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我的1995小农庄 > 第986章 成长

第986章 成长

2026-02-03 作者: 叶公好龙A
   第986章 成长
  许多人不知道。

  九八年的大洪水,是从阳历六月份中旬就开始了。

  而陈王庄是农历五月出现的天气异常。

  这时间也都是对得上的。

  至于到了阳历七月份之后,连续的强降雨,已经造成洪涝出现了。

  那个时候灾难已经发生。

  而现在,还是灾难开始之前。

  一切都还来得及呢。

  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断断续续,天始终阴沉着。

  隔天下午,水库大坝上又传来汽车轰鸣声。

  只见五辆大卡车排成长队,正从村外公路驶来。

  卡车上挂着红横幅,虽然被雨淋湿了,上面的字却更清晰了。

  “港岛周氏慈善基金会援赠”“万众一心,共抗洪灾”。

  “来了!”陈凌一下子来了精神。

  车队在坝下空地上停稳。

  第一辆车的副驾跳下来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脚上全是泥。

  他朝四周扫了一眼,目光落到陈凌身上,快步走过来。

  “您就是陈凌陈先生吧?”

  男人伸出手,一口带粤语腔的普通话。

  “我是周氏基金会的项目经理,姓郑。李莲杰先生联系我们,说您这儿急需防汛物资,我们第一批五千件救生衣、两万条编织袋、一千五百顶帐篷,全都送到了!”

  陈凌跟他握手:“郑经理,辛苦你们了,这么大雨还赶路。”

  “应该的。”

  郑经理一脸认真:“周先生说了,陈先生是实实在在做事的人,物资送到这儿,他放心。后面还有发电机、水泵、药品,最迟明天中午到。”

  这时第三辆卡车的司机也走了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皮肤黑黑的,一口北方话:

  “陈老板,我们是许英光许老板派来的。二十台柴油水泵,还有应急食品都在车上。许老板说了,不够再调!”

  坝上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八辆大卡车,看着车上堆成山的物资,还有那些鲜艳的横幅。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富贵万岁!”

  紧接着,欢呼声一下子炸开了: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这么多东西!这么多啊!”

  “港岛同胞都来帮咱们了!”

  “许老板够意思!”

  王来顺抹了把脸,也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他走到陈凌旁边,声音有点哽咽:“富贵,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阵仗……咱们陈王庄,哪儿来的这么大面子啊……”

  陈凌拍拍他肩膀:“五叔,这不是陈王庄的面子,是大家心齐,别人看见咱们自己拼命,才愿意搭把手。”

  王立献和王聚胜已经带着村民开始卸货了。

  青壮劳力排成长队,一箱一箱、一袋一袋把物资传进临时仓库。

  妇女们烧好了热水、煮了姜汤,一碗一碗端给远道而来的司机和工作人员。

  郑经理捧着热姜汤,看着眼前井井有条的场面,感慨道:“陈先生,来之前我还担心物资发放会乱,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您这儿组织得比专业救援队还像样。”

  陈凌笑笑:“村里人实在,知道这些东西救命用的,不敢大意。”

  没过多久,雨又下了起来,而且比上午还大。

  但这一次,大家心里有底了。

  仓库里堆满了物资,坝上摆开二十台崭新的柴油水泵,水泥砂石也找到了干地方存放。

  傍晚,赵玉宝和钟教授从县城回来了。

  两位老教授一进村,就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富贵,这、这些哪来的?”赵玉宝指着仓库里堆成山的救生衣。

  陈凌把情况说了一遍。

  钟教授听完,长叹一声:“得道多助啊,古人说得真对。”

  赵玉宝想得更深:“富贵,外头这些援助是好事,可也是压力。现在全县全市都看着陈王庄,咱们只能成,不能败。”

  “我懂。”陈凌点头,“所以更得稳着来,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正说着,山猫匆匆跑过来:“富贵,金门村那边传话,渗水点控制住了,但上游水位还在涨,他们怕晚上要出事。”

  山猫有着丰富的进山经验。

  对危险的嗅觉,某方面比陈凌还要敏锐。

  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山猫也是能起大作用的人。

  陈凌眼神一紧:“走,去看看。”

  他叫上赵大海和几个小伙子,开着拖拉机往金门村赶。

  金门村离陈王庄不到三里地,但路已经烂得没法走。

  拖拉机在泥浆里一颠一颠,慢慢往前挪。

  一路上能看到河水漫上河滩,低洼的田已经淹了。

  有些麦田只剩麦秆尖露出水面,在浑黄的水里晃着。

  金门村的河堤上灯火通明。

  村长金老五正带人用沙袋加固堤坝,看见陈凌来了,像见了救星。

  “富贵兄弟!你可算来了!”

