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四 平行世界一
2023-06-28 作者: 作者不想摆烂
谢蔚把逃跑的颜夙抓回来后,她浑身不断的颤抖,不敢去看他…
颜夙垂着眸:“谢斐然,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这还是她第一次哭得这样惨。
谢蔚拉住她的手强迫她看着自己,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颜夙!看着我!”
颜夙眼神复杂的望向他,委屈巴巴的朝自己说:“谢斐然,我要回家…”
“颜夙,你不配提家!”怀里的女子十分娇小,整个人几乎都被他环在自己的胸膛里。
颜夙眼里的泪花不断的闪烁出来,她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
看着放大的脸,颜夙害怕的闭上眼睛,而唇角却传来温热的触觉…
随即听到一声叹气:“颜夙,下次不要乱跑了好不好?”
直到被男子抱起来,颜夙却懵了,她不安的捏紧他衣襟。
然后极其害怕的蜷缩着。
谢蔚把颜夙给带回侯府后,便坐在她身侧。只是他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都怪得紧。
当颜夙出门时,身后总会跟着几名丫鬟或仆人。
她起来时总会在院子里坐一会,再去给公婆敬茶请安,这也是她会有时见到谢斐然唯一的地方。
侯府人表面上对她还算是规规矩矩,但暗地里不知如何嘲笑她。
“姑娘,你的信。”
颜夙接过来拿到手中,看着书信中描述的场景,心中泛起波澜。
她如今算是真正的被困在这了…
凌黎眼泪不自觉流下来,又赶忙擦干净,却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谢斐然,于是直直的撞进他怀里。
谢斐然看着怀里的小人抬起头,她眼睛像个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看过来,眼眶里还积蓄着泪水。手里紧紧的拽着一封信,整个人在到他的第一眼是惊讶,然后双手默默把信藏在她的身后。
“小侯爷,对不住。”在小桃的搀扶下颜夙站在他面前说,但一只手却把信偷偷背着自己。
“身后的是什么?”
女子抬头看着他弱弱的回答:“没什么…”
“拿来!”
颜夙低下头,她退后一步摇摇头:“没什么,您有要事在身,我就不打扰了。”
却被谢蔚拽住了手,把那封信给抢了过去,他看了一眼信中的内容,立马把颜夙拉到了自己的屋子。
把房门一关把她抵在门上:“又是他给你的信是吗?!别忘了你已经嫁人了!”
颜夙看着那个压抑着怒火的男子朝自己吼,她尽可能保护自己缩起来护好头。
“看我!”
颜夙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她没有看他而是垂着眸。
谢蔚的手摸着她的脸,强迫自己看向他,那一双如狼般的凶光让她想侧头去。
“小侯爷——唔——”
凌黎双手推开他,却被一只大手拽住,她的头也被他扣在他的掌心里。
凌黎此时双颊生起了云霞,她的唇红红的,手腕更是被拽红了。
“颜夙,说!说你这辈子只是我谢蔚一人的!”谢斐然,单一个字蔚,也可唤为谢蔚。
她坐在地上小心的看着那人,看着他来来回回把这封信看了一个遍还是刀了她好几眼。
她不说话,只是垂着眸看着她自己的手。
谢蔚看到颜夙这模样,瞬间就知道女子生气委屈起来了…
“若有下次,我定罚你跪在祠堂抄佛经!”拿着那封信大步离去。
只是苦了军营里的将士了,他们看着一脸阴鹜的少将军,这人变化莫测的脸上写满了他今日十分的不开心。
于是今日他们加重了训练!
各位兄弟几乎都是相互搀扶着进入军营的,在一侧的卫逸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蔚,你今日吃错药了?火气这般的大?”男子一双上挑的狐狸看着还在习兵书的谢蔚也不禁好奇起来。
“去一边去!”
“难道又是你那美娇娘?你这一个公子哥,为娶她主动与你父亲求情竟把自己弄到军营里来,这值吗?
她家祖上就她爹一个读书人,如今这直系的亲属哪有几个,反正是穷亲戚一大堆,不知你看上她哪点了!她不过读过几年书罢了,空有一副皮囊,也不及你世家大族小侯爷的身份!
这京城单单拎出来一个贵女,身份和才气都比她还胜一分,也不过是从京外接回来不到一年的野丫头——”
“闭嘴!”
“啧,这还护上了——”
……
在一侧的颜夙伸懒腰端坐在桌子上看书,她尤其感兴趣在水渠灌溉和兵械制作的书!
她特别想见一见工部的那位尚书宫仁勤,在读书时她便想来京城见一面,可她没有见过…
最近又快要到工部的科考了,这项科考极难也自建国到现在三百年间也只不过才有二十三名学生通过考试,可见它的难易程度!
孟析是她的好友,他在十七岁那年便通过了科考,如今在京外郡县任职不久便要调任来到了京城。
她比她大三岁,如今他才冠礼成人却已经有如此斐然的成就了…
她却不能再去往国子监读书,困在这个院宅里。
先皇在任职期间废除了女子不能读书的旧习,这还得多亏了马皇后!
如今天子废除只有男子可以参加考试的规矩,但这一切都发现得太快了以至于还未真正有一名女子能为官,除了大名鼎鼎的紫眸凌黎!
紫眸凌黎是公阳侯第二个女儿,但她与胞弟出身时,她天生异瞳,被公阳侯直接扔到道院里长大,在她十六岁的那年几乎一举成名!
她便是去年文武双科状元!
就在想的时候一个开门声传来,一看便看到一名矜贵的男子撑着门框,她赶忙站起来,看着有些喝醉了的谢蔚就小心过去。
“颜儿…过来…”他迷迷糊糊中拽住颜夙的手,直接给抱起来。
颜夙惊呼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她不解又害羞的看向他。
“颜儿…夫君抱…”
身侧的小桃早就低下头快速出门去了。
他身上都是酒气,但他一直盯着自己。
男子把她放在他的腿上,他一只手不断的摸着她的脸,他手上有的茧子摸得她有些难受。
颜夙低下头,目光幽幽的看向那一只握着自己腰的手。她的脸红扑扑,双手捏紧他的衣服。
“颜儿你怎么了?”男子凑到她耳畔道。
颜夙立马捂住耳朵,小心的看向他,见他不生气就弱弱的回答:“小侯爷,你——”
却被打断:“唤我夫君…”
颜夙没有说出那两个字,她沉默的捏紧身上的衣服。
谢蔚这是怎么了…
忍不住好奇的看向那个男子,只见他看了一下窗外:“颜儿,你该睡觉了…夫君……”
后面断断续续的她反正听不清,但他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他不是讨厌她吗?为什么要唤她颜儿?
谢蔚还不算太晃的把颜夙带回榻上,他看着女子的衣服熟练的替她解开外袍放进榻内。
颜夙正以为他要走时,谢蔚也把自己的外袍脱了…
她赶忙把被子蒙住脑袋贴在墙上,身后传来闷响,榻就像往下坠了一下。
“颜儿…夫君抱…”她已经被拽近他的怀里,腰上缠着一只大手。
脸上被还亲了一口…
枕在他的胳膊上,鼻息尖都是那个男人的气息,从她这个角度看那人下颌分明,高挺深邃的五官,长长的睫毛,薄唇极其的好看。
他胸膛也格外的硬朗,一只大手有力的钳箍着她的腰,好热…
他身上都是热气都不用盖被子了…
谢斐然不是讨厌她吗,怎么醉酒后会唤她这个颜儿,颜夙就在那里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颜夙几乎都被环在谢蔚的胸膛上,她迷迷糊糊中已经忘记谢蔚在着了。
刚抬头一下,谢蔚也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她也看出那人眼底的惊讶。
这个眼神瞬间让她清醒过来,立马坐起来看着他,双手捏紧自己的衣服往后退去。
谢蔚只是扫视了她,平静的坐起来:“我昨夜可曾说了什么?”
