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老丈人的病根
2026-01-31 作者: 叶公好龙A
第998章 老丈人的病根
接下来的几天,陈凌一边安排人手加强巡逻,提醒村民注意安全,一边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洞天和蚂蟥的研究上。
下雨天进山搜寻过山黄不现实,王素素和家里人也绝不会同意,正好给了他一段难得的“科研”时间。
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白天雨势稍歇、无需外出巡视堤坝时,陈凌便会将意识沉入那片独属于他的世界。
洞天之内,依旧是一派生机勃勃、祥和安宁的景象。
与外界连绵的阴雨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天空澄澈,阳光和煦,空气清新怡人。
他首先去看望了那片由港岛海水孕育出的“迷你海域”。
当初只是收取了大量海水和一些常见的海藻、贝壳类生物进去,没想到在洞天灵气的滋养下,这片海域扩张的速度远超预期。
海水清澈见底,呈现出迷人的蔚蓝色。
水下世界更是绚丽多彩。
各种珊瑚礁蓬勃生长,形态各异,色彩斑斓,比他在港岛近海看到的还要繁盛。
成群结队的热带鱼儿在珊瑚丛中穿梭嬉戏,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从港岛带回的那些海鸟,如鹈鹕、海鸥等,正在海面上盘旋翱翔,或者站在礁石上梳理羽毛,显得惬意无比。
几只大海龟慢悠悠地在浅海处游动,时不时探头换气,眼神中透着一股灵性。
然而,海带和海藻的生长速度有些“过于旺盛”了。
大片大片的墨绿色海带林在水下随波摇曳,几乎占据了浅海区域的大部分空间,长得又厚又宽,层层叠叠。
“好家伙,这要是捞出去,够全村人吃上好几年了。”
陈凌的意识“站立”在海岸边,看着这丰饶的景象,有些哭笑不得。
洞天灵水对植物的催生效果实在太强,这些海藻类生物又天生具有强大的繁殖力,两相结合,就造成了眼前这“海藻森林”的奇观。
“不过也好,海带营养丰富,以后可以定期收割一些,晒干了储存起来,或者想办法加工成美味的食品,又是一项资源。”
他很快调整了心态,开始琢磨如何利用这“甜蜜的烦恼”。
他甚至想着,是不是可以尝试在洞海里养殖一些鲍鱼、海参之类的高价值海产。
巡视完海域,陈凌将注意力转向了他划出的“药用生物培育区”。
那几个装着蚂蟥的特制瓦罐就放在这里。
打开罐盖,里面的景象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洞天灵水和特定草药汁液的滋养下,这些蚂蟥个个变得格外肥硕饱满,体色黑亮,活力十足。
它们在水草间缓缓蠕动,身体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光泽。
陈凌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竹夹夹起一条,放在一块干净的玉片上。
那蚂蟥感受到外界环境,立刻蜷缩起来,随后又慢慢舒展,口器处的吸盘微微开合。
陈凌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用灵酒精浸泡消毒后,轻轻刺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滴在玉片上离蚂蟥稍远的地方。
血腥味似乎立刻刺激到了蚂蟥。
它很快调过头,朝着血滴慢慢爬过去,动作虽然慢,但目标很明确。
没一会儿,它就爬到血滴上,嘴牢牢吸在玉片上,开始一下一下吸起来。
陈凌仔细看着。
他发现,这条在洞天里养出来的蚂蟥,吸血好像比普通蚂蟥快一点。
肚子也鼓得更圆,一看就更有活力、更能吸。
它很快调过头,朝着血滴慢慢爬过去,动作虽然慢,但目标很明确。
没一会儿,它就爬到血滴上,嘴牢牢吸在玉片上,开始一下一下吸起来。
陈凌仔细看着。
他发现,这条在洞天里养出来的蚂蟥,吸血好像比普通蚂蟥快一点,肚子也鼓得更圆,一看就更有活力、更能吸。
“不错,看来洞天确实能让它们长得更好。”陈凌心里暗暗高兴。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活力更强、药效可能也更佳的“医用级”水蛭。
吸饱之后,陈凌轻轻把鼓鼓的蚂蟥放到另一个做了记号的瓦罐里,准备继续观察。
他打算一直看着这些蚂蟥吸血之后的变化、什么时候排便、能活多久等等,都记下来。
同时,他也在罐子水里多滴了几滴专门配的活血草药汁,像丹参、三七、赤芍这些的提取液。
他想试试,这么“喂”下去,能不能让蚂蟥口水里的有用成分变得更强。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又充实的节奏里一天天过去。
外面的雨时大时小,时停时续,但再也没有出现之前那种连续多日的倾盆大雨。
陈王庄和金门村等地的防汛压力减轻了不少,堤坝稳固,水位持续下降。
收粮食的活儿也差不多忙完了,乡亲们手里多余的粮大部分都换成了实实在在的票子,心里踏实多了,对陈凌更是感激。
梁越民那边也传来好消息,面粉厂全力开工,新一批方便面快做好了,就等着上市。
一切都似乎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这一天,在连绵的阴雨天气之下。
王存业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本来在农庄吃好喝好的,有灵气产物滋养。
他的伤腿一直没再犯过。
这也怪陈凌,当初怕效果太明显,没有给老丈人服用太多灵水和灵气食物。
但今年步入农历五月之后,山里长时间湿气重,晚上气温低。
王存业的腿就又不行了。
“爹,腿又不得劲了?”
