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看演唱会

  第四十章 看演唱会
  艾达星系, 中央星。

  军部大楼。

  徐耀松正坐在等候室。

  与他一同坐在等候室的，是同为在医院被拉过来受伤的战友们。他们刚刚负伤，下了前线。

  帝国并非盛世太平。

  在某些边界之处, 常年驻守着军队，抵抗着虫群。除了虫群以外, 和联邦也偶尔会有些摩攃。可以算是幸运, 也可以算是不幸，徐耀松驻守的地方十年来都安安稳稳，却在他即将被调走的这一年爆发的虫潮。

  在于虫潮作战时，徐耀松受了伤。

  左臂骨折，断了两根肋骨。身体上的伤还是小事，最令他痛苦的是，他的精神力也受到了损伤。从前他只是亲眼见过战友们精神力损伤时的痛苦, 看他们发作时的疯狂已经觉得揪心。如今切身体会，才知道当初那些战友有多坚强。

  徐耀松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病房中的战友们会被召来军部大楼。

  按照惯例，精神力受到损伤的军人不会再允许上前线。要么退到后方工作, 要么退役。

  可这往往也是要等他们出院的时候才会安排。

  为什么他们尚且在治疗中……

  就被召了过来？

  徐耀松仿佛心头压了块巨石，沉甸甸。

  难道帝国现在的情形其实不容乐观？竟连他们这样的伤残将士都要征召上战场？

  他左右环视着战友。

  发现战友们的面上都与他一样，阴云密布。

  他们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十五分钟后, 前一批进房间的人便出来了，被带入了另一个房间。与刚进房间时不同,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股雀跃的笑容。哪怕他们努力想将这嘴角的笑容压下去，却还是阻挡不住那股内心迸发的喜悦。

  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这么开心？

  徐耀松心头的阴云略微放下，转而变成了摸不着头脑。

  然后, 他们就被叫进了房间。

  出乎意料的，房间内什么都没有, 只是整齐摆放着五十台电脑。

  被叫进去的人每人坐在了一台电脑前，被要求输入自己的星网账号和密码。

  徐耀松输入了账号和密码。

  随后，屏幕上转了个小圈，跳转出一个熟悉的页面：星网购物频道。

  徐耀松并不喜欢买东西。

  他常年驻守在边境，星际快递送达很慢，送达后还要经过重重检验，还有诸多的违禁品不允许购买，久而久之也就失去了购物的乐趣。好在，这些规定当年他读军校的时候就已经体会过了，倒也不怎么痛苦。

  但眼前这个界面，任何一个帝国公民都不会陌生。

  星网的购物界面，从小到大，已经彻底融入了帝国人的生活里。

  他听到一个年老而富有威严的女人声音出现在房间里：“各位，我是乔群山。”

  五十台电脑的中央，是乔群山的投影。

  乔群山！
  任何一名军人对她的名字都不会陌生。

  她军功无数，勋章累累，是活在所有将士心中的榜样和传奇！
  徐耀松忍不住绷直了脊背。

  正当他要行礼时，投影又道：“不必向我行礼。”

  “我今日请大家来到这里，是为了感谢各位对帝国的付出。”乔群山道，“帝国不会忘记你们的伤痕，也会倾尽全力治愈你们。”

  乔群山：“请各位通过验证，购买屏幕上的物品。”

  徐耀松定睛看向屏幕。

  屏幕的页面上显示店铺名称是云间月。

  商品疗愈果。

  作用是……治疗精神力损伤？！
  售价100信用点……

  骗人的吧！

  乔群山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你们是不是很不可置信？”

  “我，乔群山，曾经精神力和你们一样受到了损伤。并被这痛苦缠绵了几十年。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以我的名誉作证，疗愈果绝无作假。”

  “倘若有人有一丝疑虑，可以退出，我会将你的名额让给别人！”

  她道：“但不论是参与还是退出，这一次的任务，是最高保密级别。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乔群山：“现在，你们可以验证信息，然后购买商品了。”