颜夙立马摇头:“我不知。”
“说!”声音大了一分,便见女子轻轻说了一句颜儿,虽然这个很小但他还是听见了。
“还有什么?”
女子磕磕巴巴的回了一句:“你叫我唤你夫君…”看他的脸色立马说。
“你放心,我没有唤!”双手捏紧自己的衣服仿佛下一刻就哭出来一样。
谢蔚心中不禁懊恼自己,前世她如此对待他和他的族人,如今自己却对她下不去手…
原本想把她困在深院里一辈子不再见她,却没想到自己喝醉了会来找她!
“明日要进宫参加宫宴,你不要乱跑!”
颜夙哦一声就坐在那里,直到谢蔚走后她这才躺在榻上。
她身上几乎都是他的气味,于是唤小桃叫几个丫鬟婆子把水抬进来沐浴。
她反正不用掌管府中账本和各类杂物,于是就坐在秋千上看书。
这一次能见到宫大人吗?一想到可以见到《四工全书》的编著人就很激动。
她院子其实偷偷藏了一间手工制作的地方,里面还有她各种测绘的图纸和各类书还有她自己做的各种模具。
在那本书里的东西她几乎都已经做出来了,还有各类宫部科考张帖出来的考卷她也都抄了一份也都做了一遍又一遍。
里面还有她做错的题目合集,她没事就会拿出来看。
出门就会买上一本最新由工部出的书看。
里面复杂的话和东西她都会通过图像画出来,然后给做出来。
快的话三日就可以做完了,慢的话起码三月有余。
要去吃饭了,收拾好自己得体一些便去往了后厅,拐过一处水榭阁楼和小花园这才来到一处石子路。
谢府很大,里面无一不低调显奢华!单单就拿挂在一处的牌匾说这是前朝有名的大家提名,府中各种草木也都是价值不少。
那些水榭每一处的风格都不一致,她来时也被惊到了,但这只是小小的一角。
谢府可是京城的豪门望族,更是满门的忠烈,其中还出了三名皇后,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功勋显赫。
所以她为什么会嫁过来的,原本她是要被她爹许配到范阳去,她原本是要在七月末嫁过去的,哪知谢府的小侯爷来提亲。
她娘亲是十六岁被外祖父许配给刚刚考上探花的爹爹,祖父是爹爹的老师,娘亲是他的庶女。当时爹爹已经不惑之年了,但一直都没有娶妻生子,祖父便把娘亲许配给了爹就和他一起出京了。
估计她祖父也没想到她爹会一路官任到京城,而她娘在嫁给爹爹后的两年里生了她两个哥哥,而后两年才生的她…
但爹爹很疼爱娘亲,不像其他男子一般三妻四妾而是只有她娘一人。
她爹为官清正廉洁,俸禄还捐出了大半!但她从未被阿爹怠慢过半分的,相反阿爹喜欢送自己去书院,给自己讲很多为人处世之道!虽然他们一家没什么山珍海味的膳食,但家中的书多得可以装下四间屋子。
而后在她十二岁那年爹爹被调往了京城,娘亲安置自己后,半月后也和她的两位哥哥去往了京城!
而后自己便在善露书院学了三年,终于她笄礼过了一年后,自己才被爹爹接回了京城!
又过了一年自己便被谢小侯爷提亲了。
颜夙来到这里时人几乎差不多来齐了,她顶着众人打趣的目光却看到了谢斐然,也只有他身侧才有位置。
但她如今盘上了发髻,他不让她盘的。
但看着这里的祖母快到后只能咬牙坐过去,她垂着眸不去看这里的任何人,更不敢看他。
谢蔚今日怎么来了?
颜夙听着这里的欢声笑语,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便一直垂着眸子和拘谨。
等祖母动筷后,这一大家立马安静下来吃东西,吃饭的声音很小,她一直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不敢伸筷。
这每一日最困难的事便是吃饭了,她每一日都心惊胆战的来到这里,只要没有人唤到她那这一天便是完美的。
吃饭只能等祖母用完膳离开后,她才能提前离开。
可今日祖母见谢斐然来了便一直没有离开。
老妇人如今的语气都是慈善,就连心情都愉悦许多。
颜夙眼中如今只有那碗米饭,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只觉今日好多人看自己,她虽然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
她今日想要偷偷出去接孟析,他传书给她说他今日来京城了。
突然碗里多出东西出来,她顺着筷子看去只见谢斐然,对上视线的那一眼心虚了很多。
头发都发白的外祖母:“谢儿,原来还知道给你新妇夹菜啊~”
谢蔚倒很正常,重新用另一声筷子把菜布到一个小盘子上笑着说:“祖母,这是专门给你布的菜。”
谢父谢母都笑着看着这一场景,谢蔚可是谢府唯一的嫡子,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阿姐如今是当今的皇贵妃,另一个姐姐嫁给了刑部侍郎。
还有两个妹妹,他们自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人家各种礼仪比她好不止半分,真不知道怎么看上自己的。
谢府倒没有那些勾心斗角,谢蔚的爹也只有一名妾室,但却有四个儿子,八个女儿!
大概半刻钟左右祖母走了,她也提前离开了。他们之间其乐融融,她是插不进去的。
只是谢蔚在她离开后看着她的身影这才回眸。
颜夙一回去就把发髻给拆了,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偷偷摸摸从后门走了来到城东门等人。
不久看到孟析后,她连忙上前,却不知自己如今已经被要出城门的谢蔚撞见了…
他冷冷啧一声看着女子,身侧的卫逸却笑出了声。
“谢蔚,你不是说你颜夙被你困在了院子里~”
前世他便忌惮孟析,原来今日是他回来的日子啊!
“孟析,这里。”她连忙走去,手腕却被抓住了,这一回头不是谢斐然还是谁!
顿时她心虚起来,看着那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你要去哪!”
颜夙害怕的低着头弱弱的回答:“找人…”
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在城南见就好了。
“颜夙,给我回家去!”
“我不要!”她还没有把东西送给孟析。
孟析也走上来,他看着拽住颜夙手腕的男子问:“阿颜,他是何人?”
阿颜,当真好生亲昵啊!!啧!
“谢府的小侯爷。”
“原来他便是阿颜在信中所说的夫郎啊,如今我回来了,阿颜可愿和离?”
这话不禁把卫逸都惊讶到了,就连颜夙都吃惊的看着他。
这当真光明正大不藏着掖着啊,谢蔚愈发的拽紧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的身侧。
“阿颜难道不想吗?这都是孟析的错,若当初孟析早点来提亲,阿颜也不必如此了。”
颜夙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孟析直勾勾的盯着颜夙。
谢蔚立马挡在两人的身侧直接把她给拽走:“想都别想!颜夙!”
谢蔚怒气冲冲的把颜夙带回家,下人们看着脸黑到极致的谢小侯爷拽着他的新妇。
“谢斐然,你松手!”她的手被拽得有些疼,谢蔚见颜夙走得慢,直接给扛起来往他的院子走去。
这一次谢斐然生气了,他直接把颜夙扔到榻上扣住她的手便压上去。
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怒气问:“颜夙,我问你!他碰过你哪里!”
