘密武器(一)

2026-06-16 作者: 不会水的鱼大仙
  “他们在干什么?测算?”

  拉希尔没有回应艾莱桑德的话语。

  不是没听见,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能举起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镜筒调整的咔哒声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远处那些军官和士兵的轮廓在视野中从模糊变得清晰,他们的动作被放大了,被拉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他们手里的本子是什么颜色。

  虽然动了,但没有人爬上装置的顶部,没有人解开固定防水布的绳索,什么都没有。那些被防水布包裹的装置还是那样安静地蹲在草地上,像一群沉默的、正在等待指令的猛兽。

  有的只是士兵与军官们围在一台观察仪器前,轮流把眼睛凑到目镜前,手里拿着本子,有人在记,有人在算,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下一个轮到自己。像是在记录什么,又像是在测算着什么。

  测什么?算什么?
  拉希尔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定很重要。

  “防水布下面是什么?新式的扭曲炮?”德拉基尔弓着身子,但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他看着看着,开始了自问自答。

  “一会就知道了,现在,来帮忙!”正在忙碌的凯拉梅恩没好气地说道。

  他的声音从车底传出来,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手正在一颗螺栓上拧着,扳手在螺帽上卡了好几下才咬住,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德拉基尔耸了耸肩,随后他半蹲半跪下来,协助凯拉梅恩。换胎已经拆下来了,现在是检查刹车片、轴承、悬挂,每一个部件都要被仔细地检查、清洗、润滑,然后再装回去。

  四百八十辆车,每一辆都要过一遍。

  现在车队已经全部来到了河岸的另一端,位于装置区的后方。从山坡上望下去,那些车辆像是一群刚刚完成了长途迁徙的兽群,喘着粗气,冒着热气,散落在草地上。

  嗯,保养与评估阶段。

  每辆车都必须停下来,必须被检查,引擎盖被掀开,车轮被卸下,零件被摊开,士兵们穿梭其间,像是一群忙碌的工蚁,在进行某种只有它们自己才懂的、精密的分工。

  车辆必须被确认可以继续行驶后才能重新上路。

  司机、副驾驶、学习人员、黑骑士与士兵们对车辆进行着保养,有人趴在地上检查底盘,有人蹲在引擎旁边听怠速的声音,有人用抹布擦拭油尺,蘸一点机油在手指间捻开,闻一闻有没有焦糊味。

  而戴斯领衔的瓦尔祭司与术士们则对每一辆车的车况进行评估,随后记录在案。他们的手在零件上抚过,像医生在触摸病人的脉搏;他们的眼睛在零件交界处停留,像鉴定师在审视一件艺术品的真伪。

  他们不说话,只是看,只是记,只是在一张张表格上写下那些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懂的数字和符号。

  整个场景好不热闹,毕竟四百八十辆车呢,这还不算黑骑士们所驾驶的摩托。

  而车队不远处的装置区,军官与士兵们还在测算着。他们围在那台观察仪器前,轮流把眼睛凑到目镜上,每一次轮换都伴随着一阵低语和记录。

  他们的表情严肃而专注,像是在做一件事关生死的事。

  事实上,这正是事关生死的事,只不过不是他们的生死,是他们未来的军事生涯。

  毫无疑问,他们是种子。

  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要进行测算,这很关键,也很重要,测算的成绩决定了他们接下来的军事生涯能否更进一步。

  算得准,接下来就能去更好的单位,接受更好的训练,接触更新的装备。

  算不准,你就只能留在原地,看着别人走上去,看着别人拿到那个你本可以拿到的机会。

  机会已经给了。

  如果没抓住,算出来的数据与实际差了十万八千里,那就很抱歉了,是你自己把握不住啊,这怪谁?

  没有人会同情你,没有人会为你说情,没有人会帮你在评估表上改数字。

  这个体系不相信眼泪,只相信数据与自身实力。

  而装置区的前端,也就是更靠近河岸的区域,队长与副队长们正在排队领取物资。那队伍很长,但很安静,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抱怨。

  至于物资具体是什么……

  嗯,枪、弹药箱与钢丝钳。

  领完后,并没有结束。他们还要学习如何使用,以及学习规则,什么情况下可以开枪,什么情况下不能开枪;什么情况下需要请示,什么情况下可以自行决定。

  每一条规则都印在一张薄薄的卡片上,卡片被塞进上衣口袋里,要求在行动开始前背诵到无论什么时候被问到都能一字不差地答出来的程度。

  整个场景同样很热闹,毕竟有近六万人,有海军有陆军。他们参加完早上的简单阅兵后,就开始沿着道路向这里进发。

  然而,走在后面的海军比走在前面的陆军先到达了,后队变成了前队,不是因为他们更快,是因为他们的交通工具不同。

  嗯,摩托化,算是某种福利?