王素素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放下碗关切地问道。
她如今医术日渐精深,对这类风寒湿邪引起的痹症尤为敏感。
“老毛病了,不碍事。”王存业摆摆手,不想让家人担心,尤其是两个咿咿呀呀的外孙还在旁边。
康康和乐乐正由高秀兰喂着鸡蛋羹,小嘴吧嗒吧嗒吃得香甜,全然不知外公的痛楚。
“咋不碍事?”
高秀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这雨下了快一个月了,就没个晴爽时候,你爹这腿就跟泡在水里似的,夜里翻个身都费劲。去年凌子找来的药酒挺好,今年喝着效果好像差了点。”
这话说的,自然是没有责怪陈凌的意思。
只是说这个情况有点愁人了。
陈凌默默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瞧了两眼老丈人那条腿。
王存业这条伤腿,又犯了。
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些许僵直。
他心里清楚,哪怕是自己配的药酒,对于这种积年陈寒,效果确实会逐渐减弱。
洞天灵水固然神妙,但他之前顾忌太过惊世骇俗。
给家人用的都是稀释又稀释的。
意在潜移默化地改善体质,对于这种顽固的病灶,温补有余,攻坚不足。
“爹,您这腿是寒湿之气入侵经络,瘀堵住了。”
王素素接过话头,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要不,今晚我给您用艾条灸一灸?重点灸一下膝盖周围的鹤顶、膝眼这几个穴位,再配合拔个火罐,把深层的寒湿拔出来。
或者……实在不行,在腿弯的委中穴放点血,泄泄瘀堵,也能缓解不少。”
王素素说的都是中医里对付寒湿痹症的常规有效手段,条理清晰。
王存业听了,却有些犹豫。
艾灸和拔罐他还能接受,但“放血”这词儿,听着就有点怵得慌,毕竟是老一辈人,对见血总有些本能的抵触。
就在这时,陈凌开口了:“素素的方法是对的。不过,放血泄瘀,力道猛了些,爹年纪大了,可能受不住。我这儿……最近正好琢磨了个新法子,或许更温和些,针对性也更强。”
“新法子?”一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凌身上。
连正在偷吃辣条的王真真也停下了小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嗯。”
陈凌点点头:“我前阵子不是去风雷镇了吗?在药王寨那边的林子里,看到今年的蚂蟥长得特别好。这东西,古医书里叫‘水蛭’,是活血化瘀、疏通经络的好药材。”
“蚂蟥?!阿凌,你是说……用活蚂蟥给爹吸血?”
轮到给自己爹用,王素素也免不了担心。
人都是这样,用在别人身上的,和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对,活蚂蟥疗法。”
陈凌肯定地说,他知道得让家里人放心。
“不是随便抓的就用。我特意挑过的,都是大小合适、有活力的,还用我配的草药水反复养了好多天,保证干净。”
“它的道理是,蚂蟥吸血的时候,嘴里会放出一种叫‘水蛭素’的东西,能自然防止血凝、扩张血管、疏通经络,把瘀堵的寒湿顺着小伤口带出来,比单纯放血更准,也更温和。”
他尽量说得简单易懂。
王存业和高秀兰互相看了一眼,老两口眼神交流了一下,没马上说话。
他们不懂啥“水蛭素”,但他们信陈凌。
这个女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这么认真地说出来,肯定是心里有底了。
高秀兰先开口,语气里全是信任:“凌子,你懂得多,你觉得这法子行,那就试试!总比你爹天天这么硬撑着强。”
王存业也吸了口气,拍拍大腿,爽快地说:“成!就按凌子说的来!一把老骨头了,还怕几条小虫子?只要能让这老寒腿舒服点,咋都行!”
王素素见爹娘都同意,虽然还有点不放心,但也没反对,只是叮嘱:“那……阿凌你可得小心点,注意消毒。”
“放心吧,我有分寸。”陈凌给妻子一个安心的眼神。
“哇!姐夫要用蚂蟥给爹治病?!”