“我与他清清白白,你休要胡说!”颜夙被压着动弹不得。
“别人呢!我问你,你在嫁给我之前有谁亲过你!”
颜夙不想回答他也不愿回答他,也委屈的看着他,她也不知为什么孟析会说出这句话。
“不说是吧!”他把颜夙的衣服解开,这引得颜夙惊呼一声,紧接着唇上一软。
“我说!我说!”她红着眼睛看着他,连忙道。
眼泪如泪珠一般掉下来带着哭腔说:“没有谁碰过我…只有你…只有你…呜呜呜…”
谢蔚看着直接拽红的手,眼底闪过心疼,他用手抹去那人脸上的泪水。
颜夙哭了出来,她在谢蔚松开她后缩起来环着自己。
“你为什么要偷偷出去!他是你什么人!”虽然这些他前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颜夙露出个眼睛又垂下:“他是我幼时的好友,他今日归京我便去为他接风洗尘。这是他与我在他前往京城参加工部科考所约定的…”
谢蔚今日也不打算出门了,他可是知道这个女子的本性!外表柔弱,实则内心叛逆到极致!她表面会说好,但暗地里一旦让她钻了空子她还是会做自己想要做的。
这不,那一双眼睛就在看他什么时候走然后又偷偷出去把她拽着的东西送人。
要是没猜错的话,里面和前世一样又是一只毛笔,她亲手做的。
前世答应自己不再回来京城,却偷偷的回来守在他的身边…
最后又是她亲手杀的自己…
“颜儿?”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里。
“不要去见他好不好?”他知道要是这一次不让她去,她也会在下一次出去的。但只要她答应自己后,她便会说到做到。
“我叫人帮你送过去好不好?你如今是我谢府的人,若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也不好。”
颜夙这才抬头看向他,然后点点头。就把手上的东西给他。
她把手从他手抽回来,却被牢牢地抓住,看着十指紧扣的手。
她没有去看他,而是别过脸上却突然被亲了一口面颊,颜夙的脸愈发的红,一直红到脖子后。
谢蔚看着颜夙这模样便知道她害羞了,直接给抱到自己的怀里带着她就往一侧的药箱走去。
“把手伸出来。”
把她手腕擦上药后就看着颜夙,她一直垂着眸,但他知道如今她内心早就在疯狂的吐槽自己,她的颜儿内心戏很多的。
果然瞥见女子不乐意的小眼神便拉着她的手:“颜夙,为夫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这下京城里多出一对夫妻,男子站在她身侧,宠溺的看着吃着糖葫芦的女子。
女子一席蓝色衣裙,身侧的男子一席黑衣劲装,二人相貌出众,好似一对璧人。
颜夙挽着凌云髻,头上蓝色的琉璃珠披散在她青丝后,她唇角带着笑,举步轻盈的走在街上。
“颜儿,我给你买首饰吧,我们去宝首铺看看好不好?再买几身衣服可好?”
颜夙停下来摇摇头,看着街上最新出来的工部科考的讣告便赶忙小跑过去抢到第一位。
还有一月便工考了,她也想去…
谢蔚看着围起来的男子那么多,立马把她环住不让别人靠近她。
颜夙看着那张讣告,双手紧张的握住谢蔚的手,她一栏栏的看工考要求,看到最后女子也可参加无论年纪,便开心得紧。
谢蔚这才知道为什么前世的颜儿会在这一月以来总是很忙,但前世颜儿好像没有参加,因为女子不能参加工部的科考。
而在一侧的孟析看着工部尚书:“老师可相信这一次会有人能过得了这一次的科考?”
宫仁勤摸着他的胡子:“孟析,可是知晓是何人?”
“老师,她便是孟析幼年时的好友,能力也比孟析出众,她家里可是有整本老师的所编撰的书。”
“这老夫都好奇了,她可是一名女子?”
孟析笑着回复:“老师说得对,那名女子老师见到后也会喜欢上的。”
“原来孟儿出京外任的奖赏便是这次工部科考上女子也可参加吗?”
孟析笑笑:“老师大可相信她的能力,此女必定能通过最后一关,学生就先卖个关子不告诉老师她是谁了。”
孟析回府后见没有人送东西过来,便知前世阿颜送的那只毛笔定是被谢蔚私吞去了。
他写信然后交给小桃,又把送给颜夙的见面礼也都送了过去。
很快阿颜便会把它送过来的~
果然颜夙收到东西后,又打开信。见信中并未提到自己送他的东西便小心翼翼的来到谢蔚的屋子。
她见这里没有,又来到他的书房果真那一只毛笔便挂在那里…
颜夙轻悄悄的把毛笔取下,如今谢蔚去向祖母请安了,她便趁着这空隙把笔快速拿到后就小跑到自己的院子。
把她写的信与送的笔包好便交给小桃给送出去。
到时候他问起来就说不知道,倒打一耙便好!
她通常都不去和他们一大家人吃晚饭,她也习惯在起伏楼的生活。
刚想休息时,谢蔚便进来了,他快步走进来,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给抱在他腿上坐着…
“颜儿,你是不是去找我了?”
“没有…”
这么快就发现了?怎么这么倒霉!今日真不宜出门!
“真的?”
“真的!”女子主动捧起她的脸,但还是被他一眼看穿了,颜夙意识到这样不好立马收手讪讪的看着他。
意识到现在颜夙对他的抱微微有些习惯了,便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我给祖母和父亲他们说了,等一月后我们便让你出门参加科考可好?”
他着实害怕她一个人偷偷出门遇到什么危险,到时候人龙混杂万一就在那一次丢了怎么办。
那还不如让她不要偷偷跑出去,光明正大出去就好了。
颜夙吃惊的看着他,这一次反倒是她问:“真的?”
怀里的女子极其的开心,她开心的搂住谢斐然:“母亲也同意了吗?父亲也同意了?祖母也都同意了?”
颜夙兴奋死了,她原本还在苦恼科考的那三天该找什么借口出去呢。
紧紧的搂住谢蔚,这一下看他就顺眼很多了。
“颜儿,明日跟我去给祖母和父亲问安。”揉着她的小脑袋,原来前世颜儿闷闷不乐是因为这个。
他已经想明白了,他对颜夙下不去手,见到她哭他心疼得厉害,这一世他定要好好建功立业护好她,护好整个侯府。
那两个无辜的孩儿,他们会重新来到他身边的。而他也只是在乎这个女子,他不敢想象若她死了,他会如何。但他一定知道的是没有她,他便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在他初见她的第一眼时便深深地喜欢上了她,于是在祠堂跪了三天与他爹做了保证后,一出祠堂的那一天便前往她家提亲去了。
因为再不提亲,颜夙就要被许配给别人了。果然成婚后女子就像一个宝贝一样,他在与她相处中喜欢也就转化成了爱。
颜夙疯狂的点头开心的亲了他面颊,然后害羞的埋在他怀里,谢蔚此时还能感受到女子紧张不安的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
颜夙,你这是做什么!你亲谢蔚做什么!
颜夙害羞到了极致,脸红得要命!
