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互相利用

  第293章 互相利用
  想必时间应是不早了，今日还要陪太后听戏，苏轻轻掀开锦被，下床，让人进来洗漱。

  今日是大年初四，到处都还是一副热热闹闹的景象，各种鞭炮声响起。

  晴雪、春喜两人今日很是开心，和苏轻轻说起话本的事，“今日一早，奴婢们都收到了《柳娘传》。”

  皇城中的每个女子都有，连张嬷嬷也有。

  张嬷嬷的年纪比她们都大，对于齐淮的发放话本这个举动，她一点也不激动，只是道：“老奴这般年纪，都不会认字，发放这些话本，不过是给老奴垫头睡觉罢了。”

  齐淮设立女子学堂不到一年，上学堂的女子并不多，而且她们的年纪一般比较小，至于那些年纪大一些的，哪有时间去学堂？

  自然不认字，给她们话本也是无济于事，只能靠口口相传。

  张嬷嬷的话没有错，齐淮也想到了，所以在茶楼这些地方请说书人讲《柳娘传》这个故事。

  “没关系的，嬷嬷，你若是看不懂，我同春喜都会帮你识字，也会跟你讲这个故事，茶楼里也有说书人，皇上早已料到一切。”

  晴雪也讲起说书人的事。

  苏轻轻听到这里，才放心一些。

  不过一夜的时间，又是话本又是说书人的，齐淮花费这般大，不知那些官员会说什么。

  想起自己小金库里的银票，苏轻轻觉得自己要那一部分出来才行。

  用了朝食，容淑仪便过来了，手里还拿着食盒，“姐姐，臣妾做了些糕点，还热乎着呢，姐姐要不要趁热吃？”

  不是第一次接受容淑仪送过来的东西，她和容淑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苏轻轻闻着香味，点头，“多谢淑仪妹妹。”

  又让人从仓库里头拿了一个镯子，送给容淑仪，“本宫觉得这个镯子适合淑仪妹妹戴。”

  容淑仪连忙推辞：“这姐姐，这太贵重了！臣妾万万不能收。”

  “淑仪妹妹，收下罢。”

  苏轻轻把镯子塞进容淑仪的手里。

  “谢谢姐姐。”

  容淑仪收下，也算是钱货两清了。

  苏轻轻看了一眼外头，“淑仪妹妹，时辰不早了，别让太后娘娘等着。”

  容淑仪连忙起身，跟着苏轻轻，一起去畅音阁。

  三王妃今日没来，听说是身子不舒服，在家休养。

  齐逸和苏子飞不在，只有齐瑞来了，还被太后留在她们一众女眷中。

  李湘兰就坐在齐瑞的旁边，两人的神色都莫名尴尬。

  本来两人就不熟，硬生生被他们撮合一起，苏轻轻看着都觉得别扭。

  李湘兰和齐瑞都没有说话。

  戏还没有开始，太后做月老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小九，伱问问湘兰喜欢吃什么糕点。”

  明明李湘兰就在他旁边，偏偏让齐瑞来问，齐瑞有些不情愿，但碍于礼貌，不得不开口：“湘兰姑娘，你想吃何糕点？”

  “回九王爷，枣泥糕就好。”

  李湘兰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她今日看了几页《柳娘传》，眼下心里眼里都是《柳娘传》，哪有心思理会其他。

  只是敷衍以对，齐瑞也不介意，让宫人把枣泥糕端上来。

  太后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这才对，男子就得体贴一些，湘兰，吃些糕点，有什么事情，跟小九说就好。”

  “多谢太后娘娘，多谢九王爷。”

  李湘兰恭恭敬敬地答着。

  戏台子传来了奏乐声，太后的注意力终于放在听戏上面。

  苏轻轻看着他们两个，无奈地摇头。

  李湘兰的座位离苏轻轻不远，她时不时看向苏轻轻，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和她。

  苏轻轻正吃着腌梅子呢，注意到有人看自己，她抬眼看了过去。

  发现李湘兰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时候苏轻轻也看到李湘兰手中捧着一本《柳娘传》，她的目光落在上面。

  师姐拿过来给她的那本是原版，里边有未删减的片段，也不知齐淮印发的这本有没有。

  昨晚她激动坏了，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李湘兰朝她使眼色，苏轻轻接收到了，伸手指了指她手里的《柳娘传》。