  更靠近河岸的区域,是高阶军官们所在的位置。

  那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人的肩章上都缀着足够多的标识,每一个人都别着足够多的勋章站在那里,随便扔一块石头,砸中的不是高阶恐惧领主就是中阶恐惧领主,随便喊一个名字,回应的不是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统帅,就是曾经在某场战役中一战成名的猛将。

  可谓是将星璀璨。

  “这不在计划中。”

  纽克尔的声音很低,但很沉。

  他看着身前的杜利亚斯,看着一旁试图争取的艾斯林,随后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坡。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轻,但很重,像是把所有的犹豫和权衡都压进了那一声叹息里。

  “给你们一千个名额!炮击结束后立即开始!”

  得到命令的杜利亚斯与艾斯林瞬间变了脸色,他们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放出了光,脸上的肌肉从紧绷变成了舒展,从舒展变成了庄严。随后他们庄严敬礼,拳头锤胸、手臂抬起、放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随后转身跑开,靴子在草地上踩出急促的、有节奏的声响。

  “给你三百五十个名额。”等回到海军队列后,杜利亚斯看向艾斯林。

  艾斯林没有再争取。

  除了时间已经不够了,还有一点就是,他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艾斯林还没等转身,杜利亚斯便将他喊住了。

  “等等,挑好手,别找麻烦,你知道的!”杜利亚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词都像是被钉进了木头里。他的目光很锐利,像一把刚从磨刀石上取下来的、还没有收回鞘的刀。

  “非战斗减员,我知道!放心!”

  艾斯林转身对着杜利亚斯重重点头,那点头的幅度比刚才大得多,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确认。随后再次转身,这次,杜利亚斯没有喊他。

  他加入杜鲁奇海军序列有一段时间了,他知道,在杜鲁奇军队体系内部,有一个叫做3非战斗减员』的术语,指的是没有战斗而造成的减员。

  展开的话,这三个类型的内容,每一个都是需要他反复研读、反复理解、反复在脑子里过一遍的长篇大论。

  第一个,营养不良减员。

  很好理解,缺乏营养。

  能量不足型减员,长期热量摄入低于基础代谢与活动消耗所需,导致体重急剧下降、肌肉萎缩、体力枯竭。表现为行动迟缓、耐力丧失、无法完成基本训练或作战动作,严重时出现低血糖昏迷、器官功能衰竭。

  蛋白质缺乏型减员,造成免疫力下降、伤口愈合延迟、水肿、贫血。这类减员往往表现为反复感染、顽固性腹泻、皮肤病变,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丧失战斗力。

  此外,就是冻伤了。

  如果出现了以上三种情况,说明后勤失效,补给中断或口粮分配严重不足。

  具体分析的话,要么是物资供应链有问题,要么是部队被围,断炊了,缺粮少药。被围是战略失误,或是单纯的就是打不过,但如果是物资供应链有问题的话……那可就是捅破天的大事了。

  从仓库到连队,每一个环节都要被翻个底朝天,每一张单子都要被重新核对,每一个经手人都要被问话。没有人愿意看到那个场景,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出了那种事,那个场景一定会出现。

  训练减员,同样很好理解。

  训练减员是指在军事训练、体育训练或高强度作业过程中,因训练内容、强度、环境或组织方法不当,直接导致人员受伤、患病或生理功能崩溃,从而丧失正常行动能力的情况。

  可展开为以下三类。   
  急性运动损伤型减员,常见于爆发性、对抗性或高负荷动作,比如骨折、软组织损伤、挫伤与血肿等等,突发性强,致伤、死率高,轻则数周不能训练,重则残疾。

  过度使用与劳损型减员,因训练量、频率、强度超过身体修复能力,在无明显突发外伤的情况下逐渐累积。此类减员起病隐匿,早期易被忽视,一旦发展为慢性或结构性损伤,往往需要长期康复甚至手术,造成持续性减员。