“颜儿,夫君很喜欢呢。”
“颜儿日后可唤我夫君也可唤我谢蔚~”
女子的耳朵红透了,她埋在他怀里,不管谢蔚说什么都不肯看他。
谢蔚今夜也与她睡在一块,当清晨醒来后颜夙便与他去往祖母的院子,一去到那里后便见谢蔚的两位妹妹和他一位大哥。她们性格完全冰火两重天。
“嫂嫂。”
“嫂嫂。”
“弟妹。”
颜夙点头揖手也回了过去,檀香木做的屋子打开了门,出来一位嬷嬷,嬷嬷身上穿得也很讲究,浑身透露着慈祥。
当走进后,便见一颗小松竹立在里面,里面的陈设看起来低调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奢华。檀香味传来,淡淡的清香不浓也不淡,总之很好闻。
一位老妇人坐在那里看着,她一脸慈爱,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皮肤细腻光泽。
一身红玫瑰紧身袍袍袖内衬,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制镶嵌玛瑙的腰带,外罩一裘亮鹅黄色长袍,一针一线都极致的细致。
周身的气势霸气中却透露着慈爱…
“谢儿,你们来了。”
他们赶忙上前请安,谢蔚主动的把她引到祖母的跟前:“祖母,颜儿听说祖母同意后便催着孙儿赶先过来向你道谢呢~”
老太太毕竟爱屋及乌,她一听自己的最喜爱的孙儿这样说了也就笑了出来,于是拉过颜夙的手把自己手腕上带着的玉镯戴到了颜夙的手上。
就当颜夙要推脱时,谢蔚投向她一个目光,她只好谢过祖母。
她对首饰这些东西并无在意,但别人赠予她的东西,她每一件都保存得极好。
“弟妹,你是要参加一月后工部的科考吗?”
见大哥主动引出话题颜夙便说回答。
“大哥其实也参加过呢,若弟妹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在你夫君的陪同下过来。”
“好,多谢大哥。”
两位妹妹也都看向嫂嫂,这嫂嫂可真是让她们出其不意啊!早就听闻她们的四哥因为嫂嫂发过两次脾气,还大半夜找人,以为是什么恶毒角色,接触下来后感觉也没什么。
但竟然想要参加此次的科考,前所未有哦!
在谢蔚的帮忙下,她又很顺利的过了母亲和父亲他们那一关,不容易!
在回去的路上,颜夙默默的向他靠近一步,语气止不住的开心。
“谢蔚,我今日和昨夜很开心。”四周安安静静的于是她主动的牵住谢蔚的手然后抱住了他。
“嫂嫂!”颜夙这一抬头竟然发现一大家人竟然在水榭那里,身后竟然还有祖母。
颜夙顿时脸红到几乎想要钻地下去。
“你怎么不告诉我…”立马松开谢蔚,很羞愧的看着他。
谢蔚就是看到了,也知道水榭那里有人,但他就是不说。
“颜儿,走!”
祖母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孙子一厢情愿,看到孙媳抱住谢儿后也笑了出来。
如此便好啊!
颜夙感觉自己几乎要把脸丢尽了…
颜夙几乎走在谢蔚的身后,她害羞的躲在他的背后,谢蔚也在护着她~
等回去的时候,老夫人派人送了许多绸缎和首饰过来,几乎整整一箱,这也太多了吧!
“这谢府得多有钱啊!谢蔚怎么看上自己的?真玄乎!”
颜夙坐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与其给她这些倒不如给她几本藏书。明日就得去皇宫,她不能给谢府丢脸。
唤来小桃一起在她的嫁妆里选衣服,然后搭配。这些都是娘亲把府里最好的料子给她做的几件衣裙,最终她选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
这件衣裙还有她自己做的小部分,当颜夙穿上后这完全把小桃吃惊到了,她家姑娘是长得很好看这一点她完全相信!
如今这件月白色的衣裙完全把姑娘的样貌突显出来,这件衣服没有京中女子那般繁琐和累赘,朴素简朴到极致,但姑娘一抬眼一种清冷至极袭来。
面容白净,腰若细柳,眸若星河。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自带一股疏离冷漠,好看的朱唇一张一合不点而红。
完全就像从画里走出的一般。
姑娘头上微微挽了一下,便去找谢蔚看看这一身怎么样。
谢蔚此时看到自家的颜儿探一个头进来,双手扒这门:“谢蔚,你瞧瞧我这一身怎么样?可好?”
谢蔚看着那个可爱的女子扭扭捏捏的看向自己。
颜夙一出来不安的看着谢蔚,然后转了一个圈:“好看吗?”
见谢蔚不说话,又凑了过去:“你觉得好看吗?”
听到谢蔚说好看后,便整理了一下:“那你觉得穿这一身陪你出去好不好?”她还是不敢确定他喜不喜欢。
“不行!”
听到这一声拒绝颜夙以为它不好看也不合适自己,伸手打开门正想走却被谢蔚给抵在门上。
“颜儿,你这一身衣服今后只穿给我一人看便好了。”
果然那腰肢很纤细…
“你想要干嘛…”颜夙察觉到突然变得暧昧和燥热的氛围,他的喉结还不断的滚动着。
“颜儿,你穿上很好看,但不要穿出门可好?”前世他都未见过她穿过,怎么可能会让她穿出去。这不得给自己招来情敌吗!况且她如今还未喜欢上他,他是傻了才会那样做。
“我已经唤下人送明日要穿的衣服给你了。”
颜夙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宫宴,也不知该怎么做比较好,说真的是有些紧张在身上的。
“我从未参加过这些宴会,你可不可在明日护我一点。”
颜夙的眸子在打转,但一直盯着他生怕他会拒绝自己但会掩饰就好像若他拒绝也没关系。
“今夜别回去了,留下来。”男子笑着抚摸着颜夙的小脸,就把沉默的女子牵到凳子上,这桌子的糕点都是她爱吃的。
之后谢蔚就给颜夙投食,他把她喂得饱饱的这才心满意足的揉着她的小脑袋。
这一世,他定要知道前世的她为何要杀了自己!
“乖一点,信任夫君多一点…”
颜夙这时心中闷闷的似乎有什么破壳而出,看着握着她手的那双大手又看着他的脸。
她能相信他吗?那个京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侯爷…可他那一双眼睛分明是厌恶她的,仿佛透过她在看着谁…
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让颜夙很是不安。她不知道他对她的好到底基于哪里,又或者他把她当成了别人…
这一抬眸果然看到他仿佛透过她看着“别人”。
这让颜夙吓得立马起来连忙把手上的镯子摘下小心的放在桌上:“谢小侯爷,你这些天对我这般好是为何?”
谢蔚不回答颜夙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她,他却丝毫找不到女子前世的模样了,所以不免有些恼怒。
可他却忘了,颜夙前世的改变都是因为他一人…如今这个模样也是因为他一人,她如今也自然因为他之前对她做过的事,在小心却又防备的朝他靠近…
“你不喜欢我吗…”颜夙低着头问他,身后的手紧紧抠着自己的手,她不知鼓足多少勇气才会告诉他要明日护好自己,又在小心中试探是否他只是喜欢她,而非因为别人想要护着她。
……
又是一片安静,她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她知道了:“我不想你因为别人而对我好,如果不喜欢我就早点让我走吧。我不是谁的代替品,你喜欢谁就找她去,别欺骗我。
我给你明说了,若我通过此次科考了,你没有搞明白自己对我的感情,我便向圣上讨一份合离书…若你在那之前挽留我,我便会陪着你,而你不能再把我当成别人了…”
看着不说话也不挽留她的男子,颜夙往后走,她走得很慢却等不来他的挽留。
自嘲一声来到一处水榭,把要送给谢蔚的东西直接一甩,咚一声——
颜夙把对他的喜欢压在她参加科考后面圣前是否会挽留她…
自那一天晚上后,颜夙便变得不爱喜欢说话了。明日一到,小桃推开门便看到还在看书的姑娘,昨夜姑娘回来后便哭个不停,说什么也不肯再打扮。
“姑娘,我们该收拾自己了。”
颜夙点头任由小桃给自己穿衣服,手里一直看着书。
小桃给自家的姑娘打扮,笑眯眯的看向姑娘:“姑娘,我们该走了。”
颜夙来到门口这才从书里抬起头来,她看向门外,他没有来…又是这样…
颜夙收住自己失落的目光来到府宅大门,她上了马车后才看到他…
谢蔚看到颜夙这一身打扮眼底闪过惊艳,这完全比昨夜还要美上不止半分!