  一旁的齐瑞见她们两个的眼神，看不清楚他们之间在打什么哑谜，也没有说话，只是多看了苏轻轻几眼。

  随后见苏轻轻朝李湘兰笑了笑，她眉眼弯弯的，眼底带着一丝狡黠，明显是两人达成了共识。

  齐瑞心跳漏了半拍，忙拿起茶杯，掩饰性的喝了口茶水。

  苏轻轻这时已然起身，花旦还在唱着曲儿，走出了畅音阁，声音渐渐变低，直至消失。

  李湘兰也跟着起身，朝齐淮福了福身，道：“臣女先出去一会。”

  目睹一切的齐瑞自然知道她出去做什么，只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点头。

  李湘兰带着《柳娘传》离开，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

  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苏轻轻找了一个避风的位置站着。

  晴雪和春喜站在她两边，“娘娘，外边冷，还是进去吧。”

  说话间，李湘兰已朝她们这边走过来，“本宫和湘兰姑娘说些话，你们去找个暖和一点的地方旁边等着。”

  晴雪看了一眼李湘兰一眼，娘娘和李湘兰一向不好对付，自从秋猎后，两人的关系便缓和了许多，都能够平心静气的谈论事情。

  晴雪收回视线，拉着春喜离开。

  “贵妃娘娘。”李湘兰朝她行礼，苏轻轻扶住她，“不必多礼，湘兰，本宫想看看《柳娘传》。”

  李湘兰没有多想，直接递给她。

  苏轻轻记得是哪一章，直接翻开，找了好几遍，里面都没有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描述。

  “贵妃娘娘，您在找什么？需要臣女帮忙么？”李湘兰见状，主动问道。

  苏轻轻摆手，“不用了，本宫只是想确认一些东西，还给你了，多谢湘兰。”

  “娘娘客气了。”李湘兰双手接过《柳娘传》，看得出来很是珍惜。

  苏轻轻将她这个动作看在眼里，“湘兰，你找本宫有何事？”

  李湘兰抿了抿嘴唇，犹豫着，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让苏轻轻给皇上吹枕边风、别撮合她和齐瑞的话。

  望着苏轻轻明亮的双眸，她更加羞愧。

  她和苏轻轻的关系才刚刚好起来，自己怎能提这种事情呢？

  苏轻轻见李湘兰犹豫不决，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无事，贵妃娘娘。”说完，李湘兰又让人把碳烤栗子拿过来，还有些温热，“臣女带了些栗子。”

  每次见苏轻轻，李湘兰都会下意识带一些碳烤栗子。

  苏轻轻看着那些栗子，也被她逗笑了。

  自从秋猎那天晚上，两人在围场边吃了碳烤栗子后，每次李湘兰见面，她都会给自己栗子。

  苏轻轻抓了一把栗子，“湘兰，你好像板栗仙子一样，随身装着栗子。”

  太后见李湘兰不在畅音阁，便叫齐瑞出来找人，齐瑞找到她们的时候，正看到两人在剥栗子。

  耳内听着苏轻轻这句俏皮的话儿，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李湘兰觉得“板栗仙子”这个称呼挺新鲜，“贵妃娘娘说笑了。”

  她哪里会是仙子？
  苏轻轻剥栗子吃了起来，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就是本宫的板栗仙子。”

  因着李明珠的关系，苏轻轻对李湘兰也多了几分好感，况且，李湘兰总是给她带碳烤栗子，苏轻轻也挺喜欢吃的。

  李湘兰笑了起来，“贵妃娘娘，从前是臣女误会你了，如今才知道，贵妃娘娘很是可爱。”

  “是么？”苏轻轻不由得正经起来，她是不是穿帮了？
  手里的板栗突然不香了，但还是很甜。

  苏轻轻又吃了一颗，“为何这般说？本宫一直都目中无人，许多人都讨厌本宫。”

  “讨厌贵妃娘娘？臣女第一个不答应。”李湘兰一副维护苏轻轻的模样，“那是别人不了解你，从前臣女也是，觉得你是这种人，眼下同你接触了才知道，贵妃娘娘很好，怪不得皇后娘娘一直劝臣女，让臣女莫要对你有偏见。”