  投影闪烁几下，熄灭了。

  徐耀松看着屏幕上红艳艳的果子，喉头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几下。

  能够治疗精神力损伤的东西……

  真的存在吗？
  他、还有他那些饱受精神力损伤折磨的战友们……他们都能痊愈了？！

  徐耀松落在键盘上的手有些抖。

  通过身份验证、密码验证、和曈膜验证，系统确认了他的伤残军人身份。然后，他眼前的界面这才解除了购买权限。

  他下单买了一颗疗愈果。

  收货地址，所有人都强制要填军部大楼。购买完毕之后，徐耀松被带出了房间。接着，是另一批即将进入房间的，忐忑不安的人。

  她们望过来的眼神，和他进入这间屋子时一模一样。

  沉重、忐忑且充满迷茫。

  而看到他们这些从房间里出来的人，面上那无可掩饰的兴奋，她们脸上的神情更加古怪了。

  徐耀松笑而不语，压抑着神情，被领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间房间内摆满了单人床。

  他们在房间中激动地等待，很快到了午饭时间，有人给他们送来了饭菜，却并不允许他们离开这个房间，但可以躺在床上休息。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短暂。

  好在坚忍是一名军人必备的素质，在这样的等待中，连□□上的伤痛都不觉得难熬。

  又过了大约四五个小时，分拣快递的小机器人端着一堆快递盒送进门来。

  小机器人一进门，满屋热情的目光几乎要将它烧穿个洞。

  这就是……他们迫切等待的东西吗？

  这是什么快递？
  居然这么快！
  快递分发到众人手中。

  徐耀松接过了快递。

  快递的包装盒上印着三个字：云间月。

  不是什么经过设计的字体，更像是某人随意手写下的三个字。徐耀松没有学过书法，但却能看出，这三个字筋骨俱全，形神兼备。

  他拆开，里面是普普通通的玻璃瓶。玻璃瓶中，装着他刚才在屏幕上看到的，红艳艳的果子。

  他拔开瓶塞，手有些抖。

  等到瓶塞拔开的刹那，他闻到了从自己瓶子里散发出来的香气，以及从别人瓶子里散出来的，弥漫着整个房间的香气……这一刹那，徐耀松的精神力几乎要陷入疯狂！

  如果说之前还有几分不相信，在闻到这个香味的刹那，徐耀松就明白了乔群山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这是精神力受损的人疯狂渴求的味道！

  就像极度饥饿的人天然会渴求食物，极度干渴的人天然会对水源疯狂，他们因为精神力受损，陷入了极度贫瘠的精神力海的沙漠里，对于眼前的疗愈果，也天然地几近疯狂！

  徐耀松毫不犹豫地将这颗红果子吞入口中。

  一吞下去，一股极其舒服的暖流便在他的精神力海漾开。

  自从精神力受损以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舒适过了。舒适之后，是极度的疲惫。他倒在床上，不受控制地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前最后的念头是：难怪军部好心给他们备了床。原来是这个用途……

  那个云间月，好像在哪听过……

  荒星。

  云皎皎倒腾了几天小基地，然后草原上又下了几场雨。

  一层秋雨一层凉。天气凉得也很快，云皎皎琢磨着，自己得快点将冬装也准备起来了。

  她看着极速枯黄的草原，望向远方的密林，心中犹豫一下。唔……要不要去密林里看看呢。秋天了，果树应该都挂果了吧。

  面对那片未知的林子，云皎皎没有那么惧怕了。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各方面的属性点都已经点上去了，不像以前那么羸弱。也可能因为她的武器库增加了许多东西……她现在有机甲诶！

  拜托，那可是机甲！！！

  云皎皎决定练习一下开机甲，然后就去勇闯密林。

  她还不信了，有机甲还不能保她平安！总不能这个星球上有哥斯拉吧！
  但是这个星球上有神明。

  云皎皎：“……”

