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第1761章

  “要告诉尼克·弗瑞吗？”

  作为二战老兵，史蒂夫·罗杰斯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可用的力量。他不介意联系托尼·斯塔克，自然也不介意联系尼克·弗瑞，尽管他一直都不喜欢后者的保密主义行事风格。

  萨洛蒙同意了，他希望娜塔莎·罗曼诺夫联系前任神盾局局长，因为他知道尼克·弗瑞不会接他的电话——萨洛蒙组建势力的第一步就是侵吞神盾局除了北美洲之外的大部分基地和资产，所以尼克·弗瑞怎么都看他不顺眼。

  如今联系尼克·弗瑞没有那么容易。

  自从他发现萨洛蒙有充足的资源、技术和人手扩建天剑空间站，他就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刻意限制萨洛蒙的计划宣告破产了。这位特工之王刻意躲藏起来，只有他信任的人才知道他在哪里。

  很可惜，娜塔莎·罗曼诺夫并不在这个信任名单上，因为萨洛蒙给她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尼克·弗瑞无法再信任她。但是她仍然能通过间接的方式联络上尼克·弗瑞，这是为了避免双方因为沟通不畅导致某些可怕的误会——尼克·弗瑞担心萨洛蒙某天会突然砍下他的脑袋，考虑到萨洛蒙曾经对变身为红浩克的美国国务卿做过的事，这种担忧非常合理。

  娜塔莎·罗曼诺夫知道，萨洛蒙已经不在乎尼克·弗瑞了，前任特工之王的完全是在瞎担心。因为现在的尼克·弗瑞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美国境内重建的神盾局失去了联合国安理会的支持，人手和资源完全比不上新成立的超自然威胁应对机构，只能像义警一样全世界乱跑，就连执行任务都要害怕和当地执法部门起冲突。

  萨洛蒙当然没有忘记被尼克·弗瑞当做秘密武器的那个家伙。

  卡罗尔·丹弗斯，一个前美国空军飞行员，一个接受了CIA的招募，脑子里只有冷战时期资本主义阵营电视上播放的反康米思想的女人。考虑到美国的教育水平和媒体洗脑，这样的人注定无法沟通。

  如果卡罗尔·丹弗斯愿意听从指挥就编入作战部队，如果那个满脑子冷战思维的蠢女人想要攻击她，那就杀死她。

  所有无限宝石都有自己的意识，这也是萨洛蒙真正接触到无限宝石后才知道的，虽然不是每一颗宝石都像现在还不知所踪的灵魂宝石那样拥有强烈的自我意识，但无限宝石本身的意识的确存在。

  心灵宝石选择了马克西莫夫姐弟和奥创，空间宝石选择了卡罗尔·丹弗斯。

  卡罗尔·丹弗斯本身并不具备第二视觉的潜力，是尤克拉希尔宝玉也就是宇宙魔方强行在在物理宇宙钻出的孔洞。从某种角度来说，卡罗尔·丹弗斯更加危险。或许俘虏她的克里人教导过她如何使用这股力量，但她始终是不可信任的，至尊法师放过她不代表皇帝也要放过她。

  至尊法师可没有遇到过大规模入侵的问题，也没有打算带领人类走向星海，老政策并不总是管用。

  “我打算建立一套太阳系警戒设施和太空雷场，需要斯塔克主导这个项目。”萨洛蒙说道，“这是一场合作，我拥有短时间航行到柯伊伯带的航天器，但是我没有太多精力管理这件事，所以这是斯塔克集团和火星铸造厂的合作。前提是，他要遵守我制定的战略。”

  “这很难。”娜塔莎满脸的不赞成，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托尼·斯塔克如果接手了新项目，肯定会把项目改得面目全非，“他总有自己的想法。”

  “黑暗教团入侵阿斯加德的记录能让他清醒一点。这不是商业行为，而是军事行为，他的商业逻辑在外太空没有意义。”

  萨洛蒙不指望斯塔克集团的产能能够完成这个项目。

  斯塔克集团曾经拥有全美国最高端的自动化生产车间，但无论是稀有合金还是某个特定型号的螺丝全都需要进口，光靠几间黑灯工厂什么也做不成。萨洛蒙需要的是斯塔克的脑子，他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推进这个项目。