如今一裘冰蓝色的衣裙,白里透红的面容如今愈发的清冷,眼底还有淡淡的忧伤,整个人如同如白莲般出淤泥而不染,一双美眸冷漠的看来。
“过来,这里。”
颜夙就当听不见,她内心其实很倔强和她爹一个脾气,有时候比她爹还要倔。
颜夙偷偷的看着他,又生起他的闷气。
他是个大呆瓜!大冬瓜!苦瓜!傻瓜!关键她还在意他!也就是她在意呆瓜,冬瓜,苦瓜和傻瓜!
“坐那里不稳,等下别哭鼻子!”
谢蔚真是个乌鸦嘴,他话落颜夙直接被马车颠簸得往前撞去。
虽然这里铺上了白狐的细腻的皮毛,每一处也都铺上一层精妙绝伦的针织细卧。虽然不疼,但她很难过。
他不扶她!
“等我们和离了,我定不要再找一个像你这般的夫郎!你对我一点都不好!”远远的起来坐在马车的对角朝着笑着她的谢蔚,于是就闭上眼睛说一句气话。
而谢蔚一听她的那话瞬间笑都笑不出来了,但他却丝毫没有发现前世她一丝的身影,就像一个陌生人一般…
等下马车后二人都不说话!
谢府的人看了都知道他们闹别扭了…
颜夙却还是有些拘谨的跟在他身侧,原谅她真没见过这里,她极少出门,面对未知的东西总会有些害怕。
之后她便去见了他的姐姐皇贵妃,只不过多是母亲跟贵妃娘娘说话,她也被支出去,她倒也乐意自己到一个屋子,把自己拿的书看起来。
那个呆瓜到底喜欢的是谁?!
闷闷的哼一声就躺在床上,这才发现有人也在哪躺着…
离谱!
颜夙看向她,那女子一身紫色衣裙,微微撑着头挑眉微微表示不满,她一睁开眼睛那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紫眸盯着她。
里面好像有大片的星空划过,头上紫色琉璃珠顺铺在软榻上,当真好看…
这是她见过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了吧,一双狐狸眼也当真带点魅惑人心却神秘的成分。
她便是当今赫赫有名的紫眸凌黎吗!这传闻当真不可信,这丝毫都不恐怖,反而就像一片璀璨夺目的星河!
凌黎的眼底也闪过惊艳,第一次见到不怕她的女子当真有些惊起的坐起来笑了出声:“你是何人?”
“你是乐政凌黎?”几乎同时响起。
而下一刻女子便拿过一侧的长剑就走了。
她又想了那个苦瓜后,便重新看书了。
颜夙这一看便看到了傍晚,几名提着灯笼的宫女把她带到宴会上,然后坐在谢蔚的身侧。
他此时对自己愈发的冷淡了,她不知为何她就一下午没见他,他就变成了这样。
颜夙瞬间难过了,她看着他问:“谢蔚,你是不是讨厌我?”
对于外面各种管弦丝竹声,她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在意的看向谢斐然。
“是。”她的身上一点都没有前世颜夙的影子,甚至会因为自己没理她而无理取闹,甚至会威胁他。
颜夙听后心都凉透了,她紧紧捏着自己的手,难过显而易见。
谢蔚说出这一个字后颜夙就不再说话了,她在脑中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心中苦涩万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极其疲惫的说出,顿了一下又道。
“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你说啊,谢蔚。”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然后极其艰难的看着他。
“我走了,我不回去了!”
谢蔚看着微微有些疯狂的颜夙便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现在是能走的时候吗?!等结束后你要走哪里就给我走哪里!”
颜夙立马安静下来了,她直到走出宫门后都是浑浑噩噩的,上马车后颜夙几乎爆发了。
她把头上的饰品都取下扔在马车后幽怨的看着他:“所以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碰我!为什么要娶我!”
谢蔚看着她这个模样愈发的觉得“颜夙“不是她!如今她似乎疯了一般!
“再闹就不要回去了!颜夙!你想要干什么!”
拽住想要跑出马车的她大喝一声:“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下去很危险!”
颜夙却不听,她捂着耳朵:“放手!”
颜夙其实一直都有精神问题,她只有会在极其悲痛的时候爆发出来,以至于她会在一些情况下做出极端的事情。
谢蔚不禁怀疑这真的是她吗?!
“你不是她…”谢蔚松开她的手,颜夙变得愈发的疯狂,她眼底闪过怒火。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颜夙使马车停下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她疯狂的跑直到消失到灯会上的人群里。
谢蔚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马夫上前:“小侯爷,等找到人后我们便告诉你。”
可谢蔚夜半三更都没有收到消息,虽然知道她不是“她”,于是拿着自己的袍子出了谢府。
颜夙此时正站在一处极高的搂阁上,她踩在栏杆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女子眼底的疯狂怎么也挡不住。手上更是她自己弄伤自己的伤口!
孟析一接到小桃给自己抱信的时候就赶忙跑过来,她此时身姿曼妙的站在那危险的地方。
“阿颜,你这是做什么!”孟析看到颜夙忍不住破口大骂出来,他不是不知道颜夙有这个症状,只是没想到如今已经变得那么极端了。
颜夙始终低着头,她内心悲痛,她不明白他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要碰她!也为什么要亲她!
颜夙的心难受到了极点,她沉默的看向孟析。
“阿颜,你还有孟析!快下来!”孟析真的怕她又一次死了,前世他再也不想经历一遍了!
“你当真想为一个男人就放弃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参加的科考吗!颜夙,你别逼我瞧不起你!我海口都夸下去了,你想让我的脸置于何地!”
颜夙一直看着孟析,她泪珠不断的往下流,一双眼睛几乎已经不能再流泪了。
“颜夙,谢蔚有什么好的!我也可以娶你!乖,快下来!”
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吹模糊了颜夙的眼睛,她手突然被拽住!
孟析看到是乐政凌黎便赶忙跑上去,把拽倒在地的颜夙给抱了起来。
颜夙拍开孟析的手趴在地上哭了许久,他们两个和小桃就静静的看着那个心中难受到极点的女子。
颜夙哭昏了下去,孟析拜托凌黎把她带到她家去。
一席黑衣的凌黎点头便给抱在自己的怀里,用轻功飞檐走壁而去。
孟析派人把小桃送去凌黎住的院子从高楼看着下面寻人的谢斐然,他冷哼一声便隐匿在黑暗中。
谢蔚此时在寻着颜夙,他抬头望向那一座极高的楼阁化轻功飞上去,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去哪了?!
他便前往孟析那找人!
却没什么收获…
谢蔚几乎这三日都在找她,那个女子会去哪!他找她许久,终于找到了!于是直接给扛回家,女子似乎更瘦了。
颜夙果真不宜出门,这一出凌黎的家没走几步就碰见了谢斐然。
“松开我!放开我!”她被扛在谢蔚的肩头,她如今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于是挣扎着。
“别动!”谢蔚此时很生气,他找了她许久…
把颜夙带到一处宅子,怒气冲冲的把她困在主卧里:“你这些天去哪了,是不是和孟析在一块?!”