  金老五浑身是泥,嗓子都哑了,“你看这水,下午又涨了四十公分!再这么下去,最迟明早非漫堤不可!”

  陈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堤坝。

  土堤被水泡得发软,好几处裂了细缝,水正往外渗。

  “金叔,你们做得对,先用沙袋堵。”

  陈凌站起身:“我带来的二十台水泵,分你们五台,现在就架起来往外排水,减轻压力。水泥明天到,到了立马加固。”

  “五台水泵?”

  金老五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俺们村就两台老掉牙的,抽水还没进水快。”

  陈凌转头对赵大海说:“大海哥,你带人回去拉三台水泵过来,再装两车沙袋。山猫,你留这儿帮金叔他们架机器。”

  “好!”两人应声走了。

  陈凌顺着河堤又走了一段,发现金门村的防洪准备确实不如陈王庄。

  缺东西,人也少,不少村民还觉得雨会停,存着侥幸。

  “金叔,你得跟大伙儿说明白,这回不是闹着玩的。”

  陈凌语气认真,“该转移的老人孩子,现在就往高处挪。贵重东西能搬就搬,搬不动的,做好被淹的准备。”

  金老五用力点头:“俺知道!等水泵架好,俺就开会!”   
  深夜十一点,五台柴油水泵在金门村河堤上轰隆隆响起来。

  粗水管喷出白花花的水龙,把堤内积水往外排。

  村民看着这情景,脸上的愁容总算松了点。

  陈凌没回村,就在金门村的临时指挥部。

  村大队一间空屋里,和衣躺下了。

  窗外雨声哗哗,水泵声隆隆,但这一晚,他心里却格外踏实。

  半夜,李莲杰打来电话:“陈先生,第二批物资已经发车,有发电机、药品、食品。另外,电视台采访组明早出发,带队的是我朋友,会听你安排。多保重。”

  陈凌说了句“谢谢”,简单聊了两句,就放下手机睡了。

  ……

  第二天一早,救援船和救援车都到位了。

  各种防汛物资也慢慢运到,防洪压力一下子小了不少。

  只不过……

  因为一开始是陈凌组织的,人都先紧着陈王庄的水库修堤。

  像金门村、羊头沟那边的河堤,都不如陈王庄这儿结实。

  现在上头重视了,陈凌也天天带着陈王庄的人去帮忙。

  渐渐地,各处河堤都稳住了。

  这时候,困在风雷镇的那些外国人也打来了电话。

  其实说“困”也不对,是他们自己愿意待在那里,非要继续寻找紫麒麟,舍不得离去。

  他们先给县里打电话,听说陈凌有手机,又打给陈凌。

  说从自己国家也叫来了援助。

  这让陈凌有点意外。

  连绵的雨,总算不再是瓢泼大盆那样下,转成了山区特有的毛毛雨,细细密密,下个不停。

  天光从厚厚的云层里透出一点灰白。

  虽然不亮,但比起之前黑压压的天,已经让人心安不少。

  农庄里,连日的紧张气氛也随着物资陆续到位,慢慢松了下来。

  最明显的是那些牲口。

  牛棚里,从港岛来的“牛魔王”和它那几个伙伴,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烦躁地撞栏杆、喘粗气了。

  它们安静地站在干草垫上,慢慢嚼着草,偶尔抬头看看棚外蒙蒙的雨,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顺,还有点呆。

  只有那双大耳朵时不时转一下,听着水库方向传来的闷响,才露出一丝警惕。

  它们在港岛久了,这些牛学会了听潮汐的声音,来辨别天象。

  说来也很奇特。

  这也是陈凌最近才发现的。

  至于它们这个本事,会不会因为来到内陆而退化掉。

  陈凌也不知道。

  但有灵气食物在,应该会让它们的能力有些保留吧。

  “从你们这反应来看,看来天气,是真稳住了。”