  谁也不知道娜塔莎·罗曼诺夫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托尼·斯塔克很快答应了见一面，萨洛蒙打开一道连接纽约斯塔克集团大楼顶层的传送门，金红色的金属人跳了进来砰地一声砸在木地板上。

  “现在我在哪？难道是北极？”他刚走出来就大声嚷嚷，四处打量，然后他看到了史蒂夫·罗杰斯，“毫不奇怪，这里都是我讨厌的人。你的小男朋友呢，罗杰斯？”

  史蒂夫·罗杰斯深吸一口气，“巴基在疗养院。”

  托尼·斯塔克也懒得追究，毕竟他也知道罪魁祸首是九头蛇，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只是一个工具。他只是忍不住嘲讽，史蒂夫·罗杰斯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愿意吵架。

  “然后是你。”托尼·斯塔克收起头盔，看着沙发上的萨洛蒙。他发现娜塔莎·罗曼诺夫侧坐着，身体紧贴着萨洛蒙，不时抚摸着他的手臂。斯塔克表情古怪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娜塔莎甩甩红发，“跟你没关系，斯塔克。”

  萨洛蒙也懒得废话，直接甩给托尼·斯塔克一张储存卡，“看看吧。”

  “我会看的。”托尼·斯塔克撇撇嘴，“你们总不是叫我来来开派对吧？”

  “你和他说了什么。”萨洛蒙转头看向娜塔莎。

  “我说尼克·弗瑞现在要和他见面。”

  “那他看到传送门后还敢跳过来？”萨洛蒙摇摇头，不知道托尼·斯塔克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能鲁莽成这样，“你应该看看硬盘里的信息，斯塔克，这很重要。”

  托尼·斯塔克很快看完了，他甚至自行检查了一遍视频，确保这不是什么特效公司伪造的假消息。

  “所以，黑暗教团舰队真的存在？”他挑起眉毛，想起国际社会上的谣言，“尼克·弗瑞知道这件事吗？”

  “我相信他知道。我已经通过秘密联络线路发送了视频，并且我相信尼克·弗瑞对于黑暗教团入侵有所准备。”娜塔莎说。

  萨洛蒙立马接上，“但是我们相信，尼克·弗瑞的计划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他缺乏合作精神。”

  托尼·斯塔克问道，“索尔在哪？”

  “天剑空间站。我会分批将阿斯加德人安置在地球，你们也知道，有很多人想要弄清楚为什么阿斯加德人为什么能活这么久，索尔玩不过这些人。”

  斯塔克点点头。

  “我有一个计划，在外太空铺设雷场，打击黑暗教团舰队先头部队。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紧接着萨洛蒙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战略，包括和黑暗泰坦萨诺斯进行有限度的战争。托尼·斯塔克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很显然，他非常不赞成萨洛蒙的想法。

  “除非你能在开战初期保住所有卫星，否则就跟随我的战略。”

  萨洛蒙用一句话打消了托尼·斯塔克反驳的念头。

  没有卫星，他们连在太空里定位敌人都做不到。虽然并非所有导弹都需要卫星引导，但是卫星对于精确打击手段来说是非常必要的，全世界的经济活动也无法离开卫星。

  他们不能失去卫星。

  他们都没有提起要把无限宝石送出去的想法，谁都知道无限宝石落入黑暗泰坦手里，他们要面对的情况会更糟糕——即便他们有这个想法也做不到——萨洛蒙已经把心灵宝石和以太宝石送入了不朽之城，那里的设备需要那两颗宝石。现在皇帝手里还有阿戈摩托之眼·时间宝石，以及洛基送过来的宇宙魔方。

  尽管后者交出宇宙魔方的时候不是很高兴。

  “你手里有4颗无限宝石，黑暗泰坦萨诺斯手里有一颗，还有一颗不知道在哪。”

  托尼·斯塔克摸摸下巴修剪整齐的胡子。他很快接受了无限宝石的设定，毕竟在这个时代，人类已经意识到了外太空还有敌人，因此接受能力也比较好——小灰人、小绿人等经典外星人形象已经被淘汰了——托尼·斯塔克能猜到，萨洛蒙向他们隐瞒了无限宝石的真正力量。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干掉黑暗泰坦？你的传送门难道不能用来突袭吗？”