  说不定还真有哥斯拉。

  说起来神明长什么样啊……

  没见过的云皎皎有点好奇。是东方神话里的仙人，还是西方神话里的恶魔？等她一路想下去，已经离最初的进入密林的想法隔了十万八千里。

  云皎皎将自己撤回原地，努力地给自己做着思想建设。

  密林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这时候，她的特别关注响了。

  嗯，云皎皎虽然将工作和生活隔得很开，但顾客当中也是有特别关注的。

  特别关注的人，当然就是那去剿匪的豹哥。

  她后来回想一下，感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冒失。

  但豹哥这么应下了，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对方。

  现在收到对方的回信，她有几分高兴。

  起码说明人还是平安的嘛！
  她点开了对方的消息。

  【你豹哥：棕熊已经除掉。】

  【你豹哥：部下也全都被剿灭。】

  【你豹哥：很遗憾……没有找到太子未婚妻。】

  屏幕上不停地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后，蹦出一句话来。

  【你豹哥：你别太伤心，或许她还活着。】

  云皎皎笑了。

  豹哥少言寡语的，也不知道纠结了多久才蹦出了这样一句话来安慰她。

  况且她没有和豹哥强调太子未婚妻的事，只是提了一嘴。

  没想到豹哥还挺心细的嘛。就从这一句话，看出了她和太子未婚妻的关系非比寻常。

  【云间月：没事，谢谢你。】

  【云间月：余下的150颗疗愈果我付给你。额外送你100颗。】

  现在疗愈果的产量上来了，她手里也有存货了。

  豹哥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也该出手豪绰一些！
  【你豹哥：不用。】

  【你豹哥：按我们说好的价钱就行。】

  【云间月：你收下吧。我还要求你帮我一个忙呢。】

  【你豹哥：什么？】

  【云间月：你把这事宣扬出去，就说是太子未婚妻的亡灵给你托梦，让你复仇。】

  【你豹哥：……】

  【你豹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间月：？】

  【云间月：你说。】

  【你豹哥：我们找到了一个叫云青青的人和星际海盗勾结的证据。太子未婚妻出事，是因为云青青早就和太子勾搭在了一起，她想除掉自己的姐姐，然后上位。】

  云皎皎从没见豹哥打这么长一行字。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下。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可能因为太子之位已经被她和军方交易之后废掉了，她看着费尽心思想要上位的云青青，感觉就像个跳梁小丑。

  何况她和太子本身也没什么感情。

  对于太子的所谓“背叛”，她也觉得在情理之中。那群贵族们享有了别人难以企及的权力和地位，道德观简直稀烂。面对着别人的时候装一装恩爱夫妻，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都是一滩烂泥。

  这也是云皎皎当初还在云家的时候，竭力避免社交的原因。

  她可不想被烂泥给沾上。

  【云间月：谢谢，我知道了。】

  【云间月：既然如此，就再帮我一个忙吧。】

  【你豹哥：什么？】

  【云间月：把云青青这件事，也宣扬出去，同时将证据提交警方。】

  【你豹哥：你做好准备。】

  【你豹哥：云家势力大，未必能判。】

  【你豹哥：但我也有些人脉。你想判下来，我会力所能及地帮你。】

  【云间月：没关系。】

  【云间月：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屏幕上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豹哥似乎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冷形象。

  【你豹哥：好。】

  云皎皎笑了笑。

  她现在有能力报仇，为什么不报？
  在豹哥面前装了个逼，现在是时候去实现了。

  云皎皎点开了钓鱼养花的聊天框。

  【云间月：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对面很快回复。

  【钓鱼养花：你说。】

  【云间月：有人会提交太子未婚妻被谋杀一案的证据。】

  【云间月：这一案，务必公正审理，让罪犯罪有应得。】

  屏幕对面的乔群山眉头紧蹙。

  太子未婚妻……

  被谋杀？

  乔群山没有问对方是如何得知的。

  以对方随意在星网炸了几千万的账号来看，她或者她的身边，一定有极强的人才。虽然，这件事情，乔群山询问过店主，店主说不是她做的。

  但无论如何，这个店主的实力不容小觑。

  【钓鱼养花：好。】

  店主提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维护法律的公正——

  并不损害帝国的利益。

  那她特别提出来的意思是……有人会包庇这个罪犯？

  乔群山陷入了深思。

  没过一会儿，她就收到了军方传来的最新消息：星际海盗棕熊帮，被剿灭了！

  结束了崔豹和乔群山的对话之后，云皎皎兴致勃勃地点开了星网论坛。

  果然，一进去，首页就飘着一个帖子。

  【主题：报——家人们，棕熊帮被剿灭了！！！】

  1L：见证历史！
  3L：见证历史！
  35L：见证历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刷那我也刷……小声询问，棕熊帮是什么？
  48L：星际海盗啊！星际海盗有许多流派，最大的三个帮派，是燕子、棕熊、黑帽子。

  79L：前段时间太子未婚妻死了，就是棕熊帮干的。

  108L：那是太子剿灭的？

  324L：咳咳，那已经是前太子了……

  453L：不是太子干的！剿灭棕熊的人发视频了！[视频]
  有人在楼中贴了视频。

  云皎皎将视频点开，一个看不清正脸的男人嚣张地踩在了“棕熊”的办公桌上，脚下还踩着一个本该挂在门上的独眼棕熊徽记。

  男人开口，声音是AI合成的声音。

  “太子未婚妻的亡灵……托梦给我，令我剿灭这里，替她复仇。”