王真真这下可来劲了,小丫头对稀奇事最好奇,立马跳起来,“我去叫睿睿和小明!六妮儿他们肯定也想看!”
说着,也不等大人答应,就像只小鹿似的窜了出去。
没一会儿,农庄就热闹起来了。
睿睿和小明被王真真从玩具堆里拉出来,听说爸爸要用“会吸血的虫子”给外公治腿,又怕又想看,躲在门边探头探脑。
六妮儿、喜子这帮皮孩子更是闻风跑来,呼啦啦挤进院子,围在堂屋门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富贵叔真要给存业爷爷放蚂蟥?”
“蚂蟥可吓人了,我上次在水边被咬过,拽都拽不掉!”
“你懂啥,富贵叔用的肯定不是一般的蚂蟥,是神虫!”
“………”
娃娃们一闹,反而让治疗前的气氛轻松了点。
陈凌笑笑,也没赶他们,只是让王素素把孩子们安顿好,别凑太近影响他操作。
他自己转身进了放药材杂物的西厢房,心里一动,其实是从洞天里取出了那个特制瓦罐和要用的工具。
一个干净白瓷盘、一小瓶高度酒、棉签、镊子,还有他事先准备好的止血生肌药粉。
在大家好奇、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下,陈凌捧着瓦罐回到堂屋。
他把瓦罐放桌上,打开盖。
里头几条黑褐色、手指粗细、在水里慢慢爬的蚂蟥一下子露了出来。
“哟!”孩子们小声惊呼,胆小的往后躲,胆大的像六妮儿踮着脚往前凑。
王存业倒挺镇定,挽起裤腿,把右腿架在另一个凳子上。
裤腿卷到膝盖上面,露出来的小腿有点肿,皮肤颜色也有点发暗。
陈凌先用棉签蘸了酒,仔细擦了擦老丈人膝盖周围和腿弯的皮肤,消了消毒。
酒精的凉意让王存业肌肉微微紧了一下。
消完毒,陈凌用特制的竹镊子,小心地从瓦罐里夹出一条最肥、最有劲的蚂蟥。
这条在洞天灵水养出来的蚂蟥,看着特别“精神”,身上又滑又亮。
灯一照,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这条小虫子身上。
王素素不自觉地握紧了手,王真真眼睛瞪得圆圆的,睿睿和小明紧紧捂住嘴。
陈凌屏住呼吸,轻轻把蚂蟥放在王存业腿弯委中穴往上一点的位置。
那儿是他刚才按的时候,感觉最堵、最僵硬的地方。
那蚂蟥刚碰到皮肤,停了一下,接着,嘴边的吸盘就牢牢吸住了。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以一种特别的节奏慢慢缩、慢慢放,正式开始“干活”。
“吸上了!吸上了!”六妮儿小声喊。
王存业只觉得被吸的地方有点轻微的、像被夹子夹住的压力感,但不疼,反而有一种奇怪的麻痒往周围散开。
他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陈凌仔细看着蚂蟥的状态和老丈人的反应。
只见蚂蟥的身子明显一点点鼓起来,颜色也从黑褐色慢慢变成暗红色。
王存业腿上的皮肤,以吸住的地方为中心,慢慢透出淡淡的红,这是局部血液循环变好的迹象。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第一条蚂蟥吸饱了血,身体圆滚滚的,自己松开掉了下去。
陈凌马上用镊子把它夹起来,放到另一个空罐子里。
吸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小小的、像“Y”字的伤口,流出一点稀稀的、颜色偏暗的血。
“爹,感觉怎么样?”陈凌一边用干净棉签轻轻蘸掉渗出来的血,一边问。
王存业活动了下腿,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咦?好像……好像松快多了!原来那块又酸又胀的感觉,轻了不少!就跟……堵了很久的管子忽然通了一下似的!”
这话一说,高秀兰和王素素都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容。
王存业试着慢慢动了动左腿,脸上更高兴了:“你看,嘿!真的松快多了!那股酸胀劲儿,下去一大半!就是这被吸过的地方,还有点木木的。”
“这是正常的,过会儿就好。”
陈凌笑着说,“今天先这样,明天再看情况。这条腿这几天尽量别用力,多歇歇。”
这么说着,他自己心里也在琢磨。
可能用在动物身上的蚂蟥、蛆虫这些,不一定非要那么干净,要求也不用那么高。
比如山里野物伤口上的腐肉,普通蛆虫也能用得上。
不过嘛,普通蛆虫确实有点恶心,陈凌还是打算在洞天里养一些简单的。
以后慢慢试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