  “那么我们就要面对散落在整个太阳系的海盗，你觉得海盗会去哪里，金星、水星还是地球？所有城市都会遭受攻击，目前人类拥有的反卫星导弹或者洲际导弹能摧毁外星舰队吗？”

  托尼·斯塔克不说话了。

  “相比还没精炼的矿石，现成的人类奴隶是更具价值的商品，既可以用也可以吃。一直以来人类都是高价商品，至于原因你们没有必要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黑暗教团如果不想要无限宝石，那么它们就会索要一切东西，无论是资源还是奴隶——这样还不如把无限宝石送给黑暗泰坦，至少消灭地球上一半生命所造成的伤亡也比这个来得少。”

  “好吧。”托尼·斯塔克算是被迫承认了和黑暗教团进行地面战争的计划。

  在这个时代，很多美国人都有一种近乎迷信般的想法，那就是扔出几颗精确制导炸弹把敌人的指挥层炸死，敌人指挥层就会自动瓦解。托尼·斯塔克自动把这个想法代入了太空战场，作为一个没有接受过专业军事理论训练的商人，他这么想完全可以理解。

  他甚至开始期望太空雷场计划可以彻底摧毁黑暗教团舰队，但是萨洛蒙毫不留情地摧毁了他的幻想。萨洛蒙要他少看一些好莱坞动作片，现实里的外星舰队可不是能用F-15发射空空导弹就能摧毁的积木，更不是引擎毫无保护的太空垃圾。

  为了让托尼·斯塔克配合，萨洛蒙还透露了一点地面战争的计划。

  “你真的认为澳大利亚适合作为战场？”

  “那里有平原和无人区，而且还是一座孤岛，人类军队投送会遭遇困难。如果黑暗泰坦同意限制战争规模，他一定会选择那里作为登陆点。”萨洛蒙说道，“前提是我们表现出能对黑暗教团舰队的攻击能力，否则黑暗泰坦没有必要同意限制战争规模，他会摧毁人类，屠杀一半生命，直到我们被迫交出无限宝石。”

  斯塔克站了起来，“我要加入你的突袭计划，否则你别想让我帮你计划太空雷场。”

  萨洛蒙懒得理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通知澳大利亚政府？”娜塔莎问道，“这会引起巨大恐慌。”

  “等到斩首突袭行动结束。”萨洛蒙说道。到时候无论澳大利亚政府是否同意，只要黑暗泰坦萨诺斯足够聪明，那里都会作为战场。

  萨洛蒙对这个计划很有信心，因为黑暗泰坦知道如果他拒绝限制战争规模，萨洛蒙会在他的旗舰上杀了他，永远摧毁他的梦想，即便要面对在太阳系里到处乱跑的太空海盗也在所不惜。

  现在无限宝石变成战争的赌注，黑暗泰坦萨诺斯没有理由不答应，毕竟萨洛蒙答应黑暗泰坦，自己会带着无限宝石踏上战场，并且承诺绝对不使用无限宝石的力量。如果黑暗泰坦想要无限宝石，那就从他的尸体上拿走，到时候没有人能阻拦他。

  这是萨洛蒙精心设计的囚徒困境，只要黑暗泰坦萨诺斯想要完成他的理想就必须坐上赌桌。

  是一场将地球、人类和黑暗教团押上赌桌的游戏，双方都有信心获得最后的胜利。

  托尼·斯塔克手里有一块装有详细内容的硬盘，其中内容涉及数百次重型火箭发射，需要发射通讯卫星、间谍卫星和太空导弹舱。托尼·斯塔克答应承接这个计划的时候，有一部分打算就是想要窥探南斯拉夫的太空防御系统。

  皇帝搭乘能够垂直起降的重型空天运输机降临纽约联合国总部，造成的最大影响不仅是让世界看到美国本土的防空系统彻底失败，更是让全世界都看到天基导弹移动发射舱、天基激光与高动能拦截系统的恐怖。

  只要皇帝同意，地球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被导弹攻击。

  这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皇帝就是依靠这把剑保护南斯拉夫，托尼·斯塔克想要弄清楚这套系统，毕竟他是一个美国人——用萨洛蒙的话来说，这和白痴没有什么区别——他回到自己的豪宅，最好隔离措施之后打开硬盘浏览内容，然后他发现这套系统并没有涉及到南斯拉夫已有的防空系统，就连天剑空间站都被排除在外面。