  环境性与组织性训练减员,训练环境或组织方法不当导致的大规模生理崩溃。典型的就是热射病、低体温与冻伤、减员性晕厥、训练过量性横纹肌溶解。

  无论是这三类的哪一类,只要出现患病或生理功能崩溃、从而丧失正常行动能力,那就是捅破天的大事。

  直接一条龙服务。

  现场最高指挥官必须在规定时间内逐级上报,随后联合调查组出现了,查计划,查记录,查装备,查天气,查地形,查每一个细节。

  接着就是直接责任军官被暂停职务与隔离审查,现场指挥员立即被停职,不得接触部队,接受调查。期间职务由副职或上级临时指派人员代理。

  如果死亡与训练计划、安全保障措施直接相关,训练主管将面临停职。

  黑骑士如果未尽到风险排查或急救义务,也会被追责。

  随后就是军事法庭,如果调查发现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如明知装备故障仍强迫训练、隐瞒高温预警、训练内容存在明显致人死亡风险,涉事军官可能移交军事司法机关,进行追究。

  即使不构成犯罪,在军事法庭转一圈,也得脱一层皮,接着军官职业发展受到永久影响。随后就是对部队整体管理的影响,整个单位的安全评级下调,训练计划被冻结,所有军官都要重新接受考核。

  省流一句话就是:训练中出现士兵死亡,会立刻触发对军官体系从现场指挥员到高级主管的停职、调查、处分乃至刑事追责,直接影响其晋升与职业生涯,并在整个部队引发安全整顿和管理文化收紧。

  疾病减员的话,首先需要明确,疾病导致的死亡与训练事故死亡在归责逻辑上有明显不同。

  训练死亡往往直接关联训练组织、安全措施、现场指挥等;而疾病死亡则更多涉及卫生防疫、医疗救治、生活环境、早期预警与上报机制等。但这并不意味着军官可以免责。相反,军事管理中对非战斗减员尤其是可预防的疾病死亡,问责同样严厉,只是问责链条会延伸到医疗官、卫生部门、后勤主官甚至更高层。

  一个士兵病了,你没有及时发现,那是你的问题;一个士兵病重了,你没有及时送医,那是你的问题;一个士兵死了,你的卫生所里没有对症的药,那是你的问题。

  问题不会因为他是病死的不是训练死的就变小,问题只会因为本可以避免而变得更大。

  省流一句话就是:疾病导致的士兵死亡,主要冲击的是军医体系、基层主官和后勤保障链条,问责焦点从训练是否安全转向预防与救治是否到位;军官同样面临停职、降职、刑事追责和职业终结的风险,而且由于疾病常具有聚集性和隐蔽性,一旦出事往往比单个训练事故波及面更广,甚至导致整个单位卫生管理系统的大换血。

  总体来说是3病态』的。

  旧时代的杜鲁奇士兵是纯纯的消耗品,这三种减员是常事,是再正常不过的。没有人会为你开一场追悼会,没有人会把你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甚至没有人会给你家人送一封慰问信,更别提什么抚恤金了。

  你只是从名单上被划掉了,仅此而已。

  但到了新时代,军队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每个士兵都变成了宝贵的个体。

  不再是人形消耗品,而是人。

  会饿,会累,会生病,会受伤,会死。而每一个会,都对应着一串需要被认真对待、被严肃处理、被追责到人的流程和责任。

  之所以这样,是与社会体系有关。

  首先,军队是社会的一部分,不是孤立的。联系可以从多个维度展开,人员来自社会,资源取自社会,法律制度由社会制定,文化价值观由社会塑造,危机应对时需要社会配合,而军队也会在其需要时反哺社会。另外,军队体系虽然具有一定的封闭性和纪律性,但它必须嵌入社会大系统中。

  所以,一个操蛋的社会体系,注定无法诞生一支强大的军队,尤其是陆军。

  而迎来新时代的杜鲁奇社会体系,注定会对军队体系造成影响。

  直白的说,就是钱,钱,钱!

  新时代后,每个孩子都是用国库的钱养大的,奉行社会化抚养。

  学费、餐食、课本、教具、衣物,乃至成年时进行的结算,之后到不同体系发展,都是用钱堆起来的。这还是单单的个体,加上为其服务的整体,那些从幼儿园到学校、从课本印刷到学校运营、从教师培训到工资,那更是钱。

  然后,就整没了,把钱整没了?
  死在战场上,无话可说。那是战争,战争会死人,谁都知道。

  但非战斗时减员,这不闹呢么?
  一个被国家用国库的钱养大的、受过良好教育的、身体健康、技能熟练的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训练场上,死在医务室里?
  这对不起那些钱,对不起那些年,对不起那些把他从一个小孩子培养成一个合格士兵的每一个人。