  尽管用AI，也能听出男人那股强大的气势：“谋杀她的人是云青青。她的妹妹。云青青与太子偷情，又勾结了星际海盗，谋杀姐姐。”

  镜头调转，播放了一段从“棕熊”办公室里翻找出来的录像。

  “棕熊”明显藏了一手，和云青青交流的时候，隐去了自己的脸，却将云青青的脸和声音拍摄得一清二楚。估计是准备拿这个视频，进行二次敲诈。

  而这样一个视频，被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我会聘请律师团队，进行上诉。”

  他顿了顿，又道：“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云皎皎有点想笑。

  豹哥，无师自通，还挺会装逼嘛。

  672L：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皇室秘闻！原来太子早就和未婚妻的妹妹偷情了！然后妹妹试图暗杀姐姐上位！

  1097L：那这太子还在未婚妻的葬礼上表现出一幅深情模样呢……yue了，罢黜得好啊！
  1121L：对啊，自己的未婚妻被谋杀了，他什么都没做。星际海盗还是托梦去剿匪的……

  1244L：不是，你们都没发现，拍视频的人说是太子未婚妻的亡灵给他托梦，让他复仇吗？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太子被罢黜也是未婚妻的亡灵干的？

  1478L：噫，细思恐极。

  1533L：所以这也是亡灵的报复？
  1693L：有点担心这个拍视频的人啊。云家势力那么大，他上诉能成功吗？
  1802L：我也……对这个黑暗的社会不抱希望。

  1932L：可是，有人真的相信了这个托梦，去剿灭了星际海盗，不是吗？我家是小商人，被星际海盗抢劫过商船，所以当我知道棕熊已经死了的时候，太快人心！如果这位勇士要上诉，我愿意捐款。我相信，世界终究是光明的！

  2390L：我相信，世界终究是光明的！

  3984L：我相信，世界终究是光明的！

  4595L：我相信，世界终究是光明的！

  29846387L：我相信，世界终究是光明的！

  云皎皎随便点开几页，都是排队刷屏，静静地关掉了帖子。

  她开始庆幸，自己有了系统，又沦落到了这荒星。这才有了为自己复仇的力量。

  她正准备再次祭拜一下，感谢一下神明，却听到系统发来的消息：

  【叮！恭喜宿主开启愿力值系统。】

  【系统升级中……】

  愿力值系统……

  这是什么？
  中央星，云家。

  自从太子被罢黜之后，云青青就一直过得不太好。

  她多次询问父亲，却从父亲口中听到，太子被罢黜的事情无从更改。

  云青青考虑着自己要不要换个人上车。

  毕竟，和她有联系的男人有好几个，没必要吊死在太子这一条船上。

  后来，她从各种风闻的蛛丝马迹中听说，太子被罢黜是因为军部有人在活动。

  而军部的动作，好像跟那个云间月有关。

  云间月？
  该不会是云皎皎吧？

  云青青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刷新“云间月”的页面，试图从上面找出有关于云皎皎的蛛丝马迹。

  很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间店铺，一定和云皎皎有关系！

  就在云青青钻入牛角尖的时候，她忽然刷到了那个号称被太子未婚妻托梦的视频。看到那个视频中被抖露出来的真相，云青青瞬间脊背发寒。

  她尖叫着关掉了视频，然后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了个干净！

  “不可能……不可能的！”

  云青青想要嘲讽，又充满恐惧，最后只能露出一个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表情，“怎么可能有亡灵这么可笑的事情！”

  她……她要出去躲一躲。

  父亲、父亲会帮她的！云家势力这么大，只要她躲过去，风头过了再回来，她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云青青立即下了楼，准备开上飞艇逃窜。

  可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云青青女士。”

  一身刑警制服的人站在了她的面前，身边除了别的刑警，还有一排身穿军装、煞气满满的军人。

  刑警面无表情，向她出示了证件：“你被控告与一起谋杀案相关。”

  云青青强撑道：“不是我……你们搞错了。等我父亲回来，你们就知道真相了！那个视频肯定是合成的！”

  云青青哭得梨花带雨，试图谋得一点同情分，拖延到父亲回来。

  然而对方的回答冰冷异常。

  “我只相信证据和法律。”

  刑警冷酷道：“带走！”