  托尼·斯塔克气愤地关掉文档。

  这份文档里还有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不需要发射火箭，不需要任何高端技术，只需要强大的政府关系和大量金钱。恰好斯塔克集团就有这些，所以皇帝就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了斯塔克。

  “哈皮！”托尼·斯塔克开始打电话，“告诉佩珀，我要在加州建立一个澳大利亚生态园，无论是鸸鹋还是考拉，我全都要！”

  “BOOS，澳大利亚有大蜘蛛。”哈皮表情痛苦地告诉老板，“真的很大，还有会从马桶里窜出来的蛇。我在YouTube上看过。”      “那也要！我要很多只，公的母的都要。如果人类明天就毁灭了，没能在睡前亲吻有着毛茸茸长腿的可爱家伙，那就太悲惨了。”

  “但是，BOSS……”

  “快去做，要不然我就把蜘蛛塞进你的房间里。”托尼·斯塔克还是保持着那副不着调的语气，“顺便问问我们的蜘蛛男孩，他过得怎么样？我记得他有一位迷人的婶婶，记得替我拜访一下。”

  上一次皇帝降临纽约，彼得·帕克试图攻击一架骏鹰型运输机，结果被防空系统打得体无完肤。在那之后，托尼·斯塔克实在不敢让彼得·帕克再进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了，只让他好好当纽约的好邻居。接下来黑暗教团的事他也不敢让蜘蛛侠知道，免得青春期男孩一时冲动把自己害死。

  托尼·斯塔克再次感觉到了紧张。

  他知道自己必须踏上那个战场，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尽管太空雷场只是突袭计划的一小部分，但他仍然想做到最好，最好要超出预期，尽可能对黑暗教团舰队造成损失。皇帝在这方面非常大方地分享了黑暗教团舰队的已知信息，包括防御模式、进攻模式、舰船结构等等——斯塔克觉得自己又掉进了皇帝的陷阱，那个家伙当初找自己过来主导太空雷场项目，是否就是打算利用自己修改计划？

  他又看了看皇帝编写的太空地雷算法……

  “外行人！”托尼·斯塔克撇撇嘴，挥手呼唤出虚拟键盘，打算优化太空地雷局域网算法。太空地雷没有用到太多高端设备，地雷之间的通讯完全依靠藏在小行星带内的中继器。除了对黑暗教团舰队造成损失之外，最重要的功能就是向天剑空间站进行反馈，告知有哪些地雷被触发。

  皇帝打算压缩单颗地雷的成本，但是对于托尼·斯塔克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行为。不过他可以从软件层面下手进行优化，然后自己出资更换通讯模块，换来更快的响应时间。

  等等，他是不是想让我故意这么想，然后把成本转嫁给我？
  托尼·斯塔克想了半天，决定不想这么多。每一次他以为自己猜到了，最后都发现那其实是陷阱，所以他决定吸收古老的智慧，等着看萨洛蒙出招。

  “所以，没有陷阱？”

  “没有。”面对史蒂夫·罗杰斯的问题，萨洛蒙平静地回答，“没有任何陷阱，太空雷场只不过是干扰手段之一，我从不认为太空雷场能对黑暗教团舰队造成太多损失。”

  “那为什么……”

  “总得让他找点事做，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托尼·斯塔克就会弄出一个我们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史蒂夫·罗杰斯煞有介事地点头同意。

  斯塔克有这个前科，虽然奥创那件事能闹这么大不完全是他的责任，但是他违反所有安全协议导致心灵宝石激活、重构、创造了一个斯塔克完全无法理解的人工智能这件事本身就是极其严重的错误。

  如果不是萨洛蒙用魔法将索科维亚转移到非物质位面，整个东欧就要经历一场可怕的地震了，到时候死掉的人就不止有这么一点了——仅仅是索科维亚事件就吸引了大量失去亲人的家属的报复，复仇者联盟解散的导火索就是这起事件。如果索科维亚真的砸下来，史蒂夫·罗杰斯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告诉我，你还有预案。”