  陈凌穿着高筒雨靴,踩在牛棚边有点泥的地上,拍了拍牛魔王又厚又湿的脖子。

  大水牛用头轻轻蹭蹭他胳膊,动作很轻柔,和之前那不耐烦的暴躁样完全不同。

  王素素提着半桶豆渣拌的饲料过来,一看也松了口气:“阿凌,它们没事了吧?前几天我真怕它们撞开栏跑出去。”

  “没事了。”

  陈凌接过桶,把饲料匀到食槽里。

  “牲口比人灵,觉得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自己就稳了。不过也好,前几天它们那样子,倒给大伙儿提了个醒。”

  黑娃和小金这两条立了大功的守山犬,现在任务还是不轻。

  它们不再瞎转圈乱叫,而是各有各的“岗位”。

  黑娃主要负责围着农庄外墙转,尤其是后山和果园那边。

  它步子稳,眼神利,雨水把黑毛淋得贴在身上,像座移动的铁塔。

  小金更多待在院里,一边看着玩闹的孩子们,一边帮着警戒。

  它耳朵总是竖着,一点不寻常的动静都逃不过。

  小铁蛋毕竟还小,沉不住气。

  但它有样学样,紧紧跟着黑娃或小金,努力挺起越来越壮实的小胸脯,想摆出威风样儿。

  偶尔对着雨里飞过的大水鸟嫩生生吼两嗓子,常逗得在屋檐下玩的睿睿和小明咯咯笑。

  说到两个孩子,康康和乐乐在这段连雨天里,不但没闷着,反而在屋里和廊下玩出了新花样。

  他们走得越来越稳,甚至能小跑几步不摔跤,说话也更清楚了。

  最让大人又担心又好笑的是,这俩小不点不知咋说动了阿福阿寿。

  也可能根本不用说,两只大猫一向惯着他们。

  居然晃晃悠悠爬到大猫又宽又暖的背上,抓着脖子边厚厚的毛,嘴里“驾驾”地喊。

  阿福和阿寿脾气好得不得了,就慢悠悠地在客厅或廊下走,稳得像两座移动的小山,保证背上的娃娃绝不会掉。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下来!”

  高秀兰第一次看见时,吓得手里的针线都掉了,赶紧要去抱。

  王素素笑着拦住她:“娘,没事,阿福阿寿有分寸,你看它们走得多稳。睿睿小时候不也常这么玩?”

  话是这么说,她的眼睛可一刻没离开两个孩子,随时准备伸手。

  老太太最疼爱两个小娃,睿睿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康康乐乐仍然是这样。

  每天跟着,一刻也不离。

  陈凌有一回从坝上回来,正好看见这场面。

  康康骑着阿福,乐乐骑着阿寿,在廊下排着“队”,摇摇晃晃朝他“走”来,嘴里还含糊喊着“爸爸,马马!”。

  他忍不住笑,蹲下来一手一个抱起来,各亲了一口:“好小子,好闺女,真把大猫当马骑啦?等天晴了,爸爸带你们骑真的小马。”

  两个小家伙搂着他脖子咯咯笑,身上还带着大猫皮毛暖烘烘的气味,混着一点野性的膻味,成了山野孩子特有的味道。

  王存业抽着旱烟看着,满脸皱纹都笑得舒展了:“这俩娃,胆子和他们爹一样,从小就和牲口亲。”

  除了骑大猫,孩子们另一大乐子就是看狗。

  尤其是黑娃或小金巡视完回来,趴在廊下舔毛休息的时候,睿睿和小明就会凑过去,小心摸摸它们湿漉漉的毛,或者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饼干掰碎了喂。

  小铁蛋总是趁机挤过来,摇着尾巴要吃的,常惹得孩子们又是一阵笑闹。

  厨房里,灶火整天烧着。

  除了做一家人的饭,王素素和高秀兰还得烧好多热水,让陈凌和常来议事的村干部、工匠们擦洗驱寒。

  姜汤更是随时备着,用大陶罐煨在灶边,谁进来都能喝上一碗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