  以前，李湘兰是觉得苏贵妃太过于强势，骑射比自己厉害，但脾气极差，就连处世都是一副强势霸道的样子，看不起其他人。

  李湘兰就看不得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和她比骑射，还是输了，心里越发不甘，对她也越来越有意见，总想着要赢回一局。

  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人家苏贵妃有真本事，那些本领也是她自个学的，她狂傲一些怎么了？
  谈起过去的苏贵妃，苏轻轻也不知怎么说，她并不了解苏贵妃，只知道她确实很厉害，骑射好，还会写情书，似乎做什么都能够做的很好。

  李湘兰看了一眼苏轻轻，她正盯着书本出神，看不出在想什么，“贵妃娘娘，您看《柳娘传》了么？”

  苏轻轻没说自己看完了，只点头，“看了一些，柳娘的丈夫和婆母把本宫给气坏了。”

  李湘兰跟着疯狂点头，“柳娘有这样的婆母太可怕了。”

  似乎又想起自己，她警惕地看了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臣女并不想嫁人，也并不喜欢九王爷。”

  李湘兰似乎把苏轻轻当作自己最好的手帕交，什么话都和她说：“可是臣女的爹娘不同意，硬逼着臣女同九王爷好好相处。”

  “不想嫁人”这四个字在人们听来已是大逆不道，搞得苏轻轻都伸手捂着她的嘴巴，四处张望，生怕有人听到，“湘兰，这种事，你莫要说出来。”

  李湘兰很是信任自己，苏轻轻都有些害怕，若是被人听到，传出去，那可不得了。

  苏轻轻担忧地看了一眼四周，见周围没有人后，才松手。

  李湘兰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但她却不惧，只是怕连累苏轻轻，“是臣女胡言乱语了，娘娘莫要当真。”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起来，李湘兰低头给苏轻轻剥栗子，“娘娘，吃栗子。”

  苏轻轻也没有多问，但还是说一句，“湘兰，你做的决定，本宫支持你。”

  说完，又朝她眨眼睛，李湘兰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娘娘，谢谢你。”

  “这有什么甘谢的？做决定的是你，本宫不过轻轻巧巧说了一句支持你，所有的苦痛都是你担着，本宫觉得应该要谢谢你自己才是。”

  苏轻轻又剥了一颗栗子，香香甜甜的，很好吃，就是有点难剥。

  她皱着小鼻子。

  李湘兰和齐瑞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甫一听到觉得奇怪，可细细读一遍，却觉得苏轻轻说的没错。

  齐瑞笑了笑，他从前还真是错看苏贵妃了，偏头看了几眼苏轻轻，他才转身离开。

  苏轻轻听到脚步声，朝声源处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湘兰，你也不必担心，皇上并没有一定要你同九王爷成亲。”

  因着昨晚和齐淮的话，苏轻轻在心里面觉得他是个明君。

  李湘兰并不知道这些，她爹娘的意思是她必须是九王妃，听到苏轻轻的话，这几日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那就好，这几日因为这事，臣女都睡不着觉。”

  她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起来。

  直至把栗子吃完，两人才起身，准备回畅音阁，李湘兰心里没有那般难受了，“娘娘，明日还想吃栗子么？”

  “想。”

  “那臣女明日也带一些栗子，做娘娘的板栗仙子。”

  ……

  再外面待得有些久了，今日李明珠有事，没有来，苏轻轻作为贵妃，确实不能离场太久。

  太后以为她不舒服，苏轻轻一坐下，便抓着她有些凉意的手掌问：“贵妃，没事吧？怎么去了这般久？”

  “无事，可能是吃多了凉食，肚子有些不舒服。”苏轻轻不自然地捂着肚子。

  太后却直接让人带她回宫，“特殊时期可不能大意，你回去好好歇息。”

  桌子上还有许多的零嘴，因着她说谎，却什么也吃不了。

  只好点头，被晴雪和春喜扶着，出了畅音阁。

  李湘兰看到苏轻轻离开，有些不明所以，方才才进来，也不好再出去，只好问太后缘由。

  听闻苏轻轻不舒服，以为是吃了栗子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