  “神盾局和九头蛇的资源必须得到充分利用。”萨洛蒙打开传送门，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史蒂夫·罗杰斯翻开文件夹，看到封面上印有一只雄鹰标识。“这是对所有凡人武装力量的重新整合。我原本想让你来担任指挥官，但娜塔莎认为你不合适。”

  娜塔莎·罗曼诺夫翻了个白眼，双腿放在萨洛蒙的腿上。

  “你的确不合适，史蒂夫。这不是私人恩怨，你看看文件就知道了。”

  他按照目录很快翻到“主要任务”这一页。

  第一任务：生存。保证人类作为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物种延续下去，此任务优先级高于一切；
  第二任务：隐蔽。超自然威胁的存在不能向公众披露；

  第三任务：保护。尽可能保护个体人类的生命，但是任何个体的生命都不能高于人类整体存续；

  第四任务：毁灭。一切超自然威胁必须被毁灭；
  皇帝手底下曾经组建九头蛇的古老密社、隐蔽在人类幕后对抗外维度威胁的卡玛泰姬、多个被整体接受的情报组织——神盾局、天剑局以及前身为表面隶属于美国的处理超自然事件，实则为九头蛇情报部门的ATCU（高级威胁控制部队）等等——再加上卡玛泰姬成立的跨国企业共同组成的最高议会统合这个联盟。

  经过皇帝整合之后很多部门其实已经难分彼此了，不同部门其实都可以看做是同一个组织不同地区的分部门。这是皇帝应对黑暗教团威胁的第一步。

  史蒂夫·罗杰斯直接翻到最高威胁处置方案那一页。

  那一页纸内容很少，却拥有好几个鲜红的印章。

  “此手段仅在人类最终灭亡事件开端，外维度异常彻底失控，全球范围出现大量外维度实体，宏观物理定律失效时启用。必须经由最高议会批准和皇帝共同批准。

  立刻唤醒所有潜伏敌对组织中的单位。

  警告所有拥有独立主权的人类国家政府机构和官员。

  动员所有作业员和作业单元。

  向公众公开外维度存在。

  申请全球军事管制（必要时通过武力强行接管）。

  申请全球宵禁管制（必要时通过武力强行接管）。

  执行最终摧毁程序（信息级摧毁）。

  武力限制解除。

  交战规则解除。

  化学、生物、核能与一切外维度超现实武装使用限制全部解除。

  附带伤害上限为90%，不可逾越。”

  “我们不能确定，如果黑暗泰坦萨诺斯失败，他会不会使用更加危险的手段。”

  “更加危险？”史蒂夫·罗杰斯抿紧嘴唇，“无限宝石还不够危险吗？”

  “无限宝石只不过是不同型号的电池，你能轻视电池，但不能轻视发电厂。”萨洛蒙说，“这是卡玛泰姬一直以来的工作。只不过在这个新的时代，仅仅依靠秘法师的努力是完全不够的，有时候子弹比法术好用。”

  “90%是什么？”史蒂夫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依不饶地追问。萨洛蒙没有生气，因为他就是欣赏史蒂夫·罗杰斯这种性格，秉持公义之人可以让人信任。

  “如果宏观物理定律失效，证明地球已经彻底被外维度吞没。我们必须从信息层面彻底抹除污染源，重新建立人类文明。”史蒂夫·罗杰斯发现，萨洛蒙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依旧平静，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娜塔莎会认为他不适合成为指挥官了。

  “现有人口的10%，这是人类作为一个种族能够重新繁衍的最后底线。我通过联合国疫苗联盟建立了一个全球基因库——虽然这原本只是一个富豪用来寻找替换器官的组织，但是在我手里已经成为了全世界最大、最全面的人种基因库，可以通过人造钢铁子宫繁育人类。”

  史蒂夫·罗杰斯还是不理解。

  目前人类对于超自然事件的研究还停留在“阿斯加德人是外星人不是神”的水平，这是皇帝刻意控制的结果。曾经为神盾局服务的史蒂夫·罗杰斯知道得更多一些，但他还是无法理解什么样的危机需要用地球上大部分人口作为代价，即便是他遭遇过最诡异的超自然事件也能用子弹和炸药解决。

  神盾局内真正接触过无法理解的恐怖事件的人类只有菲尔·科尔森和娜塔莎·罗曼诺夫，那起事件给予了当事人极大的心理阴影，皇帝不得不让他们遗忘一部分才能保证他们精神正常——尼克·弗瑞对此非常不满，他希望特工能带回来足够多的信息，而不是颠三倒四的疯话。