  所以,非战斗减员不只是死了个人,更是死了个被投入了大量社会资源的个体,死了个本可以活着继续为巫王做贡献的战士,死了个本不该死的儿子、丈夫、父亲。

  这还是单单是钱,还有其他方面的各种影响,士气、信任、凝聚力,这些东西没法用钱衡量,但比钱更重。

  另一边,山坡上,托兰迪尔与瑞恩展开了SOLO。具体的就是,托兰迪尔拉响了提琴,瑞恩吹响了长笛,似合奏,又似对抗。

  不是那种你一段我一段的轮奏,是那种你拉你的提琴,我吹我的长笛,谁也不让谁,但谁也不压谁的、像是两股不同方向的风在同一片湖面上交汇时激起的、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声音。

  提琴的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一个人站在山顶上,对着空旷的山谷喊出一声长长的话,那话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声音本身,它在空气中振动着,传播着,撞击着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胸腔。

  长笛的声音高亢而明亮,像是一只鹰从云层中俯冲下来,在即将撞到地面的那一刻又猛地拉起,翅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几乎要把天空撕开的啸叫。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缠绕在一起,像两条颜色不同的丝线,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编织成一幅复杂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图案。

  随着音乐的响起,达克乌斯睁开了双眼。他从趴着变成了侧卧,从侧卧变成了坐着,然后用手撑着身体,慢慢地、像是不太情愿地从雨布上站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看向远处。

  被杜鲁奇占据的一端,已经看不到一名士兵在阵地上活动了。那些之前还在挖战壕、拉铁丝网、架设阵地的身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棋盘上抹去了一样,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有。

  在某个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刻,在某个他被德鲁萨拉的膝枕和午后的阳光催眠了的时刻,那些士兵完成了他们的任务,然后安静地、有序地、像潮水退却一样,从阵地上撤了下来,回到了他们该去的位置。

  而另一端,位于装置附近的军官与士兵们已经停止了测算,他们的本子合上了,笔收进了口袋。

  更前端的地方,数万名士兵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东张西望。他们的目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河的那一边,他们上午来时的地方。

  再前端的地方,将星依旧璀璨。那些高阶军官们还在那里站着,有人双手抱怀,有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有人正在和旁边的同僚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们的表情平静而从容,像是这场行动已经在他们的脑子里被推演了无数次,不需要再确认什么,不需要再讨论什么。

  而河岸附近,抽出的一千名海军也完成了最后的准备,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随后,达克乌斯站了起来。他站直后,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又把被压皱的衣领拉平了。

  “快要开始了?”阿里斯走过来问道。

  达克乌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看向了天空,他的目光从东边扫到西边,从南边扫到北边,在云层的缝隙和阳光的折射中搜索着。片刻后,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随后他点头。

  “嗯。”

  这时,他感受到一道目光看了过来。他顺着感知看了过去,是马雷基斯。

  那目光里有邀请,也有挑衅,两样东西挤在同一道目光里,像是两种不同味道的酒被倒进了同一只杯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下一秒,达克乌斯切换成了嬉皮笑脸的模式,他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拧断了。

  开什么玩笑,还有一堆事没做完呢,他可不想死在今天。

  顿感无趣的马雷基斯撇了撇嘴,然后他看向阿里斯——那目光里的意思是“他不来,你来?”

  然而他又讨了一个无趣,阿里斯压根没看他。

  达克乌斯顺着马雷基斯的目光转头看向看着远处的阿里斯,看着阿里斯那张没有表情的、像是被刻在石头上的侧脸,随后他的表情更扭曲了。

  开什么玩笑,阿里斯还不如他呢。

  随着托兰迪尔与瑞恩的SOLO进入高潮,随着提琴的声音从低沉变成了激越,长笛的声音从高亢变成了尖锐,两种声音在最高的那个音上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像是金属撞击一样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鸣。

  拜涅再次举起了信号枪,他的拇指搭在击发杆上,但他没有马上击发,而是看向了马雷基斯。那目光里有问询,有确认。

  见马雷基斯点头后,他扣动了击发杆。

  绿色信号弹从枪口窜出,带着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啸叫,拖着一条浓绿色的尾迹,升上天空。那绿色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醒目,像是一滴被甩向蓝天的、正在燃烧的胆汁。

  正用望远镜看着的拉希尔放下了望远镜,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随后他就看到了令他无语的一幕。

  得亏精灵文化中,没有类似杀人诛心莫过如此的话语,不然此刻的他非得说上一句。

  而再次看向天空的达克乌斯调侃了一句。

  “战略轰炸机来洗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