女子也气呼呼的闭上眼睛,她捂住她的耳朵蜷缩着,问她什么都不说!
谢蔚但看到她手上淡淡的伤口后就心疼起来,但更加生气了:“颜夙,说!你这些天和谁在一起!”把那手直接拽住扣在她头顶上,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颜夙就闭上眼睛,她还是不说话,又冷哼一声。
“不说话,我亲你了!”
颜夙彻底被他惹毛了,就像炸毛的猫一样张牙虎爪的看着他,也怒气冲冲的朝他:“谢小侯爷,你脑子有病吧!不喜欢我就不要碰我,你真让我恶心!”
看着说话的颜夙,心中莫名就不生气了,她当真可爱。
“这些天去哪了?”
又见她闭上眼睛整个人极其生气委屈气而鼓鼓的。
“不说话,我就亲你了,别怪我没告诉你!”
“谢斐然,你有毛病是不是!我去哪要你管,你喜欢别人找她去,找我干什么!我就是死外边了——”
“我会难过的!”谢蔚说出这句话后女子呆愣住然后立马又吼向他。
“虚伪!你爱娶谁娶谁,反正我不心悦你!我一定会与你合离的,你这个夫郎我不要了!谁爱要谁要,你个阴晴不定的贱男人!没有一点责任心的狗男人!
三条腿的夫郎不好找,两条腿的多得是!你长得一点都不和我的眼缘,凶得要命!还丑!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丑的!”
谢蔚把颜夙的话一字不露的听进去,她还想找别的夫郎是吧!
“颜夙!”
“又怎么了!整天就知道颜夙来颜夙去的!就知道凶我!欺负我力气比我大,我日后找的夫郎定不会像你这样!”颜夙又闭上眼睛去了。
谢蔚松开了颜夙,他完全看不到那人的影子,颜夙在谢蔚松开她后红着眼睛看他。
“你今日把合离书送来吧…”颜夙心累了,原来心碎的感觉是这样。
“这里便是你与她的府宅吧…”颜夙只感觉心跳放大紊乱的声音在她的身体里响。
真好看…
颜夙推开门看着这里的每一处,这才真正让她感到扎心。
这便是那个女子喜欢的装饰吗?又转头,身后空无一人…
她又自嘲一声,走出了这里。
颜夙一出门就看到了凌黎和孟析,她跑过来直接抱住凌黎委屈的哭起来。
颜夙在收到“合离书”后把自己锁到屋里整整三天,她出来时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自那以后,凌黎不顾家人的阻拦搬去和凌黎住去了。
此时女子一席月白色衣袍,浑身清冷,额头上还点缀着月白色的印记,疏离之感立马传来,当真看了一眼便好生惊艳。
紫眸凌黎看着颜夙,她此时一席慵懒的黑色衣裙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她。
凌黎没想到这十来天变化这么大:“颜夙,明日便去科考了,怎么还这么悠哉?”
颜夙放下书,看着那个绝色的女子:“我会过的。
冷冷清清一句话,颜夙便与凌黎出门了。
她此时结识了一名男子宫珂,当颜夙一出门后便上前:“颜夙,走了!”
“好。”
谢蔚便与宫珂一同走,凌黎便去刑部任职去了,这两人站在一起走在街上着实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谢蔚身侧如今有一名女子陪在身侧,那名女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矜贵,那一个贵气又娇纵的贵族少女。
他们看着街上的异动便顺着看去,只见颜夙正与工部尚书唯一的儿子宫珂一同看一张图,女子唇上带着笑,二人好似一对璧人。
宫珂取下几个糖人送给了颜夙:“快吃,在里面一定要好好的,别被人欺负了。”
“好。”
颜夙察觉到一个视线后,顺着看去,她如今已经不再喜欢他了,断然也不会因为他而干扰到自己,于是收回视线把宫珂手里的糖人拿在手中。
“我们快走吧!”
宫珂见人越来越多,买来一个斗笠直接把颜夙给遮住便拽着她快步离开。
殊不知颜夙这一面足矣扰乱谢蔚的心,也因为宫珂拽着颜夙的手心中醋意大发。
“表哥,你怎么了?”
谢蔚把表妹派人送回去后赶忙赶到工部科考的地方,他便要在这里等她。
颜夙与宫珂走来后把斗笠取下,平静看着跑来的谢蔚。
“谢小侯爷,小女有礼了。”
宫珂很贴心的把颜夙的斗笠拿在手中,又肆无忌惮把她乱掉的发丝给挽在挽好。
颜夙眼神警告,宫珂却暗暗的使眼神给她。
颜夙,叫他那样对你!我这是在帮你!
你别得寸进尺!宫珂!
哎呀,这有什么嘛!气气他有什么不好的!
我不需要!
二人如今已经达到了眼神交流的地步,而这个场面却让谢斐然愈发的心烦意乱,如今还听到颜夙对自己这般的生疏,心情更不好了!
“颜颜,走!马上就到时辰了!”
颜夙刀了一眼宫珂:你今日没吃药吗?还颜颜!平日抠得要紧!
“颜儿…”
颜夙听到谢蔚这般唤自己后更加无语了。
“谢小侯爷,如今你我已和离,莫要再传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了。今后形如陌路,不要叫人误会了,时辰要到了,小女先行一步了!”
她在走时停了下来,谢蔚以为颜夙回心转意了,没想到她快步来到宫珂身侧:“别忘记了,否则我回来饶不了你!”
颜夙又千叮铃万嘱咐这才放心离去。
“谢蔚,你纯属活该~”宫珂反正还挺开心的,从小到大他看他不爽很久了。
得去组装那个昨日被他弄坏的模具,否则颜夙回来不得杀了他。
到时候就可以和她一起被老师们骂了,别说他还挺期待的。毕竟若颜夙一过这一过科考,他爹一定会把她收为学生的,刑部尚书白大人也会,颜夙马上就要和她一起和他过书了!
还别说挺不错的~
终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骂了!
谢蔚便在那里等她出来,颜夙此时已经进了一轮了,这一轮直接筛选掉了八成的人。她在一群男子中走来,身侧的男子都用佩服的目光看向颜夙。
而颜夙正为自己在思考明日该怎么做,但心情很是愉悦,加上很多人围在她身侧便没有看到谢蔚。
谢蔚直接来到颜夙的身侧直接把她从那些男子的包围里拉出来,很多男子都看向他们…
颜夙两只手被他抓住,还未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出出去了,整个人几乎被他环在怀里。
“谢斐然,你干什么!”颜夙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发脾气,于是挣扎着看他。
下一刻颜夙直接被他塞进了马车里,诸位学子一看也知那个女子原来已经有了夫郎,连连叹气走了。
颜夙双手被他紧紧的抓着,怎么也挣扎不开,她生气了:“你疯了是不是!松开!!”强忍着怒火。
“颜夙,你当日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谢蔚把颜夙强制的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一只手牢牢地握住那个细腰。
“你我已经合离了,都不算数了!”
谢蔚却笑了出来:“谁说你我已经合离了?你可打开“休书”看过了?还是你爹把你合离的去妻书上报官府了?都没有那何谈休妻可言?”
“你是何意?”