  面对史蒂夫·罗杰斯的不解，萨洛蒙为他进行了最简单的演示。

  “有些数字被诅咒了。人们根本无法注意到这些数字，无法理解这些数字的意义，但是在调查过程中这些数字、这些巧合无法忽略。”

  “我还是不理解。”

  “这是一个计算器。”萨洛蒙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美国初中生数学课教具的东西，然后他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史蒂夫·罗杰斯。后者先检查了计算器，然后打开纸条，在计算器上输入这个毫无意义的数字。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将目光从计算器上挪开。

  “你还记得那组数字是什么吗？”

  “当然，我……”像是从胃里涌上来的酸液灼烧喉咙，史蒂夫·罗杰斯无法吐出数字。他不记得了，即便几秒钟前他的手指就在按键上输入那段不断重复的数字，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回事，我怎么会不记得？”

  “再试一次。”萨洛蒙说。史蒂夫·罗杰斯照做了，然后他又忘记了，内心深处涌起的不安感让这位勇敢的二战老兵有些惊慌失措。是的，如此显眼，他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呢？

  产自中国的计算器，黑色的塑料外壳，看不懂的中文标识，随便一个美国超市都能买到的东西。为什么触摸起来如此柔软、温热，像佩姬的肌肤。

  那场舞会，多彩的灯光在眼底旋转。他在旋转，女人将手掌放在他的臂弯。香槟的气味很甜，女人的舌头也很甜，还带着口红独特的味道。“史蒂夫，你来晚了，”女人说，“跟我走吧，现在就走。”

  “佩姬？”

  “不要把这东西带回去。”萨洛蒙按住他的手，这时史蒂夫才发现自己紧紧攥着这个计算器。他的手指好像粘在上面，然后深深陷进去。他忽视了计算器喊出的数字，那段循环往复的数字，毫无感情的蜂鸣器电子音变得越来越柔和，越来越甜美。

  他看到萨洛蒙拿着一把匕首用力刺向塑料外壳，工业制造的标准件在钢铁下破裂，渗出血液。史蒂夫·罗杰斯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发现一切都没有变化。没有血液，只有塑料外壳破碎的声音，蜂鸣器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让他头痛。

  “这是什么把戏？”他第一次这么生气。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好像一百年都没有说过话，“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个简单的召唤仪式，史蒂夫，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东西。一段数字，一个信念，一个灵魂，不断重复，然后它们就会出现，就像夏日的腐肉会吸引蛆虫。仅仅是一页纸张上的胡言乱语，只需要正确解读就能将恒星拽进无光的深渊。”

  “为什么我记不住？”史蒂夫·罗杰斯喘着气，他记不清现在的时间了，客厅的挂钟显示的好像是下午4点，但是他记得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下午5点。这是幻觉，没错，这是幻觉，就像涌上舌尖的胆汁。苦涩，灼痛。

  “你记住了，史蒂夫。”萨洛蒙说，“我让你忘记了，仅此而已。”

  史蒂夫·罗杰斯浑浑噩噩地走了，什么话也没说，他感觉自己即将面对的战争更加困难了，因为他连自己在对抗什么都不知道。萨洛蒙向他承诺，总有一天他能得到宁静的退休生涯，只不过史蒂夫·罗杰斯认为地球面临的敌人越来越多，他可能永远也等不到退休的那一天。

  他今天接收的消息太多了。

  史蒂夫·罗杰斯恍惚间好像听到萨洛蒙说起过，他接收了九头蛇的资产。他没有心情往下听了，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自从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之后他就没有这么疲惫过，这种疲惫来自大脑。

  “超级士兵血清的基础是你的血清？”娜塔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充满了秘密，她今天知道太多秘密了。

  “真正起作用的不是科学，而是神秘学。”萨洛蒙说道，“幸好不朽之城那些家伙都死了，他们已经超出了控制。霍华德·斯塔克差点就要触碰神秘学知识了，我不得不把不朽之城地下监牢的门关紧一些，要不然他肯定会拿着乙炔喷枪去开门——自从我暗中引导不朽之城发展以来，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我感觉到棘手，除了霍华德·斯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