  云皎皎并不知道自己人不在帝国，所做之事已经将帝国搅风搅雨。

  等待着系统升级的过程中，她无聊逛着星网，惊喜地发现自己一直喜欢的一支摇滚乐队要开演唱会了！
  女主唱之前做了手术，好长一段时间都在休息。

  现在看来是休息好了？
  终于能看演出了！

  云皎皎兴致勃勃地看起演唱会门票来。

  全息技术如此发达的星际时代，摇滚现场热烈而躁动的演出氛围确是任何科技都无法取代的。

  等她看了半天门票，忽然想起来，她被困在这荒星，无法离开。

  唉。

  还是看线上的全息演唱会吧。

  云皎皎窝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叶灼端着一盘虎皮芋泥蛋糕卷朝她走过来，半蹲在她身前：“皎皎？”

  这几天，叶灼以下厨为她做糕点为借口，白天经常留在她这边。

  云皎皎之前赶了他几次，后来实在赶不走，就半推半就地让他留下了。嗯……其中有个原因是，他做的糕点，确实比家务机器人做出来的好吃很多。

  看在小蛋糕的份上……咳。

  云皎皎忧愁地捏起一个蛋糕卷，咬了一口，又没什么食欲。

  男人靠近她，勾了勾她的掌心：“皎皎不开心。”

  “嗯……”云皎皎顺口道，“我想去看演唱会。”

  叶灼：“演唱会？”

  一根精神力细丝接入星网，暗自搜索起来。

  “是爆炸草莓的演唱会！”

  前世是社畜，穿过来之后还得假扮名门淑女。好不容易自由了，被困在这个星球上，某种程度也算是不自由。

  算啦，云皎皎，人要知足。

  云皎皎感叹一句：“我很喜欢听她唱歌！”

  喜欢？

  男人听到这里竖起耳朵。

  原来唱歌就能令她喜欢。

  他道：“我唱歌给皎皎听。”

  云皎皎：“嗯？”

  叶灼的神情异常诚恳：“听了，皎皎就喜欢我。”

  云皎皎被他逗笑了。

  她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那种喜欢。”

  男人十分具有求知精神：“那是哪种喜欢？”

  云皎皎一时被噎住。

  “哎！”她闷闷道，“喜欢这种事情，怎么说得清楚！”

  “我可以说清楚。”

  他坚定道：“我喜欢皎皎。一直喜欢、永远喜欢、非常喜欢……”

  “哎哎哎！”

  云皎皎抬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叶灼是个直球得不能再直球的选手，自从那天对她表白之后，每天都会来上好几次。云皎皎本来以为自己听多了已经免疫了，没想到再一次听到，还是对他心动不止。

  云皎皎承认自己矫情病犯了。

  她觉得这是因为叶灼没有见过除她以外的其他人，说不定只是对她抱有一种雏鸟情节的依赖。

  叶灼没有选择，只能选她，就像她没有更多食材之前，只能喝营养液一样。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应该享受当下。

  可情感上，她又有一些愧疚。叶灼接触人类社会的时间其实并不久，只是他的学习速度太快，令他现在能够和她平等沟通。假如他学得慢些，那她和带小孩也没什么区别。

  云皎皎时常担忧……

  会不会是她把叶灼给带歪了？

  在这样黏黏糊糊的关系里，她想抽身，又斩不断。

  唉。

  这可如何是好。

  云皎皎走神刹那，忽然感觉掌心一点湿濡。

  她迅速地撤回手，正好看到男人还未收回的舌尖。

  云皎皎：“……你干嘛！”

  英俊的男人望着她，眸光澄澈：“我是云皎皎的狗。”

  云皎皎：“？？？”

  云皎皎面色扭曲：“谁教你的？”

  他跪在地上，像只真正的小狗一样凑上去，又舔了一口她的掌心，脖颈间的黑色束缚带隐隐发亮。

  “演唱会。”

  他道：“那些看演唱会的人在网上都这么说。”

  祂的精神力丝偷偷将一条写着情侣必做一百条的帖子收藏起来。

  其中一条，是在演唱会上接吻。

  祂悄悄解开了这颗星球的出入限制——

  仅限云皎皎。

  “皎皎，我们去看演唱会。”

  男人眉眼飞扬，双眸灿烂：“我不做他们的狗，只做你的狗。”

  云皎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要疯了。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

  这种东西不能乱学的啊啊啊！！！
  早知道就不为了图省事直接将光脑扔给他了，学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云皎皎痛苦地捂住脸。

  她就知道，她把叶灼给带歪了！！！
  (本章完)