“颜儿,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颜夙这才回想那几日母亲与父亲说的话自己一个都没有听进去…然后一出来便跑去找凌黎去了…
“我不信!你在骗我!你把我当成了别人,有时莫名其妙的不说话!忽冷忽热的对我——唔——唔——”
谢蔚这一次扣住她的头亲了下去,颜夙挣扎的手也忘反抗了。
“谢—唔——蔚——”声音消失在谢斐然的亲吻声里。
“颜儿,我写了好多信给你。但你一封都没有回我,我想这几日你太忙于温书了,想今日在你考完后再来寻你——”
颜夙:“我才不信!那一日对我那般的冷漠,连挽留都不挽的!谁是傻子才会相信你!你便是我们江荆最为不耻的儿郎!”
让开!
颜夙一下马车后竟然发现来到了谢府。侯府的人几乎都来了,祖母也到门外看着他们。
“孙媳回来了啊~赶先回府吧~”
颜夙瞪了一眼谢蔚:“祖母,我——”
谢蔚这时牵过颜夙的手便不要脸的走进去:“祖母,颜儿说这十多天以来可想你们了~她知道祖母亲自做了拿手的绿豆汤很是感到的赶来呢~”
祖母笑出了声:“我孙媳原来这般想,赶先进来!祖母也想我孙媳啊~”
谢府当真不像其他世家王族那般勾心斗角,相反很是和谐和温馨。
颜夙不好意思拂去老妇人的好意也进去,她一进门便看到了各种花和果子与糕点…
顺着热热闹闹的长庭,她的手如今被谢蔚牢牢地抓着,再经过一处雕花的水榭和文墨闻名于世的书庭这才来到前厅。
一入目便是三块先帝和太上皇亲自写下的牌匾,可见谢府在朝中的地位和这满门忠烈换来的荣誉。
等祖母和谢蔚的爹娘都入坐后,颜夙与谢蔚便坐在离祖母和他爹比较近的位置,这一大桌几乎围了十多个人,但都不算拥挤,甚至还很宽敞。
毕竟这可是谢府十几代打下来的,如今谢蔚的大哥也是一名出众的将领,谢府出了不少人杰…
原先她还不理解,这下也能知道了。这家风便是很多京城里的大族无法比的!
“颜儿,来尝尝祖母给你煮的绿豆汤。”谢蔚主动把汤盛到颜夙的碗里。
很多人在看她,几乎是所有…
顶着众人的目光颜夙喝了一口。
豆子的清香如同在味蕾蔓延,不甜不淡细腻柔滑,其中还有茶的清香,浓浓的豆香味却没有掩饰掉反而里面似乎有荔枝花上产的蜜融合在一起,在喝了一口便见汤底下似乎有奶白色的豆乳,口感丝滑润透,让人情不自禁的多喝几口。
颜夙正当想感谢祖母,而祖母只是一笑:“颜儿,今日考完了便归家吧。要不然祖母的耳朵得起茧子了,谢儿一天天都在念叨你,祖母听了都快背下来了~”
颜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祖母,周围的人都笑出了声也连连附和。
“祖母,可我明日还得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她,还是谢蔚出声:“颜儿,你是考进了?”
颜夙便把主考官给玉穂拿出来“算是吧。”
这下换谢府的人不确定了,祖母便慈祥的朝颜夙招手:“颜儿,让祖母看看~”
颜夙便把玉穂送了过去:“祖母,你瞧瞧。”
看到谢府为她的成功开心而开心,颜夙这是没想到的,原来谢府对女子抛头露面并不反对…
祖母笑着看那精致的玉穂又把它给谢蔚的爹娘看。
颜夙这一回来所有人都很开心,他们没想到颜夙会进的,只是以为她去试试但他们都很支持的。
之后他们一起吃饭后,便被祖母叫谢蔚给赶回房间休息,说明日他们送她过去。
其实大可不必…
颜夙如今坐在谢蔚的榻上,门外是谢蔚和他爹。
这不好出去啊!
等了一会有些累便睡了一会,等谢蔚过来这才起身看着他。
谢蔚上前搂住颜夙:“颜儿,好好休息吧。”
“爹给你说了什么?”
谢蔚笑着问她:“真想知道?”
见颜夙点头便说:“爹暗暗说我今日不能折腾你~”
颜夙瞬间红了脸,推开冒热气的谢蔚。
“颜儿,爹还说我要好好建功立业像大哥一样做一位正直的人。”
颜夙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冷哼一声,而唇上传来的温热让她紧张的捏住他的衣襟。
“颜儿,好好休息~”又亲了一口颜夙的脸这才把她外袍脱了,然后搂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个呆瓜走开!别脱我衣服!”紧紧的护好自己,她如今还是不会原谅他的!让她哭得那样惨!
“是,我是呆瓜。我的颜儿可厉害了,为夫都不知道我的颜儿这般厉害!”
“颜儿,你说的可还算数?”把颜夙环在自己的胸膛上,便亲吻着她的唇。
“不算数!滚开!”她也是有脾气的,侧过去不让他亲。
“再过来我打你了!”颜夙看着他的脸,这一巴掌打下去祖母不得心疼死。
就在颜夙愣神的一瞬间,她的腰被环住,头被扣住。两人的距离十分的近,这一刻颜夙低头看着谢蔚,谢蔚仰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落进了他的眼眸里,双手正撑在他身上。
“颜儿,为夫错了。你不要不算数,好不好?”啄了一口她的脸又亲了一口她的唇。
颜夙就像被他迷惑了一样,在那张飒气矜贵的五官下迷花了眼。
“我不喜欢呆瓜!”颜夙意识到不好后立马垂下眸子说。
“颜儿喜欢什么我便是什么~”
“只要是你我都不喜欢。”
“颜儿,你就原谅为夫吧,为夫错了。”
颜夙一阵无语,看着搂着她的人:“不可能,想都别想。我已经说过了不要你这个夫郎了,松开我!”
而颜夙一把推开他自己躺下睡去。
“我明日还得出去,懒得跟你说话!别拿你那恶心讨人厌的眼神看我,你对她使那眼神去!别对我!我们合离定了,谢蔚!”
“为什么要合离?”
“我不答应!”
“那你等着瞧!谢蔚!”
谢蔚慌了:“你不能离开我!颜夙!”
颜夙不说话,她只感觉一片沉默,随即开门声响起,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只是下一刻颜夙有得后悔!
她刚躺下没几下一个丫鬟走进来,知道是祖母身侧的丫鬟便起身,这一院子后瞬间她脸上一阵无语…
好你个谢蔚,还去告状!
这几乎谢府的姑嫂都来了,就连祖母也都来了…
谢蔚!
谢蔚正站在祖母的身侧,他爹和娘都看向颜夙。
颜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祖母、母亲,颜儿想与孙儿和离…”
他恶人先告状!
“颜儿,过来母亲这,是不是谢蔚这小子欺负你了?给母亲说,母亲给你出气。”
颜夙看着这些人走了过去,她心情复杂的看着他们。
“阿颜,你跟父亲说!若这小兔崽子欺负你了,父亲给你做主!”一侧正气凛然的侯爷瞪住谢蔚。
谢蔚比他父亲高出半个头,谢蔚几乎九尺多高,颜夙顶多高在他的肩膀处。
“父亲,就是谢蔚欺负我,他打我,我才想和离的。”
此言一出瞬间所有人都看向谢蔚,在他们府上男子是不能对女子动手的!
颜夙不知道这个谢府对此事很重视的,她被谢母抱住。
“颜儿,当真是那个小兔子崽子欺负你了?”
颜夙:“谢蔚掐过我脖子,总是莫名其妙不理我,上一次他还骗我说他休了我,和离书都送到我手上。
我以为自己与他合离了,他骗我!里面写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仗着自己的力气就欺负我!”
颜夙把谢蔚之前做的都抖出来,她不似京城里的女子会把这些事藏在自己的心中。
“谢儿!当真!”
颜夙看着突然安静严肃起来的氛围也有些疑惑,但看到每一个人都冷峻着面容,就连疼爱谢蔚的祖母也都冷下了脸。
“来人,家法伺候!”
谢父沉着脸,冷冷的看着谢蔚。
谢蔚:“爹,明日颜儿还出去科考,我们出去!”
这里只剩颜夙一人,她不知他们要去哪,但没有跟过去便回去睡觉,但怎么睡也睡不着。
就悄悄的去往人多的地方,她跟在几名丫鬟的身后,便偷偷摸摸的来到一座极高的祠堂。
她从柱子那里偷偷看着,只见谢蔚光着上身身后是几道血淋淋的鞭痕,他沉默的跪在地上。
那鞭子如今还浸在水里,想来是盐水。
她偷偷看着他被侯爷又抽打了几下,空中都是鞭子挥舞的鸣声。
感觉好疼!
这一鞭下去不得皮开肉绽…
她正以为要结束后,没想到前面也要…
“还有十鞭!”
谢斐然什么都没有说,他任然垂了眸子。
而祖母和谢母虽然心疼但没有阻止,她们是不会阻止的!
正当谢父拿起鞭子挥过去的那一刻,一个身影直接抱住了谢蔚前面。
“不能再打了!”
颜夙牢牢抱住他,她牢牢搂住谢蔚,谁来都别想拉开她。
谢蔚这才抬眸,摸着女子的脑袋“颜儿,去休息。”
“你个大呆瓜!被打坏了怎么办?我不养你的!也不会照顾你的!”
颜夙便抱着不让谢父打他。
“阿颜,让父亲给你教训他!”
颜夙摇头:“那不能一次性就打,后十鞭可以分着打。”
她是想让他被教训,但不要一下子把他打残了。
“不能再打了!谢蔚还得接我回家,被打残了,他我就不想要了。”
谢蔚眉头一皱,他的颜儿真会说话。什么叫残了不想要了!
颜夙其实也有私心的…
在颜夙的恳求下,谢父同意了,他还是叫颜夙先回去睡觉,等谢蔚包扎好伤口后再给她送来。
等两位侍卫把谢蔚抬到门外就松开了谢蔚,几位嬷嬷便上前搀扶着进去,谢蔚挥手让她们走。
自己慢慢的走过去,颜夙此时已经睡着了,她不知谢蔚回来了。
迷迷糊糊中颜夙醒来看着谢蔚,她把他给牵过来,目光看着他身上的伤疤。
“过来休息了。”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她一点都没有愧疚感,叫他当初欺负她,现在活该!
他身上冒着热气,只能让他平躺在榻上,她侧过身去便睡觉去了。
她明日还要早起!
但夜深人静后,一阵琐碎声传来。
此时颜夙悄悄的侧头看着他,伸出手撮撮他的脸,目光定格在他身后的伤口。
颜夙慢慢的凑过去靠在他的额头上:“发烫了?”
烧死算了,这都不用了。
颜夙立马唤几名丫鬟端水过来:“把水放下出去。”
颜夙这才锁上门把水端进去,把他脸上的汗水给擦了,又给他降温。
擦着他四肢和脖子,等好一点后直接把帕子扔到一边去。
“谢蔚,我怎么就摊上你了…”他听到轻微的呼喊声便凑着耳朵听去。
男子呢喃她的名字,颜夙就趴在那听,又给他擦脸上的汗水,动作温柔到极致。
颜夙靠在榻上看着他…
谢蔚只感觉很口渴,但如同在沙漠里漫步一般。但下一刻,就如同找到了一处泉水,很甘甜,不由得舀几捧喝下解渴。
而在古色古香的屋子里,有一清冷至极的女子此时正趴在榻边,她唇角透红就连脸都红透了双颊。
面带一丝恼怒,却又娇羞不已。
颜夙看着这天,叹了一口气便主动的爬到榻内躺起来,摸摸他的头:“怎么又冷了…你真麻烦谢蔚…”
而颜夙却主动的滚动他怀里,双手握起来,小心的放在他怀里。
她今日真是亏大了!
颜夙之后就把他手抬起来环住自己慢慢的就睡着了…
等颜夙醒来时,摸着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啊…”
洗漱好穿好衣服后,她刚抬的脚立马收回,回去把自己落下的东西拿来,犹豫再三还是亲上了他的脸:“就当昨夜的酬劳了!”
又亲了他的嘴角,又亲了他的脸。
若谢蔚知道昨夜颜夙偷亲自己不成反倒被他亲到不能呼吸不知如何感想,还有今日又偷亲他的面颊。
女子便满意的走了,很开心的走了~
颜夙一出门,便见到了公公和婆婆。
“颜儿,爹和娘送你~”
出门后便见一辆低调的马车,这辆马车的外观与京中的无什么不同,只不过大一些。
当踏上去后便知道了里面的东西很是低调中透露着古朴。
“阿颜,科考紧不紧张?”还是谢父率先开口。
“不紧张,父亲。”
“为父和你母亲今日送你,一来是要告知你若谢儿今后还敢欺负你,你便跟父亲或你母亲说。二来是想鼓励阿颜好好科考,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慌张,你身后还有整个谢府替你撑腰。
三来是想替谢儿求情,谢儿做了对不起阿颜的事,但看在你祖母和你母亲一面再给谢儿一次机会。”
谢母于是握住颜夙的手:“颜儿,别离开谢儿可好?再给谢儿一次机会好不好?”
颜夙点头:“母亲,我知道了。”
把头纱戴上,马车一停便下了车。
如今这里被京府清出一条道来,两侧都围满了人。他们都在张望着今年入围的十三名学子。
当一裘蓝衣头戴面纱的女子下来后,众人以为是谁家公子的侍女,但那朦胧的身姿和气态怎么可能是,就当众人以为这是哪家的贵女,没想到马车上却没有下来一人。
颜夙这出现往过道里走,却被为首的士兵拦住了:“这里可是科考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当她手中的玉穂拿出来,这一刻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但与她一同科考落考的男子见她手中的玉穂没有太过于惊讶,如果她都不得玉穂还有谁得。
士兵立马鞠躬做请的姿势,如今过了第一轮的人也能谋到一个好官职了!
周围百姓沸沸扬扬起来,这天启国竟然又要出一个女官了!便纷纷讨论这是谁家的女郎!
颜夙把面纱挡好自己的脸,在一众人的目光中快步离去。
颜夙一进去后便被独自安置到一间屋子里,她眼睛被蒙起来,地上散落到几乎已经要碎到不能再碎的零件。
当布带被拿开后,颜夙立马适应了昏黄的灯光下的场景。
声音从门外传来:“三炷香内组装好面前的碎片!”
关键是每过不到半刻中门外便传来打锣声,颜夙的,心神也会受到干扰,但很快就稳定住了。
如今不能慌,这暗黄的灯光就已经很考验人了,还有极碎的碎片,颜夙彻底的静心下来。
这组建的如今是水渠灌溉模型,也就是门外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摆件,她当时也就打量了几眼,没想到便是它。
颜夙按照脑中的印象,又凭借自己出色的动手能力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就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